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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晚上从操场的围墙上爬出了学校,来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区里,爬上了一栋楼房的顶层,这栋楼一共有六层。两人牵着手跳楼自杀,女生因为头先着地,所以当场死亡,男生全身粉碎性骨折,经过一天的抢救,最终抢救无效也跟着女生走了。
“一凡,你说真的会有这种生死不渝的爱情吗?”她看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虽然听说过很多至死不渝的爱情,但那都是文人手中的凄美写意,根本就不是真的。”
“是啊,这些都不是真的,他们两个却去演绎传世的爱情,是不是很浪漫呢?”
“苏洋,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呢?真的是爱情逼死了他们吗?两个高中生,真的感悟到了爱情的真谛?难道爱情一定要拿生命去证明?难道爱情一定要轰轰烈烈吗?这不是浪漫,这是愚蠢!”在我看来,这种事情不值得悲伤,应该是愤怒。不珍惜生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那如果有一天我也这样死去,你会怎样?”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何种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那你可要一直在我身边,一直……”
“咳咳!你们两个说话好肉麻呀!我都要被你们酸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明阳站在我的身后调侃道。
“明阳,你误会了,我跟她只是好朋友,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你可千万不要乱想。”孙明阳的出现着实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向他解释道。
“一凡,你不用担心,咱们两个现在是同桌,我会替你们保密的,你们两个慢慢来,郎才女貌,多么般配!”
“呃……你真的误会了!不信你问她。”我和孙明阳同时看向站在我旁边的苏洋,我向她眨眨眼睛,示意她赶紧来辩白一下。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还以为相爱只是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不懂怎样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她没有回答,看着窗外,唱着心碎的歌谣。
没过几天,学校针对殉□□件,出台了一系列关于男女关系的政策,一时间闹的满城风雨,没出意料,都是些严禁早恋的措施。
早自习,苏洋姗姗来迟,路过我位置的时候顺手把一瓶酸奶放在我的桌子上,这就是她前几天说的给我带的早餐,她这样给我带酸奶已经有三天了,我其实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没想到她根本没打算跟我开玩笑,这让我受宠若惊。前两天我还很不适应,毕竟我是一个男生,人家都是男生给女生买东西,哪有女生整天给男生买东西的,我觉的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于是严词拒绝她的一片好心,我可不想被别人说闲话,但她坚决不听,我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黄叶十月秋意浓,大雁南飞逢此时。正当我还一人沉浸在上次月考的喜悦中的时候,一则消息让我那颗闪闪的红心瞬间落到了低谷。崇远高中的一名学生由于成绩极为优秀,所以破格被哈佛大学提前录取,并且每年奖学金为二十万美金。
这件事在我们市迅速爆炸,报纸,新闻都大力宣传,她的名字叫吴倩。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一个传奇式的学生。
由于吴倩的影响,崇远高中的名气更加响亮。其实崇远高中的名气一直都是非常响亮的,它被称为贵族学校,是全亚洲最大的高中,校内就如公园一般,风景秀丽,赏心悦目,试想一下,在这样的校园里学习,肯定会事半功倍。
每当我们抱怨自己学校多不好,崇远多么好的时候,班主任总是安慰我们说:“咱们的学校虽然条件差一点,环境不太好,但是咱们学校学风比崇远要好上很多,崇远的攀比风气太严重,一个学生整天去跟别人比穿着,比吃喝,哪还有时间去学习?所以说,如果咱们学校有这么好的生源,升学率一定比崇远要高很多,学习本来就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大家好好学习,不见得会比他们差。”
“丫头,你当初怎么不去崇远高中啊?”我看了看苏洋问道。
“你都去不了,你觉的我能考进去?”她像看白痴一般看着我。
“你爹那么厉害,花点钱应该就能进去啊!”
“我爹才没你想象的那样呢,更何况就算我进了崇远高中肯定也是垫底,我这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在这儿你也不是鸡头啊,都快成鸡尾了。”
她瞬间一脸黑线,眼里透着要杀人的目光,我见势不妙,这是戳中痛处了,赶紧溜人。
本以为自己会轻浮一段时间,我这人就是有这么个不好处,一取得点成绩就肯定会骄傲一阵子,但这次却因为吴倩的原因,我迅速冷静了下来,我知道,现在还不是骄傲的时候。
站在二十二路公交车上,我思绪万千,第六周已经结束了,高考也正在一步步的接近,莫名的压力随之而来,对于我们这些农村出身的穷学生,大学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苏洋一样,不用担心自己的将来,在我们学校中,绝大部分人还是跟我一样的,都是来拼出路的。
第二天下午,收拾行李,随着车轮的飞驰,又回到了志远高中。但是今天校门口有些变化,只见校门口重新用油漆粉刷了警戒线,校门上方也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崇远高中来我校访问!我心想这个时间来我们学校访问,肯定是因为吴倩的原因,说白了就是来显摆呗!
第二天,崇远高中的访问团如期而至,我们都搬着凳子去操场听崇远高中校长的演讲,其实真的没有听出有多么精彩,还不如我们校长讲的好。
“各位同学们,经过我跟贵校领导商量,我们准备和贵校举行一次友谊比赛,比赛就定在明天,我会带着我校的学生来参加比赛,也希望在座的各位才子佳人能够踊跃报名,明天一展你们的风采!”
当天晚上,轰轰烈烈的报名活动拉开了序幕,几乎所有志远的同学都同仇敌忾。崇远高中也太不要脸了,凭着自己优秀的生源到处踢馆,这还有王法没有?还真以为我们志远高中都是庸人?还真以为我们志远高中没有人才?明天一定摧垮他们士气!
经过两位校长的商量,决定这次友谊赛的形式为对对联。这天晚上,班主任在讲台上苦口婆心的劝导我们去尝试一下,被刷下来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人报名,班主任没办法,只能意兴阑珊的回办公室了。
“喂,一凡,你不去试一下吗?你写作那么好,说不定会被选上呀。”苏洋踢了我一脚说道。
“丫头,这次友谊赛不是考写作,要是考写作还用你提醒,论整个志远高中有几个写文章比我好的?但是这次考的是对联,这么复古的方式他们也能想的出来,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本来我还想参加一下友谊赛的选拔,可是一听要考对联,我瞬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去试试嘛!反正闲着也没事干,万一你有对对联的天分怎么办?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如果碰巧选上了,可有好多妹子看着你哟!”
“丫头,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君子!话说,我现在去来得及吗?”
“……”
匆匆赶到班主任的办公室,推门而入,也忘了打声报告,班主任正在批改作业,没等他开口我就先率先表明了我的来意。一听我要报名友谊赛的选拔,班主任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领着我便往报名处赶去。
来到报名处时,其他报名的同学都已经开始选拔了,本来我已经错过了报名的时间,但是班主任是学校的资深老教师,跟报名处的老师打了个招呼,便让我报上了名。
我排在队伍的最后面,选拔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激烈,来报名的一共只有二十几个人,大多数的我都认识,除了尖子班的,其他的几乎都是在第三考场考试的。选拔刚开始是五人一小组,由于只有二十四个人,所以最后一组只有四个人,一共五组,每组一道题,由语文组老师出上联,谁先对出来即为该组的优胜者。
其他组的上联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结果如何。终于等到最后一个组,也就是我的这个组,我们四个人陆续进入选拔的那个房间中,屋中有三名老师坐在讲桌前,等我们四个都准备完毕,老师便开始出题了。
“春雨过树梢,应湿斑斓处,尽留春喜。”
老师的上联刚出口,我脑海中下联便已成型,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有灵感,难道真是苏洋说的那样,我有对对联的天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秋风卷黄叶,不冷繁华事,空余秋悲。”几乎是老师的上联跟我的下联连成一气,连上面的三位老师都有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其他三名学生更是像看鬼一样看着我,谁都想不到我能对的这么快,就像我事先已经知道题目了一样。
“秋风卷黄叶,不冷繁华事,空余秋悲。好!对的好!没想到对对联还能有这么快的,就连古人都要三思之后才能对出下联,今天一个高中生竟然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这么妙的下联,这就是出口成章的境界吧!”中间的那位看上去比我们班主任还老的老师看着我笑着说道。
“柳一凡是吧?你们这一组的优胜者就是你了,你今晚给了我很大的震惊,希望你明天表现的依然能有这么好。”
就这样,五名优胜者被选拔了出来,我也踩了狗屎运一般被选进了参赛者的行列,等我从报名处出来的时候,其他来报名的早已回去上自习了,只有班主任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出来他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被选中了吗?”
我心想逗一逗班主任,于是长叹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怎么样,看来咱们学校对对联的水平挺高呀!连我……”
我话还没说完班主任就打断了我:“没事,虽然很遗憾没被选中,但是尽力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好了,赶紧回去上自习吧。”看着班主任慈祥的目光,再看看他那半头的花发,一股心酸袭上心头。
“老师,我被选中了,明天代表咱们学校参加友谊赛。”
班主任愣了半天,估计是认为自己听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这臭小子,老师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敢耍老师,真是不像话!选上了就好!选上了就好!走,咱们赶紧回教室把这好消息通知给全班同学!”
班主任被我气笑了,拉着我甩开步子便往教室走去。我此时非常理解班主任的心情,以前我们二十班都是渣子班的代名词,班主任也曾对我们极度失望,但自从我上次月考考进级部第二名,班主任又对我们班充满了信心,这次如果我能代表学校赢得比赛,可想这对我们班级来说该是多么大的荣誉。看着班主任和全班的同学,一股叫做责任感的担子压上了我的肩膀,本来只是抱着去试试的心态,但是我现在却有一种想赢的冲动,我一定要赢,为学校争光我没想过,但是我要为二十班争光!
班主任临走前又跟我聊了一会,让我明天全力以赴,但是不要有太多的压力,即使输了也没关系,大家都不会怪我,但是尽量跟崇远高中打成平手。看来班主任对明天的文学赛并不怎么看好,客观讲确实是这样,毕竟崇远高中学生的受教育水平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想要赢他们除非我们这边真有一个所谓的天才。
第七周周四,这鬼天气竟然下起了小雨,操场上只有主席台有遮雨的设施,所以坐在台下的同学只能撑伞遮雨,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雨伞,看上去也是非常别致的风景。
虽然我不喜欢下雨天,但不得不说,下雨天和黑夜是我灵感的源泉。我很喜欢那种一觉醒来,外面乌云一片,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感觉。因为下雨,外面的气温有点低,大家都披上了外套,静静的等待着友谊赛的开始。
我跟着学校的队伍缓缓的走上了主席台,主席台的南北两侧各有一排课桌,我们学校参赛者坐在南边的那排课桌前,而对面的课桌前却空无一人,看来崇远高中迟到了,太不像话了!
等了大约十分钟,崇远高中的参赛人员终于到了,对方也是五个人,两男三女,而我的眼睛此时却落到一个人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她身穿粉色旗袍,迈着翩翩小步向主席台中央踱去,这女生身材高挑,长相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妖艳之色,让人看了便不禁想入菲菲。
寂静,绝对的寂静,台下所有男生都看傻了眼,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女神吗?“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不正是来形容这样的尤物吗?我的天啊!怎么能有人长成如此?那身影,那容颜,如何让人忘记,她就是深夜的月亮,冰冷却又皎洁,能多看一眼,便愿弃了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文采斐然
雨越下越大,校方也就省去了一些多余的步骤直接切入正题。校长拿着那个受了潮的话筒,声音时大时小的说道:“今天的友谊赛,希望双方的参赛者各尽所能,拿出你们最好的表现,让我们尽情的欣赏你们的才华!我宣布,比赛现在正式开始!请双方做好比赛准备。”
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这次友谊赛一共分为三轮。第一轮上联由评委老师现场出题,比赛双方都可以答题,只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能够对出下联就算通过,通过的队伍加一分,没有对出下联的队伍不得分。第二轮和第三轮性质一样,就是双方互相出题,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出下联即得一分,否则不得分。由于崇远高中是客方,所以第二轮是崇远出题我们学校作答,第三轮则是我们学校出题,对方作答,出题者都是参赛者。最后两队谁的分数高谁胜出。
五位评委现在正在台上交头接耳一阵商量,台下寂静无声,生怕一出声音就会打扰到参赛者的灵感,而作为参赛者的我们心情则更是沉重。
经过五分钟的讨论,评委们终于将第一轮的题目确定了下来,时间限制为五分钟,五分钟之内,对出下联就能得到一分。
“月上中天,秋意阑珊,才子佳人,何不趁此良月,尽展才华?”巨型多媒体的屏幕上出现了第一轮的上联,一看题目出现,各位参赛者立刻拿起纸笔开始起草下联,台下有不少同学和老师也拿起笔来对这幅上联。
十名参赛者,似乎只有我没有拿笔在写,不是我不知所措,而是下联已经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看来我确实是有对对联的天分,根本都不用想,你有上联,我下联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枫挂树梢,秋意正浓,才郎俊女,可否借此红枫,遍洒诗情?”我一边将我的下联念出一边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的低一点,使得与词句的意境相仿。
仅仅只有二十秒的时间,我便把下联对了出来,所有人都像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们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如此长的一副对联,而对面的佳人也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也仅仅是一眼,因为她还要继续对下联,时间还很长,他们还有机会。
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崇远那边依然在绞尽脑汁的奋笔疾书,再看看我们这边,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对方。崇远那边最终还是没有让人失望,在时间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对出了下联。
“江入青山,水势湍涌,纤夫渔妇,可愿赏此渔火,累阅乡情?”
美妙的诗句,美乐的声音,美丽的面容,这么多“美”集于一身,怎奈她竟然是我的对手,天意弄人啊!
毫无疑问,两边各得一分。队友们都在夸我天才,我则自我膨胀的不能再膨胀了,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对面的佳人,发现她也在看我,顿时四目相对,但是却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
如果说此时的雨是你的眼泪,为什么我看不出忧伤的滋味?如果说此时的风是你的呼吸,为什么我闻不到喜悦的馨香?只因为匆匆的一眼,我便无法再忘记这倾世的朱颜,只因为这一笑,我便无心再去欣赏周围的风景。透了雨帘,隐了心寒,却无法释怀,此时的心意。这种女神,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焉!
正当我思绪纷飞之际,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崇远高中那边的五名参赛者正在热烈的讨论着要出什么样的题目来难倒我们志远高中,毕竟我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抢眼了,所以对方不得不重视一下,再看一下我们这边,也是一脸的担忧,生怕对方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上联让我们无法应对。
说话间,对方的上联已经想出来了。
“钟磬隔山外,深夜晚归,一句凄凉,叹了世道仓惶。只愿留青山,陪我度经年。”随着她一字一句的念出,大屏幕上也打出了崇远高中这一轮的上联。
等到她读完上联缓缓坐下之后,台下并没有因为这美丽而又凄凉的诗句发出赞美之音,恰恰相反,谩骂声却是连成一片。
“这算什么?这难道不是作弊吗!比赛只有五分钟的思考时间,你们崇远写一副这么长的上联明显是在为难我们!作弊!”台下一名学生大声喊道。
“对,五分钟怎么能对出这么长的对联,你们分明就是在钻规则的空子!我们请求评委撤销崇远的参赛资格!”有领头羊之后,所有学生都前赴后继,接连发难,顿时“撤销资格”的声音响成一片。
民怨四起,很多老师也赞成学生的说法,虽然不能跟着起哄,但也不去阻止,评委也非常无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此时的我,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主席台中央缓步走去:“丝琴村郭里,清晨早出,一首悲怆,怨了年华匆惘。”朗诵到这里,我也已经走到了主席台的中央,台下也因为我的朗诵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止步停下,挺直身躯,面对着台下师生,微笑着,因为我们已经赢了。只差两句话,一副完美的下联就完成了。
“但使止绿水,伴我听春宵。”最后两句话伴随着我的高声朗诵打上了大屏幕,看看时间,四分钟刚过。
不可思议的目光,不敢置信的目光,这个此时站在主席台中央的高中生,他微笑着俯瞰着所有人,虽然他的身高并不怎么高,但他却是如此自信的微笑着,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巨人一般,让人站在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