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他就经常在周末空闲的时候陪孩子们玩,所以早跟孩子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孩子们对他一点不陌生,照样敢往他脸上抹面粉。
有了小时,思思谁都不缠,陪小时在角落里玩拼图。
言笑笑早就调好了馅儿,素的和肉的各一盆,顺便包两个小金橘,看看谁能吃到。
“明天去我家怎么样?”姜渡捏了一个饺子放在手心向她献宝。
她把这个另类的瘦弱饺子安排到一堆胖嘟嘟的饺子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
姜渡继续包饺子,“过年了,我答应带女朋友回家的。”
她包饺子的手顿住,她可以吗?可以被接受吗?她的目的,她要的结果,就是这样吗?她最初坚持的该继续坚持下去吗?
问题太多,她退缩了。况且,她有思思,他的家人能接受吗?
“明天我有别的事情。”
“难道丑媳妇怕见公婆。”姜渡笑着偷偷亲在她脸颊,“放心吧,我爸妈人很好的。”现在的他终于算是成功了一半,剩下的该推她一把。
“我不去。”思考了许久,言笑笑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显然姜渡不会满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的态度让他恼火,想到过年他克制压抑,“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
言笑笑沉默,偏偏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
她的沉默更激怒了他,“还是因为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听到这句话,言笑笑愤怒瞪他。
意识到说错了话,因为她瞪大的眼睛里泛了泪光,对于她,他的结果总是四个字,束手就擒。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如同阿重那一日所说的,连她为难都会跟着难受。
“不去就不去吧,至少给我一个期限,或者给我一个理由。”
言笑笑不敢看姜渡的眼睛,远远看向陪在思思身边的阿重,这样,他要做的事还会一切顺利吗?
“饺子该下锅了,你先弄这些。”
装傻充愣,永远不正面面对问题,这就是言笑笑,姜渡允许她做一阵子的鸵鸟,却不会让她做一辈子。听她的话他专心准备饺子。
跟孩子们吃完饭,又做了一会儿游戏,这个年算是过完了。
姜渡第一次没有在家过年,姜妈妈知道了原因后,完全不介意了,一直催着他带女朋友回家,就是对申西瑶,姜妈妈总是存着亏欠的心理。
“妈,欠什么啊,你别总这样想。”姜渡时时安慰她。
姜妈妈叹口气,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把申西瑶当儿媳妇看的,“就是觉得辜负了你申伯母,瑶瑶是个多好的孩子。”但是,感情的事,谁也勉强不了,她懂。
“又来了,妈,感情又不是生意。”
“好,好,不提了。什么时候带她来家里看看,我儿子看中的一定错不了。”
“过一段时间吧,最近我比较忙。”
提起忙,姜妈妈突然想起来,“既然如此,你多帮帮你申伯母,做不成亲家,咱们的交情还在。”
彼时的姜妈妈依旧当申夫人是好友闺蜜,只知道她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姜家现在基本姜渡主事,帮她应该不难,从没把这些个事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她已经退休好多年的人,还要出来为小辈操心。
姜渡点头答应,说实话,现在的他,伤透了脑筋,必须想个两全其美或者能唬住一方的办法。
正月十五的灯节是一年开头的重头戏,思思最喜欢灯节,主要是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花灯和烟火。
邱悦和周绍晖本来都要过来一起过元宵节,可惜邱悦所在的旅行社生意太好,节假日本来就是旅游旺季,只好放她努力工作了。
元宵节领着思思看了一路的花灯,思思兴奋着,意犹未尽,但是不行了,言妈妈福利院的小晚会早就开始了,她们不能再耽搁了。
教室外听到孩子们正在唱一首很好听的《虫儿飞》,她牵着思思偷偷潜进教室。
周绍晖在场就罢了,本来他们约好的,怎么姜渡也来了?
她坐在最后一排望向前边,心中惊疑不定,姜渡和周绍晖坐在一起,他们不会早就来了吧。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言笑笑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她忘了手机静音了。
那一声自然引来了前面人的回头,姜渡和周绍晖见她拿着手机灰溜溜跑出去了,也都跟着出去,演出继续。言妈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跟着出去。
一个陌生的号码,言笑笑接通后那边立刻传来急切的声音:“笑笑,不管你现在在哪,马上离开那个地方,马上。”
她不确定,申松年很久没有打扰她了,她以为他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但是为什么突然出现,突然给她打电话。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她问道。
电话那头的喘息更急,“快,离开……”
言笑笑望着手机奇怪,他挂掉了,没头没尾地。
她站在那里发呆,有东西落在身上,她眨眨眼,居然开始下雪了,飘飘扬扬的雪花一点儿不急,没有风,它们只是来散步一般。
“笑笑,怎么了?”
姜渡和周绍晖同时问道。
她看看他俩,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或者真的宁可信其有?
外面树上挂着的花灯一闪一闪,在雪花的幕帘中,格外亮丽,只可惜她来不及欣赏。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进屋吧,还有好多节目呢?”言妈妈提醒大家,他们跟着回了教室。
压下心中的不安,她继续观看孩子精彩的表演。等到姜渡上台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刚刚言妈妈和姜渡极力留下她不让她走。
他一身白色西装,像个高雅的王子,走向台上的钢琴前,教室里的灯光暗下来,只留台上的他和一束清雅的光。
琴键按动,优雅的乐声响起,流水般叮咚,缓缓流淌。
他的手指跳动,专注,认真,偶尔望向言笑笑,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在孩子们面前,在纯洁的微笑前,她默默湿了眼眶。
她听得懂,理查德·克莱德曼演奏的《梦中的婚礼》。
将近三分钟,婉约而伤感。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孩子们的歌声响起,“想念的心装满的都是你,我的钢琴弹奏的都是你,我的日子写满的都是你的名,才发现又是一个黎明……”
他信步而来,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时光的节点上,在孩子们纯洁的天籁般的歌声里,悄悄贴上她的耳朵。
“嫁给我,好吗?”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除了她,谁都没有听到他的话。
优雅的光束照在他俩的脸上,她看得清他长长的睫毛,她看得见他闪亮泛光清澈的眼睛。
仿佛见到了记忆中那年厚厚的大雪,天地间只剩下她与俊朗的少年,那少年在雪中站了一夜,落成了雪人,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她泪如雨下,“你来了。”
“啪”“嗒”她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却只有沉默。
他耐心等着。
她刚启唇说出一个“我”字,被他轻笑着打断。
“你答应了。”姜渡笑道。
言笑笑定住,屈打成招,莫须有,凭空捏造,无中生有,什么词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震惊,她一句话没说就被定罪了。
他转身向众人宣布好消息:“我……”
教室的门被重重踹开,打断了他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看清
怒气冲冲进来的人迅速在屋内搜索,眼光触及言笑笑,直奔而来。
所有人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这个有点发疯的女人。
不速之客,申西瑶。
姜渡下意识把言笑笑挡在身后,耐着性子问道:“你来干什么?”
申西瑶伸手去拽后面的言笑笑,姜渡抓住她的手臂往外推,“你发什么疯。”
言妈妈见情势不对,与福利院的老师一起领着孩子出去了。
申西瑶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可怕,“姜大哥,你真傻,我们被骗了,全都被这个女人骗了。”
她指向言笑笑,“你问问她,她究竟是谁,她和重究竟是谁的孩子,她为什么出现在G市,你问问她。”
姜渡听不明白,“你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怎么?言笑笑,你不敢说。”
言笑笑没有低下头,她反而平静了下来,之前所有的不安,终于消失,难得,她忽然轻松了下来。
“姜大哥,你才是最大的傻子,你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是申松年,申家的申松年。”
“是我爸爸申松年在外面生的野种。”
“知道为什么重一直在打压金家和申家吗?”
“为了报仇,我今天才明白,他们姐弟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他们姐弟俩,为了报复爸爸,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姜渡,不过被他们利用来对付我申家而已。”
“还有你妹妹,姜燕词,不过沦为重的工具。”
“我们被骗了,全都被这狠毒的姐弟俩骗了。”
“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是申家,你们,全都被利用了。”
申西瑶歇斯底里地发泄完,终于满意了,挑衅地看向言笑笑,却失望地发现,那张平静的脸上完全没有慌乱和哀求,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姜渡转身,认真地看着言笑笑。
他也很平静,不同的是,他的平静更可怕。
“是真的吗?”良久,他找到自己的声音。
言笑笑望着他,想点头的,却点不下去,想开口说,却张不开口。
她看到了,哀伤。
“那就是了。”
姜渡低下头,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再次抬头时,眼睛里蓄了一点笑意。
“刚刚的话还作数吗?”
言笑笑不解,她以为他会骂她吼她怒她吵她甚至打她,她都不会还他一下。却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姜渡伸出手,在她面前,她看清后,红了眼睛,摊开的掌心里一枚精致的戒指。如果注定要失去理智一次,在她这里,他认了。
“姜大哥,你疯了,她是个骗子,是个狠毒的蛇蝎女人,她为了报复利用你,她根本不爱你。”申西瑶难以相信,继续提醒他。
他仿佛没有听到,继续等着面前的女人,“既然是由你开始的,就要有始有终。”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要是发疯,言笑笑不会陪他一起疯。也许一开始,她并不曾想过利用他,可是后来,这段感情,确实有些变质,有些浑浊了。
“对不起。”这才是她该对他说的话。
见她离开,姜渡没有追,只在她到达门口的时候出声,“言笑笑,那些我不在乎。”
言笑笑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他不在乎,她在乎。
“你回来,我们继续。”
言笑笑苦笑,谁能修补破碎的镜子。而且,始作俑者,是她自己。
她的脚步往前,他的声音寂寥透着决绝,“如果,你出了这个门,我不会去追。”
他是人,有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的人,追逐的久了,也想歇一歇。
言笑笑停住脚步,她懂他的意思,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分手吗?她从来没跟人分过手,不懂是否就是如此,然后会怎样呢?从此再无交集?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是不再见面?从此忘了对方?她不知道,这便是吗?没什么感觉,就是好像心不在了,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就是不知道心在哪儿。
她没有伤了人家还能投身人家怀抱的豁达,她不是做错了还能理直气壮讲道理的蛮横人。
错了就是错了,她早该想到结果的。
孩子们和思思被言妈妈领到了另一个屋里,打断的晚会继续,欢声笑语一片。她没有再进去,屋外飘着雪,她漫无目的地在雪里走着。
远远看到靠在滑梯边的人,一星一星的闪烁是他手中夹着的香烟。
他身上落满了雪,地上有好多根烟头,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么站在这里吸烟?”走到他身边,她也靠向滑梯。
周绍晖很惊讶她出现在这里,“你呢?怎么不看表演,钢琴很好听。”姜渡琴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出来了,躲在这里。
“烟是什么味道?”言笑笑望着他手中的香烟,落寞道。
“有点苦,有点涩。”
“我能尝尝吗?”
周绍晖立刻把烟丢掉,这么多年朋友,周绍晖看出了不正常,她人在这里,魂不知道丢在哪里。
“想哭的话就哭吧。”周绍晖伸手抱住了呆呆的她。
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很久很久了,他抱着哭泣的她,久到他忘记了手中的感觉,久到他甚至忘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在她想落泪的时候,他正好张开怀抱,等在那里。
她始终像个受伤的小兽般呜咽,他口袋中的手帕总是为她准备着。
只不过这次,他撑着手帕护在她头顶,挡住了越来越大的雪花。
在路的另一边,姜渡远远望着,雪安静地下,认真地下,他说过了,脚步就不能移动的,他转身背对那两个身影,越走越远。
申家的危机闹翻了天,对言笑笑来说,她似乎帮不了阿重了。
“姐,你没事吧。”
阿重坐在饭桌前,吃着姐姐大失水准的饭菜,望着游神状态的姐姐。
“要不要我去给姜渡解释一下。”
“不用,我没事,够吃吗?”
“够了,够了。”阿重给她夹了点菜,她根本没吃几口,全让他吃了,“马上天暖了,姐姐和思思该添一些新衣服了,咱们去逛逛。”
当是散散心也好,反正他现在也被姜家排斥着。幸好,姜渡现在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姐姐的事情突然大变,他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从来不露面,什么都不管。
“我和思思不用了,衣服已经很多了,你可不要乱花钱,钱多也要省着花。”
“那就陪我买,反正我需要添新衣裳了。”阿重打定主意要出去走走。
言笑笑没法,阿重抱起思思,就出门了。
本来说好给阿重买,结果思思买了一堆,阿重又把她推到了一个女装精品区,挑了一件裙子让她试,她多少年没穿过裙子了,扫了一眼,拿个件衬衫。
等她出来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商场的人不多,她走了几步就看到了。
阿重低着头,他对面是一个贵妇人,看起来盛气凌人的样子。从她这里看过去,阿重像小孩一样正在被她训斥。
出了什么事吗?做姐姐护弟弟的心跳了出来。
她赶紧走过去,“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训斥他。”
阿重一看是她,摆摆手不让她说话。
晚了,贵妇人已经开口了,余怒未消,“你是他什么人?”
“他姐姐。”
“那就该好好管教他。”
“不知他哪里得罪了你。”
阿重眼见势头不妙,赶紧插嘴制止,“姐,是我的错。这是姜夫人,姜家的姜夫人。”
他强调姜字,希望她明白。
“当然是你的错,我女儿现在还在家里哭,你是不是该好好给她一个交代。”
终于,话题引回他身上。
“她不见我。”
姜夫人一肚子气,孩子们都在干什么,一个哭哭啼啼,一个半死不活,问什么事没人说,她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吵架。今天好歹拉出来一个散心。
阿重向言笑笑偷偷示意,她回头见到了坐在咖啡休闲区的姜渡,抱着思思吃东西。
姜夫人继续教训在她面前高她一头的大男孩,唉,这些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几步之外,思思发现了妈妈,跳到妈妈身边,牵着她的手往姜渡那边去。
言笑笑尴尬愧疚为难之间,姜渡已经起身,路过她的身边,没有停下。
应该够了,对于阿重的小小惩罚,姜渡走到两人中间说了什么,姜夫人似乎缓了下来,他挽着姜夫人要走。
“爸爸,你去哪儿啊?”
思思突然的声音吓得言笑笑心惊,但是抓不住她了,思思已经小跑着扑进了姜渡的怀里。
同样吓一跳的还有姜夫人。
“这孩子……”
姜渡没有回答,因为思思已经被言笑笑抱走。
姜夫人继续问,他没有回答挽着姜夫人离开。
言笑笑再没有出门逛街的心情。
偶尔邱悦要她帮她带团,偶尔周绍晖请她喝茶,其实都可以,这就是生活。
在嫩绿的新芽里,在鸣叫的小虫里,在新雨的歌声里,在泥中的芳香中,春天如约而至。
金家结束了。一个多年的大家族轰然倒塌。
有人说,申家熬不过这个春天。
上班的路上,没想到接到了申松年的电话。
和上次一样,只说了一句话。但这次,她没有轻视。
他在电话里叫救命,让她救他。
她实在不明白,他们申家搞什么,上次让她快走,来了申西瑶,这次叫她救命,又会发生什么。
她打电话给阿重,相信能救他的只有阿重。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
三天后,一个急切的电话把她叫到了医院里。
第一次遇见重重把守的病房。
阿重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病房外的白大褂欧阳朗正在跟阿重说话,见到她过来自动停了下来。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她从没见过阿重这样的脸色,“到底怎么了?”
到了此刻,阿重复杂的心情只剩下一句叹息,“他时日无多,你去见见吧。”
房门推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病床上的人输着氧气,打着点滴,头发全白,整张脸消瘦地不成样子,或者更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你……来了。”他的声音太虚弱,言笑笑几乎靠着床边。
她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他是申家的掌家人,申氏集团的董事长,地位、金钱,什么都不缺,有妻子有孩子,他得到了很多人望尘莫及的东西,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对不起你和阿重。”他一生的愧疚都弥补不了。
老泪纵横,见他如此,她只有同情,毕竟别的亲子间的感情,他们之间是没有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离开了露月。”
他像是陷入了无限的回忆,言笑笑没有打扰他,静静地听着。
“洛赛节的时候她的舞跳得最好,她的长发跟风一起,跟花香一起,格桑花开得正好,她做的糌粑很好吃,很甜。”
他说得很乱,他的气息更乱,她打断了他:“不要再想了,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