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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真真是让人难受啊，好，**，我们都听你的。不过我估摸着，这chūn天之前，咱们大概是不能回到部落里了。你瞅瞅这天，我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下雪。若是没找到合适的躲避风雪的地方，咱们汪古部的这些人马，大概就会交代在这草原里。我估摸着，阿剌兀思那家伙也是再想这个事情。呵呵，若是此时他对咱们动手，便是要和阔克头人撕破脸皮了，这赶上这么个时候，那便是再跟长生天对赌了。**，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发现的那一家子，呵呵，若是一个弄不好，咱们这些回返的人，就会重蹈那一家子的覆辙。”哈鲁虽然也是以赵勇为带头人了，但是对于情况的分析也是不差。特别是他比赵勇更加的熟悉草原，这一番话说出来后，赵勇倒是有些豁然了。
是的，在天灾面前，部落间的内斗，那就是要让位的。大家首先要共同应对老天爷，然后才是互相之间的比试。在草原上，生存是第一要务，至于权利，那还要稍稍让位。
“嗯，哈鲁说的对，这倒是提醒了我。这样看来，咱们这些大队的人马，该是要在前边不远处那个冬窝子过冬了。躲过风雪，才能远行。等到了那冬窝子，我们再和阔克头人联络，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众位兄弟既然信任我，我就要带着大家活着回到部落里。便是舍了我那百夫长的职位，舍了那些奴仆和牛羊，我也认了。咱们现下还是先吃饭，好好休息，哦，今晚都在我这里吃，反正那些牛羊也是在掉膘，不吃说不定也会冻死。”
“呵呵，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敞亮人。**，要不然我跟阿剌兀思头人说一声，我也到你这边当你的奴仆，跟着你，这吃喝都是不用愁，你可是比其他头人大方多了。”
“呵呵，那等以后我带着兄弟们回到部落里再说。只要众位兄弟信得过我**，我就不会负了大家伙。”
第二rì，大队人马又是迤逦而行，向着哈鲁所说的冬窝子靠过去。那冬窝子在这草原上实在是太多，牧人们为了冬rì躲避过雪灾，安全的过冬，都会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找一个避风避雪的所在，整个部落驻扎下来。等到来年chūn天，再从这山窝子里出去。这便是所谓的冬窝子了。从yīn山往西边这路线，汪古部的牧民们也是熟悉，所以他们自然是很轻松的就能找到这冬窝子。只不过以前都是几十上百的人在那里过冬，这次却是差不多全部落的人在那里过冬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装的下。
三天后，大雪如期而至，整个草原顿时银装素裹。也就在这时，汪古部的大军堪堪的来到那所谓的冬窝子里。他们这也算是躲过了那暴风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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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打猎
大雪过后，整个大地上一片银装素裹。这样的景sè，若是放到大宋那边，才子佳人们看了后大概是要出来吟诗作对的，抑或把酒言欢。可是对于此时的赵勇来说，这满地的白雪，却是最最令人厌烦的。
没下雪前，他的牛羊还能从草地上找到枯草来吃，这一下雪，牛羊就没了吃食。好在从乃蛮部那边往这现下的冬窝子走的路上，他麾下的那些奴仆就有人在收集牛羊能吃的杂草了。车子上堆了许多，赵勇把分给他的车子都是装满了这些杂草，而且还找人又做了许多简易的辘辘车，也都是装的满满的。这个时候，到了这雪后，这车上的草便能用上了。
可是即便如此，这些草也是不够他的牛羊吃。衰老和幼小的牛羊，都是被赵勇发给那些奴仆们吃了，不吃也要冻死，眼下也只能如此。此时他才算真正体会到在草原上生活的牧民是多么的艰难，他们不但要供养自家的主子，还要和这老天争命。若是遇到连rì的大雪，把这草场都是盖住，常rì的不化，那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他们以牛羊为食，牛羊吃不到草料，就要饿死。牛羊死了，牧民们便也没了吃食。他们也会跟着饿死。即便他们饿不死，但是常时间的低温，他们中的老弱也是会冻死。来的时候，赵勇看到的那被风雪冻死的一家人，便是这草原上冬rì里常见的场景了。只有依托大部落，才能不被冻死，饿死。
也因为他们常年的和这老天相争，这才练就了这些牧人成了天生的战士，对敌人狠辣，对自己也是狠辣。他们总是把生的机会留给轻壮，而老弱则是要死去。这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则。
在大宋和大金游历的时候，赵勇看过太多的死人。冻死和饿死的也是很多。但是和这草原上的牧人比起来，他们还不是太过惨。大概只有史书上所说的乱世，大宋和大金那边才会如此。
不过现下也是不是赵勇感慨的时候，他要想法子让自己的奴仆们生存下来，虽然他们自己也是有相应的法子。
好在现下雪停了，奴仆们可以赶着牛羊到山谷外头寻找之前就标记好的草场，牛羊们自己用嘴来拱，牧人们则是用各种工具帮着牛羊把那层雪给掀开，露出里边的牧草。
牛羊有吃的了，人也是要吃东西的。赵勇自打被分了这些牛羊后，那阿剌兀思头人便不再管他。而他自己却还要管分给他的那些奴仆。人吃马嚼的，每rì里都是消耗不少。再多的牛羊，也是禁不住这么多张嘴。而且他也是没有那主人的觉悟，不知道如何对奴仆们。每rì里吃食都是不少，真真是一个都不能少了。
这样一来，他那些牛羊就是rì渐的减少。他也是看明白了这情况，可是他却是不想让那些奴仆和其他被俘虏来的奴仆一样吃不饱。
这时候自然是有人跑到他眼前出主意的。奴仆们也是人，见到自家主子竟然如此对他们，也是心存感激，马上就有人跑过来跟他说可以领着大伙到这山谷四周打猎。这冬rì里，山中总会有黄羊狍子亦或是别的什么猎物的，打来之后，便可以让部众们少吃一些牛羊了。
赵勇一听，觉着是个办法，总不能这么坐吃山空，便同意了那些奴仆们的建议，领着轻壮们骑着马就来到这山谷间。
整个汪古部这么多人，这打猎的法子又有几个人会想不到。人一多，猎物自然是要少了。所以在这山谷左近是打不到猎物的，赵勇只得带着人马往深山里去。
这些rì子，因为在这山谷中休整，赵勇把这jīng力都是用在了怎么让自己的奴仆们生存下去这事上了，却是没怎么在意那阿剌兀思头人的动静。那阿剌兀思头人好似也在考虑这部众们如何在这山谷中休整，没有顾及赵勇他们这些“卧底”。双方就这样相安无事。不过赵勇知道，这表面上的平静，内里不知正酝酿着怎样的惨烈。
一来到这山林里，脱离那部落营地，赵勇反而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他真想此时就再也不回到那大军驻地当中，此时就领着众人往南边赶去。可惜，现实并不像他想像的那般美好，他既然认识了那么多人，既然从那心魔中清醒过来，他便不能不顾及这些跟着他的人。何况，阔克头人那头可还是有孟明的。
这rì赵勇带着人马来到了一处新的所在。这里不似前几rì那样，漫山遍野的都是汪古部的部众，而是远离营地，基本上就是他们这三四十人的样子。山林也很是肃静，轻风刮过之后，扬起些许雪花。天气也是晴朗，能看到林子深处很远的地方。
战马打着鼻响，喷出白sè的哈气。众人此时都是纷纷下马，拉着马往那山上林地中赶去。
“主人，小的以为现下咱们不用再骑马了，马在这林地间奔跑并不方便，不如舍了马匹，带好刀子和弓箭，这边只留下几人看马便可。”
此时一个奴仆却是来到赵勇身边，向赵勇建言。赵勇回头一看，发现就是那几rì给他建言的那奴仆中的一个壮年男子。这家伙并不是和其他乃蛮部众一样，长着猫眼，反倒是和蒙古人一样，都是一头黑头发，黑眼珠子。脸上浓浓的胡子盖住了他的肤sè，不过露出来的都是古铜sè。
“叶赫连安，看来你倒是挺有经验的。我倒是挺纳闷，你之前怎么就被乃蛮人抓去当奴仆了呢？”赵勇自然是认识这家伙的，之前这家伙可是很是虚弱的，若不是赵勇让人照顾他，恐怕现下还是要躺在那里了。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这家伙便又生龙活虎了。虽然岁数比赵勇要大很多，但是他却是知道这主仆之分，不因赵勇年岁小而轻慢。
“呵呵，主子说对了，小的之前也是和主子说过的，小的不是乃蛮人。那年比较倒霉，领着部众打猎，出了北边的林子，被乃蛮人抓了当这奴仆了。小的身边的人都死了，现下就剩下小的了。若非主子大恩大德，小的大概早就死了。好叫主子知道，小的之前在北边的林中生活的时候，就是擅长这林中狩猎的。”叶赫连安倒是不谦虚，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本事。
“呵呵，你倒是直爽。原来你之前是个头人啊，难怪你知道那么多。这倒是让我省心了，这以后大家伙可是要靠着你了，这草原上许多事情，我也是不申明，你就要多担待一些了。哎，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那所谓的林中百姓了？”赵勇听到叶赫连安说道北边林子，马上就想到了那跟着铁木真一起出征的林中百姓当中的赫舍里。
“主子说对了，小的就是林中百姓当中的一员。我们林中百姓，世代都是以这狩猎为生的，虽然也是放牧，但是和这草原上的部众们还是有些不同的。哦，我们还会抓鱼，山上也是有很多山珍的，小的也是会辨认。只是不知道现下这山上是否有小的认识的山珍。”
“哦，这好啊。行，就按你说的做，走，我们上山去。唔，你安排几个人在这山下守着战马，然后剩下的人咱们一起上山。若是山下有情况，那就赶紧联络。马还是很重要的，不然我们可是不容易回到营地了。”
“呵呵，这个小的自然知道，主子放心，小的这就安排。”
叶赫连安很是高兴的转身吩咐起来，赵勇看着他那熟门熟路的样子，知道这家伙以前该真是一个部落头人了，不然对这些事情不会如此熟悉。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其实他对于这分给他的一百多人的奴仆还真是不怎么在意，他总是要离开这草原的，和这些人并不可能生活在一起。既然这叶赫连安能带领这些部众生存下去，赵勇反倒是有种放下担子的感觉。他原本还发愁该怎么样对待这些所谓的奴仆呢。毕竟，若是他被扣以谋反的罪名后，这些跟着他的人都是要跟着倒霉的。他并不想让这些人跟着他受罪。现下看到一个有能力的带头人，他自然是想要把这担子扔出去的。
不过他知道，即便把这管理众人的担子扔出去，这些人也仍旧是在他的名下，即便他自己能跑掉，那阿剌兀思头人也是要找这些人发泄的。
摇了摇脑袋，赵勇知道现下想这些也是无用。先想法打到猎物，填饱肚子再说。
那叶赫连安明显的jīng于此道，领着人上了山后，马上就是发现了猎物的踪迹。常年累月在山中打猎，这路子都是熟悉。那些跟着他的乃蛮奴仆，也都是听他的吩咐。各人持弓挎刀，都是屏住气息，往那林子中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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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借口
“嗖”一支羽箭笔直的shè了出去，很快就钉在七八十步外一头狍子的脖子上，那狍子应声而到。
紧接着一干人等就是跑了过去，很是麻利的把羊皮绳子拿出来，绑了那狍子，然后挂在一根长木棍上。
“呵呵，倒是没看出来，主子您这箭法也是了得。要是到了小的原来的部落里，大概也是堪比一个shè手了。若是主子坚持练习，以后这shè术该是还能长进的。”叶赫连安此时看到赵勇shè到那远处的狍子，便跟在他身边说了起来。
“行了，你就别夸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这心里清楚。我这箭术，还是需要练习的。比起铁木真大汗麾下的众将，我这可是差的远呢。我听你的同族，额，就是那个赫舍里说过，铁木真大汗麾下有个神shè手，好像是叫哲别的，那真才是真正的箭术大师。百步穿杨这种事太过常见，便是铁木真大汗的亲兄弟们，都是个个箭术高超。”对于叶赫连安的夸奖，赵勇并没有怎么在意。当然，那叶赫连安也并不是那种谄媚之人，说的也是贴切。他这箭术虽然得了孟明的指导，中间还得了那赫舍里的指导，但是却还是有极大的成长空间的。若是他能继续苦练，那当会是有所长进的。
“主子倒是看得清楚，其实主子也不用跟铁木真大汗手下的那些人比，那哲别小的也是刚刚听说，但小的以为，这shè箭除了眼力和力道，剩下的怕就是这熟练了。小的原来那部落中，也是有不少所谓的神shè手的。可惜，他们跟着小的出去，却是落到乃蛮人的圈套里，若是他们还活着，该是不会比那什么哲别差的。小的自小也是经过家祖训练的，有些法子。主子若是信得过小的，便让小的从现下这些人当中找出合适的训练。神shè手小的不敢保证能出来，但是和小的这样的身手的，小的还是敢保证的。”叶赫连安好像能看透赵勇的心，直接就说出了这训练一事来。
听这叶赫连安这么一说，赵勇倒是觉着这些奴仆有大用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这些人该怎么处理，现下听叶赫连安一说，他便马上想到，若是训练出一批shè手，到时候他领着到大宋那边，给自家亲人报仇，那该是一个比较大的臂助的。虽然他并没有把这些人看做是所谓的奴仆，但是他觉着到时候可以提前跟这些人商量好，等到了大宋那边，说明情况，不愿意的可以不用。这些牧民在草原上活的都是艰难，大不了自己用银子补齐便是。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着这叶赫连安是上天送给他的臂助了，若是孟明此时也在他身边，那便更好了。
“嗯，你这想法不错。现下你就可以选人，咱们每rì里打猎，便是个训练过程。既然你有心，这事就交给你了。好了，咱们今rì也是打了不少猎物，该是回去了。这天也是快黑了，若是走的完了，怕是要迷路。”
“好哩，主子，你尽管放心，小的一定会给您训练出一些厉害的弓箭手的。”
众人此时都是浑身挂满了猎物，野鸡袍子还有野鹿什么的，间或几个人腰间还别着兔子，然后很是高兴的往山下走去。
入夜，山谷中的营地里，赵勇和其麾下奴仆围坐在一起。他们中间放了一口大锅，里边烧着雪水，不时的会翻滚出肉块来。隔着他们不远，也有几堆篝火，上边正烤着狍子和野鸡野兔什么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众人口中都是满是口水。
叶赫连安从那烤的金黄的袍子身上割下来一条后腿，然后拿到赵勇眼前，示意赵勇先用。
赵勇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奴仆们，却是没有先吃，而是把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拿来一个木板当做案几，然后把那袍子后腿很是熟练的分了开来，给他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分了一份。虽然他不说话，但是那些奴仆们此时脸上却都是充满了感激。
他们作为奴仆，这一辈子什么时候会遇到这样的主子，能和他们一起分食打来的猎物。这草原上也是有规矩的，贵人就是贵人，奴仆就是奴仆。平素也只有贵人和贵人才能如此吃食。自家主人如此对待自己，那就是把自己等人当亲兄弟看待了。这一路上，这新主人虽然没像今rì这样跟自己这些奴仆吃饭，但是也是不曾亏待过大家。他们可是能亲眼看到那些被分给别的勇士的奴仆是个什么样子。很多可都是死在了这回返的路上，原因很简单，被俘获的时候就是受了伤，这一路上每rì救治，吃食也是少的可怜，哪里像他们这样，有伤的还能在那辘辘车上躺着，每rì里还有肉吃，有汤喝。
现下自家主人在打猎归来后，竟然能跟自己这些奴仆一同分食猎物，这样的主人那可是值得效死了。
不同文化的差异，造就了此时草原上一个奴仆们的归心。他们的心思很简单，奴仆顺从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赵勇大从小就生活在诗书之家，平素根本就没有这种奴仆的教导。之后虽然家里遭了难，但是在他师傅那书院里，得到的也是众人平等的教导，哪里有什么奴仆和主子的想法。也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没有那主子的觉悟，也因为如此，他才一直像对待普通战友那般对待他身边的奴仆。
今rì白rì里因为听了那叶赫连安一席话，他才想到了要用这些人。此时不过是折节下交的打算，学的便是他在史书里看到的桥段，亦或是在那怡红院和那小宝学的手段。他却是没想到，这些手段，在这草原上，可不仅仅是与人交好了，直接就把这些奴仆们的心收了。
其实那铁木真能够在这草原上纵横驰骋，凭的除了自己的武勇和智慧，剩下的便是这得了好处分润众人的手段了。至于像赵勇这般对待奴仆，大概那铁木真是不会的，他顶多就是用这手段应对他认为是勇士的人，比如，当初赵勇宰杀了那乃蛮人的太阳汗，铁木真就是爱才心切。只不过碍于这家伙是自家亲家阿剌兀思的人，他才没有公开挖墙角罢了。
“你等跟着我，总是要吃饱穿暖的，不然，我又如何能带着大家伙安全回返咱们汪古部。现下无酒，等回到部落里，我**再和大家一起庆贺。今rì咱们打了这许多猎物，我们就以这肉汤带酒，感谢上苍的恩赐。来，诸位，我们满饮此杯。”
赵勇说完，便拿着盛满肉汤的木碗喝了起来。好在那肉汤不甚烫人，从锅里一出来就有些凉了，所以众人也都是很快喝完。
忽悠人赵勇不是没干过，可是如现下这般成了诸多人等到头领，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说话。好在他跟着那小宝也是学了不少这样的手段，所以说起来也算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