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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岂不是白哭了一场?
太后沉吟片刻,不冷不热地看了凤安然许久,最后点点头,应了声:“你自己与他说吧,他现在为国事操劳,连哀家这个当母后的要见上他一面都难!”
凤安然的眸光微微闪烁一下,一脸无辜地望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妇人,“姑姑,表兄他许久未来看望姑姑了么?”
想起南宫玉聆,太后也对他没有半点法子,那孩子过去还听话,刚失忆那会子,也很是听话。
可是最近这两年里,就不太往后宫跑了,连她这个当母亲的要见上他一面都不容易。
也不知道他整日在忙些什么,南宫玉陌也整日里忙个没完没了,两兄弟都一个样。
还有一个相同点,就是南宫玉陌不肯娶妻,南宫玉聆也不肯娶妻,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不娶妻,这算怎么回事?
不肯娶妻也就罢了,还要拿守孝当挡箭牌,让人说不得劝不得。
如此一来,皇上没有子嗣,虽是登基已久,可到底是根基不稳。
这兄弟两,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太后若有所思地瞟了凤安然一眼,端起热茶,轻轻地吹了口气,便自顾自的喝茶了。
待她放下茶杯,发现凤安然还在看她,她便回道:“皇上每个月倒是会给哀家请几次安,玉聆那混小子终日不见人影,终日忙忙碌碌!”
凤安然越发的觉得南宫玉聆不正常了,怎么能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顾呢?
国事再忙,他也忙不过南宫玉陌。
南宫玉陌都能抽空给太后请安,可偏偏这南宫玉聆神龙见首不见尾。
“姑姑,那你可曾派人去王府请过表兄?”
“如何没请过?那也要请得动才行!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
凤安然低声安慰道:“姑姑,表兄可能真的很忙。我明日在宫门口等他,等他下了早朝,我便让他陪我去相国寺。等我们从相国寺回来,便让他来看看姑姑!”
太后浅笑着摆了下手,“不用。他不来看哀家,哀家也乐得清闲。”
凤安然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南宫玉聆可真是过分,有时间去研究那些古怪的文字,却不肯来看望自己的母亲。
她现在想见母后都不容易,而他有机会,却不珍惜……
“姑姑……”
太后脸上带着几分倦意,道:“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凤安然立刻起身,福了下身,“安然告退!”
凤安然一走出殿门,绿衣便迎了上来,“公主,太后娘娘肯帮公主做主吗?”
凤安然摇摇头,“切莫多言!”
绿衣愤愤不平道:“公主受了委屈,太后娘娘是公主的姑姑,替公主做主也是应该的!”
凤安然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住口!你我现在身处洛北,不比凤血!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如以前那般随意!”
绿衣委屈地瘪着嘴,以前凤安然从来不凶她的,都怪南宫玉聆,哼。
凤安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便缓了缓,沉声道:“绿衣,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以后,万事小心,不可大意。你去准备下,本宫明日要去相国寺祈福!”
绿衣心里很是不服气,却不敢多说。乖乖地点点头,应道:“绿衣去准备。”
那边,南宫玉聆一脸期待地望着南宫玉陌,见南宫玉陌一脸沉静,也不知他是认不认识那些字,南宫玉聆的心“扑腾扑腾”地跳动着。
*欺骗小孩是不对的,小玉陌太坏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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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南宫玉聆眨着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弱弱地问了句:“皇兄,你看得懂墨瞳姐姐写的信吗?”
南宫玉陌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故作深沉地晃了晃头,“有待研究。”
“啊……那怎么办?”
南宫玉陌话虽然这么说,看信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敷衍道:“你先回去吧,这些信件先放在这里,等我找到相关古籍,定能识得墨瞳写的这种文字。”
南宫玉聆一脸失望,气馁道:“墨瞳姐姐的信似乎不是用毛笔写的……而且,那字迹也不是墨水。”
南宫玉陌自然认识那些字不是毛笔字。
那些字,看起来像是铅笔写的,看来,她找到一种墨石,可以用来写字。
南宫玉陌点点头,“嗯,应该是用一种墨石写的。”
南宫玉聆一脸惊奇,南宫玉陌似乎不惊奇墨瞳用别的东西写字。
难不成,是他知道的太少了?
又或者,南宫玉陌和墨瞳之间还有什么隐情?
好吧,他最大的情敌不是凤安然,而是墨瞳。
可是,他真心的认为自己打不败墨瞳姐姐!
他把墨瞳当成姐姐,该如何去打败她呢?
唉,打不败就算了吧,反正墨瞳也不可能会来和他抢南宫玉陌。
当然了,在南宫玉陌心里墨瞳占据一席之地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像现在一样,他心里有人了,就不会要别人了。
像凤安然那些个女人,统统都靠边站,这都是好处!
大大的好处!
唔,这就是在给他机会呀!
只要他能拿下南宫玉陌,在南宫玉陌对凤安然动心之前,他的机会都是相当的大。
这么一想,南宫玉聆的心情便开阔起来。
什么情敌不情敌的,墨瞳是在帮他大忙!
思及此处,南宫玉聆脸上带笑,很是体贴的说:“皇兄,你慢慢研究这些字,我帮你捏下肩膀吧!”
南宫玉陌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下,“不用了!”
南宫玉聆才不管他说用不用呢
哼!有些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想要的紧,却要说不想!
南宫玉聆一脸讨好的笑,“皇兄,我的手艺绝对不错哦!从如花嫂子那里学来的!”
南宫玉陌默不作声,南宫玉聆又说:“以前,如花嫂子经常帮墨瞳姐姐捏肩,那时候墨瞳姐姐不是受了伤么?”
南宫玉陌这才抬了下眉,“然后呢?”
南宫玉聆以为南宫玉陌有兴趣,立刻跑到他身后为他捏肩。
南宫玉聆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简直像是专业人员。
看了眼南宫玉陌一脸愉悦,似乎心情不错,南宫玉聆还在南宫玉陌身后喋喋不休道:“然后,然后就是如花嫂子帮她捏肩,免得她躲在榻上难受。那时候墨瞳姐姐受了伤……据说,还流掉了个孩子……”
只是当时南宫玉聆的眼在南宫玉陌脸上,没有看到他拿信纸的手颤动了下。
南宫玉陌没有说话,南宫玉聆便问道:“皇兄,墨瞳姐姐的孩子是谁的?”
南宫玉陌的目光深了几许,轻缓地吐出一句:“韩沐城说是他的。”
南宫玉聆一脸惋惜道:“女儿家流掉孩子很伤身的!”
“你何时会关心这种问题?”
“墨瞳姐姐失去了孩子呀!据说,是从高处落下没能保住孩子的……”
南宫玉陌的手又颤了下,连呼吸,都不那么畅快了。
心里觉得有点堵,却又无人可以诉说他心中的不甘。
若是当时墨瞳的孩子还在……结果,会如何呢?
见南宫玉陌像是在想什么,南宫玉聆好奇的问道:“皇兄,你应该是知道的呀?”
南宫玉陌立刻收回思绪,回了句:“我只知道她有过一个孩子。”
南宫玉聆觉得不对呀,就算墨瞳有了孩子,也不应该是韩沐城的。
那时候,她明明是南宫玉宸的王妃,再怎么着,也不该和韩沐城有孩子。
“可是,墨瞳姐姐明明是王兄的王妃,怎么会怀上韩沐城的孩子呢?”
“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那皇兄如何说那孩子是韩沐城的?”
南宫玉陌突然有点不耐烦了,越里越是堵得慌,“韩沐城亲口说的!”
“哦!”
南宫玉聆不再发问,心里却是疑惑重重。
刚刚说到墨瞳的孩子,他明显的感觉到南宫玉陌的身子僵了一下。
难不成,他现在还那么在意墨瞳姐姐?
哪怕,她跟别人走了,哪怕她曾有过别人的孩子……
不行,他还得找机会问问清楚。
他要问问南宫玉宸,还要找如花问问。
过去那些事,不弄清楚的话,他就不能知道南宫玉陌和墨瞳有过一段怎样的过去。
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他又该如何占据南宫玉陌的心呢?
南宫玉聆想要的,无非是南宫玉陌的心,若是连他的过去都不清楚,怎么能走得进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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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南宫玉陌见南宫玉聆不说话了,也有种想让他去如花那里套话的意思。
毕竟,有些事,只有如花知道。
南宫玉陌享受着南宫玉聆为他捏肩,一边细细地看墨瞳写来的信。
在其中一封信里,墨瞳提到生了个儿子,是个很吵很娇气的小家伙,小家伙很粘她,惹得宝宝的父亲很想把宝宝扔出去。
只是看那一个个定格在纸上的字,南宫玉陌便能感觉到她轻快的语气,愉悦的心情。
闭上眼,甚至能想像出她写信时唇边带着明媚的笑。
只是不知她的儿子长和像她多一些,还是像孩子的父亲多一些。
印象中的墨瞳,是不喜欢孩子的。
她说过,要么,就不得到,就要,就要得到全部。
只有父爱或者母爱一种单一的爱,那样的童年都是残缺的。
当年听她如此说时,他给不起她任何承诺,连未来都许不起。
虽然老天厚待他,给了他们重遇的机会,可是,真正傻的人是他,是他错过了大好机会。
要是他一直一直都善待那个傻姑娘,这辈子,她定然会陪在他身边。
可到底是他傻了……
世人皆说伊落雪是傻子,而事实上,他南宫玉陌才是个傻子。
南宫玉聆见南宫玉陌闭上眼睛,眉心都快蹙拢了,担忧地问道:“皇兄……你是在想墨瞳姐姐吗?”
南宫玉陌也没什么可回避的,是想了,想得心尖都是痛的。
但,更多的是悔恨!
悔当初,错怪了她,错过了她。
恨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落得孤苦一生的下场。
纵然拥有江山如画,也不过短短几年,他已经觉得倦怠。
过去不知是她,他一直一直以为江山才是他最想要的。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他最想要的是她。
没有得到最想要的,纵有江山,又有何用呢?
一个人,坐拥江山,整日里忙得透不过气来,这么忙忙碌碌,究竟是为了什么?
南宫玉陌有过一阵迷茫,突然想不起自己要江山是为了什么?
比起过去当王爷时,除了生活再好一些,别人在他面前更恭敬一些,他都不知道拥有江山有何用了?
整日里,为了国事操劳,周而复始,早已失去新鲜感。
甚至,更多的是麻木。
南宫玉陌叹了口气,说道:“过去,我一直以为我最想要的是江山。可到底……是我想错了。”
南宫玉聆闻言,心里一阵闷得难受,用手指为他舒展眉头,小声道:“皇兄,那你不想要江山了吗?”
南宫玉陌摇摇头,“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想要不想要的?”
说的是,已经得到了,再说想要不想要,那已经是多余的了。
而现在,只能问他是不是不想要江山了……
然,这个问题是那么的不现实。
试问,谁会轻言放弃江山?
江山,美人,先言江山后说美人。
得到了万里江山,还怕拥有不了如花美眷么?
南宫玉聆有点难受的深吸了口气,凉凉的说:“假若墨瞳姐姐愿意当你的皇后,你还会觉得当皇帝累吗?”
南宫玉陌嗤然一笑。
假若?只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假若。
若真有可能,他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她的性子,深宫困不住她。
况且,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被困于深宫。
南宫玉陌睁开眼,眸底是浓浓的痛色,“如果有如果,我何尝会走到这一步?坐上这个位置,就注定了要当孤家寡人。”
“可是皇兄,你不是孤家寡人。你还有我……”说着,南宫玉聆便低下了头。
不无难过的想,要是墨瞳在的话,南宫玉陌定然不会有耐心被他所缠了吧?
可到底只能是假设一下。
想了想,南宫玉聆又说:“皇兄,你当初想要皇位我听说过一些传闻,因为南宫玉深他们太坏了……好在他们都死了。”
所以,他韬光养晦,默默无闻,等到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一举夺下帝位。
能忍那么多年的人,必定是个人才!
南宫玉陌就是那么个人才。
兴许是因为他一直一直在忍吧,过去是,来到这里也是,一直都是。
因为想要的一直都抓不住,才会想要抓住更多,结果,却被自己误导……
提起那些人,南宫玉陌突然想起南宫玉深害得墨瞳坠崖那天的情形。
整座山的野兽都受到天狼哀恸的声音影响,发也一声声绝望的哀鸣。
南宫玉深确实是太坏了,竟然用巫蛊术控制死尸,想要置墨瞳于死地。
若不是那天有天狼在,将他们全都消灭了,指不定,还会继续发展继续壮大,想要一举歼灭,必定要做出极大的牺牲。
南宫玉陌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那天,墨瞳出事的时候是天狼在,不是他南宫玉陌。
纵使她活着,他还是会觉得遗憾……
叹息道:“不论好人还是坏人,终究会成为一捧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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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
南宫玉聆很想走进南宫玉陌的心,他没有贪心到要将墨瞳从南宫玉陌心里赶出去,他只是想在南宫玉陌心里占据一角,哪怕位置再小再小,只要容得下他……
离开皇宫后,南宫玉陌心里很纠结。
墨瞳姐姐,你和南宫玉陌之间究竟经历过多少刻骨铭心过去,为何你都走了这么久了,他还是这般的难以忘怀,甚至连立后都不情不愿,他心中的皇后,应该是你吧……
没有立刻回王府,南宫玉聆想去凤沐城原来的左相府。
自从凤沐城离开后,原来的左相府一直空着,没有被封赏给他人,不知是为何原因。
南宫玉聆蹬上马,回头对一众侍卫道:“你们且先回王府,本王出去转转。”
侍卫们齐齐弯腰:“属下遵命!”
南宫玉聆心不在焉在骑着高头大马在城里转悠,转到原来的左相府外时,他抬头望了眼紧闭的大门,突然想进去看看,兴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南宫玉聆很执着,他认定了南宫玉陌就非他不可!
他会用心感动他,让他也喜欢上他,一辈子只对他好,别对那个讨厌的凤若安好……
栓好马,南宫玉聆足尖一点,再一个翻身已翻进左相府。
许久没人打理,左相府里长满了杂草。
拨开那些足有半个人高的杂草,南宫玉聆一步步向走里,越是往里走心里越是一阵不舒服,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不论如何,这左相府以前就算称不上门庭若市,但也不可能这般荒凉,没有半分生气,只剩一片死寂。
不禁想到自己,倘若哪天他也离开了,他的府宅是否会如今日的左相府般荒凉?
南宫玉聆对左相府陌生得很,有点找不到方向的感觉,只觉得是一座座落院崛起在杂草间,看不清楚方向,也不知自己想找的东西在何方……
一座座院落去找,但好多院落都像是没有人住过,渐渐地天色越来越黑,南宫玉聆也想离开了,却让他突然找到了希望……
一座叫沉香阁的落院出现在面前,这座院子显然要精致许多,别的院子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沉香阁里的却是玉桌玉凳。
南宫玉聆惊喜地入了院子,进了主屋,这是凤沐城以前住过的屋子。
屋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尘,带着一股呛鼻的腐朽味扑面而来,南宫玉聆用手帕捂着口鼻去翻房里的抽屉,翻遍了屋中的有抽屉,总算没有白来,他找到一幅画像,画中人却不是墨瞳,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子。
画中女子面容精致,眉目如画,巧笑嫣然,看似十四五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粉色衣裙,怀中抱着只雪白的猫,坐在窗前,一笔一画都极为认真,可见作此画之人爱极了画中女子。
南宫玉聆不禁好奇了,这幅画像显然出自凤沐城之手,看落款与字迹便知是他。
可凤沐城明明心系墨瞳姐姐啊,为何会那么用心的画别人呢?这画中之人,又会是谁呢?能俘获凤沐城的心,可见此女并不简单……
急着知道结果,南宫玉聆拿着画像匆匆离开左相府,却发现他的马被人偷了。
南宫玉聆的怒火一下子就腾了上来,草泥马,他只是来找点东西就被人偷了马,这要怎么回王府?靠?走回去么?用轻功么?不论他怎么回去,被偷了东西心里很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