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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年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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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高考,咱们班有四名同学过了重本线,大家应该都知道是哪四位同学了,我就不再多提了,接下来不如让咱们班的第一名来讲两句?”班主任满目慈祥的看着我,欣慰的笑着。
  班主任这么一说,下面的同学也都跟着起哄,一起怂恿我说两句,我也是盛情难却,更何况我这心里确实有千言万语想对老师和同学说。
  我拿着酒杯站起来,看着老师和各位同学,心情莫名的有点激动,是对将来的向往,更是对过去的缅怀。
  “谢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正当我开口之际,一道身影匆忙的闯入了我们的包间之中,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苏洋!此时的她,站在包间门口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有点不知所措。我期待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老师,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既然迟到了,那就在门外罚站吧!”白清此言一出,所有同学都拍手称绝,顿时包间内笑声杂乱成一片。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闹了,现在又不是在学校,不用罚站,苏洋赶紧找个位置坐下来吧。”班主任自然不会跟着我们胡闹,出面帮苏洋解了围,“大家安静一下,让一凡接着讲。”
  白清为苏洋留的位置,就在我的身后。她坐在椅子上,我站在桌前,就这样背对着背,谁也看不见对方。
  “高三的时光太过匆匆,开学那一天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我们现在却已经毕业了,过去的一点一滴,现在都成了我美好的记忆。当初多么想快点毕业,好尽快离开志远高中,当初我时常坐在秋千上看着栅栏外的街道,感觉自己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般,没有自由可言,但是今天早上,我站在校门外,想进学校看一看,却进不去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过客。以前违反纪律被罚站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恨级部主任,心想他是不是上帝派下来专门找我茬儿的?但是现在,我再怎么迟到也不会罚站了,时间真的走了,我们才刚刚醒悟。”在毕业的那一瞬间,我似乎苍老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我知道,高考之后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我们以后的道路可能会各不相同,我们也可能会天各一方,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聚在这里,你我就是永远的同学,老师就是永远的老师。虽然对于老师的严厉我们有过微词,但是现在我们懂得了他们的用心良苦,所以这一杯酒就让我们敬各位老师,感谢他们的教诲!”
  一起喝完了三杯酒之后,接下来便是各种敬酒了。那几个体育生酒量颇好,三位老师也是久经沙场,于是平日里互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两帮人,此时却是喝的最欢的。
  我提着酒杯也应付着舍友的敬酒,酒过三旬,话便也多了起来,十几个男生聚在一起便漫天吹起了牛。
  我一边跟舍友们胡诌着,一边瞟了一眼苏洋,这丫头现在也没闲着,好多男生觉的跟男生喝酒没意思,平时又不怎么好意思和女生来往,现在这么大好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的把握住,所以女生那边此时也是挤满了男生。当然,女生喝的是果汁。
  等到杯盘狼藉的时候,好多同学已经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了,三位老师也以学校有事的理由逃走了,所以此时包间里只剩下叽叽喳喳的女生和醉醺醺的男生。
  “姐,我敬你一杯。”我今天喝的并不是很多,所以此时神智还非常清醒,拿着酒杯便来到了女生桌前。白清这次倒是没有喝果汁,而是倒了满满一杯啤酒。等把其他女生都敬完之后,最后就只剩下了苏洋。
  “丫头,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几点到的学校吗?七点半,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的这么早吗?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但是你却迟迟不来,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我伏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一杯酒算我敬你。”她的脸颊窜起一朵羞红,像熟透了的番茄一般,让人直想品尝一番。
  听着我们两个如此暧昧的谈话,众女生不由一阵唏嘘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深情的吻

  这场聚会,酒是苦涩的,情是朦胧的,因为我们都还不懂的该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一些话想说却又语噎了。等到席散之后,有的人笑了,有的人哭了,有的人醉了,有的人醒了。
  众人搀扶着出了饭店,炎热的暖风迎面而至,只得找一个树荫处躲避这夏日的酷暑。毕业了,没有想象中的哪个男生向暗恋已久的女生表白,也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可以搜刮,可能是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离别吧。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回家吗?”一群人在阴凉处没了头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想到就此分离,不免对相聚的时光意犹未尽,所以在王莹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沉寂了。
  “不如去唱歌吧!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这么散了有点太扫兴,所以我提议,去唱歌!大家觉的怎么样?”周佳琪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少同学也随声附和。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洋,她也在看着我,两人相视一笑,我的手也不着痕迹的牵住了她的手,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哥哥为你唱首歌呀?”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一改以前的性格,也不跟我吵闹了,我说什么她都点头接受,这让我即欣喜,又有点无法接受。
  虽然最初的呼声很高,但真正能去的却只有十几个人,一些男生都组队去网吧了,还有一些比较含蓄的女生不愿意接触这种场合,所以也打算提前回家了。站在十字街头,有的人往东,有的人向西,没有挥手道别,只有在转身那一刹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舍,我们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彼此的心,谁都懂。
  因为我对这个地方不怎么熟悉,所以一直都是跟在人群后方,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前面带路的孙明阳下了自行车,一家名为“天籁之音”的KTV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服务生将我们带到了三楼的一个大包间中,里面没有开灯,所以阴沉沉的像一间小黑屋。服务生把大屏幕开启,打开荧光灯,包间里才有了些许光亮,各色的灯光闪烁着,仿佛置身于星空中一般,这种氛围我非常喜欢。
  “大家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点歌吧!”孙明阳见大家都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不由的催促道,但是依然没有人主动去点歌,“一凡,他们现在都还放不开,你先唱一首做个表率!”
  我扫视了大家一眼,发现所有人也都在看着我,看来我又被寄予了厚望,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丫头,想听什么歌?”我一边拿过麦克风,一边低声向苏洋问道。
  “就那首你写在我书上的歌吧。”由于人比较多,大家坐在一起也比较挤,所以她紧紧的靠在我的肩头,声音低不可闻。
  “怎么隐藏,我的悲伤,失去你的地方。你的发香,散的匆忙,我已经跟不上。闭上眼睛,还能看清,你离去的痕迹……想要对你说的不敢说的爱,会不会有人可以明白……”
  黑色的空间中,留在你眼角的晶莹,如果不是雨滴,那一定是你的泪水。一首歌唱了无数遍,只为听懂一句,便是沙哑了声音也不惜。我这样痴痴的爱恋着,你那样傻傻的等待着,如果爱情就是这样,那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解释,我对你的情,那么晦涩难懂,却又如此简单明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歌唱完了,意却没有散。
  “一凡唱的太棒了!再来一首!”鼓掌声中,几个同学继续起哄道。
  “不能老让我唱吧?大家都是在一起两年的同学了,没什么可害羞的,反正唱的不好也没人笑话咱们,夏雪先来一个!”我不想把这次聚会变成自己的个人演唱会,毕竟来唱歌大家都出了钱,只我一个人唱不太合适,所以我直接把麦克风塞到了夏雪的手中。
  夏雪也没有推脱,我也好不容易抽出了身。
  “怎么样?我唱的好不好?”借着音乐的掩饰,我伏在苏洋的耳边问道。
  “只要是你唱,我都觉的好!”她对我的赞美之词毫不吝啬。
  “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说话也越来越中听了,怎么感觉你突然间变了好多?有点不像原来的你了。”趁着灯光暗淡,我偷偷的将她揽入了怀中。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非礼我,流氓的含义真是被你阐释的淋漓尽致。”她瞪了我一眼,不由咂嘴道。
  “伶牙俐齿!”我笑骂道。
  夏雪唱完之后又把话筒递给了赵子琪,然后是白清,孙明阳,苏洋。反正来的同学都唱了一首,大家也渐渐的活跃了起来,从刚开始的推三阻四,到现在争相抢麦克风,众人唱的不亦乐乎。气氛活跃了,聊天的范围也广了,天南海北的聊着,男生在女生面前自然是卖力的吹牛,女生也乐在其中不予戳破,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我又唱了两首歌之后就再也抢不到麦克风了,大家都觉的我唱的太好,所以一致同意把我排除在外,听着他们不时走调的歌声,我不由的苦笑。
  独自一人走到窗前,因为要格挡外面的阳光,所以窗前有一道很厚的帘幕,我踱步到帘后,刺眼的阳光让我有点不太适应,看着偏西的太阳,一股离别的忧愁袭上心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寻着我的脚步来到了帘后。
  看着她那整齐的刘海儿遮过秀眉,大眼睛中透出的那一丝涟漪,不知道她看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境,我看着她的时候,是醉的。我微笑着伸出手,握住那柔嫩的玉手,将她拉到我的身前,她背靠着窗台,我背倚着帘幕,两人相对而视,她的眼神中有一丝慌乱,在我的脸上游走着。
  “有没有想我?”我凑近她的鼻尖,轻嗅她的温柔。
  “恩。”也许是我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许不适,脑袋情不自禁的便低了下去,看着她那惹人怜爱的红唇,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当我的唇触到她的唇的一瞬间,我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不能自拔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再去为难自己了,错就错吧!
  她的双唇是那么的柔软,吻过便再也不想离去。我深情的吻着她,恨不得把她带到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没有闭上眼睛,她也没有闭上眼睛,我们两个就这样吻着对方,看着对方,直到我的双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直到她因为激动而不敢呼吸,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你的手……”她的脸像个红苹果一般,低着头再也不敢与我直视。
  “我的手?”听她这么一说,我才重新找回了手的触觉,为什么感觉如此柔软呢?为什么这触感如此美好呢?等我低头巡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落在了她的胸前。
  “呃……是我情不自禁了。”我尴尬的笑道。
  “那还不赶紧拿走!”她恨恨的气道。
  “只是有点不舍,丫头,原来你不是平板呀!”恋恋不舍的把手收了回来,有点意犹未尽。
  “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醉生梦死

  夕阳渐落地平线,说过再见,街道上相伴而行的只剩我们两人。清风飘过,扬起她的秀发,洋洋洒洒,触碰着悸动的心跳。天色渐暗,车辆在身边疾驰而过,路灯泛着黄晕,脱出两条越来越长的身影。
  “要不,你来我家吃晚饭吧?”最后一个拐角处,本欲告别,却有万分不舍。她看着我,意欲挽留。
  “以后有机会吧,现在太晚了,再不回家我父母该担心了。”这样突然到访,肯定会非常突兀,所以我还是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以后还会见面吗?”
  “一定会的。”
  她走了,我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于我的视线之中。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留有一丝遗憾,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那句话。我害怕,我害怕说出那句话之后,也许我们从此就再也不能见面了,离别总比不见好。爱,真的好难。
  末班公交车上,只有几个乘客,我坐到最后一排座椅上,闭上眼睛,回想着今下午的和她在一起的情景,我吻了她,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勇气,而她也没有拒绝我。如果没有梁永斌该多好,如果没有他,我跟苏洋一定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吧?可是又是如果,这个词实在是太沉重了,足以压垮所有美丽的幻想。
  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眼睛不自觉的便瞄到了苏洋的头像上,头像是亮着的。
  “丫头,在干什么呢?”我耐不住心中的思念,向她问道。
  等了五分钟,对方回了过来:“我是梁永斌,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苏洋,请你记住,她是我的女朋友!”
  看到这一行字,我心中不由一滞,本来激动的心情也瞬间跌入谷底,委屈与惭愧在心底相互辗转。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煞风景?我又没有要夺走什么,我只想跟她聊聊天而已,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但是想到自己今天下午的行为,我又觉的自己愧对于梁永斌,我现在到底算什么?第三者?这境地真的好尴尬,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出,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而我的心却犹如风絮一般,动摇不定,时喜时悲,也许我们这个年龄就是这样的:痛并快乐着。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头像每天都亮着,我也好多次打开她的对话框,输入我对她的思念,然后删掉,关闭对话框,始终没有再敢给她发过消息,我不是害怕梁永斌,而是无法面对苏洋。
  直到有一天,□□提示有人给我发消息,当我看到是她的头像在闪动的时候,我的心再次动摇了,本想将自己对她的思念化作晚夜的泪水,悄悄打湿枕头,但是看到她的话,我瞬间抛弃了自己的想法。
  “一凡,你这几天怎么不联系我呀?难道你没有想我吗?”句尾还带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想,每日每夜,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
  “骗人!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生气了!”
  “其实那天晚上回来我就联系过你,但是对方却不是你本人,而是梁永斌,我只是问候了一句,他没找你麻烦吧?”
  “他没找我麻烦,他怎么能随便上我的号呢!早知道就不告诉他我的密码了,那他有没有说你什么?”
  “没有,只是让我不要再和你来往了。”
  “凭什么呀!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呀?他不让你联系我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联系我了吗?”
  “那能怎么办?万一他哪天再上你的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们三个都不会好过的,与其这样,不如不联系。”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建一个小号不就行了,你也建一个小号好不好?这两个号就是我们两个的专属!”
  看着她的建议,我不由的暗骂自己不开窍,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解决不了,看来这几天思维有点堵塞,一天不上学,智商真是日落千尺!
  建了小号之后,我和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二人世界,虽然时不时的会感觉自己像是在偷窃,但是却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也许我们两个的这段感情不会长久,但我却不愿意去想后果,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醒着会心痛难过,倒不如就这样,醉生梦死!
  相见雁南城,投了谁的心事,落叶西风
  楼高帘幕厚,留着谁的吻痕,情生万重
  若是无缘 ,何必相见
  去去最难断
  若是有意 ,何必相见
  心心自相连
  有些情 ,我不说,你也懂
  有些爱 ,你想说,我愿听
  只想赌掉自己一世一生
  只愿此刻多留一分一秒
  醒着醉了
  醉着睡了
  睡着梦了
  梦死醉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苏洋落榜

  很快,便到了报志愿的时间,研究了一天,最终抱着拼一下的心理报了DL,一所位于哈尔滨的高校。幸运的是,我的成绩与DL的提档线相同,所以险之又险的被录取了。
  没过几天,我便收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心也总算踏实了下来。烦恼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身影便又进入了我的脑海之中,已经有几天没有联系过她,此时心里的思念之情,胜似春水。
  “丫头,在干什么呢?”
  “闲着无聊,你呢?被哪所大学录取了?”
  “DL,对了,普本线什么时候能出来?”本来还想向她炫耀一番,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刺激她为妙。
  “明天出普本线,所以我爸妈现在正在给我当参谋呢。”
  “这样啊,那你有把握过普本线吗?”
  “没有。”
  看到她的回答,我不禁一阵无语,这丫头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第二天,如苏洋所说,普本线下达,看到这个消息,我赶紧打开电脑想问一下她的情况,可是此时她的头像却是灰色的,我又给她打了电话,但是她手机却关机了,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整整一天,我都守在电脑前,但是她的头像一直都是灰色的,我给她打了无数次电话,结果都是关机,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失去了联系。
  寂静的夜里,万物都入眠了,夜无声,就像隔绝了听觉一般,找不到一丝音信,我辗转反侧,终于抵不过疲倦之意,昏昏遁入了梦境。
  突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夜的沉静,也吵醒了梦中人。我闭着眼睛在枕头边摸索了一番,好不容易摸到了手机,睁开眼睛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赫然是苏洋这丫头!
  “丫头,现在几点了?”我将手机放在耳边,有气无力的问道。
  “凌晨三点。”
  “三点!你有病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睡觉的时候被别人吵醒,这大半夜的被吵醒,更是让我有些愠怒。
  “没事,那你睡觉吧,再见。”
  “等等!你都把我吵醒了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对了,昨天你一天都干什么去了?□□也不在线,手机也关机,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呢!”我抱怨道。
  “一凡,我没过普本线。”电话里面传来了她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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