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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到了门口,却碰上停好车回来的范海文。
“你在做什么?”看到她手上的行李,他惊讶的问。
费虹安听到他的问话,不禁苦笑了一下。他和上田麻美还真是有默契,兴趣相投,穿的衣服颜色一样,连问的问题都一字不差。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她推开他,走出门口。
上田麻美见状高声喊着,“海文,快拦住她,她要走了啊!”
范海文倏地捉住她的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好要听我解释的吗?”
他又着急又生气的质问。
费虹安拨开握住她手臂的手,冷冷的回答,“我不想听了,我觉得我们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范海文发现她脸上有残留的泪痕,知道她刚刚一定又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了。
“你别闹了,心静下来,好好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太多了,我和麻美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
“等到发生已经来不及了。”她慌乱的打断他的话。天知道她多想相信他温柔的眼神。
可是她不敢,她不希望最后自己是被迫离开这间公寓的。
她宁愿在受伤之前先逃离这里,即使她的心早已受伤。
“你真的这么坚持己见,连听我的解释也不肯?”好一会儿,范海文淡淡的开口问,眼神不复以往温柔。
“对。”费虹安强忍着心痛说,眼泪再度流了出来,可是这次没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也没有一双坚强的手臂安抚她。
“那好吧,你走吧!”说完,转身走进屋里。
她一怔,看着被关上的大门,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答应了,连留也不试着留下她!
她感到一丝后悔,可是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看着紧闭的大门,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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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就这样放她走了。”坐在沙发上冰敷着后脑勺的上田麻美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范海文像虚脱一样的瘫在沙发上,挫败的回答。
“就怕你到时候连她在哪儿都找不到。”她气呼呼的道。
“你懂什么?”他心情不佳的顶回。“我知道我最近是忽略了她,可是她也变得很奇怪,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她失业之后就一直阴阳怪气的,又老是喜欢闷在房里不说话。”他懊恼的说着,实在不懂她到底在气什么。
是气情人装的事情吗?应该不至于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范海文低头看着身上的水蓝色羊毛衫,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好像从以前就一直在他耳边嚷嚷着要穿情人装,可是他坚决不妥协,后来好像就不了了之。
他再看看上田麻美身上合身的七分袖水蓝色丝质衬衫。
他过份专注的目光,看得上田麻美不禁全身发毛起来。
“喂……喂喂喂,我……对你可是没兴趣喔,我虽然有女装癖,喜欢扮女人,可是我还是爱女人的。”
上田麻美……不,上田彻看了范海文一眼,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费虹安根本不知道他是男的。
“海文呐,她……我好像还没告诉她我是男的耶!”他呐呐的说。
“这很重要吗?”范海文没好气的回答。他是男是女关费虹安啥事。
“虹安好像、好像在吃醋耶。”上田彻小心翼翼的说。
“我又不是白痴,这点我当然知道……等等!”范海文终于想通,“你是说,她在吃我们两个人的醋?”
“应该吧!依我看,她阴阳怪气应该不是从失业后开始,而是从我来之后吧,”
上田彻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怎么可能?!”范海文下意识的否认。
怎么不可能,倏地,他脑中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因为上田彻的到来,使得多年不见好友的他非常开心,当然有机会就会腻在一起,而不知不觉的做出过份亲昵的动作。但是在他眼中,上田彻即使做再怎么完美的女装打扮,依然是男的。
所以他和上田彻穿着相同颜色的衣服时,他丝毫没感到任何不对劲,上田彻也是一样,因为在双方眼里,只当对方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是同性。
但是在费虹安眼里呢?
她把上田彻当成女的,而且理所当然的会不高兴,如果不会介意那才叫有问题。
“那现在要怎么办?”见他不知在想什么,上田彻担心的问。会发生这种事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谁叫他因为心中的芥蒂,一直挣扎着要不要告诉费虹安自己的真实性别,一直到最后还是迟迟开不了口。
现在害得人家小情侣闹分手。
“还是再冷静一下吧!”范海文说道。
“什么?”上田彻大惊小怪的叫出来。他一定要这么爱耍酷吗?
这种事情不是耍酷就能解决的,难道他不懂吗?
“要不然能怎么办?”范海文不耐的问。
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瞪,上田彻吓得呐呐的回答,“嗯,去……解释埃”
“你耳朵有问题吗?没听到她刚刚是怎么讲的。”范海文一脸无奈的回应。
“说的也是。”他讪讪的傻笑。
于是,两个大男人便坐在沙发开始想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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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欲绝的费虹安独自一个人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哭泣。
倏地,她听到一阵嬉闹声,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小孩在荡秋千,她立刻又把脸低下。
她想起和范海文第一次交谈,就是在这个公园内。
那时候她荡着秋千,而范海文坐在一旁看着她玩,喝着啤酒。
那时候的秋千有点旧,荡起来会发出ㄍ一ㄍㄨㄞㄍ一ㄍㄨㄞ的声音,现在的秋千重新整修过了,还漆上美丽的红色油漆。
她还记得,他就是在这里邀她一起去看电影的,原本她还想保有女性的矜持,可是因为当时太高兴了,所以一口就答应了。
她还想起当时为了和他约个会,在穿衣镜前试了两个多小时的衣服。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那时真蠢,可是很甜蜜。
她怎么又在想他了呢?
她才离开他家不到三个小时啊!
她想,范海文应该受够她的任性了吧!
他现在应该快快乐乐的和上田麻美在准备晚餐吧!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弄到最后,原来她不是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是个日本人呐,哈哈!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边哭啊?”头顶上忽地传来一道声音,费虹安吓了一跳,抬起头,原来是解爱妮。
“泥巴……”原本只是轻声哭泣的她看到她,立即安心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抱着解爱妮放声大哭,四周一些路过的行人无不对她们行注视礼,令解爱妮和丈夫尴尬不已。
“别哭了、别哭了,你……我们先回去再说好了。”解爱妮的丈夫左传棠开口。他注意到了费虹安身旁的行李。
“对,先去我家吧,不要再哭了。”解爱妮意会出丈夫的眼神,急忙牵着费虹安离开公园。
第十章
到了解爱妮和左传棠的新居,费虹安已止住哭泣,可是脸上仍掩不住落寞的神情。
才刚从日本渡蜜月回来的左氏夫妇,一回来便带礼物准备去拜访费虹安跟范海文,却在经过公园时碰到她,上帝真是眷顾他们呐!
“说吧,是怎么一回事?”解爱妮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费虹安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跟她叙述一遍。
“你知道吗?他好过份,竟然就这样让我走了,也不试着挽留我。他现在应该和那个日本女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吧!”讲到激动处,她眼泪又流了出来。
解爱妮无奈的和丈夫对视一眼,摇摇头。
照费虹安说的情况看来,范海文真的过份了一些,不仅把她彻彻底底的忽略,而且还跟那个童年玩伴亲昵异常,也难怪她会吃醋了。
可是解爱妮也怀疑,是不是好友想太多了啊?
且很有可能是费虹安的自卑感作祟,她记得从刚刚开始,她就不断夸赞那个日本女人有多美、多能干、人又好,哪有人会这样称赞情敌的。
再就好友刚刚讲的,她实在听不出那个日本女人对范海文来说有什么特别的,且那个日本女人对她的态度也非常好。如果是情敌的话,那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争风吃醋的情况出现吧!
她想事实的真相应该是——费虹安自认处处不如人,而且看他们两个人又如此的相配,不如自己早点退出,成全他们两人算了。
看着好友可怜兮兮的表情,解爱妮真的想狠狠的敲醒她。
难道她不知道,感情这种事不是成全就可以解决的吗?
且旁观者清,费虹安明明就还是很在意范海文,却只等着他来关心自已,她却不主动出击。范海文的个性虽然是比较纤细的那一型,可是也会有粗神经的一面啊!
她自己在那边胡思乱想,也不向当事人问个清楚,当然会弄得像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刚刚也说了,范海文原本是要向她解释的,只因为她一时赌气,弄得他也没解释了,会有这样的结果,费虹安除了自己,还能怪谁?
解爱妮能想像,现在范海文一定在家里慌得团团转吧,说不定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费虹安到底在气什么。
而费虹安只是一味的钻牛角尖,从头到尾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范海文爱的人依然是她啊!不管那个日本女人有多好、多美、多能干,和范海文多相配,他爱的人是费虹安这是不变的事实啊,她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又不肯放开心来讲,这样事情怎么能解决,光是告诉她这个外人有什么用?
解爱妮看着还在哭的费虹安,明白此时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虽然她现在有一脚把好友踹回去的冲动,可是还是再等等吧!
等她平静下来了,再跟她好好的谈吧!
费虹安以前就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耀眼的外表和随和的个性,一直是团体内最吃香的人物,现在忽然冒出个处处都胜过她的女人,她会担心是必然的。
而且还有一个观念必须要先弄清楚——感情是双方付出的,她只一味的怪罪范海文因加班忽略了她,可是她怎么不想想,他们交往了三年,热情当然已不复从前,她怎么能拿以前的标准来看待现在的范海文呢?
看来以后要好好的指导费虹安一番才是,解爱妮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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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虹安就在解爱妮家暂时住了下来。
她发觉结了婚的女人个性会变得成熟温柔许多,或许不一定每个人都如此,可是解爱妮却是个很明显的例子。
不是她犯贱,不过她还真的有点怀念大学时代她们一起住宿舍的日子。
虽然住宿舍是每学期都要重新抽签一次,可是她们真的是太有缘了,大学四年都住在一起。
说真的,费虹安有点怀念以前满口脏话又粗枝大叶的解爱妮。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听到她脱口而出一些口头禅,可是次数已经少之又少,这应该归功于左传棠的教导有方吧!
有时候看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她不禁想起,以前也曾经幻想过和范海文共组一个小家庭呢!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个好太太人选了,而那个人选绝对不会是什么都不会的自己。
住在这里几个月了,她学会的,就是反省自已。
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太任性了,凡事都是范海文帮她弄好,她什么也不想学,所以碰到了什么都会的上田麻美她才会慌了手脚,认为他一定会放弃她。
现在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益的,只能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重新出发。
只是要忘了范海文真的好困难,毕竟他们交往了三年,如果他们现在还在一起的话,就已经快四年了。
费虹安觉得有些遗憾,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改变,就像水泼出去了再也收不回来,这个道理她懂。
纵使他们之间没有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不过就意义上很相近了,不是吗?
范海文没有来找过她,她也不敢主动去找他,虽然解爱妮骂过她好几次了,可是她依然不敢去。
而且他不是叫她走吗?如果再回去找他,那不就显得……
算了,费虹安摇摇头,不想再想了,再想也不能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重新开始了,她在左传棠的公司上班。
他的公司是软体公司,她所做的职务就是运用以前所学的,设计各种产品外部包装,还有策划如何把产品打入竞争激烈的市场中。
一开始真的是令她感到力不从心,因为工作繁忙且吃重。不过在这里她的地位算是重要的,令她感觉很有成就感,比以前在广告公司里被别人当小妹使唤来、使唤去的好多了。
费虹安真的很感谢左传棠给她这个机会,也很感谢解爱妮不断的开导她。
如果当初没碰到他们,她很可能现在在乡下,整天被人安排相亲,然后等着嫁人吧!
感谢他们给她这个机会重新开始。
真的很感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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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情人节,一个湿湿冷冷的天气,因为身边没有人陪伴,所以费虹安打算下班后去看部片子,她要把时间、空间还给解爱妮和左传棠。
因为她这个大电灯泡,所以他们无法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就怕她看了会触景伤情,所以她决定,今天要让他们两个人好好的过一个情人节。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重新工作之后她就开始一连串忙碌的生活,也许她是故意这么忙的吧,这样她才不会有多余的时间想起他。
然后……费虹安再度打开放在脚边的手提袋,今天是她第四十九次打开这个袋子,里面是一件男生的深蓝色毛衣,是她上礼拜去逛新光三越时,一时冲动买下来的。
她苦笑了下,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还在期待范海文的消息吗?
她暗笑自己别傻了,可是手中的毛衣又要怎么解释?
“费姊,这毛衣好漂亮,看起来质料很好,一定很贵吧,要送给男朋友的吗?”
经过她身旁的小倩好奇问道。
小倩算是她的手下,曾几何时,她从费小姐变成了费姊?
“不是的。”她心虚的摇摇头,赶紧把毛衣收进去,“我跟你说几次了,叫我虹安就好,我也没大你几岁,叫我费姊真的很怪。”
“好好好,美丽大方的虹安小姐,今天穿那么美有什么计划吗?”小倩吐吐舌头。
“没什么计划。”费虹安低下头看看今天的穿着。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身长裙,平常她也是这样穿的啊!
“骗人。”小倩露出不够意思的表情。
“真的没有,赶快去做事。”现在的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美,虽然公司里追求她的人很多,可是她现在心如止水。
他们没看过比她更美的,例如,上田麻美……
费虹安回过神,懊恼自己又在自怨自艾了,要自己专心于工作上,别再胡思乱想。
下班了,她走出大楼,雨还是不停的下着。这种细细绵绵的小雨,叫她撑伞不是,不撑伞也不是,真令人心烦。
她想了想,还是把伞打开,她的伞是淡红色的,正好与她今天的连身裙搭配。
穿上红色的衣服会使她的心情变好,至于为什么,她想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红色使得她在来来往往全是双双对对的人群中显得不那么孤单,如果她今天穿了一身黑,又独自一人,那么她会觉得o口已很可怜。
她抬起头,迎面来了一对母子,是一个年轻的小妈妈牵着年幼的儿子。
“妈妈,今天是圣诞节吗?”大约五岁的小男生抬头问着妈妈。
“不是,今天是情人节。”年轻的小妈妈笑着回答。
这天真的小孩,可能达情人节是什么都不懂吧!费虹安听了微笑的想着。
“可是刚刚那个大哥哥……”小男孩不服气,继续晃着妈妈的手。
“那可能是那个大哥哥要给他女朋友一个惊喜吧!”小男孩的妈妈解释道。
“什么是惊喜啊?!”小男孩又问。
妈妈好像被问倒了,想了一下才回答,“嗯,就是吓对方一跳,然后对方会很高兴的。”
“被吓一跳又怎么会高兴呢?”小男孩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听着小男孩与年轻小妈妈的对话,她不禁会心一笑,有些好奇小男孩所讲的大哥哥。
过了一个转角,她倏地看到一个鲜红的人影,那应该就是他们讲的大哥哥吧!
打扮成这样,也难怪小男孩会以为是圣诞节到了。
费虹安好奇的走上前,想看看为了女朋友牺牲成这样的痴情男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慢慢的走近,才发现四周已经围了一堆人。
那名男子身材瘦长,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吧,他手中撑着大红色的雨伞,看起来有些可笑。
她隔着人群远远的看着那名男子,因为他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
他穿着鲜红色的毛衣,红棕色的毛绒长裤,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大袋子,看起来真的很好笑,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围着他。
因为他一直没转过头来,费虹安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打算离开。
可是她不知道,同样也是撑着红色雨伞,又染着一头红发,穿着红色连身裙的她在人群中也是非常醒目的。
走了几步,她便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忽然被人推进人群中央。
“你们误会了啦!”费虹安尴尬的说,想必是自己的一身红被大家误会了,才把她推进来,她要赶快出去,以免那名男子的正牌女友来了,那就真的很尴尬了倏地,身后有人紧紧的抱住她,急得她不断扭动想挣脱。
“是我。”身后传来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她耳朵有问题吗?她竟然听见朝思暮想的人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真的是范海文!
她的双眼顿时起了水雾,在迷蒙中,她努力的睁大双眼,想看清楚是不是真的是他。
她在作梦吗?一向理智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做出如此疯狂的事,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做这一身可笑的装扮?
“别怀疑,我们和好吧!我好想你。”
耳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声音,费虹安怀疑自己是否身在梦境中。
她看着他,见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也缓缓对他露出一朵绝美的笑花。
她感动的回抱范海文,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我爱你……
隐隐约约,费虹安彷佛听见刚刚那对母子的声音,“妈妈你看,圣诞婆婆来了,圣诞公公是在等圣诞婆婆啦!”
她甜甜的笑着,看来,她的白马王子升格成圣诞老公公了。
尾声
回到范海文的住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