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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的战事
半山腰上,一株千年梧桐树下,摆着一张半旧的红木桌,桌上一壶清茶,一碟点心。
树影婆娑下,茶香袅袅中,老者打扮的叶冰川悠闲地捻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梅花糕细细品尝着,边吃边称赞其味道香甜。
一旁坐着的小童正纳闷自家先生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对这类糕点零嘴感兴趣了。却听见身旁人扑哧一笑,忙问道“先生在笑什么?”
叶冰川手指着山下远处的平地上两军交接的地方,把刚刚李世民和刘武周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给小童听。末了,评判一句:“这损人的境界也挺高的,以后千万别同这种人吵架。你骂得口干舌燥,面红筋跳的,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回敬了去,你气得怒火中烧,形象全无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没事人样,保管毫不费力,就气的你半死不活,内伤不治。”
却见那小童望着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瞪着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叶冰川心下疑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三次,都没能见他回过神来,她撤了手,叹气道:“固然我知晓我素来学识深厚,说出来的话也字字珠玑,教人心下折服,但你也不用震惊成这个样子吧?”
那小童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因激动而生起的潮红,嘴里一时断断续续说不清楚:“那……那战场与此地隔了何止百里,便是个眼力见好的也最多是看得出个人影来,先生竟能把百里外的境况听得清清楚楚,实在是……太……”小童咽了口口水,正待想一个光鲜亮丽的词来表达他对老者的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叶冰川摆摆手,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若是也想看见那头的战事,我给你一颗“冰莲丹”吃了便可。”叶冰川说罢自怀里掏出一个物事,摊开手心,却是一枚通体碧绿晶莹的纽扣大小的药丸。
小童将信将疑地捧着药丸,见叶冰川又从怀里剜出来一颗似吞糖果般吞入口中,才赶紧服用了,药丸甫一入口,便觉一股清香涌入肺腑之中,伴随而来的却是钻心透骨的冰寒,小童犹如身堕冰窖之中,遽烈的寒冷麻痹了他的感官,夺去了他的意识。不多时,冰寒褪去,小童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清灵,就好像所有的混沌都被洗去,他无比清晰地感知着这个世界。
叶落的声音,脚下昆虫细微的哀鸣,百里外对面山上那朵盛开的秋海棠的纹络,还有……山下整齐排列的每一位士兵的容貌声韵,他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看到。小童颤抖着声音问道“先生,这药丸何处得来?”
叶冰川紧盯着战场上的战况,随口道“我这几日闲来无事,随手做的。”
“……”小童看叶冰川的眼神已经不像在看一个人了,闲来无事……随手做的……,他即使一辈子闲来无事也做不出这个来。
小童还欲刨根问底,却听得叶冰川道:“别说话,开战了,你的声音会影响到我。”
小童抬起头,却见叶冰川一脸凝重地看着战场上已开始拼杀的两军将士。
叶冰川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世民的周围,一旦有什么变数,生死关头,她尚可救他一命。
马蹄风啸,尘沙飞扬。
绛色和红色兵服的士兵厮杀在一起,绛色的背影倒下得越来越多,刘武周跻身于队伍之中,挥舞着他的千斤戟,刘营官兵只剩不到一半,厮杀中,原本阵形混乱的刘营官兵竟在李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仿佛约好了似的退到外围,把李军五、六万官兵全部套进一个包围圈里。从远处看来,像是一条绛色锦带牢牢地圈住一片火红。
百余米外,十万潜伏在平原边界的乱石堆后的绛衣精兵呈圈状包围过来。刘武周沟壑纵横的老脸展现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隔着几百士兵,枣红马上李世民惊慌失措的表情落入他的眼底,刘武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世民没有想到吧,他还有北路军,暗地里训练了三年,平时会放一些夹杂在东、西、南三路军里参加实战,却从来不为外人所知,李世民不会知道,他一直藏匿不露的北路军才是他刘营最精锐的部队,李军再锋锐又怎么样,他能抵挡得住同样经过千锤百炼同样精锐的北路军一比三的攻势吗?
百里外,对面山头上,叶冰川看着山下的形势,眉头微微蹙起。
增援的北路军很快来到了包围圈的外部,硕大的环形中鲜红色的区域显得更加狭小,正在奋力杀敌的最外圈刘营官兵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与自己穿同色兵服的后援军战士会在背后毫不留情地给自己致命一刀。
刘营官兵还没反应过来,增援的“北路军”全体迅速地脱掉外层的绛色兵服露出鲜红色的李营战服,形势陡然大变,被里外夹攻的绛色区域渐益缩小,刘武周似乎还有些接受不了事实,他辛苦培育的北路军,就在旦夕间……
刘武周望向处于中间红色区域中心的李世民,他此时也正好转过头来,对上刘武周愤懑的眼睛,嘴角扯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刘武周带着不到五千残骑杀出重围,仓皇而逃,行军至自己的老巢介休却发现城门口高插着李营军旗,守城的将领正是李义春。
刘武周气血攻心,吐了一大口鲜血,指着李义春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拉着弓箭对准他的南路军战士,他气势雄浑道“走!”,便带着形容枯槁的五千败兵投奔原与他结盟的突厥人去了。
李义春带着全城官兵全数降了李世民,李世民拜李义春为右一府将军,南路军仍由李义春带领,原南路军将领也在李军中担任原有的官职,并拥有与之匹配的兵权。
所有降军皆言秦王仁义。
作者有话要说:
☆、萍水相逢的
扮作白须老者的叶冰川独坐在瀑布前的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上,望着川流不息的流水怔怔失神。
晚霞如花,残阳似血,暮色渐渐四合。
晋阳之战大捷,所有有功之臣都去参加庆功宴了,而她对嘈杂烦琐的万人聚会提不起一点兴趣,宁愿‘清风为伴,明月为友’。
四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离开望生坡那么久。第一次,来到人界。
山川河流,绿树鲜花什么的,她听过往的魂灵说得多了,也透过“天镜”亲眼看到过,倒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接触到的人和事越多,就越来越感到,人心难懂。
她何曾看懂过谁呢?朝夕相伴的叶婆婆她看不懂,总是挂着温和笑容亲切地唤她小叶姑娘的牛头马面她看不懂,整日里同她嬉戏玩笑的木头人她看不懂,李世民、李义春他们的心思,她从来猜不透。
他们都有一张温和美好的面具,遮盖了面具下,不为人知的真容。
叶冰川忽然觉得好孤独,仿佛置身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垂死挣扎
——这个世界,我该相信谁?我能相信谁?
来人界之前,婆婆把从李世民那里换来的血玉给了她,叶冰川握着那块通体冰凉的血玉,心底出奇地不安。
回神定睛,才发现,早已弯月当空,星辰满天了。
叶冰川讽笑着扑扑外衣上的灰尘,轻轻跃到鹅卵石地面上,正欲往回走,却被正前方不远处坐着的白色身影吓得止了步。
似是感受到了她打量的目光,李世民偏头莞尔一笑。
那笑容清澈、明净、不含一丝杂质。
叶冰川看得有些怔了。
李世民一把拉着叶冰川,迫使她紧挨着他坐着。叶冰川颊边不由得燃起一片绯红,她现在可是老者的模样啊,李世民和他是至交,这样靠着也没什么的……该死的,叶冰川你心别跳那么快啦……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啊,我都坐这儿快两个时辰了,你都没发现。”
叶冰川偏过头来,不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问他此行目的,而是学着老者的语气淡淡地道:“不用担心他,给他灌了点天仙醉而已,酒劲一过自然就会醒来……他在他自己房间的床上。”
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不过是想看清她的来历、目的后再出手而已。而此时李世民毫不惊讶甚至不含一点疑惑的表情也证实了这一点。
叶冰川勾起一抹苦笑“我错了,你既然知道我是冒牌的,自然也已经找到正牌的了吧,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情况?”
李世民微笑道:“就当我们是萍水相逢的两个路人,闲的无聊,结个伴共赏月,谈谈天,说说地,可好?”
叶冰川站起身来,并不回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变回她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模样,见李世民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死样子,叶冰川忍不住河东狮吼:“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惊讶?”
李世民耸耸肩:“我也是刚知道……嗯,那块血玉跟了我二十一年了。”
叶冰川一时语塞,想骂他变态偷窥狂,貌似人家就一直坐在那里,光明正大地看着。等等,他知道是她还……还……,叶冰川一时气结,转身朝着山洞便大步流星的走去。
李世民也没跟上来,只是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微微抿唇。
作者有话要说:
☆、人界与冥界
与此同时,冥界与人界的交界之处,一座风格迥异的兵器店内。
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四周皆是一片永寂的黑夜,只角落的位置尚余了些末亮光。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抱着一面铜镜蜷缩在角落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此时紧盯着铜镜里景致,边看还时不时碎碎念两句。
此时,铜镜里眉眼娇憨的小女娃正跺着脚气急败坏地走回山洞里,少女正看得起劲,清丽的眉眼笑得微微弯起,却听得门边一声轻响,随即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昏黄的灯光盈了满室。
少女急忙把铜镜揣进怀里,还未来得及站起身,晕黄的光打在她的脸上,黑纱遮面的老婆婆提着盏灯笼出现在她面前,老婆婆瞅了她一眼,淡淡道:“别藏了,我都看见了。”瞥了眼少女紧紧护住胸前物事的警惕模样,又补充道:“看来这东西以后是不能放在这里了。”
少女闻言谄笑道: “婆婆,我也是担心川儿遇到什么危险啊,你看,人世险恶,她又那样单纯,保不准遇上什么坏人。”
老婆婆依旧不为所动:“你是在担心川儿的安全呢,还是觉着人界新奇有趣,也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玩赏一番。”
心思被洞穿,少女只得尴尬地赔笑着。
老婆婆微叹道:“芊儿,你若是有这个本事,能冲破人界的上古结界,我亦不阻拦你。”
叶芊闻言立即垮了小脸,蔫着脑袋,掏出怀中的铜镜递给老婆婆。
妖界中人谁不知道人界入口那个古怪的结界,自打千年前上古神族凤族族长设立了那个结界以来,千年来,便没有哪位妖类先辈成功闯入过,但凡有法力的活物,只要一靠近结界百米范围内,就会被结界吸走修为精血,靠的越近,精血被吸去的强度就越大,有些修为尚浅的妖精甚至才刚靠近结界百米边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迅速榨干全身精血而亡了,修为较高的如同上届的妖皇,亦只涉足结界一米外的地方,更因此折损了大半修为,缠绵病榻好几十年。
少女缩了缩脑袋,暗自思索着她还是不要去了,小命要紧。又想起了什么,随即偏头问道:“婆婆,冰川能进去,是不是因为……她从未修习过术法,没有半点修为,所以结界反而不能伤害她?”
黑纱下,老婆婆眸光闪烁,半晌,才道:“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不干涉半分
晨曦微露,凉风轻拂,平缓无波的水镜中两抹颀长的身影重叠。
相比李义春愧怍的神色,李世民则显得平静淡泊,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李义春,浅笑道:“义春可是忘了,当日我曾说过你的去留,我不会干涉半分?”
“末将……”李义春头更低了,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世民大气爽朗地笑起来,拍了拍李义春的肩,看他的眼神充斥着化不开的不舍之意。“现在你已不是我的下属了,就唤我世民如何?就像平常朋友之间那样。”
李义春想起他救下他的那日,他说的那句“你就说我李世民这个朋友,你还愿不愿交吧!”他说这话,是在变相地询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吧。
李义春有些受宠若惊地吞吐道:“世民……”
李世民解下系在腰间的钱袋,里面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一百两黄金。见李义春面露推辞,便道:“朋友之间,原应互相帮助,你莫要再推辞。”
见李世民言辞诚恳,神情真挚,李义春便道了声谢,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钱袋。向李世民一抱拳,便步履潇然地走向准备好的马匹。快到达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转过身,看着李世民因他此举而染上欣喜的眸子慢声道:“世民,当年我年少气盛,不知分寸,摊上了许多血案,被众多仇家追杀,不得已化名李义春投奔刘武周,我的真名是尉迟恭。”说罢,弯身上马,飞奔而去。
尉迟恭是吗?李世民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李世民不是不明白尉迟恭觉得愧对他的原因,他凭着自己在军中的威信鼓吹驻守介休城的南路军全体投降,逼得刘武周弃城而逃,表现上看,他在刘武周背后捅了他一刀,实则——早在刘武周出征的那天早上,李世民的亲兵及老者的三百精兵便趁他将全副心思放在了正面战场上,只留下南路军不到一万人守城,防守空虚,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他蓄存的所有粮草和兵器,介休已俨然是一座空城了,就算突厥肯派兵相援,到达介休至少是七、八天以后的事了,李世民大可把介休围个水泄不通,来个以逸待劳,守株待兔。那时,刘武周才是真正到了叫天不应,呼地不灵的绝境死地,相比之下,先投奔突厥却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其实,不费一兵一卒,不见一丝一毫战火硝烟就能打下一座城,这才是李世民最想要的结果。
只要晋阳回到了大唐的版图,刘武周是生是死他根本不在乎。
他大费周章地救下尉迟恭,故意向他透露刘武周的兵器粮草已经被转移,目的也在此。
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世民从沉思中醒过来,转头,看见刚才骑马而去的尉迟恭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彼时正对着他嘿嘿地傻笑,有种大姑娘头回上花轿的扭捏感。
李世民也回了他一个傻笑“嘿嘿,呵呵,敬德你回来了,我好好好开心啊,哼哼,嘿嘿。”却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叶冰川咬着下唇,不甘愿地变回她的娃娃样貌,小声埋怨道“一点都不配合。”
李世民半蹲下身,大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叶冰川粉嘟嘟的小脸蛋,极尽温柔地道“小妹妹,你娘有没有教过你偷听别人讲话是不道德的呢?嗯?”
等李世民带着叶冰川走进他的主帅帐篷的时候,坐着的一众等待已久的谋臣武将无一例外地一副眼珠子都快点出来的,吓得不轻的样子。
行军打仗那么多年,从来不见李世民携家眷出行,也从未听说过他的风流韵事什么的,怎么今日……
李世民轻咳一声,众人才收回震惊的眼光,都站起来,半跪齐呼“拜见秦王殿下。”
“都起来吧。”李世民淡淡道。松开拉着叶冰川的手,俯身轻轻在她耳边道:“自己去玩,别走丢了,嗯?”那神情仿佛在说,大人要谈正事了,你一小屁孩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叶冰川袖子里的小手紧握成了拳,瞪着他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至少有四百岁了好不好?人不可貌相好不好?
“晋阳这一仗,我们虽然胜了,却也元气大伤,需要好生休整。无忌,君集,训练新兵的重担,我可就交给你们了。”
一身银白盔甲的候君集和宝蓝布衣书生打扮的长孙无忌齐声道:“末将遵命。”
“另外,晋阳地势平坦,易攻难守,修筑城防工事宜早不宜迟,这件事就交给李积来办吧。”
“末将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竭尽所能的
等到李世民把零零碎碎的军中事务处理完,已然夕阳西下。
李世民与老者并排走在静谧无人的林间小路上,老者仍是白须飘飘,道袍加身,神情闲适宛如得道仙人。
李世民着一袭浅黄长袍,除了腰间一条金黄色绣蟒腰带,并无任何纹饰,但就是这样一身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衣着,穿在他身上,却把他儒雅的气度与凛然的霸气展露无遗。很难想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小道上开着一簇娇艳惹眼的紫丁香,米色的花蕊上还沾着几颗圆润晶莹的小水珠,在夕阳的散射下,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老者踩在长满了青苔的一块滑石上,脚下一滑,竟重重地绊下去,身旁的李世民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待到老者重新站稳,李世民才挑挑眉,道“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到底愿不愿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老者颇有些无奈道:“不答应……你会放过我吗?”
李世民却是一脸认真,笃定地道:“不会。”
“每天来我府上,把什么道德经、国家荣辱什么的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阴魂不散的扰得我整个秀水山庄不得安宁,再顺便昭告天下人你李世民有多求贤若渴,礼待下士,我房玄龄有多孤高自傲,恃才藐世是吧?”老者摸摸垂悬于胸前的长须,神情颇无语地道。
李世民星眸微荡,笑容澄澈如水,声音如碎璃般清脆空灵:“还是你了解我。”
房玄龄的嘴角抽了抽,此人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
房玄龄还记得,几日前,接应李世民的那晚,他回到房间,看到一壶开了封的酒,酒香浓郁醇厚,飘满整间屋子,一向不贪杯的他竟着了魔一般喝得酩酊大醉,之后的日子,他总觉得自己仍处于熏醉状态,他脑海里关于那几日的记忆格外的朦胧失真,就好像……那是强行附加在他身上的本不属于他的记忆。这种玄妙而荒诞的感觉,是他从未领略过的。
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疑点,房玄龄问道:“刘武周的粮仓和军械库隐藏得十分隐秘,我暗里派了多少人几乎把几乎把整个介休城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你是怎么……”
李世民慵懒地笑了笑,把当初他扮作刘武周混进介休城的经历详细地给房玄龄描述了一遍:“……我派了三名亲卫,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