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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奥罗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武器的话一般直接上爪子呗,龙的打斗方式可没有精灵那么多讲究,纯粹以力量取胜。再说了,她惯用的是魔法而不是格斗,武器对于她来说,用途基本不在砍人这方面。
瑟兰迪尔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解下了自己的佩剑丢给她,淡淡地说道:“它是你的了。”
“给我的?”
掂了掂轻飘飘的长刀式武器,奥罗拉瞅了瞅他的脸色,没敢当面说出来这就跟把拆信刀似得,随意系在了腰间,权当装饰——反正看起来还蛮漂亮的。
瑟兰迪尔看她收好武器,整了整衣襟,低声道:“那么,我走了。”
“诶?”奥罗拉从那把充满精灵美学的佩剑中回过神,脱口而出道:“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太好,果然精灵王冷冷的目光从头顶一路扫了过来,犹如实质的寒气令这个寂静的月夜都要冷了几分。
不是因为善意,更不是因为爱。
瑟兰迪尔自己也想不出这么多年来一直派人维护这个小木屋的理由,他所能体会到的欢愉的感情早在精灵几近无穷的岁月之中慢慢淡忘。
他带着审视的双眼对上了面前已是成年人类女子模样的奥罗拉,那双从未变过的银色眸子——此刻内里正带着点忐忑不安。
或许就是这双当初泫然欲泣的,仿佛星辰陨落一般的眸子吧,它正如这尘世的重负积于自己幽晦难明的心境之中,这身皮囊虽然能做到无动无衷,但周身的血液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冰冷,似乎又要失去了什么。
这多年的阔别,对于他来说,并非是全然漠无影响的。
当他孤栖于高悬的王座之上,困于这世间的喧嚣沉滞,微感倦怠之际,那些鲜明的影像便踩着点翩然而至。
在沉沉暗夜,在愔愔白天,即使是空想,却总能依稀辨识出她的模样。
那情景,不是出自于爱慕的追寻,亦不是出自于思念的引导,而是更像,捉摸不清的恐慌,却又难以言喻的希冀。
还有其他那些复杂感情更是难以描摹,他觉得自己的身似乎已被她所下的魔咒主宰,总能听凭她的吩咐做出一些事后令自己无数次感到焦躁忧扰的举动;可他的内里却依旧坚守着本心,于这浊世之中冷眼望着这一切的一切。
“只不过路过而已。”瑟兰迪尔冷声说道。
这低沉而又磁性的嗓音在奥罗拉听来却如同最动人的乐曲一般,浑厚深沉。
“我送你!”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地说出这句话,却又立刻感到了后悔,在她所拥有的那个梦境之中,这样的举动也只有莽撞的小姑娘才会做。
“我是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瑟兰迪尔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认为我还会犯相同的错误?”
说着走出了屋外,也不知他是怎么发出的信号,节奏而规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小队精灵战士已然出现在林间小道上,打头的却不是精灵,而是一只异常显眼的大角鹿。
瑟兰迪尔翻身上了自己的座驾,略一颔首:“那么,愿星辰与你同在。”
站成两列精灵默契地分开,让出一条仅容他们的王离去的小道,随后整齐而又利落地跟上,月光下精灵们披在背后的长发随着他们的动作闪动。
可没有一个能有行于最前方的瑟兰迪尔那么耀眼,耀眼到令她的眼睛再也容不下其他精灵的美丽。
月光将她朗照,卷着薄雾的山风将她吹醒,怔忡恍惚的心房复又平静了下来。
奥罗拉轻叹着旋身回屋,却几乎是贴着脸对上了一个散发着白色微芒的精灵幻影——
“比起皮囊的话,我自认为并不比他差。”安纳塔迷恋般抚着自己的脸颊,如是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奥罗拉皱眉,每次见到安纳塔,她总控制不住脾气暴躁。
“静穆苍穹,苍黯古木,清流低语,遗世风光,你倒是找了个好地方。”安纳塔退开了一点距离,绕着她飘了一圈,“只要你肯与我合作,事成之后将他囚禁于此也未尝不可以呢,奥罗拉。”
奥罗拉冷笑,目光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你所谓的征途于我毫无意义,只要你不去伤害我守护之人,我并不会横加干涉。”
安纳塔听了她的答案,却像是听了一个好玩的笑话般扶额笑了起来,略显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树林里,听起来却有些幽深可怖。
“你逃得开么,奥罗拉?”
欺身上前,安纳塔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她:“作为龙,你注定是要站在我这一边,你以为那个小精灵能接受你的身份?你眼前所呈现的一切美好,不过是建立在你的自欺欺人之上的假象,只需要一个小小契机——哗!一下子,全部的全部,都会坏掉。”
奥罗拉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眉间皱得死紧,眼中的神色却浮现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松动,低喝道:“你最好立刻消失,安纳塔!不要一次又一次试图去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安纳塔脸上闪过得意的神采,却又转瞬之间噙着温和善美至极的柔美微笑,轻声道:“如你所愿。”
说着他的身形便开始消散,毕竟谁都知道,龙的脾气可都不怎么样——即使不是火龙,也足够暴躁易怒。
只是让人想不通的是,这只奇怪的冰龙总能最大限度地包容那个小精灵的一切,真是,碍眼的很。
凄清的月色之下,又只剩下奥罗拉一个人的身影,她使劲晃了晃头部,总算将安纳塔神出鬼没又无所不在的影子赶出了脑袋以及双眼。
夜风发出细微的呜咽,团团白雾飘过山峦以及树林,乌云遮住了孤月的容颜,夜空不知何时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
关上了小木屋的门,奥罗拉合衣倚在了屋内唯一的木椅上,她的指尖开出一朵伸展的莲,轻轻朝那莲蕊喷一口细细的龙息,那冰莲的花瓣乖巧地合上,恰好把那幽蓝色的火焰包裹在了当中。
奥罗拉解下腰间那把瑟兰迪尔的佩剑,无声无息地凝望着手中反射着冷光的华美利器,眼中似繁星明灭,晦涩不清。
☆、chapter14
作者有话要说: 请自动把特技带入duang~duang~duang~
奥罗拉是被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吵醒的,这声音并不太大,却持续不断,看样子除非她打开门否则不会停下来的。
她动了动鼻子,精灵那熟悉的带着树叶与鲜花的芬芳果香十分容易辨认,揉了揉眼,趴在桌子上过了一夜的奥罗拉也没有在意什么形象问题,就这么站起来打开了门。
门外的确是一名精灵,他有着天空般透明的蓝色眼眸,还有一张带着笑意的完美面容,偏绿色的精灵服饰穿在他身上,让他的秀美温柔之外多了几分英姿勃勃的生气。
看到开门的奥罗拉,他先是小小地吃了一惊,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方才笑着说:“奥罗拉,猜猜我是谁?”
奥罗拉有些迷茫,气息确实似曾相识没有错,长相看起来也挺眼熟的,只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以及横亘了数十年的记忆,令她一下子想不起来眼前这名精灵的身份。
“小叶子?”她有些不确定地把眼前这个身高与自己相仿的精灵少年与当初那个软绵绵的幼崽联系到了一起。
“居然猜到了……”莱戈拉斯撇撇嘴,俊美的精灵王子做出这样的动作也是美丽得惊人。
看来他只是完全遗传了瑟兰迪尔的美貌,而不是瑟兰迪尔那算得上糟糕的性格。
奥罗拉暗暗想到,丝毫不认为自己背地里数落自己的誓约者有什么不对,她让开路,请莱戈拉斯进了家门,问道:“你怎么来了?你长得可真快,小叶子。”
“一大早护卫队的精灵们就传开了,我就猜到是你回来了。”莱戈拉斯没说出口他们传的是千年鳏夫又一春、陛下深夜会美人到底为哪般、论精灵与人类通婚的可行性等等——不得不说,有时候活得太久了,不是话唠就是闷骚,连精灵这种美丽而优雅的生物也不例外。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奥罗拉的身高,有些可惜地说:“另外,你自己长得也不慢啊,还以为这次在身高上能赢了呢。”
奥罗拉挑眉,轻哼一声道:“有本事你跟瑟兰迪尔比身高吧。”
虽然她成年以后身高拉长了不少,但,还是逃脱不了瑟兰迪尔权杖的范畴。
只比那把权杖高出那么一丁点的精灵王子耸耸肩,决定还是不要在身高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问道:“你昨晚就在这里过夜的吗?”
木屋里唯一算得上床榻的家具看起来有些破败,并没有人为使用的痕迹,毕竟木制的物品再怎么保养维护,几十年过去了也略有腐朽——当然精灵王陛下常用的木桌连同木椅倒是完好如初,只是不能肯定是不是当初那一副了。
奥罗拉点点头,本想示意他坐下,却发现屋子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有一张椅子。
当然敏锐的莱戈拉斯也注意到了这点,他微微一笑,说道:“好久不见了,不如来密林玩几天?刚好让你见识见识我苦练多年的特技。”
“诶?”奥罗拉疑惑地看向他,掩不住意动。
“这里不好演示,等你跟我回去以后让你看看。”莱戈拉斯说着就拉过奥罗拉的手腕,又加了一句;“说起来酒窖里的那些美酒也差不多可以享用了呢。”
语气之中毫不掩饰的赤果果引诱,配上那张带笑的无瑕容颜,简直就是个无法抗拒的发光体。
奥罗拉一听之下晕乎乎被他直接拖走顺便塞上了马,等回过神来已经能看到宫殿石门的模样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精灵这么犯规的生物?特别是密林父子这两只刷脸刷得实在太可耻了!
“奥罗拉?”身边带路的莱戈拉斯奇怪她突然停下的步伐,疑惑地侧头问道。
“……没事。”又被刷了一次脸的奥罗拉忍住冲动,尽量装作不动声色,话说瑟兰迪尔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小叶子也开始自带柔光了,难道是遗传?
装作不在意地扫视一路上看到的精灵们,奥罗拉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精灵啊,绝对是开了挂的种族没有错,特别是在外貌上!
表面上一脸平静的奥罗拉看起来其实挺有欺骗性的,实在是真龙的人类形态长相都不差,与各自专精的元素融合后更是别有风情。
就像你在看风景时,你所以为的风景可能也在看你。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身后那些看似优雅美丽的精灵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交流起了各自的情报。
“看到了么,刚刚那个就是陛下昨晚夜会的人类。”
“不得不说陛下的眼光真是超凡脱俗,人类之中居然有这样的美人儿。”
“她的银发比月光还要动人。”
“她的眼睛像是明亮的星辰。”
“她的双唇如同殷虹的果实。”
“其实我比较好奇她的额饰是谁的作品。”
“对了我也看到了,仿佛有水光流动,真是美极了。”
“只有我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佩剑十分眼熟吗?”
交头接耳的精灵们互相交换了心领神会的眼神,由最年长的精灵决定道:“那么,比一场吧,赢的人去陛下那边换班。”
“那么,比什么呢?”又有精灵问道。
“趁着莱戈拉斯殿下不在,就比他经常玩的那个好了。”
于是今天密林宫殿的轮值表,也是这么轻松愉快地决定了呢。
莱戈拉斯把奥罗拉带到了一个比她上次见过的,要小上许多的酒窖,藏酒并不算太多,空气中的酒香也不是非常浓郁,对于人类来说可能算得上有些历史。
“这是我的酒窖,都是我成年以后自己酿的。”莱戈拉斯一脸求夸奖的表情,“随便你挑。”
奥罗拉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惊喜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她还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曾经差点把瑟兰迪尔的酒窖搬空的事情,估算了一下这里的数量,估计连搬都不用搬,她直接能够一口气解决。
莱戈拉斯微微一笑,他怎么也不会忘记奥罗拉的好酒量的,但作为他不算太差的精灵生命之中第一个“人类”朋友,而且还救过他一命,这些闲暇时间所酿造的美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要是这些都光了,不是刚好可以去ADA的酒窖里继续?要知道,自从上次奥罗拉来过之后,自己还不小心醉在里面一整夜,那边的酒窖基本只有瑟兰迪尔本人才能进入。
莱戈拉斯无辜地摸摸鼻尖,面前的奥罗拉已经忍不住低声欢呼了一下,投入美酒的环抱了。
看了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外表再怎么变,自己这位嗜酒的小伙伴骨子里还是一个样嘛。
莱戈拉斯想到,不由地轻轻笑了起来。
又想起那个经由塔夏的大嘴巴,早就在精灵之中流传起来的誓约,连他都忍不住期待起了ADA突然在密林宫殿里见到奥罗拉会有什么脸色。
即使长大了也改变不了熊孩子本色的精灵王子勾唇一笑,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满是狡黠。
“奥罗拉,你先喝一点垫垫肚子,我还有特技没给你看呢。”虽然挺疑惑她不用进食只需要饮酒,但善良温和又习惯脑补的精灵显然不会问出口。
奥罗拉放下一个空了的酒瓶子,意犹未尽地看向他,问道:“到底是什么?”
于是莱戈拉斯在确认她没有继续的意思之后,一脸神神秘秘地把她带到了毗邻宫殿的一条溪流附近,然而正准备炫耀的精灵王子很快发现,这里居然不止他们两个人。
扑通一声,一个精灵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又是一个精灵掉下去。
莱戈拉斯无语地望着这些平时腰杆挺得笔直的精灵们,如同一群玩得正在兴头上的幼崽一样,占据了他的秘密基地,一个接着一个蹦在水面上凸起的石头上,即使时不时滑落几个成了落汤精,也没把他们的兴致减弱分毫。
“咳咳。”眼尖的一个精灵看到了两人的身影,实在是那样的发色太好认了,他轻咳一声,试图提醒早把说好的比试忘得一干二净,只顾着玩得高兴的精灵们。
“日安,莱戈拉斯殿下。”整齐划一的一脸高贵冷艳,如果不是身上的水渍,谁也会认为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而已。
“日安……”莱戈拉斯现在十分后悔,想着要不要改天再来——明明记得当时在河谷镇,奥罗拉露了这一手水上漂一般的步法,看起来既帅气又好看,才自己一个人偷偷练习了许久,可他刚刚看到的,为什么有些让人不忍直视呢?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一只熟悉非常的大角鹿托着精灵王恍如神祗般的身形,于穿透密林的阳光中悠悠闲闲地缓步而来。
整个上午基本上找不到密林宫殿内除了大门外值守的两名精灵之外的护卫队成员,瑟兰迪尔这下终于找到了原因。
☆、chapter15
一小队精灵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陛下今日略显焦躁,就算自带柔光也掩饰不了脸黑的事实。
“我们在向莱戈拉斯殿下请教关于身法的问题。”
十分默契的精灵们如事先演练过一般,直接把最受密林之王宠爱的精灵王子拉下水,反正无论做出什么事,有王子殿下顶在前面所有人都不怕不怕啦。
“身法?”
瑟兰迪尔明知这是自己御下的精灵们惯用的转移他注意力的技俩,却依旧将清冷的目光投向杵在一旁的莱戈拉斯以及他身旁的奥罗拉。
“又是我背锅……”小声嘟嚷一句,莱戈拉斯也不管这句抱怨是否会被在场五感敏锐的精灵们听见,扁扁嘴道:“他们偷学的,不关我的事。”
言下之意是这群背弃了高贵冷艳优雅美丽的精灵之光的落汤“精”们,可真的与我无关啊。
“哦?”
瑟兰迪尔只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挑眉看向装得一脸单纯正直,就差脸上写着“王子虐我千百遍,我待王子如初恋。”的精灵们。
事实上真的挺无辜的莱戈拉斯一看这情景,就知道这口锅,估计又得自己背了。
果然瑟兰迪尔轻哼了一声,微抬下颚,淡淡地说:“回去巡逻吧,没有下次。”
“谨遵您的旨意。”这些精灵整齐划一地应道,给了他们的王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溜得一个比一个快,刚才在水面上要是能发挥这份轻盈灵巧,约莫也就不会有落水的情况发生了。
莱戈拉斯目送他们离去,深深觉得这些小伙伴今后已经完全不能好好玩耍了。
瑟兰迪尔翻身跃下了大角鹿,如一片不染尘俗的云彩般飘落,抚摸了一下大角鹿直蹭他手指的脑袋,说道:“莱戈拉斯,你带着它先回去。”
“可是……”看看自家老爹不容置喙的脸色,再看看恍然未觉自从瑟兰迪尔出现就开始走神的奥罗拉,莱戈拉斯最终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拍拍大角鹿宽厚的背示意它跟上自己的步伐。
等到莱戈拉斯走出了一段距离,瑟兰迪尔方才将注意力放在奥罗拉身上。
她,又在走神。
而且是对着自己的脸走神。
瑟兰迪尔两道浓密的眉如两道冷厉的山峰,明显地皱了起来,他冷冷一笑,缓缓走了过去,难得主动靠近了奥罗拉一些。
“你就这么迷恋这副皮囊么,奥罗拉?”
俯下腰,瑟兰迪尔将自己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孔凑到奥罗拉面前,无暇的面容上突兀地显现出一大片赤红的可怖伤疤,纠结交错,狰狞而丑陋。
“原来他们说得是真的……”奥罗拉喃喃道,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害怕恶心厌恶之类的神情,只是带着点好奇地伸出右手,十分自然地摸了摸瑟兰迪尔的脸颊,在英明睿智的精灵王尚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吃到了千年老精的嫩豆腐。
“摸起来,手感还挺嫩滑的。”
不知道怎么的,奥罗拉就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瑟兰迪尔将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深深看了奥罗拉一眼,默默将脸上盘亘的疤痕隐去,旋身迈开步子,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奥罗拉紧随其后,她低垂着脑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瑟兰迪尔拖曳于地的袍角上。
密林宫殿负责后勤的精灵一定很苦恼吧,瑟兰迪尔身上的衣物一看就知道料子珍贵不好清洗,就这么直接在混杂着泥土和水渍的草地上拖来拖去这样真的好吗?
摊上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