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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鲍耶的数据最近一周下降的非常严重，可能是他将自己的圣诞狂欢延长到了1月中旬，否则他的体能不可能不足以完成一场60分钟的训练赛！
宋世万必须找他谈谈，谁让奥利莱正在忙碌德塞利的转会呢？
下午16：30，利兹的训练结束，奥利莱由于在忙德塞利转会的事提前离开，宋世万穿着运动服看着球场上的球员一个个走向更衣室的时候冲着李－鲍耶喊了一句：“嘿，李！”
李－鲍耶正在和伍德盖特嬉笑，他们俩在俱乐部内的关系比较近，2000年1月这两个人就曾经在酗酒之后一起攻击过亚裔学生。听到助理教练的呼喊，李回头看了一眼，并且用双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询问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和助理教练似乎没什么交情才对。
“助教先生，您是在喊我？”李－鲍耶已经很客气了，他25岁，1977年出生，却在1994－1995赛季刚刚15岁的时候就代表查尔顿运动打比赛了，而你宋世万呢？28岁，没有球员经历，就像是被奥利莱从街边捡回来的一样，如果不是看着主教练奥利莱的面子，李－鲍耶发誓，他一定会在刚才装作没听见，就这么离开。
宋世万很认真的说道：“李，最近你的数据有些变化，训练中出现了明显偷懒的情况，别人热身都是一千米无球跑和一千米带球跑，而你，经常在最后一名被人落下一圈之后就干脆放弃了……”
切！
李－鲍耶听到这就已经不耐烦了，昂起头，斜向望向天边的红霞。
听见类似叫嚣一样的声音，宋世万原本在低头看自己文件夹上记录的姿势改变了，他抬头看向了李－鲍耶那张充满不屑的脸：“李，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没有仇，而我是在为你好。”
李－鲍耶梗着脖子晃悠着双手，极其不老实的站在李察对面，斜着身子往草坪上吐了一口吐沫‘呸’张嘴说到：“thank－you！助理教练~~~~先生！！！”
腾！
听到这宋世万心里的这股火一下就上来了，眼角在不停抖动。
他明白李－鲍耶的意思了，对方正在提醒自己的身份！
寒冬的黄昏，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草皮和穿在宋世万身上的运动服一起在风中微微抖动。
啪。
就在此刻，宋世万合上了自己的文件夹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我不该管？”
李－鲍耶也收敛了自己的流氓习气说道：“宋先生，既然您愿意把一切挑明，我觉得可以~~~”他用手在胸口绕圈，似乎代表掏心掏肺的意思：“我认为，您平时记记数据的工作非常不错，而且我也认为你的数据非常有用，但是！”李－鲍耶忽然抬起头非常不礼貌的看着宋世万的眼睛说道：“那存在于你和我互不侵犯的情况下。”
“如果我们不再是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那么你的数据能证明什么？宋，你并没有踢过足球，你连过人都不会，凭什么来指责我？就因为这个？”
当、当、当。
李－鲍耶在宋世万的文件夹上敲击了几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宋世万。
“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的数据，更不相信数据上显示的你的过人成功率已经从71。3％下降到47。7％，对吗？”
李－鲍耶直愣愣的冲着宋世万点头说道：“没错，我只相信奥利莱先生在首发名单中填上我的名字！”
“再见，宋先生，我真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至于太坏，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在训练结束之后找我，当然，那时我们聊的不是什么该死的数据，我们聊美酒、美女和美丽的大床，我请客。”
李－鲍耶转身而走，并且横向伸开双手，看似在感受剩下黄昏的凉风，实际上宋世万知道他这是在示威胜利之后的示威。
一名助理教练想成为主教练的路注定不会怎么好走，而这，只不过第一道坎而已。
资历，是自己如今唯一欠缺的东西，就算是现在将自己放在主教练的位置上，自己也得落下一个下课的结局，这也是为什么博阿斯、穆里尼奥这些球员时期并不闪耀或者根本不是球员的主教练在单独执教初期都拿不出好成绩的重要原因。
“嘿，李！”宋世万咬着后槽牙站在绿茵场上看着越走越远的李－鲍耶，心底的怒火不停往上拱，最终张开嘴喊道：“听说过一句话吗？”
“what？”李－鲍耶转身，面对着宋世万却倒退着想更衣室走去，脚下一步都没停。
“别惹助教！”
“谁说的？”
那一秒，宋世万没有回到，在黄昏的寒冷中和李－鲍耶背道而驰。
第五章 甜甜圈的功效
理科生在一般情况不会和人跳着脚的骂街，或者脱下外套直接抡胳膊根，他们不光觉得那样粗鲁，而且觉得很无脑，当今世界上的各大强国都知道战争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方法而只是手段时，人与人之间的矛盾继续采用暴力这种落后的方式解决会被整个社会淘汰的。所以宋世万当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家，第一时间给远在伦敦谈判的奥利莱打了一个电话。
“头，我是宋世万。”他一点都没提关于李－鲍耶的事，反而问道：“德塞利的事情怎么样了？”这是关心球员转会进程，明显的赤子之心，一心都扑在俱乐部的工作上，反而要是在这个档口还张嘴如同在受了欺负的孩子一样告状，那就叫捣乱！
上辈子吃过人际关系大亏的宋世万在这辈子用数据的形式总结着前一世的全部错误，总结过后他不光不会继续犯错还会比上辈子活的更加精明。
哎。
奥利莱叹了口气说道：“切尔西不放人，竟然张嘴要600万英镑！”
宋世万听到这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奥利莱训练还没结束就赶到伦敦，他打算在无法攻克切尔西俱乐部的情况下试试能不能在德塞利身上找到突破口，如果德塞利愿意加盟利兹，那么切尔西怎么拦都拦不住。
“不如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怎么样？”这个消息对于利兹俱乐部来说绝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如果想让德塞利答应，肯定要出不低于切尔西的周薪，并且签两年以上合约这都快赶上德塞利如今的身价了，可以说是利兹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采取的办法，谁让奥利莱只有400万的转会费呢？
奥利莱仿佛体会到了惊喜的味道一般发出笑声说道：“哈哈！是不是里兹代尔那个老家伙肯追加转会费了？”
宋世万愣了一下，从奥利莱对里兹代尔的称呼来看，他们俩的关系已经近乎破裂了，这比历史上发生的要快，否则他绝不会称呼里兹代尔为‘老家伙’，这句话要是漏出去，整个利兹都会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看样子，自己要尽快做准备了，万一奥利莱被解雇，那么顶替奥利莱出任代理主教练的人……不然在下半个赛季里里兹代尔去哪找适合的教练？！
“不，不是。是米尔纳，上次我们谈完米尔纳的训练方法之后他似乎开窍，数据增长了很多。”
奥利莱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你改变了我的训练方式？”
“当然没有！”宋世万快速回答着。
有一种叫做逾越的东西是最犯忌的，宋世万不可能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奥利莱明显松了口气之后说道：“谢天谢地，总算有些好消息，如果不是米尔纳太小，其实我们可以让他多给科威尔打打替补，增加一些实战经验。”
“头，我觉得应该奖励一下米尔纳，比如在明天的训练赛上，让米尔纳穿上象征着主力的背心。我可不是想更改您在比赛中的出场名单，只是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多被鼓励。”宋世万开始挖坑，挖一个巨大的坑，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助教，并不好惹！
奥利莱应允道：“没错，小孩子应该感受一下穿主力背心训练的荣耀，不过，宋，在此之前，一定要和球员沟通好，费迪南德离开的这个时期球员们心里都比较紧张，千万别造成任何误会，那将会对利兹造成巨大的影响。”
“放心，安排完训练赛双方名单之后，我会说清楚一切。”
“这样最好。”奥利莱补充道：“不能再说了，我要继续去头疼德塞利的事情。”
宋世万轻轻的挂了电话，在昏黄灯光下的出租屋内，坐在床头，看着窗外说道：“不过我可不敢肯定明天李－鲍耶会不会给我开口解释的机会。”
自从espn得事情发生之后，宋世万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想要被人欺负，首先你就得告诉别人你不好欺负，这是亘古不变的……也是宋世万的第一步，他要在利兹建立威望，这才会让他在奥利莱离去之后成为代理主教练的时候减少一些阻力。
……
……
清晨，宋世万很早的就来到了雅奇镇训练基地，同时，他还带来了一盒美味的甜甜圈和足够教练组人手一杯的热咖啡。他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一些事情发生，所以收买人心在所难免。
教练组的人员进入球场之后，宋世万对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教练组成员打着招呼，十分热情的说道：“吃早餐了吗？有没有兴趣试试雅奇镇外边最美味的甜甜圈？”
“哦，该死的宋，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你还有如此慷慨的优点，我保证会在下次买计算器的时候更加利落。”戴夫本来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更何况这只是一顿早餐，谁也不会多想。
于是教练组成员在训练场上开始了清晨最为享受的时光，等球员们出现在时，他们连甜甜圈的纸壳盒都干掉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摆放着今天的训练工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球员们换好衣服出来开始训练，热身，整个过程中宋世万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不对劲，该和教练组的同僚说笑的时候他绝对不憋着，也没有了第一次踏入雅奇镇时冰冷到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容，哪怕李－鲍耶几次斜眼看着他，宋世万也报以友善的微笑。
李－鲍耶在慢跑的时候冲着伍德盖特低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这个家伙没多少本事吧？”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和助教道个歉，毕竟昨天你的态度太差了。”伍德盖特听完了昨天发生在李－鲍耶身上的事感觉到不可思议，他第一次认为李－鲍耶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好赖话都不分的疯子，就算你不同意助教的观点，认为助教没有资格指导你，你假装听完了不改不就行了么？可是……白痴，李－鲍耶的行为就是一个白痴！
李－鲍耶忽然扭头看了伍德盖特一眼说道：“道歉？不，绝不，我会给奥利莱先生道歉，但是我绝对不会给宋道歉，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他知道什么是足球么？我觉得他对各种笔记本在文具店出售的价格更加了解，他几乎每天都拿着笔记本记录满满的一本笔记回家……哎，哎，乔纳森，你等等我。”
伍德盖特率先跑了出去，他不想听李－鲍耶的歪理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正式训练开始之后，教练们各司其职，分组训练，该练技术练技术，该练传球练传球，前锋和门将在练习射门和扑救，中场和边路球员在联系传球和技术型突破，整个雅奇镇变得十分正常，就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李－鲍耶却对此感觉到奇怪，刚刚他用一个非常美妙的过人动作过掉了伍德盖特，以他们俩的关系伍德盖特这个时候肯定会称赞两句，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句话没说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装不认识自己还是因为自己把他给过了而生气？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
不对，气氛怎么感觉不太对劲？今天宋世万怎么成了主角？原来和他并不算太熟，起码在训练中不至于闲谈的几个教练今天也会在训练的同时都会和他说上两句，这种情况以前重来没发生过啊，从前的中国宋是个闷葫芦，很少有人愿意和他说话才对……
“宋，你说头能把德塞利给带回来吗？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悬。”沃伦－乔伊斯在隔着十几米的地方大声问了一句。
其实沃伦－乔伊斯和宋世万并不算太熟，在宋世万成为助理教练的时候，他们都不认为宋世万是真正的助理教练，顶多是奥利莱的秘书，谁让现在的俱乐部里还没有主教练秘书这个职位，奥利莱只能将他安在助理教练的位置上呢？可是今天早上和同伴们一起吃了他的甜甜圈之后事情就变了，吃了人家东西还不声不响的一句话不说好像不太好，说话吧，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乔伊斯提起了最近俱乐部正在运作的转会，好歹是个切入口，不然太尴尬了。
宋世万扭头带着微笑喊道：“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没准一会头就会把德塞利给带回来，也许永远带不回来，关键还是取决于价格。”
布莱恩－罗布森和沃伦－乔伊斯处于同样的处境，恰好有人开了话头，也就顺着话头聊道：“德塞利还真是一名不错的球员，起码在巅峰期的时候，他是很多前锋的噩梦。”
宋世万赶紧接话道：“我同意你的观点！别的不谈，单从防守上来讲，我觉得德塞利至少不比亚当斯差。”
一会的功夫俱乐部的教练们一边训练一边彻底聊开了，从德塞利谈到俱乐部的训练，到俱乐部的成绩，财政状况，他们在球场上聊的很开心，似乎从前不声不响的宋世万其实懂得东西并不少，只是由于性格原因被人忽略了而已，今天经过这番攀谈，他们发现宋世万完全能在助理教练这个位置上干的非常合格，起码他对球员的分析结果十分到位。
李－鲍耶有点弄不清楚状况，怎么忽然间利兹的教练团队就开始以宋世万为核心聊了起来？之前只有奥利莱先生才拥有这样的位置……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亲近宋世万实际上只是因为一顿甜甜圈而已，总不能人家请你吃了东西，你们吃完一抹嘴把请客的人给晾在一边吧？
嘀！
宋世万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吹响了训练结束的哨音，大声喊道：“上午最后一项训练，队内赛！”
此刻，宋世万才真真正正的看了李－鲍耶一眼，那一眼，看的李－鲍耶浑身冰凉，李－鲍耶感觉自己仿佛像是一个死人，他能从那目光中看出想要彻底杀死自己的怨毒！
“分组，穿上红背心的球员为主力球员是保罗－罗宾逊；后防线上是伊恩－哈特、伍德盖特、多米尼克－马特奥、丹尼－米尔斯；中场科威尔、大卫－巴蒂、达科特……”名单念到这的时候一切还好，所有人都知道主力阵容的名字，也知道接下来的肯定是李－鲍耶，大家只不过是一起度过愉快的一天而已，谁也没想到会急转直下：“米尔纳！前锋，福勒、维杜卡！”
唰！
所有人听到米尔纳的名字之后，集体扭头看向了宋世万，眼中的难以置信已经完全不用在说明！！
让一个中前卫去打右边前卫本来就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更何况是用小米尔纳换下李－鲍耶！！
第六章 别惹助教！
李－鲍耶傻了，彻彻底底的傻了，刚才他还十分自觉的走向象征着主力位置的红色背心，可是当看见队友穿起红色背心，他才想起来刚才助教喊的似乎不是自己的名字……米尔纳！对，他喊的是米尔纳的名字，那个才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要顶替自己穿上象征着主力的红背心？？！！
屈辱，一股浓浓的屈辱感在李－鲍耶心头冒了出来，如果今天替代他的是埃里克，或者是任何一个替补席上的老队友都没问题，他都不会有一种快要憋炸了的感觉，可是米尔纳不行，这不是在说李－鲍耶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吗？更何况米尔纳的主要位置是打中前卫！
“李，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宋世万此刻脸上挂着笑容冲着李－鲍耶喊出了这一句。
李－鲍耶拎着刚刚拿起来的红背心，整个人仿佛一个被点燃的汽油桶一样冲着宋世万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甩手将象征着主力的红色背心扔在了宋世万面前：“还有什么可说的，中国猴子！”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训练场上李－鲍耶的形象立刻改变了，之前球员们还在为李－鲍耶被踢出主力阵容而不服，现在，这些心里有为李－鲍耶打抱不平想法的老球员一瞬间压制住了自己的心里躁动，李－鲍耶的话和表现都太过激了。
老队长卢卡斯－拉德贝立刻出声喝止道：“鲍耶，你不觉得你应该先思考一下在说话吗？？！！”
卢卡斯－拉德贝绝对是好心，现在道歉承认自己太冲动了也许还有的缓解，要是彻底和宋世万弄僵了这件事就麻烦了，万一这要是奥利莱安排的呢？你李－鲍耶还要不要主力位置了？还想不想在利兹打比赛？
“别拦着他，你让他说！”
宋世万同样喝止了老队长拉德贝的提醒，今天李－鲍耶必须得骂出来，你不骂出来，这件事要是就这么和解了，那昨天的气老子冲谁出？
“队长，别拦着我，这是中国猴子的报复！他就是看我不顺眼而已！！！”
李－鲍耶彻底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了，他决定将昨天的事情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这个助理教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他并不知道在训练场上压不住火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李－鲍耶！”宋世万咬着牙听着一句又一句刺耳的‘中国猴子’开口说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必须为你的种族歧视而道歉！”
“道歉？**！！！！！”李－鲍耶直挺挺的站在宋世万身前说道：“我凭什么向你道歉？你懂足球么？你有过职业足球经历吗？你凭什么拿着你记录的所谓‘狗屁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