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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恋歌--开在岩缝的花(长篇小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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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席的手写体?你会写吗?”张学军有些吃惊地问。

  “试试看吧。”李宇轩说。说完便跑回知青点,拿来一本主席手写体的诗词本。他用铅笔先在墙上轻轻描摹好,然后让张学军用笔蘸着黄油漆照着填写。但写出来的字,表面看去还像,但是呆板了些,不活,只是形似而不神似。他忽然突发奇想,何不干脆就用油漆照着主席的字写呢?万一写坏了,用红油漆刷过就是了。

  也许是年青气盛,或许是叫不知天高地厚吧,他便用笔蘸着油漆也学着主席龙飞凤舞地写开了。第一个字居然不错,接着写了第二、第三个字,愈写就居然愈顺手了。

  张学军看呆了,不住啧嘴道:“宇轩,你是怎么学会的?”

  李宇轩笑道:“我是喜欢主席的字,我悟出他的字里有一种美:率意天真,痛快淋漓,一种无拘无束的情境。这让我不禁联想到现实生活中轻飏的柳条、奔泻的溪流、舒展的白云、明媚的阳光、翠绿的山色等一类美的事物。”

  “宇轩,你该去上美院,不该来这乡下的。”张学军说。

  他便笑了笑,心却在“通通”地跳动,伴随着一种淡淡的莫名的惆怅。

  五十四

  这天,夏雨来到泥坞知青点。她是从茶园赶来的,在李宇轩走后没几天她就回到了茶园,尽管家里人全都反对她同他来往,可她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他,常常会使她忆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每次接近他,心脏就会莫名地跳得厉害,脸上发火上烧的,浑身浸透了清甜的兴奋、惊悸和欢喜,她就强烈地感受到一种美好,仿佛他使她回到了儿童时代那种人与人之间没有猜忌,没有怀疑的完全真诚的生活气氛中去。作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对于自己未来的生活曾设想过多次,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该是个什么样的呢?她认为那是一块飘浮的云,一团朦胧的雾,一个捉摸不定的精灵,但只要一见到他,这心上的人便不再是云,不再是雾,不再是精灵,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具体形象。

  然而,今天知青点里没有见到他,他还在田地里干活。知青们自返回农村后,也许是这场社会的*使他们对自己的前景感到了失望,对未来的生活感到了迷惘,不再有刚下乡时那种抱负和热情,出工也变得懒散了,而队里也对他们没有了约束,许多社员还认为反正他们是城里人,是会要回去的,少做点工分,年终时还可以少与自己争分红,也就任由他们了。但李宇轩却仍十分积极地和社员一块下地干活,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表现来赢得人家的信任,那些知青们都有一个家,可他没有,他无家可回,他只能永远地呆在这里,就只能这么走下去。毛主席不是说过“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识分子的最后分界,看其是否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民众相结合吗”?那就在这里好好地与工农民众相结合吧。

  屋子里显得有些零乱,男孩子都是这样。她费了好大一阵工夫才把屋子拾掇干净。在替他整理桌子时,无意中发现一本他写的日记,她忽然想看着他在日记里写了些什么,便翻开了日记本,心激烈的跳着,难忍的喘着气,不让响出声音来。

  日记里的字都写得很工整,看得出,他做任何事都是很认真。这几篇日记是前几天写的,就看着他这些天做了些什么吧。

  十一月六日      星期一        晴

  来到泥坞已有一个多星期了,几天来做饭烧水所用的柴禾都是生产队安排“牛鬼蛇神”们作为政治任务送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为过好往后的生活,昨天晚上,大伙就商议今天一定要去砍柴。知青点又回来了两个知青,全是女生,就留下一个女生在家做饭搞卫生,其余人都去。

  虽然我们居住在四面环山的地方,但山林由于土改时划定到人,后来搞集体,山跟人走,统归队上所有,山权界定非常明确,并不是近处就能砍伐,所以得走四五里路才是本队的山林。

  山冲的路一般都是沿着小溪边或山坡下,弯弯曲曲高低不平,左边是层层梯田,右边是遮天敝日的树林。行走在这样的地方,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不知不觉来到了终点。上山的路是一条尺把宽的羊肠小道,两边的杂木有数尺高,又陡又滑。大家互相牵扯着爬到了半山腰,喘了一会气,便动手砍柴。

  好不容易砍下了几根树枝,用藤条捆了又捆,就是捆不紧。当黑雾经过山头来到我们脚下时,每人才慌忙抱着几捆树枝下山。

  下到山脚,天就全黑了。要命的是看不清路,怎么办?

  忽然,有人打着火把来接我们了,是队上的四婶子,松树柴燃烧的松油流在她的手背上,结了厚厚的块。火光照着她的脸,显得淳朴而慈祥。

  我忽然想到我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健在,也下在乡村,知道我们进山砍柴还未回,一定也会打着火把守候在山口的,我心里遂忽地一热……

  十一月八日     星期三       雨

  今天一早起来天就下着雨,雨越下越密,山谷间雾气升腾,天地不分,吃过早饭,雨不但没停,而且越下越大,叮叮咚咚地打在屋顶上好不烦人。

  工是不能出了,队里便召开批斗会,批斗的对象自然是队里的四类分子。批斗会是在队里的保管室里召开的,社员们都带着椅子来了,屋子里就都挤满了人。队里有规定,不来参加会的要扣工分,因此人到得很齐。

  第一个批斗对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午妇女,叫卢秀梅,土改时,她不幸满了十八岁便被定为地主,守寡再嫁,丈夫又是富农出身的小学教师。她人长得好看,虽说四十岁的人了,却仍是一头漆黑的长发,面庞美丽而凄哀,村里不少男人就想打她的主意。前任支书有事无事总爱往她屋里钻,一天晚上还被她用鞋钻刺破了脸,清理阶级队伍,就又被列入批斗对象。

  队里让我做记录,可我瞧着她,眼前不是闪现出父亲就是母亲,都是一脸的痛苦和委屈,我心里就一抖,便写不下几个字。

  寻队长朝我瞪着两眼问:“李宇轩,你这是怎么了?”

  我一惊,忙说:“没,没什么,只是脑壳有些晕。”

  寻队长大声说:“这是严肃的阶级斗争,把大家揭发的事实要一字不漏地记下,让大家认清阶级敌人的反动面目,坚决不能让阶级敌人得逞。”

  “是,我记下了。”我说,便低下头去写,却又抬眼瞧了瞧他,只见他*的双眼死死地盯住她的胸脯。又见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左手压住她低头认罪,右手拍打着她的屁股说:“好你个不老实的地主婆,恼了我就捉只猫放进你的胯里!”

  卢秀梅的眼泪就汩汩地涌出来。泪水引起我心里一震,我心想,这就叫批斗会吗?人啊,为什么不能宽容点呢?

  十一月十四日     星期二             晴

  今天乡邮员又送信来了,因为这地方偏僻,又是一条山沟沟,乡邮员是每个礼拜进来一次。每次来,知青们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总有信件。在这么个地方,能收到家里的来信,这对我们知青来说是一种最大的幸福和享受,收到信件的知青,总是高兴得又喊又叫的。可我没有,我是多么羡慕每一个有家的人啊!每每看到乡邮员来了,我便躲了开去,沮丧地低着头,就像一棵被抽了一鞭子的小草,骤然茎叶低垂了。

  不过,我又想着乡邮员来。乡邮员走了后,便又天天盼,盼着他能给我带来夏雨的消息,眼前便会冒出一双黑莓子似的眼睛,那眼睛里弥漫着从心灵里荡漾出来的亮晶晶的光彩……

  她读着日记,那张瘦削的脸庞上泛起了一层严肃,似乎又是激动的红云,当她抬起头来,那泪珠儿就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五十五

  李宇轩一整天都在和社员们一块挑塘泥。队里一到冬天就要开展积肥,塘泥自然是很好的肥料。这挑塘泥不仅积了肥,也为明年春天蓄水作好准备,是一举两得的事。挑塘泥先得抽干水,塘底就全是厚厚的一层淤泥。冬天赤着脚踩进淤泥里,就觉得一股寒气砭入肌骨,他止不住打了一个冷噤,但他不敢吱声,咬牙硬撑着。几担下来,两条腿就变麻木了,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他每一担都挑得很满,一担少说也有一百一二十斤重,不比队上一个男劳力差。挑了一会,就觉得担子愈挑愈重,肩上火烧火燎地发疼,扁担也像拼命地往肉里扣,可他硬是一挺腰,一步不拉地紧跟着社员一趟一趟地挑。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工。收工时,寻队长居然当着队上社员的面表场了他:“这小李伢子干得不错啊!不偷懒,不耍奸,我们贫下中农就欢迎这样的知识青年。”

  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他从上小学一年级到高中毕业,在学校十二年,就因为家庭出身,从未得到过人家的表扬,这家庭出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自己天生就低人一等,就有一种自卑感。然而,在这山村里寻队长今日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表扬他,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到大家朝他投来真诚与信任的眼光,全身就灼热起来,胸口像着了火似的辛辣,居然不觉得了疲乏和劳累,浑身的每一个筋骨眼儿仿佛都在往外涨劲,甚至有一股想再去干一阵的冲动。

  他就这么带着一股激动回到知青点,他觉得自己满心欢喜,总想笑,想找人说话,想叫喊。

  当他走进自己的那间小屋里,不由得顿时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雨居然会在他屋子里,忙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夏雨却一把把他拽进屋,递过来一盆水说:“先洗个脸,有话坐下来再说。”

  他就笑了笑,那种被爱的感觉,在心里像毛毛虫一样,温暖地爬动。

  他看了她一眼,发觉她变得惊人的瘦了,脸尖了,颧骨和眉棱骨特别突出,心就像被什么拽了一下,喉咙堵得难受,便又问:“你还好吗?”

  不问还好,一问她就“哇”地一声哭了:“有什么好呀,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回了茶园,知青还有好些没有回,这里就我一个女生。”

  “王一男呢?”他问。

  “王一男转点了,她家里托门子找关系,好不容易才转到郊区一家果木园艺场。”

  “那是好事嘛,我该祝贺祝贺她。”

  “可我就惨了,”她说,又一声沉沉的叹息,砸在了他心尖上,“就我一个女生嘛,每天都有人来舔窗户纸,补也补不过来。”

  “你没去找队里吗?”

  “找了,队里说这是听房,没事儿。还有,夜里老有人来扒拉门闩,我害怕极了,躲在被子里大气也不敢出。有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是脚步声,有人悄悄地溜到我窗户底下,一会又没了动静,但潜意识告诉我这人还在。他要干什么?开始我心里一阵紧缩,随之一个念头冒出来:赖活不如好死,不如豁了出去!”

  他听着,心也随之紧张起来,口里不觉“啊——”了一声,忙说:“别,你可千万别冒失。”

  她继续往下说道:“我拿了把砍刀悄悄地走到门前,出其不意猛地把门打开:‘谁?’我大喝一声。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屋角一闪。这时,我顾不上害怕,只有满腔怒火,拿着砍刀就直追。”

  “追着了吗?”

  “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村里有好些人跑了出来,队长一见我便问:‘夏雨,怎么啦?’我说:‘有,有……坏人!’队长就问周围的人:‘你们见着人吗?’村民们就都摇头:‘没见有人从这跑过啊!’队长就安慰我说:‘你放心睡吧,有我们在,坏人是不敢再来的。’我回到屋里,把门闩牢,还用椅子堵上,心还在怦怦乱跳,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一宿未敢合眼。”

  他听着,只觉得心像被一团秋草直扎得生疼。他说:“你就转点到我这儿来吧。”

  “这能够吗?只怕队里不肯接。”她有些担心地说。

  “我这就去找队长说说。”他说着拔腿便往外走,恨不能立刻就让她转点过来。

  她想说:“明天再去嘛,也别急在这一时。”可话还未来得及说,他已蹬蹬蹬地出了屋子。

  他找到寻队长家,寻队长一家还在吃夜饭。见他急急地赶了来,寻队长吃了一惊:“嗬,是小李呀,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他说,“想请您帮个忙,我有个女友在云雾山茶园队,想转点到这里来,我们也好相互有个照顾。”

  寻队长皱着眉头,半天未吭声,好半天才说:“这事嘛,我可作不了主。”

  “寻队长,”他急了,“这事一定要请您帮忙,您是一队之长嘛!再说,知青点里人还没有到齐,估计他们也不会来了。”

  “这样吧,”寻队长说,“明天我找队委会的几个人商议一下,再答复你,行吗?”

  “好吧,寻队长,这就全拜托您了。”他这才走了出来,走在村巷里,心里忽然感到有点浮萍般的漂泊。

  回到知青点,他把这事给张学军说了,张学军说:“明天我替你去说吧,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天一早,张学军便去把寻队长的满女寻彩霞叫了出来,他对她说:“彩霞,你给我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吧。”她冲他一笑,笑得很美,简直像山野里绽开的一朵山茶花儿。

  “李宇轩的女友要转到我们队里来,你去给你爸说一下。”他说。

  “这事我知道,昨晚上他就来我家了。”

  “你再跟你爸说说。李宇轩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帮了他就是替我帮了忙,懂了吗?”

  “好吧,我去跟我爸说。”她抿了抿嘴,又朝他看了一眼,圆圆的脸颊上露出了两个讨人喜欢的笑靥。

  上工的时候,寻队长叫住李宇轩,对他说:“队委会研究过了,同意接收,今儿你就去办手续吧。”

  “寻队长,不,寻叔,谢您了!”他一听,按捺不住的高兴,恭恭敬敬朝着寻队长鞠了一躬,然后一蹦老高,连跑带跳地走远了,想着自己日夜思念的夏雨能够转点来队上,以后天天都可以见着她了,心弦里就产生了一种甜丝丝的幸福的颤动。

  五十六

  自从夏雨转点来到泥坞后,李宇轩心里就觉得踏实了许多,人也精神了许多。他似乎看见了一抹光线,一抹微弱又朦胧的光线,他竭力向光源的所在接近,尽管他发现这不是一桩容易的事,但他不觉得累,不觉得乏,不管怎么样,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孤单地迷失下去。

  两人都拼命地和社员们一块劳作,他们对“重在政治表现”深信不疑,总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得到社会的认可,取得领导的信任,获得人们的支持。

  于是,这里崎岖的山道上留下了他们担柴走过的脚印;刺骨的冷浸田,撒下了他们耕作的汗水;背楠竹、抬坑木、修河坝、烧冬茅、拌粪灰……他们和山里人一样什么都干。所不同的是,他们用自己的知识和才华,给这大山沟里带来了文化精神生活。这儿地处偏僻,再加上少有识字断文的人,这里的人对外部世界了解得甚少。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落寞而艰辛地生活着。他们的到来,的确给这里带来了很大的变化,在短短的数十天里,在公社所属的十几里公路旁立下了李宇轩写的一百多块语录牌;公社和各大队的会议室挂起了他绘制的毛主席油画像;各生产队房前屋后的墙壁上,写上了“农业学大寨”之类的大幅标语;家家社员的门上贴着他俩剪成的好看的忠字葵花……公社、大队书记看到这一切,一个劲地表扬他俩干得不错。不久,在公社领导的支持下,以他俩为主组织十几个能歌善舞的知青,成立了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大家自编了一台文艺节目,翻山越岭到各大队巡回演出,社员们点着松明火把,走好远的山路来看他们的节目。他们还代表公社到区和县里参加文艺汇演,捧回了“第一名”大红锦旗。年终,他和她双双被评上“优秀知识青年”和“五好社员”。

  他们似乎看见,阳光驱尽了雾气,山峰发出亮色来,大地显示出一种生机……

  这晚上,两人坐在油灯下,都有一种不可遏止的喜悦。

  冬日的夜晚是寂静的,村子里除了几声懒懒的犬吠声外,没有半点生物的动静。农舍和树林,都静静地躺在如同霜华似的月光里,树林外更有一抹青山,如梦如烟般地浮在那里。只有那落尽叶子的树枝,在北风中发出哑哑的响叫。

  屋子里烧了火塘。夏雨往火塘里加了几块柴禾,火焰一下升高了许多,她脸上便闪着光亮,闪着青春活力。她看着他说:“宇轩,我们的努力,总算是得到了人家的认可啊!”

  “是啊,”李宇轩说,那熠熠闪光的眼睛,那微微飞扬的眉毛,全都说明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重在政治表现是对的。什么是重在政治表现呢?举例说,恩格斯本人是资本家,但他背叛了本阶级,成了共产主义的第一代公民,成了工人阶级的杰出领袖。巴黎公社中也有一些本人是资产阶级分子的委员,但他们是工人阶级公社的代表。我国革命时期也有许多这样的例证。我想,这应该就是重在政治表现。”

  “我也一直在思考,给我们每一个人的思想打上烙印的,不只是家庭,更重要的是社会。今天的社会是一所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因此必须相信毛泽东思想哺育下的广大青年,不能用遗传学说来贬低一部分人或抬高一部分人,那样,岂不是否定了毛泽东思想的伟大吗?”夏雨说,显得有些激动。

  “但我以为,家庭影响也罢,社会影响也罢,这都是外因。过多地强调影响,就是不承认主观能动性的机械论的表现。”他说。两人似乎不是在聊天,却像在讨论某一个学术问题,是那样严肃,那样郑重其事。

  “这就是说,人是能够选择自己的前进方向的,也就是我们上政治课时老师讲的那个内因,对吗?”

  “你说对了,”他显得高兴起来,“毛主席早在1939年写的《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文中说,当时的知识分子属于小资产阶级范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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