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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季屿一时间没有准备,被推出几步远。
他不解的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眸尽是厌恶,满满的抗拒完全与她刚才的温顺形成对比。
呵呵,厌恶他的吻?厌恶他的触碰?刚才,他以为,她是真的接受他的……
心里似有细细密密的刺穿过,奚季屿幽蓝的双眸怒意横生,大步上前,不顾面前的人儿如何不愿意,按住她的头就狠狠的撕咬起来。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浓浓的,映衬着两人的心境。
她厌恶自己会爱上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季屿的人。
他恨自己对一个女人放不开。
半晌,二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奚季屿不自觉搂住她,唇向下一点点移去。
花羡落哪里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挣扎得更激烈了,说什么都不让他再侵犯。
“你能不能不要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她大吼出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生怕他听到这句话不高兴,盛怒之下把她给杀了。
但,士可杀不可辱,她必须这样做,不然她怎么对得起她的季屿?
果然,埋在脖颈处的人停了,他的鼻息很炽热,打在她的肌肤上,连同她也热起来。
大殿内忽然又恢复了平静,静得能听到殿中两人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奚季屿一直都没有动,花羡落见他不动,自己更是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才响起来,打破这死寂:“滚!”
奚季屿如是说,他怕自己沉静的外表挡不住翻涌的怒意,把她给杀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舍不得,那样做了以后他会后悔。
没想到他会放了她,花羡落微微一愣,点头。
以现在的姿势,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就那样慢慢后退了,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就在光亮被门阻挡的下一秒,奚季屿抬头,已经幽深一片的眼眸蓝得骇人,只是,那骇人中,还蕴含着哀伤与无助。
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吗?呵呵。
西苑。
“拒绝了?有没有我直接问七年前的事?”萧月一脸八卦的盯着对面无精打采的女子,样子好不惊讶。
这世上谁敢拒绝他们君上?而且恐怕也只有她能安全脱身了吧?再说,君上那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这女子居然拒绝了!
不过,呵呵,事情更好玩了!
见对面的女子懒得搭理他,萧月继续吧啦:“不过看你这样子,君上到底喜欢你哪里啊?”
一语戳中内伤,花羡落一个白眼抛过去:“喜欢是那个样子的么?你眼瞎啦!”
她哪里不招人待见了?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有那么烦人么?
吃瘪,萧月也不在意,他知道女人都这样的,就像有个人,虽然他想完成心愿后可能永远不在他身边了。
“呵呵。”一想起那张温和的面庞,他不住笑出声。随即一个警觉道:“老顽固来了!”
然后一翻身,消失在树林中。
二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悠扬小道上,一位青衫男子走过来,不是刘清是谁?
他手里提着一篮子好吃的,不用说都知道又是来“贿赂”花展槐的。不过今天早上他才来过,怎么下午还来?
疑惑间,刘清已经将篮子放到桌上,兀自坐下,撸着胡须道:“哎哟,老夫又想来和羡落姑娘谈谈心了,你可别嫌老夫烦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花羡落才想起今早上他看到她和季屿的事,还说啥不反对,答:“哪里,不会的。”
刘清要听的就是这话,笑呵呵的就往下接:“今天我走以后,你是不是和君上谈了七年前你的夫君?老夫看君上气愤得很,就想问问你。”
他怎么可能告诉花羡落,他不想让她问君王七年前的事?这后面一句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可在花羡落听来,那就是刘清关心帝君的话,没有多想就说:“没有,我没机会说出来就被撵走了。”
“哎,君上就那脾气,你别放心上。”刘清叹一口气,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开始扯别的话题。
三言两语后又说有事,便先走了。
花展槐在一旁边吃边听,看那抹青衫消失后道:“娘,那老头不太简单啊,你少和他来往。”
这忽然下午也来也就罢了,说话就挑了那个坏蛋的说,然后又一脸很轻松的样子,明显很奇怪嘛!
闻言,花羡落笑,摸了摸花展槐的头:“傻孩子,娘知道啦!”
她当然在之后能感觉的出来,所以以后是要有所防范的。
分割线……
又是一日好天气,小路上,花羡落带着花展槐往一处僻静的花园走去。
这为何去花园呢?就要归结于今天早上,花展槐抱怨着自己好久都没下河了,觉得全身不舒服。要知道,他不比娘少爱水。花羡落听了没办法,只好想办法。
她记得西苑直走有个花园几乎没人去的,就决定带着儿子去那畅游一番。
现下,两人已经站在湖水边。碧绿的湖水泛着涟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羡落也是好久没见过能游泳的水的人,不禁跟着花展槐感叹,一母一子站在河边兴奋的样子甚是和谐。
她先看了看四周,没人!
便招手让花展槐过来,帮他脱衣服,让他先下水。
花展槐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脱衣服什么的,他早就能自行解决了,在娘叫他前就已经利索的脱光了跳下去,脖颈上蓝色的宝石在水中发着光。
这厢花羡落看着,笑出声:“我们展槐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一转眼,看到那蓝色的宝石,是季屿留给她的,才想起她怎么不拿着这块宝石去问个清楚,那么她也就不用烦恼了。说起来,上次以后,她是好久都没看到他了,怎么说呢?有点,想念?
想念!
赶紧甩掉脑袋里的这个想法,花羡落摇摇头,跟着跳了下去。当然,她这么大个人了,不脱衣服的。
“噗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打到花展槐的脸上。他“咯咯咯”笑起来:“娘,好舒服!”
那萌样,真是软了花羡落整颗心。
万鬼殿内。
奚季屿俊俏的容颜不满冰霜,就算是柔和的轮廓都不能将那能冻死人的冷减少半分,他看着老太监道:“本君要去游园,你就休息吧!”
老太监忙点头,好生送着。
这些天君上都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心情不好了,害的他都没好好睡过一天觉,生怕君上一个不爽,他又得遭殃。
这不,今天君上要出去,他就算不在君上身边,都得好好候着了。
站在殿内,老太监弓着身子,直到那抹幽兰消失了才敢站起来。
☆、第十九章 小小游园记(二)
风过树摇,细叶唦唦,美好的一片绿荫下,湖水应和着叶的歌唱跟着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碧波之中,两条“鱼儿”欢快的游着,嬉笑追逐,好不欢快。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恬静,不过这是在白色的一小坨“嗷呜……”嚎叫狂奔过来之前。
只见闹闹屁颠屁颠的用小短腿跑着,停在湖边就对着花羡落低低嗷叫,那样子委屈极了,一副十分着急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花羡落正给花展槐搓背,兴奋着呢,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打趣闹闹:“哈哈,水太深不敢下来啦?”
“嗷呜~嗷呜嗷呜~”闹闹哪里还跟她闲扯,一双爪子开始刨地,还转头看小路尽头的圆形门框,又转回来,用尽所有的肢体语言表达现在的情况紧急。
“想大便啊?去呗!”某花还是不懂,一双手在花展槐的背上是搓来搓去,留下一条条红印子,转而对花展槐道:“展槐,你看你多脏啊,娘不给你洗澡就不好好洗啦?”
“娘,你轻点!我有认真洗澡。”花展槐吃痛,哼哼,依然不理湖边的死气。
闹闹就是爱闹腾,不然怎么叫闹闹?正常啦!
但偏偏这时候它就是不闹腾!还是十分正经的提醒二花——凶残的人类要来啦!
这人一身的幽兰,霸气侧漏,像闹闹这种无害小鬼,与之对视一次就绝对会被吓得丢半个魂,不过它还没那么自虐,感受到王者气息就匆匆跑来了。
绝非善类!绝非善类啊!和上次在鬼都大门外的那个一样凶残啊!
为了尽职尽责的做一只忠狗,闹闹依然不放弃,边嗷叫边转头看门那里,想跑过去看人来没,又不敢去,怕真被吓丢半个魂,样子滑稽极了。
花羡落一见就乐了,什么时候闹闹也有这种技能啦?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她一手指着闹闹就开始没形象的笑起来,连带水都跟着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在湖水的远处散尽。
霎时,那狂放不羁的笑声刚好传到小路的另一边。奚季屿正打算穿过另一道门去他最爱去的花园,而不是这边这荒凉的废院,一听这笑声,倒真好奇了,他在鬼都这么多年,还没见都中那么欢快,他倒要看看是谁?步子一转,正好往湖水这边来。
谁料大步刚迈出来,一身银色盔甲的男子忽然跪到他面前,抱拳行礼道:“君上,末将已把事情办完,回来复命!”
声音不卑不亢,动作刚毅,不是康成还能是谁?
他自那次都门的事件后,就莫名被君上嫌弃了,还让他去老远的边疆治理些小骚乱。他就纳闷了,君上很信任他的,他去了边疆,谁来保护君上?
这不,康大将军用了别人不可能的最短时间从都城“飞”到边疆,干净利落的处理完事情,又“飞”回都城,就怕他家君上办事不方便,那是一个忠心耿耿啊!
奚季屿低头看了一眼康成,示意他起来,没多说什么,便继续往湖水那里走去,因为现在那里没了声音,恐怕是被康成这一声吓到了,他还没看看是谁呢。
康成知道帝君的脾性,也不多说,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就跟着往里走。
这厢,二花一听到康成的声音就笑不出来了,僵在水里半秒后,动作那是一个利索!
巨大的湖水边,一坨白色“刺溜”跑到草丛后,表看人家是短腿,那速度可不是盖的。
而湖中,花展槐还太小,加上太急,要借助花羡落的力量才能上岸,扑腾了一下才爬上去,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跟着白色的一小坨往草丛后躲。
花羡落留在最后,本想上岸,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快步走来的两个身影,眼见时间来不及,就“噗”的一声躲进水里,只希望凭借自己的憋气神功能撑到他们走。
奚季屿带着康成沿着石子小路到达湖边时,湖水已经重归平静,只有岸上留下的水迹证明刚才这里确实有人,而且是听到康成的声音被吓到了忙忙躲起来了。
他沿着湖岸绕过去,站在水迹边,往湖里看,一片通透的碧,什么也没有,那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这就苦了水里的花羡落了!
因为光线问题,人家看不到她,不代表她看不到人家啊!
抬着头,她刚好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一双带有一丝幽蓝的眸子通透无比,在水的阻挡下,悠悠荡荡之间,他线条柔和的下巴,性感的薄唇,耀眼的星河都不及那一颦。
惨了!是季屿!惨了惨了!
心中一个哀怨,花羡落“咕噜”一声,水里冒出几个泡泡,飘到湖面上,破了。
奚季屿本来以为没人要寻着水迹去找,刚转身就听到湖面上异常的“啪啪”声,这好端端的也没风,湖里也没养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泡泡连着冒出来?
不由觉得好笑,他又走回来,站到湖边往湖里仔仔细细的看。他真想知道这人能憋多久?
短短一瞬后……
花羡落实在是忍不住了,纵使水性再好,在奚季屿的“注视”下都变得弱爆,一扑腾就从水里冒出来。
她面颊通红,柔发如墨搭在身上和额前,澄澈的眸子在水光下亮得出奇,一双微张的唇说不出的小巧,就那样出现在了奚季屿和康成面前。
奚季屿和康成被溅了一身的水,连退了一步才看清湖里的人。
笨女人?!
羡落姑娘?!
奚季屿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怎么就这样又遇到她了?分明打算放手的,忽的一瞧她现在的样子,灵动的双眸若水,就悸动了。况且,她这是在湖里洗澡吗?他的鬼都居然穷到连一个宫婢的洗澡水都供应不起?
康成呢,就是觉得这女子真奇了,还能在湖里洗澡?哎哟,真是见一次就惊讶一次!
两个男人各自用不同的眼光看着湖里纤瘦的身影,看得某人不好意思了,率先开口干笑几声:“嘿嘿,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啦!”
说罢扑腾几下准备上岸开溜,结果被活生生的吼了回去……
奚季屿正欲开口,就见她要爬上来。这初秋的天气这里还是偏炎热,所以穿得并不多,她那身衣衫经水一打湿,完完全全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身体就那样半遮半掩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康成还在这,他怎么可能允许?当即就吼:“下去!”
花羡落本就心虚,被这一吼,比缩头乌龟还快就缩到了水里,两只眼睛无辜的就瞧着岸上的幽兰。
我做错了啥?!做错了啥?!凭什么你要我下去我就下去?下次你再凶试试?我还是会下去的……
奚季屿哪里管水里人儿的小腹诽?转头就阴狠狠的对着康成,样子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康成还在看着花羡落,一感受到要被杀掉的气息,立刻收回眼神,对上那双已经变得幽蓝的眸,秒懂!
哎哟!我走不行么?我走不行么!忽然想明白过来:原来上次把我弄到边疆是这个道理啊!
康成走后,湖水重归平静,还有某花弱弱的声音:“你,你要干嘛?”
☆、第二十章 小小游园记(三)
奚季屿真是哭笑不得,看她那一副警惕的样子,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将她吃干抹净了一般。这女人难道是有了前两次(虽然一次未遂),形成了心里阴影?他给她的冲击就那么大?
无奈,他伸出手,蹲下身递到她面前,耐着性子道:“上来。”
花羡落看着,忽然就愣了。
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成亲那日,季屿伸出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让她进门。
那时的他眸子流光华转,清浅的幽蓝只注视着她,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正如现在,这个和季屿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凝望着她,好看的俊颜镀上一层柔光,软软的,同样美得人移不开眼。
有那么一瞬,花羡落觉得他就是她的季屿。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那幽兰的王者何时等过这么久?渐渐不耐烦起来,张口就没好气道:“笨女人,你到底要不要上来?”
“咔嘣!”某人幻想破灭……
瞧他那一脸要吃人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季屿?
悻悻的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花羡落被一道稳稳的力量一带,整个人离开了湖水,稳稳的站在了奚季屿的身旁。
奚季屿眉眼淡淡的看着她,她头发还在一注一注的滴水,衣服也湿透了,黏在身上,消瘦的身躯被一览无余。
这女人,真的好瘦,难道是吃了很多苦吗?
虽然他接触过她的身体,可毕竟是黑夜,也没看得太清,平常穿着衣服就觉得瘦,没想到瘦成这样。
不知为何,那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的鬼帝心疼了,为着面前的女子,却不表现出来。
“你是在挑衅本君吗?敢在本君的湖里洗澡?”他愤愤道,语气里完全感受不到平常的冰冷,反而有点温和。
但在花羡落听来,神马都是凶!只要与他有关。
“我这也不是忍不住吗?”她道,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的表情,怕自己被他凶狠的样子吓软了腿。
忽的一阵风吹来,刮得花羡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擦,好冷!
她不自觉抱手,懊恼的低头看是不是衣服没穿好,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以她衣服现在的状态,好似是一丝不挂哈?
咳咳……
有种叫尴尬的气氛在某人发现自己的状态后蔓延开来,然后一抹红晕爬上她的脸颊,久久不散。
奚季屿一直都注视着她,她这小小的动作当然都被他看在眼里。
心里不自觉想笑,他暗自呢喃:笨女人!
旋即,不可一世的鬼帝大人做了就算杀了整个阴世的人,他们都不会相信的事。
只见那优雅的男子脱下自己幽兰的外袍,修长的手指握住衣领,一拉,就将自己的衣服完完全全盖在了身前女子的身上,然后用手为她裹紧衣服,揽她入怀。怎么看怎么贴心,怎么看怎么柔情!
一些列的动作都太过自然,流畅,就连当事人都没反应过来。
花羡落只听到耳边有力的心跳,感受到背部温暖的大手,还有他的体温。对于正在发冷的她来说,是再舒服不过了。
猛地心就狂跳起来,脸也更烧得厉害了。
这,这是什么节奏?他,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吗?怎么,好像她的季屿?
疑惑间,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说不出的好听和诱人。
“原来,就很喜欢水吗?”
奚季屿听她说“忍不住”的话语,突然就觉得,这女人是喜欢水的吧?一定是吧?第一次,他凭着一种叫做感觉的东西做事。
花羡落闻言,不由怔住。
她记得,她告诉过季屿她喜欢水,也只有季屿和展槐知道她喜欢水。难道他就算记不得她了也能猜到她的喜好吗?还是他其实就只是忘了她的,真正的季屿?
本就狂跳的心越发跳得厉害,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奚季屿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异样,以为她是冷了,难得再温情一点,更紧的抱紧了她一些,嘴上还是问道:“真的吧?喜欢水。”
至此,花羡落再也忍不住了,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他就是那个人,就是你爱的人……
在他面前都是不服输的她,就那么软了下来,难以置信的心情让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发出闷闷的鼻音:“嗯。”
从此刻开始,她决定:就算她再不确定,都会找到证据,去证明他就是她爱的人,就算他可能永远都不可能记起她了。
没想到怀中的人会那么温顺,奚季屿有些吃惊,浅浅的笑爬上嘴角,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一旁蹲着勘察敌情的花展槐瞧见,突然就想不通了。
怎么,这个人好不真实啊!真的是那个坏蛋吗?这才是爹真实面目吗?怪不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