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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站在城头。正在自己想事情呢，却没想到哈鲁却凑到他眼前，跟着来了这么一句。
赵勇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时刻琢磨着领着人还有图雅去西边和阔克汗汇合，嗯，是了，你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呵呵，阔克汗也是不简单啊，能这么快就在西边打开局面。你说我这便宜女婿要是过去了。他老人家会像对待他看重的女婿那样对待我吗？也许应该能吧，好歹也要看看图雅的面子不是。不过哈鲁，你觉着我要是这样的话，你会看得起我吗？”
“巴特尔。我就是觉着现下情况比较紧急，才这样说一下的，你看你。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哈鲁经历一年多的时间后，对于赵勇已然没有了当初那种不服气了。相反。眼瞅着这些部众们在赵勇的带领下活的比原来还滋润，他暗中也是越来越佩服起赵勇起来。有了佩服。紧接着便是气势上矮了一些，然后是敬畏，说话也不像以前一般。但他心中最后的底线仍旧是要到赵勇真正娶了图雅后才能算是被攻破，所以他现下也是一直没有对赵勇表示出真正的臣服。虽然之前赵勇曾经那话刺激过他。而对于刚才赵勇的冷言冷语，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赵勇一下子就说出了他的原本想法，这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哈鲁，我早就跟你说过，既然跟了图雅来到我这边，那就不要老想着阔克汗那边的事情。你和那边有联系我不管，可你总要分清楚，你现下算是谁的人。当初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后来我也是还了。你那心思我知道，我再跟你说一遍，图雅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让她难受，好好做你的事情便是，少动那些没用的心思。再说了，现下情况还没有弄清楚呢，你这就要着急往西边跑。你这是在动摇军心你知不知道，这也就是在这里吧，若是真正打仗的时候，就你这样的，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行了，你领着你的人做好防御便是。”
对于哈鲁，赵勇知道这家伙的底线是什么，所以几句话之后，便也不再说他。
哈鲁也自知自己算是失言了，也不再做反驳，很是本分的领着自己的人在这庄园的城墙上做起了防御。
城墙上的众人也都是听到了哈鲁刚才跟赵勇的对话，自然都是对哈鲁不屑一顾起来。不过凡是有些头脑的都是清楚，自家主人绝对能压服住这个哈鲁。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让城墙上的众人松懈下来，相反，大家都是聚精会神的在看着庄园的西边，因为对方是从西边来的。
不过一直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都没见西边有什么动静。赵勇派出去侦查的人也是回来报告说，没看到什么人对自家在庄园外的农舍还有牲口栏子有什么破坏。听到这里，赵勇也是纳闷起来。接下来从东边桓州府城那边回来的探子也跟赵勇做了汇报。他们按照赵勇的要求，把消息送到了桓州府城那里，结果那主官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没有什么下文了。除了向州府的主官告状外，赵勇还让人往州府那边的联络地点送了消息，那地点是当初那耶律明安告诉他的，他毕竟暗中还有一个替大金朝廷刺探塞外蒙古人消息的身份。赵勇觉着，这任务是那蒲鲜万奴大人布置给他的，那桓州城中那联络地点的人也定然是那蒲鲜大人的人。自己这边这点破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别人欺负。好歹自己也是替大金朝廷做事的，这到头来还有人过来打秋风，自己可不能吃这个亏。既然是那蒲鲜大人让自己做这档子事，那就要把这事跟他说。能哭的孩子有奶吃，若是就这么迟了一个哑巴亏，估计以后还会有别人过来骚扰自己。
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也是没什么事情发生。那来闹事的管家以及下人都是被关在了庄园里，不过他们也是没了先前的动静。
赵勇期间把那管事叫过来审问了几遍，旋即明白了这中间的道道了。
叶赫连安在赵勇不在庄园的这一年中，很多时候都是领着商队往北边跑了，这庄园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靠着部众们的自觉来运行的。图雅虽然管事，但很多事情，她也是依照旧例来处理。好在庄园里并没有什么大事。部众们该放牧的放牧，该种地的种地，庄园周围牧场和农田的建设也都弄得差不多了，不用人操心。一年下来，赵勇的这个庄园，却是越弄越好，周围的人经常能看到有货商来到他们这里送货和拿货。送来的都是草原中紧缺的布匹、茶叶、瓷器、盐巴等东西。当然也有生活当中常见的小物件，比如缝衣服用的针，但铁器是没有的。然后这庄园里从北边回来的商队往往能带回来更多的牲口和皮子。牛羊那都不算什么，最多的还是马匹。特别是叶赫连安在汪古部旧地跟先前那巴依老爷联系上之后，能从西边贩运过来更加高大健壮的西域大宛良驹，这就让这周围的人更加眼馋了。
要知道这桓州左近原本就是大金的牧场，专门养马的所在。周围那些养马的人，如何看不出这些马要比这马场的马要好呢。
起初是羡慕，其后便是嫉妒，最后便是恨了。这马场周围也有商贩过来贩马，看到赵勇这边的庄园里有好马后，便不在其他家买了，而且这边的价码好像还要便宜一些，这赚头就会更多一些。
其实要说起来，赵勇这边的庄园，这一年的牲**易量，和这桓州左近其他贵人家的牧场相比较起来，还是有差距的。但是架不住他这才来到这里一年，这时日要是长了，天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挡了人家财路了，这才被这些人嫉恨。赵勇此时算是明白了。现下想一想，当初他无意间想到这么一个地方，跟那耶律明安一说之后，那边那蒲鲜大人马上就答应了，还帮着他联系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未必不是故意让他到这里当钉子啊。
想想整个大金朝廷，南边的边军打仗的时候竟然还缺马，到头来让他一个马贩子出头去弄马，听起来像个笑话。但仔细一琢磨，这背后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最起码的，赵勇觉着现下这名义上算是朝廷的马场，估计内里大概已经被大金的那些贵人们给占了，然后他们要求得最大利益，朝廷要想从他们这里便宜买马，估计会被他们蜿蜒拒绝。最后逼得那位替大金皇上养马的蒲鲜大人，没办法才找到了他这么一个半路出来的二愣子。这些大金贵人显然没有想到，塞外草原上的马也是可以卖到大金这边的。而以往，这条渠道是被那汪古部控制的。
赵勇在仔细审问了那什么石抹明安大人的管家后，自己独自这么琢磨了一阵子，觉着是这个道理。其实他猜测的也是**不离十。
大金占据中原的花花江山，也是有一百年了。一百年后，大金贵人们显然已经不具备他们先祖打江山时那种气魄和规矩了，现下他们倒是和大宋那边的贵人们没有什么区别，事事更多的都是为了自家考虑，为了自家的利益，至于朝廷的，若是皇帝陛下着急了的话，可能还会顾及一些，若是不着急，那就不管了。谁影响了自己发财，那就是自己的仇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果然如此
对于这位管家，赵勇甚至都没有去问他姓什么，在审问完之后，就把他扔到地牢里了，只要不弄死他，其他的就是不管了。
那管家当然不会说是他自己看着赵勇这边发财了，他眼馋嫉妒才这么做的，若是这么说了，估计他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赵勇此时已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得大致清楚了，所以他对于这庄园的守卫更加严格起来。对方既然嫉妒自己这边了，那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过来偷袭。人家可是这桓州城左近的贵人，自己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谋克而已。可惜，赵勇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那管家自己私自弄出来的，他那主家，便是那叫石抹明安的，对于这些事情，丝毫不知情。
不过反应就算再怎么迟钝，三四天后，他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了。虽然他对自家管家私自行事有些恼怒，但是听闻对方仅仅是一个新晋的谋克，前身还是个马贩子的时候，便不再恼怒自家这管家了，而是觉着对方这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在愤怒过后，石抹明安马上想到，一个小小的新任谋克，就敢打他的管家，而且还把人给扣住了，这个人身后应该是有背景的。桓州这个地方，虽然在塞外，但是当年曾经是大辽国的牧场，现下也成了大金的牧场了。能在这个地方拥有牧场和庄园的人，都应该是不简单的。就如同现下能在中都城外拥有庄园和田地的人一样，非富即贵。自己这个管家了解对方大概只是了解了一半，肯定有另外的背景没有了解。不然他不会轻易就这么去挑衅人家的。
下人犯的错误，作为主人的自己。那是不能重复再犯的。石抹明安马上找人开始调查。也正因为如此，赵勇才白白的在他那庄园里紧张了十来天。
十来天后。石抹明安总算把赵勇的底细给弄明白了。大家都是在朝廷里混的，只要用心，怕是一般人的底细，都是能查明白的。何况赵勇可是那蒲鲜万奴大人亲自请功的人，虽然就是一个贩马的贩子，但这其中肯定还有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石抹明安在打探清楚之后，便做出了不去骚扰对方的决定。而且非但不去骚扰，还要去拜会。眼下，那蒲鲜万奴大人在皇帝陛下的眼中可是红人。而这个不出名的赵勇，竟然是这位蒲鲜万奴大人的手下，自己那个不长眼镜的管家，真真是能给自己惹麻烦，光看到人家吃肉了，却是没想到人家能吃肉，那是因为后边有靠山。
不过就在他决定去拜会东边的招用的时候，桓州府城中的主官却是派来了人。作为当地大户，桓州府城中的主官一般都是要在上任之后前来拜会的。石抹明安本家乃是契丹人。打从大辽立国的时候，他们家就世代居住在这桓州城左近。牧场是他们家最大的产业。这左近也有不少其他契丹贵人的牧场，大家平素都是互相照应，但几家通好却是没有的。因为谁都怕对方借此占了自家的牧场。后来大金打败了大辽，这牧场便成了大金的养马之地。最开始的时候，这里的契丹贵人们都是对大金的主子表示了臣服。战马挽马还有牛羊什么的都是没少进献，大金当时的贵人们也是聪明。知道光靠他们女真人自己是打败不了耶律家的老少的，于是便把契丹人内部的一些小贵族联合在一起。也该那时候的耶律家倒霉。碰到个只知道打猎游玩的皇帝，最后弄得把江山丢掉了。契丹贵人可没觉着他们就该为耶律家尽忠到底，谁的实力强，我就跟着谁，另外就是谁给了我好处，我就跟谁混。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贵人能够继续留在这牧场上经营。
到了大金这章宗时代，大金已然和百年前进入中原的时候不一样了。上层的贵人们都是抢着跟着的学习南边大宋的贵人，学他们如何享受这生活。虽然上任皇帝也是励精图治，但到了这代皇帝的这个时候，朝廷当中已然没有多少个贤明的臣子了。大家更多地时候都是想着自家如何经营好。至于朝廷治下的各个州府的百姓，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活的好，那就是做梦了。若是你活着好了，那我怎么办。
石抹明安他们家在这桓州左近，便是保有牧场的契丹人当中的一员。平素桓州城的主官都是对他们家比较客气的。可是这一日桓州府城中来的人却不是什么主官，只是一个差役，而且对于出迎的石抹明安很是不客气。只是告诉他，不要对东边的那个庄园里的人动歪心思，然后就转身走了，连进家里坐一下都没有。
石抹明安很是生气，即便对方很有来头，你一个桓州城的主官，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摆这么大的谱啊。不过他没有发作，他知道此时最好的做法便是先到那东头的庄园里看看，把自己那不成器的管家领回来，然后跟人家赔礼道歉便是。因为从这桓州城的主官的反应来看，那东头的庄园里，背后肯定有朝中大员的身影，应该就是那蒲鲜万奴大人了。听闻大金和大宋开展之前，大金南边的边军中很是缺那军马，而北边各处都推说没有多余的军马，最后倒是东边那个从草原上贩马的小马贩子帮着那位蒲鲜大人解决了问题，看来那家伙就是朝廷故意安插在这牧场当中的一个钉子了。可笑自家的管家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去碰。看来自己要马上过去走一趟了，不然，自家那管家是死是生还不知道呢。石抹明安倒不是在意他的生死，他是想把那管家叫回来，问一问他这次所作所为，到底有没有受别人指示。别自家被人当枪使了，他自己这个主人却还不知道。
…………
大金中都城中，蒲鲜万奴的书房里。
“北边那个小家伙派人送信来了。说是有人打他的牧场的主意，还有那新建起来的庄园。呵呵。看来那小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蒲鲜万奴看完手中的信件，对着坐在一边上的耶律明安说道。
“额。这个事情卑职知道了，已然派人去关说了。不过这也难怪，大人是不知道那小家伙建成的那庄园现下有多赚钱。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联系上这中都城里头的一家布庄掌柜的 ；，然后从他们那里能够便宜的进各种布匹，当然还有别的货物，大人给他的令牌，倒是成了他过各种关卡的通行证了，关卡守卫现下都是不敢收他麾下商队的过路费。然后这家伙把这些货物又是通过商队贩卖到塞外。大概这家伙之前就是做这样的买卖的吧，呵呵。这一年多下来，他那庄园可是赚了不少银钱的。大人用他来做那事，倒是不用给他什么活动经费了，他自己就能赚出来。这家伙我看，做买卖该是一把好手，但要说道做那事，却是要再看看的。”
“呵呵，想不到你做事还挺周全，小家伙都把状告到我这里了。我自然是要派人去关说的。哦，对方现下也是打探清楚了，是即将赴抚州上任的石抹明安，你们契丹人。你该熟悉的。”
“大人，这个卑职真是不熟悉，大人该是知道。某家先祖曾经在中原地界生活过一段时日，是从本朝建立的时候。才渐次回转这北地的。不过对于桓州城左近养马的世家，卑职还是知道一些的。难道大人当初把那小家伙安放在那里。就是要搅乱那里的格局？”
“嗯，你猜的不错。不过不是我，是陛下。当然，更主要的是要对塞外草原上的鞑鞑人做探视。现下朝廷当中，尽是庸碌之辈，没有几个人能看到塞外那草原上的鞑鞑人的厉害。若是对他们掉以轻心，怕是以后咱们就要有苦头吃了。大金军中现下是个什么样的战力，你该比我更加清楚。打打南人还凑合，跟北边草原上的鞑鞑人比，可就差多了。那小家伙既然为我办事，为陛下办事，那就不能让别人骚扰到他。而且，那去找他麻烦的人，估计也是桓州城左近那些大家对那小家伙的试探。我不信，那些人不知道当初那小家伙为何能在那里安家。而既然知道了，还要出头挑衅，这就不是单单对那小家伙挑衅了，这是在试探咱们。哼，这些个大户，越来越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了。以后你要替我多多关注一下那小家伙。哦，另外这一年那小家伙打探的消息还是有些不足啊，现下那塞外的铁木真据说正在进攻西夏。等开了春，你让那小家伙再去草原中好好打探。我要知道，那铁木真打西夏打到什么程度，他们内部现下都是什么样子。越是详细越好。”
“是，卑职这就去吩咐。”
………………
临近过年的时候，赵勇没有等到西边那石抹明安家的讨伐，但却迎来了那石抹明安的亲自拜会。等到赵勇领着人出了庄园西门的时候，他才知道，对方真的是来拜会的，而且还带来了礼物。此时，他也算明白了，自己那位上司，就是那位蒲鲜万奴大人，一定是帮着自己使劲了。不然，眼前这石抹明安肯定是不会带礼物来到他这里道歉的。他刚一出西门，对面那石抹明安就在别人的介绍下，来到他眼前诚恳的道歉，说前些日子那事情，都是那管家私下里自己去做的，他并不知道，他也是刚从别处回来云云。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都跟自己赔礼道歉了，那自己也不好再过于强势。自己就是给人办事的小兵，犯不着跟这样的当地大户较劲，只要大家以后相安无事便没问题。于是赵勇也上前说了许多客套话，然后又是让人把拘押的那位管家以及其他下人都给放了出来。当然，这位石抹明安大人，赵勇也是把他迎到了自家庄园里头的，喝茶聊天吹牛打屁这样的事情，赵勇不用别人叫，当初他跟那小宝可是没少学。
石抹明安坐的时间不长，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就告辞。赵勇此时也是看出来了，对方如此客气，明显的还是因为那蒲鲜万奴大人在上头压着。看来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啊，即便你有了银钱，若是没有权势，怕是也是别人眼中的一口肥猪。自已这庄园以及这庄园里的人，以后要想活的更好，看来自己要努力获取权势了。
可惜了，这段时日比较紧张，心思都用在了琢磨这未知的敌人身上了，也没能和图雅做成那好事，真真是扫兴。偏偏现下这事情要完事的时候，图雅又是来了月事。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过完年后，那蒲鲜万奴大人会给他什么样的新任务。赵勇估算，对方绝不会让自己这么清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探
对于石抹明安这样一个地方上的大户来说，像赵勇这样的外来的暴发户，那根本就会瞧不起的。这要不是赵勇身后在朝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石抹明安非但不会过来拜会，可能直接领着自己的家丁就平了这桓州左近的庄园了。但现下他都接到了上边的斥责了，若是还不知怎么回事，那就真是白混了。
他能自己亲自去道歉，那绝对是看在朝廷中那些大员的面子上的，至于赵勇，仅仅是一个替人家干活的侍从。打狗要看主人，现下这主人对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