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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店家?”
“哎,不好意思,这位客官。都是咱的错,忘了告诉你了,现下住咱们这店,要交人头税的。哦,这人头税就是因为最近打仗才有的。泸州府的驻军,眼下要补充兵丁。这就是兵源税了。在下忘了跟客官说了,眼下楼下有军爷在催,咱也是没有办法。麻烦客官在交一贯钱的兵源税。”
“哎,你这店家,好没道理,这大宋什么时候要交这兵源税了。俺怎么没听过。”姜雷一听就不乐意了,他行走江湖也是时日长了,一听就知道这是这店铺掌柜的在私下里借着名头收钱。他一口山东口音,说话的声音也不小。
“姜大哥,算了,给他们便是。”赵勇此时真是不想生事。其实他也看出来了,这就是这店家在跟宰他们。明显的是看他们一行人都骑马。而且也并不太穷,所以才跟他们要这什么税的。
“客官。真不是在下想难为各位。实在是楼下真的有军爷在那里等着。小老儿做这买卖,也是图个和气生财,没来由的,如何会欺瞒各位。若是如此,那小店这买卖以后便不用做了。”
“哦,大宋官军?”赵勇抑或的问道,同时通过门向楼下厅堂里看去。
此时,楼下大堂里的饭桌上,坐了几个军将模样的人。桌上有茶水。他们在那里喝着茶水,不停的在说些什么,丝毫没有在意楼上的事。想来,他们这么干已然不是一次了。
其中有个军将此时却正是往楼上看来,赵勇通过门,也正是看到那军将的面孔,虽然隔着比较远,但赵勇却看得很清楚。只是这一眼,让赵勇瞬间呆滞在那里。
那人的面孔。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是这个人,当日领着军兵屠了他家满门。一瞬间,赵勇脑海中都满是血色。
“店家。既然如此,我们给便是。劳烦店家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拿银钱。”姜雷在一边上一看到赵勇呆滞的面孔。马上扯了他一下,他知道赵勇大概又是陷入到了某种回忆当中。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进行什么回忆的好时间。再说。那楼下也是有军兵,不光赵勇看到了。姜雷也看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雷此时也是抱了这样的打算。
被姜雷一扯,赵勇马上回复了清明。此时因为隔着那店铺掌柜的,所以他能看到楼下的那军将,那军将虽然也是扬起了脸,但未必能看清他。
想明白这一点,赵勇头脑当中马上就有了想法。“掌柜的,这些军将掌柜的可是认识?”
“呵呵,认识认识,就是这府城中的军将。不瞒这位客官说,这刚才的税,其实就是这几位江官想收罢了。咱家自己做买卖,哪有收客官二遍钱的道理,这就是平白的砸自家买卖了。可是这官府的要求,也是没有办法。几十年都这样下来了。他们几个,那是看了客官住了二楼,这才让在下过来收钱的。不但你们,二楼别的客官一样要交这税。”
“这么说,不单你们这家店,这城外凡是有买卖的地方,他们都要收了?”
“呵呵,你这小哥,倒是看的明白。你算说对了。城门口的兵丁收进城钱,那几个小钱,这位刘军爷不稀罕,人家可是专门找咱们这样的店家的。其实啊,像咱们这样的店家,相对来讲收的都是少的,城里头那些大店家,那收的更多。有时候,有本事的掌柜的,就是一个月直接把钱给他们拿过去,省的他们来店铺里叨扰客人,坏了买卖。没本事的,就只能如同小老儿这般,帮着他们收了。哎,这又赶上大宋和大金开战,以往偷偷摸摸的,现下都变成正大光明的了。”
“有劳掌柜的了。”
…………
天将要黑,还没黑,城门还没关。刘三领着自己的部下,才走了一家。今日他输了钱,城里头的钱他都提前收完了,所以便想着在天黑前把城外的店铺例钱给收了。眼下正值兵荒马乱,他现下算是这城中一军的都虞候了。客军管不了这泸州府,他却是能管到。其实是仗着他姐夫的关系,他才在这泸州府内混的风生水起的。若非他姐夫,他估计早就被征发去了前线了。几仗打下来,他现下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呢。
刚刚出了这家大车店,要往下家去。城外自然比不得城内,路面上泥泞不堪,今日若不是输的太多,他也是懒得出来。街道两边的窝棚里都是难民,还有找不到这家将帅的溃军,这些人都不能进城。眼下就堆在这城外。刘三一面走,一面琢磨着是不是在这些人头上打打主意。最近他钱有些不凑手,因此这些穷酸他都惦记起来。
因为收钱,总要有人拿,他领着三五个部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面上。正走着呢,就听到嗖的一声响。刘三本能的低头,因为他知道这是弓箭的声音,但是可惜,他动作还是慢了一些。一支羽箭直入他脖颈。他在倒下去之前,看到他身旁的军兵一样的被射倒在地。
此时天依然要黑了,所以这路上也是没有多少人。刘三几人出的那大车店后,也是刚刚转过一个路角。街面上正好没有人,而那射来的羽箭,却是从一侧的小巷中射出来的。
就在他们几个人刚刚倒下的时候,就从一旁的小巷中呼啦一下子涌出四五个人,把他们这些人一股脑的都拖到小巷子里了。街面上依旧没有人看到这些,也依旧静悄悄的。
等到街边一个窝棚里走出一个人后,刚才几人被射倒的所在,已然是空无一人了。那从窝棚里出来如厕的难民此时还有些恍惚,因为他刚才还看到几个军兵在街上散步呢。摇了摇脑袋,又揉了揉眼睛,看看街面,还是一个人没有,他便以为是自己饿的,饿的混了头,眼睛也花了,这才有了这幻觉了。于是也不顾许多,赶紧在街边没人的地方褪开裤子,撒了一泡尿后,麻溜的提裤子回窝棚。现下可是大冬天,没事谁闲着在外边待着啊。
最后一缕红霞浸没在西边,天完全黑了下来。大车店里隐约能看到灯火,其他窝棚里那就是没有了。远处偶尔能听到野狗的叫声,这又是一个凄惨的冬日,不知这寒冷的夜里,又有多少人将会冻死饿死。
第二日白天,城门一开,城里的衙役们照例抬出死人往城外乱葬岗子埋。城外窝棚里头,也是有死人要往那乱葬岗子埋的。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在乱葬岗子对面有一处新坟,坟前除了燃着的香和蜡烛外,却还有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不一会儿,就有野狗闻着这血腥,来到这坟前。不过他们嗅了半天,觉着这人头仅仅有血腥,却是没有多少肉。于是又结伴往对面那乱葬岗子跑去。(未完待续。。)
ps: ; ;这是今天的一章。本想在这个月每天五千字的,可惜,事情还是太多,只能一天一更了。尽量三千多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位老先生
对于江北之行,赵勇回去之后和他师傅说是祭拜家人。不过他师傅仍旧和以往一般,丝毫不把他所做的事情当回事,也不闻不问。只是说了声知道,便不再问了。
返回书院后,赵勇便待在书院中学习,跟着他的人也是在书院中自己练习武艺。他师傅也没有问他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何况马上就过年了,他师傅那头也是有许多事情要忙。
于是赵勇难得的让自己安静下来。有了这安静下来的时间,赵勇便泡在了书院的图书馆里头。这些年他四处游历,相较于他那几个师弟,读的书还是少了很多,他自觉应该补上。
已然杀了那军将,剩下的主谋,那便不着急了。赵勇在这静谧中,身心忽然放的轻松起来,心智也在此时慢慢的成熟起来。原先那心中的焦躁,再经历海上见闻以及江北之行后,慢慢的变得平静。他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杀一个都虞候那么简单的事,所以,他要好好谋划。谋划之前,那就要静下心来。那韩相公现下就在临安府中,跑是跑不掉的,所以他自己也不用着急。
书院中很多学子都是和赵勇一样,都是孤儿,都是当初他师傅从大宋各处买来或者捡来的。一到年节,便只能以这书院为家。所以过年的时候,赵勇并不感到孤单。书院以往就是把学子们组织起来,过年的时候让大家开什么联欢会,然后个人进行才艺表演等等,还有写春联。画年画,诗词歌赋。此时都是一起涌出。当然也有的是把自己在工坊实习时所作的作品拿出来展示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对于这些,赵勇早已习惯,不过身边的姜雷和孟明,倒是对这些格外的感兴趣。没见过的,那便会感到新奇,感到新奇,便会感兴趣。特别是书院子弟在联欢的时候还表演了武艺,更是让姜雷格外关注。须知,这书院的武术一课。教习便是那丘处机,姜雷自然是从这些学子们的表演中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当然也有学子在联欢的时候提到了眼下大宋和大金之间的战事,有不少学子提到大宋溃败时,都是潸然泪下,抑或义愤填膺。对于这些,赵勇并没有深陷其中,而是冷静的在看着,也并不参与到其中发言。他此时心智已然比这些仍旧在书院中读书的学子们成熟许多,许多事情。他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得出的判断,自然是要高出这些学子们的判断了。即便如此,他也能静下心来听这些学子们的议论。听完之后。他觉着书院这些年来仍旧坚持以往的教书路数,那便是凡是不轻易下结论,要搜集更多的证据。看来这都是受了他那师傅的影响了。
这书院中。要说最让赵勇难忘的,便是那两位颇有性格的老先生了。一个辛先生,一个陆先生。
回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陆先生,而辛先生据说是受了朝廷的征兆,去了战事的前线了。当时赵勇也是感慨,感慨这位辛先生一声的矢志不渝,一直都想着光复中原。他游历大金和塞外这几年,看的可是比平素这些待在书院里的学子们知道的多。他不认为辛先生所说的全是对的,所以对于辛先生的愿望,他觉着实现的可能不大。何况,这位辛先生还一根筋的指望现下这赵宋朝廷。
可就在过完年后,他却看到辛先生又回来了。先生回来了,他自然是要去拜会的。告诉他这消息的是韩毅,魏平那个家伙整日里都沉浸在算学中,此时大概也是和他一般,待在书院里某处看书。
“师兄,辛先生回来了,这次竟然没有和陆先生拌嘴。师傅让我们去看看他老人家。我没有寻到三师弟,现下只有咱们俩了。”看到赵勇正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看书,韩毅跑到近前,小声的说了一句。
“哦,辛先生回来了。那该是去看看了。我不比你们。年前回来的时候,陆先生就嘱咐过我,若是还能看到辛先生,那就劝他一劝。哎,这两位老先生啊!”
“行了,那咱们就走吧,三师弟怕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已经让别人去找了。”
两人结伴出了图书馆,径自往那辛先生的居所而去。书院给所有的教书先生都准备了寓所,便是把家眷就接来,也是够住的。赵勇当年还在书院读书的时候,便时常往这辛先生的寓所里跑,现下自然也是轻车熟路。到了寓所,通报一声后,便被下人带到屋子里去。
…………
“小勇,哎,你小子总算是把那心魔战胜了吧。好啊,这就好。可惜了,你却没有赶上朝廷和大金的战事。哎,可惜啊,大好局势,就这般溃散了。”
辛先生看到赵勇后,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感叹。当然,感叹的更多的却还是朝廷战事,对于赵勇这四年来的经历,他却和赵勇的那位老师一样,并不怎么关心。
赵勇打眼看去,这位辛先生可是比四年前自己离开书院是显得更加苍老了,而且精气神也是差了很多。他不知道这再次出仕的先生为何现下又回来了,据他所知,虽然大宋和大金现下暂时停战,但双方还都在僵持,这战事并没有结束。
“先生,弟子游历归来,本该跟先生汇报一下的。可是弟子归来之时,却是并未见到先生。此次先生归来,弟子特来汇报。不过弟子倒是觉着先生现下还是该颐养身体,现下天气并未转暖,先生该是多穿些衣物的。”
“呵呵,你这小子,还是那般会说话。哎,游历什么的,就不用跟我说了,你自己知道便是。你们几个,若说心智,你是最好的。我就是不知当年你为何发了心魔。想来你自有自己的心事了。现下你能回来。便是那心魔已去,跟我说不说的也无妨。哎。倒是为师没有看的开,明明已经知道了这朝廷是那个样子。却还是心有不甘,心有不甘啊!”
面对自己的弟子,同时也是比较熟悉的几个,这辛先生却是有些敞开心扉了。不过他也就是感慨一些罢了,并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他现下还是没有把赵勇等人当做可以互相商谈的对象,在他的印象里,赵勇仿佛还是小孩子,还是需要他教导的。
不过赵勇游历四年,所经历的事情也是不少。自然是从这位辛先生寥寥几句中听出了缘由。想来想去,不过就是自己这位先生不得朝廷重用,亦或是朝廷不堪众望,白白的浪费了这位辛先生的一腔热血罢了。其实这些,他自己那位师傅,也就是那位赵公子,早在平素的闲谈中说的明白了。自己那位师傅平素就告诫过自己,可以不用指望现下这朝廷,所以赵勇很是容易的就理解了眼下这辛先生心中的苦闷。当然。对于这位辛先生的往事,赵勇也是隐约知道一些的。
“弟子觉着先生眼下还是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国事随繁重,但是总要有好身子。才能应付的了的。不然,自己累垮了,便什么也做不了了。”
“哎。身体现下就这样了,好是好不了了。国事。哎,国事啊!小勇。你该记得为师曾经跟你说的吧。为师这一生都在试图恢复中原汉家江山,可惜啊,可惜这朝廷,并非为师所想啊。尽管如此,为师还是要争上一争的。虽然现下这朝廷不行了,但是总会有圣明人君出现的。小勇,你要答应为师,日后若是有机会,也要致力于恢复中原汉家江山。自汉唐以后,我们汉人就备受胡人欺辱,中原江山,已然沦落胡虏几百年,还有燕云十六州。可惜为师已然身老,不然,为师定要再寻一条路,恢复我汉人江山。你们这几个弟子,有勇有谋的,你当为第一。为师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为师看的还是很清楚的。韩小子精于军法,魏小子精于算学,不过若要联合众人,集众人之力办成大事,那还需要你。三岁看八十,想来赵家公子也是看的明白了。嗯,老陆大概也是能看的明白了。他们都不说,那就我来说。哎,可惜为师这一辈子都是看不透啊,明明知道朝中诸公都是泛泛之辈,却还要依托那些人。咳,咳咳咳”
这位辛先生此时似乎在向赵勇倾诉平生的不得志,说到最后,便又剧烈的咳嗦起来,显然,他的身体不是太好。
“先生教诲,学生自当听命。不过学生还是那句话,先生眼下还是要养好身子,学生还是希望时时能听到先生教诲的。”
“是啊,辛老鬼,你该听小勇的话。早就跟你说了,眼下这朝廷,指望不上,你还非要强自出头。是不是又有人给你使绊子,若非如此,你肯定不会回来。”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众人一听,都知道这就是那位陆先生了。两个老头,平素在书院教书的时候,就时常拌嘴,此时也是如此。
“呵呵,陆老鬼,倒是让你见笑了。笑就笑吧,反正辛某已然如此,不怕你笑话。不过辛谋还算有个盼头,最起码,小勇这小子,或许能实现辛某一生志愿。”
“小勇又不光是你自己的学生,也是我的,哦,还是赵家公子的。你啊,若我说,还是听小勇一句话吧,好好将养身子。书院里的那些学子,可都是等着你给他们上课的。你不听逍遥子的,非要出仕。哎,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两位先生,弟子此次便是来探望的。先生若是没什么事,那弟子就先行告退。日后待辛先生身子好了,弟子再来听辛先生教诲。”赵勇一听这两位老先生没来由的都把话头往自己身上放,便觉着不能再待在这屋子里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虽然做了许多事,自己那师傅也许不知道,但是看来自己那师傅还是很看重自己的。而这两个老头,此时也是没有什么忌讳,就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被人夸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赵勇身旁就是师弟韩毅,他觉着老是这样,未免会让韩毅受了冷落,于是便提出告辞。显然,赵勇此时已经学会替别人考虑了。
“好吧,你先走吧。哦,我这里有去年新作一首词,拿回去看看吧。”
辛先生说完,便让下人递给赵勇一卷书,显然,那词便是在这书中了。
赵勇没有当面打开,但和韩毅告退后,出了寓所,便顺便打开来看。马上就找到了那首新作的词来。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哎,辛先生真真是在感叹啊,好似生不逢时啊。师兄,先生是不是要你来做那孙仲谋?”韩毅看完后,不禁问到。
赵勇看了看自己这位师弟,再想想刚才屋子里那两位老先生的话,忽然觉着自己这位平素看似憨厚的师弟,现下也是长大了的。
“孙仲谋吗,不是那么好做的。师弟,你若是那鲁子敬,那我便来做那孙仲谋又何妨!”
“哈哈,师兄,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还是有大志向。不过我却不愿做那鲁子敬,我要做便要做那周公瑾。羽扇纶巾,英姿勃发,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经营之道
开禧三年春,大宋和大金的战事仍旧在继续,但却不似刚开始那般拼死厮杀。大宋已然败了,但是大金也没有继续进攻,因为他们自身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