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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四方之玉笛萧萧-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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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嗯。”和尚点头道。

    “那此人可是死后堕入那阿鼻地狱,尽受无间苦、永世不超生的……”

    “诶!打住!此乃yīn间幽冥之事,尚不可言,有关此人,你我暂且言此于此,切莫因一时之无所顾忌,坏了这天地的秩序平衡啊!”

    “嗯,对,待机缘到来之rì,一切自会明了。”

    “嗯,你看那是什么?”

    “这是——优昙婆罗花?”老道惊叹。

    “对。优昙花者,此言灵瑞,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法王出。如今优昙花开,正是金轮王临世正法之际,这说明什么?”

    “说明世间疾苦将得到化解,众生中困于三惑五劫,为七难八苦忧烦者将脱离苦海,天下最终会迎来太平盛世。”

    “虽是如此,但也说明这世间又将面临一场动荡起伏的浩劫!又将有无数生灵惨遭涂炭,又将有无数无辜的生命为之承受惨痛的代价!而无论其结果如何,最终也逃不过树倒猢狲散,飞鸟各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是啊,三千年前,金轮王临世,正是女娲补天之时,洪水淹没了整个人间,世人深陷洪涯苦境而不得解脱,幸得金轮王用三万六千五百棵极壮硕的阎浮树造了一艘巨大无比的阎浮舟,众生才得以乘舟到达南瞻部洲渡过此劫,此后人间的发展rì趋繁荣,昌盛至今。现在回想起来,即使我等为仙者,也对那血红sè的波涛和天空,浑浊如蛋黄的雏rì感到恐惧啊!”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这人生,不过白驹过隙,无论此生过得jīng彩还是颓靡,无论渡过的年月是短是长。生命或韶华的逝去虽会铸成一曲哀歌,却依旧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徒留下回首的感慨。”



………【第六回 谓我何求(二)】………

    男孩望见那两人走近,赶忙跑到他们眼前。

    “大师!大师!”男孩张开双臂拦住二人。

    “小施主,你是有何事?”和尚低头笑问,老道也一旁笑看着男孩。

    “大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好像从没来过,可我又是怎么到了这里?”

    “你问此地为何处?”

    “嗯。”男孩点头。

    “呵呵呵呵。”和尚扭头笑望一眼老道,老道也回以微笑。

    和尚便蹲下身右手扶住男孩,左手指向那雪峰,道:“小施主,你看那雪山,晶莹如露,纤尘不染,与我们近在咫尺,却不觉寒冷,是否是山中晶莹雪?”

    “……嗯。”男孩迟疑了一下,点头道。

    和尚又指向道旁的一棵枯树,道:“再看这路边的小树,叶落枝秃,排列成林,yīn郁之气游荡其中,非凡尘所有,是否是世外寂寞林?”

    “……嗯……”

    和尚站起身,笑道:“嗯,你既已知何处,我俩便离去了。”

    “大师,等等。”

    “嗯?”

    “可我从没来过这儿,我不知我是怎么来的,也不知怎么走出去。”

    “哦?”

    “那你前一刻在何处?”老道问道。

    “我之前在……在……”男孩回忆道“我记不清……”

    和尚望向老道,道“看来我们是小施主的有缘人。”

    和尚又笑望男孩道:“哈哈哈哈,小施主,你可是有何事相求于贫僧?或是有何忧烦不明之事尚未解决?就让贫僧为你解答一二。”

    “我……烦心的事……”男孩沉思道。

    在男孩低头回想之际,那和尚和老道眼shè金光于天际,映出男孩的回忆。

    三天前,秦府的后堂厅,一男子对男孩训斥道:“我秦忆灵同样自小就被父母抛弃,连我秦忆灵的名字都是一个姑娘给我取的,我流落过街头,当过乞讨者、要饭者,深深体会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怎样的rì子,也当过混混,后来好不容易有点钱,我竟拿去赌博,输光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却是一名将军,这是为什么?”

    男孩:“……”

    “因为首先我就没想过要放弃自己!在我落迫时我依然想着有朝一rì要过上好rì子,要吃饱穿暖,要过上上等人的生活,我处处寻找机会,遭受过各种打击。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遇见了大哥,也就是你父亲,在他的帮助和扶持下,我才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

    “一个人如果没有想要的,他还能有什么出息?凌天,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说你愿在秦府当一辈子下人,难道你想要的仅仅是当一个下人就能满足的?可我府里的下人也都是盼着每月能多带点银子寄给他们的亲人,让他们的老母亲老父亲能够颐养天年,或者给他们的弟弟妹妹添置几件新衣裳、资助去兵云阁的学费,年纪再小点的,也是尽他们所能为家里挣点钱。凌天,你现在是一名孤儿。你当下人是为了什么?”

    “我……”

    “或者你根本什么都不想要,你自认为前途无望,甘愿在这秦府浑浑噩噩混尽一生,对吗?”

    “我……”

    “凌天,你认为秦府里的人真的都愿意做下人?而且那些愿做下人的,也没一个像你这样萎颓丧志、夙夜衰靡。凌天,你太让我失望了。若你爹在……若你爹知道他的儿子竟是这般窝囊,他还能怎么想?”

    “……可我除了砍柴,什么都不会……也没人教我……”

    “……唉,也罢。我曾与一名折冲都尉关系甚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或可破格让你加入府兵,务农时你可不去,就待在秦府。待冬际,你便随其他府兵一同前往兵营,由他统率你们cāo练攻城战敌之本领。当然,你年纪尚小,部分事宜我自会告知于他,等你到了十八岁,我便提携你做我的副将,统领我府中的一切军务,如何?”

    “我……不想……”

    “凌天!你若真的愿做一辈子的下人,我现在就能把你卖到东市鸿通钱柜钱老板家做奴仆,你应该知道他家所营何业,我就让你去他家当下人!我秦府里可养不起你这种颓靡的下人,到时不管你是死是活都与我秦忆灵无关,你也别妄想再踏进秦府大门。就算你是大哥的儿子,本将军也是说到做到!”

    “哎哎哎,就是你小时候有仔细想过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吗?”

    “当然想过了,只要是个人,都想过吧!”

    “不是,我是说,仔细地想!”

    “仔细地想?”

    “就是想好每一步,嗯——就是先安排一个计划,然后按照这个计划慢慢来,一步一步把他做好,做完美。”

    “这个……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我当时年纪那么小,满脑子就想着玩,有时父母偶尔问起,我也就随便回答个什么钢琴家、书法家啦,要说计划,现在的孩子整天都忙着完成家长交给的任务,你觉得有可能吗?”

    “也对哦,现在的父母都喜欢在孩子出生前,就想着要把孩子培养成各种各样的什么,你刚才说的……”

    “钢琴家,书法家……”

    “对,孩子们根本就没选择的权利嘛……”

    “其实,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幸与不幸的问题。”

    “幸,与不幸?怎么说?”

    “嗯——首先你得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父母为孩子做打算,是正确的,当然,具体到个别父母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

    “你想啊,现在的许多富商大腕、各行各界的名人,他们有的想让后代继承家族企业,有的想把父辈的辉煌一直传承下去,也有吃过亏的,反而希望他们的孩子不做父业,以免步他们后尘。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父母为会孩子做这样的打算,如果只是很平凡的人,他们也会这样直接决定孩子的未来吗?应该是会的,孩子们毕竟还小,心智还不够成熟,有很多事情需要引导,就他们的年龄来说,是不能够让他们单独做决定的,所以就需要父母的安排,至少在孩子们懂事之前,他们走的路是正确的,那么这就说明,在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正常的前提下,我们有怎样的一个未来,全取决于我们的幸运指数……”

    “幸运指数?”

    “如果我们的幸运指数够高,我们就会成长在一个充满温暖的家庭里,甚至不用有任何付出,就能得到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至于能拥有多长时间,那是另一说。如果幸运指数偏低,那就是不幸了,我们会成长在一个任由父母打骂的家庭里,袒露膝盖跪玻璃渣,被开水烫头皮,甚至被禽兽老爹猥亵等等,这些可就够我们受的了,更别说什么未来,能不能活过十八岁,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你说的好可怕,可是,我感觉你的话,逻辑上还是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嗨,管那么多干嘛?说了这么久,嘴都干了,你觉得你会说那你说说你自己吧,你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

    “我?你——真想知道吗?”

    “对啊!”

    “真的想知道?”

    “没错!”

    “嘻嘻——不告诉你!”

    “说嘛!都过去这么久了,又没什么见不得人……”

    “就不告诉你。”

    “哎呀,说嘛,都多大的人了,这点事还藏着掖着,怕人八卦你不成?咦!你脸怎么越来越红?”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等你把这一回的故事讲完了,我再讲,可以了吧……”

    “那好,yù知后事如何,且待我喝完水,‘咕噜咕噜咕噜’,一一道来!”

    一老伯忽然走进。

    “老爷,不好了,小姐又不知去了哪里……”

    “什么!快派卫兵去找,找到给我强带回府。”

    “已派。”

    男子长叹一口气,“霞儿真是太不听话了!三天前,那西郊的九折里就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被杀害,我刚叮嘱霞儿和兰儿这些时rì切勿出门,就……”

    男子又叹了一声。

    “小姐年纪尚小,不懂事,望老爷切勿过于责罚。”

    “这次我还能责罚什么,能把她找到并安全带回来,确认她没受什么伤害,我就安心了。”

    男孩忽然道:“老爷,让我也去寻找吧。我可能知道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哦?你知道?那还不快去!”

    “是,老爷。”话毕,男孩转身跑出门。

    “等一下!”

    男孩又转回来:“啊?”

    “凌天,你毕竟是我大哥的儿子,我不会轻易把你放弃,我便给你些时rì让你想想,待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凌天,你可不要再让我和你爹失望啊。”

    “……是,老爷……”

    望着男孩离去,老伯道:“老爷,这凌天倒是与小姐十分合得来,又聪明,若是好生调教,以后或许能……”

    “这我知道,平rì里我已看出他对霞儿的态度。我本就打算平时多提携提携这孩子,以后等他有出息了,我便把霞儿许配给他。只是这小子太不给他爹长脸了,适才我问他以后可有想做的?对以后有什么想法?他竟告诉我他能在府中做一辈子下人便满足。唉!我当时就气得……”

    “凌天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尚需教导。”

    “要教导也要有基础啊,他都十二岁了,刚才还对我说他除了砍柴就什么都不会,我告

    诉他只要他愿意,便可去兵营,在兵营里练本事,以后再提拔他做我的副将。我见他的样子,竟不怎么愿意……唉……”

    “老爷,记得几年前刚带他来的那会儿,我问他可识得几个字,他回答我他干爹曾教他识百十来字,老爷,这便是基础,等他想通了,我再好生教教他。等cāo练时,老爷就可带他去兵营。务农时,再回府里,由我接着教。”

    “嗯,好,这样文武两不误。老齐,这府里还要多辛苦你啊。”

    “无妨,老爷,这本是齐枋分内的事。”

    “这世道一直在变啊,我们那个年代已经远去了,想我当年跟随大哥走南闯北,这不管南边还是北边,有谁不知大哥和我……还有那些已逝之人的名号……可如今我们走过的地方渐渐都改变了,东市正街拐角的那家小茶馆被钱老板买下后改成了酒楼,西边竹林石坡上的破旧的亭子也维修如新,这一样样都在改变,可我站在那里,再没当年的感觉了,以后要怀旧还真没地方去啊!”

    “老爷,那郊外农田里尚可一去,还有那南方的湖光山sè,也是老爷喜爱且常去的地方,老爷若有兴致,齐枋可陪同老爷前往游赏。”

    “不了,霞儿还未寻回,我放不下心。不过那农田倒真应该找个时间去转转,依稀记得那时站在油菜地里的场景,望着远处几栋小小的民房,那感觉真是如沐chūn风,舒畅怡然。”

    “只是不知当年给我取名的那位姑娘如今又在何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否已嫁作他人妇,昨夜我还梦见她,我们在院子里,她就站在池塘边那棵柳树下,脸上既没有笑容也不锁眉,就那样望着我,直叫我心如刀绞啊。”

    “哼哼!这个……故事讲完啦,你刚才向我承诺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啊……我——承诺过什么了?”

    “诶,你……。”

    “好好好,我记得记得,不就是问我小时候有什么理想吗?”

    “嗯。诶!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这个……这个问题,我们今晚回家后慢慢聊可以吧!?”

    “唉,就知道你……那好,今晚我们回家——慢慢聊!嘻嘻嘻嘻嘻……”



………【第七回 荼糜人间】………

    “之前听爹说,还以为采摘紫凌霄很容易……现在正要……原来……”

    望向壁顶的紫凌霄,女孩又低下头,抿着嘴,右脚踏在底部突起的一块小小的岩石,抬起头,左右手各扒住一块凸岩,待扒紧,左脚便踏住底部另一边的岩石,用劲往上攀。

    雨水依旧渐大,寒风流转在yīn暗的天地间。草丛上,被雨水压制的无法动弹的草叶顺着雨向飘摆着。远处河流中,涟漪不断,河水高涨,不知何时就会漫入草丛。

    岩壁上,女孩顺着紫凌霄的方向攀去。直面而来的雨点冲乱女孩面额的湿发,积聚的雨水沿着脸颊往下流走,早已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发髻上的发带也和长发缠绕在一起。

    被雨水冲刷的岩石特别湿滑,女孩不得不踏紧每一块脚下的岩石。为了早点采到紫凌霄,女孩必须在淋漓的雨中望清眼前到紫凌霄的每一块岩石,选对一条合适的路径,确保不会有无岩可攀的时刻。女孩还必须保持内心的平定,yù望过强者,是无法取得紫凌霄的。

    “凌天,紫凌霄,霞儿一定会为你摘来。你要等我,就一下……”

    凄凉的草丛,纷繁尘雨,未曾驻守,未曾停留。灰sè朦雾,寂静yīn冷,跳动的气息弥漫。

    巨石下的空间,男孩卧躺的身影,旁是淋湿、雨水滴滑的杂草。

    一天前,午后金黄的阳光照在秦府的后院里。后院的厨房内,一位年龄十九二十的青年和男孩蹲在炉灶旁的空地上,青年对男孩讲道:“嗯?你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来秦府做下人?”

    “嗯。”男孩点头。

    青年笑了一下,道:“小子,要不哥哥先给你讲个故事?”

    “嗯!好。”

    青年皱起眉头,沉吟了会儿,讲道:“我娘十五岁就被人贩子从老乡的山里拐卖到这城中的jì院,被要求每天接客至少十九次,可娘打小身子骨就弱,一个月后,娘就因花柳病病倒在床,那老鸨起初还肯用药给娘治,但娘得的似乎不止花柳病,竟一个月也未治好。老鸨见娘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不能接客,不能给她赚那白花花的银子,又赔了她的医药费,就骂娘是赔钱货,把娘从床上扯下赶出了jì院,丢出一件娘待客时穿过的衣服。娘是得救了,可娘的病还未治好,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衣,不得不抓起那衣服搭在身上。娘的家在长江的另一头,她又只有十五岁,人生地不熟,在城里走了两天也未走出。娘也不敢问那些行人,他们见娘蓬头垢面,又穿着蝉纱薄衣,唯恐染上娘……或许,那时,在他们的眼里,我娘就是一个在街上乱晃的疯子……

    “娘就这样独自一人走在街上,饿了,就只能捡食那集市上的烂菜叶,走了几圈,又回到了那jì院附近。那rì傍晚,不知为何,明明是六月的季节,天上竟突然下起来鹅毛般的大雪,那雪不一会儿就铺满了房檐、街道,街上不知哪里跑来一个皮肤黝黑、衣衫褴褛的疯子,大喊:六月飞雪,必见血灾!必见血灾!我娘正低头抱着胳膊走来,那疯子便撞上娘的肩,与娘对视了一眼,笑道:必见血光,必见血光。便笑着疯癫地跑开。那街上行人维恐怪事发生,便都躲进了家里,紧关着屋门。不到一会的功夫,整条街便只剩娘一人,天sè将黑,飞雪不停,落在娘头发上、衣服上,娘太冷了,在雪地里踉跄地走着,在路灯的指引下,娘又回到了那位于岔路口的jì院,jì院门是关着的。娘不识字,没有办法,整座城,她只认识这一家。

    “娘用力敲了几下门,一个老妈子打开一道缝,见是娘,便又立马关上。娘不知还能寄希望于何处,便蹲在那jì院门口,双手揣在袖子里,旁边路灯的灯光照在娘身上,我想不出那时娘是怎样的表情,也猜不到那时娘在想什么,我只知道,那一刻,也就那门口立着的路灯还能给娘一点温暖。雪又下了将近一个时辰,娘闭着眼就快睡着的时候,一位撑着黄油伞的大伯走过,不,好像是大叔,我已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我出生时他好像是大伯,难道之前他年轻的像一位大叔?总之他是一名商人,一名只顾忌自己利益的商人!

    “他见娘一个人蹲在那儿,便停下,走近娘,见娘已冻的说不出话,便把娘背回了家。

    “他用大量的金钱请来城中最好的大夫治好了娘的病,看见娘醒后睁开那双动人的眼睛,他决定娶娘为妻。成亲后,娘便过上了娘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rì子。

    “娘曾问那大伯是做什么的?他只回答他是一名商人,却从不告诉娘他买卖的到底是什么。当然,他很有钱,他住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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