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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是接触不算很多,高中的时候二人的关系又不知怎的又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男、女同学已经不像初中那会儿对于异性的交往基本一无所知,而是有些懵懵懂懂了。贺冬青跟着侯文鬼混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比同龄人更是早熟。记忆中二人其实并没有口头或者面的约定,但是却几乎每天、放学的途中都在一起。无线电厂很大,生活区分为南北两边。而二人的家正好各在一边。可是说来也巧,不管是早还是中午,贺冬青骑车一出南生活区的大门,来到马路,总是正好瞧见张玉玲骑着自行车出北区大门。至于放学,二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故意磨磨蹭蹭,等着除去值日生以外的同学基本都走光后,二人才慢腾腾的下楼去车棚。
最有意思的是七中是个水中学,学校建在江中心的岛。等到他们中学的时候,水泥桥已经建好,不用再走浮桥了。学时,二人一路都是骑车并排前行,可是一骑到了桥头,就立刻变成一前一后。而且距离越拉越远,就好像两个陌生人。而回家时,从车棚出来,二人也是一前一后,互相不说话。等到一出了桥头,前面的那个就慢行,而后面的那个就赶紧快蹬几步。二人一路并排回家。桥头似乎就成了一个分水岭。因为无线电厂中学的子弟基本都在七中读。所以学、放学的路他们也不时地会遇到和他们同级或者不同级的认识的本厂子弟。张玉玲不久就提出来他们学和放学的时候不走那条大路,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的小巷中穿行。贺冬青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个举动是从高一什么时候开始的,贺冬青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开始之后,除了偶尔几次两人生对方的气时中断过有限的几天外,他们一直持续到了高三毕业。
贺冬青现在想想要说自己对玉玲一点想法都没有过,那也的确是违心之谈。不过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是朦朦胧胧的意思,但是谁也没有说开。而到了大学没过多久,他就和武清好了,这段感情可以说在默默中发芽,没有绽放就凋谢了。前年暑假玉玲来北城玩,前后呆了四十多天,当时她和武清的关系也相处得不错,自己没有看出一点别的意思。她也什么都没有说。武清还曾经追问过他和玉玲的关系。贺冬青当时就说大美女中神志不清醒的也就是只有武清一人而已,自己一无是处,人家玉玲哪能看得他?
“说话呀,怎么不说了?”刘建国推了一下贺冬青。
“小刘啊!”头顶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三楼的窗口处一个瘦小精干的男子探出了大半个头:“等你们好久了,你们怎么还不来报道啊?”
“赵科长,我们这就来!”刘建国仰头大声说道。
刘建国快步走在前面,贺冬青默默的跟在后面。
走过转弯楼梯时,贺冬青拉住了刘建国的胳膊:“她……现在怎么样?”
“你和她不是好吗?怎么还问我?”
“原先都是她打电话和写信给我,想想好象她有半年多没和我联系了,这半年我也挺忙的。所以也一时没想起来和她联络。你……”
“你姿态够高的啊!武清那边黄了,又想转移目标啊,告诉你,没戏!七月份的时候,她领着男朋回家了。人家比你高比你壮,还是国际金融的研究生。”
“靠!如今研究生难道这么不值钱。遍地都是。”贺冬青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以理解,后悔了。看到她带男朋回家,我心里也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一想,总比祸害在你手强。”
“不是?屈指算算咱们同学也五年了,下铺都三年了,我就这么不遭你待见啊?”贺冬青扳着刘建国的肩膀。
“高中的时候,我是讨厌的你不行。不过,大学三年,相处久了,觉得你这人还过得去。对朋没的说。不过就你这个样子,要是我有姐妹,那我一定让他们躲的远远的。”
“你这是恭维我是少女杀手呢?还是骂我呢?……”
“你说呢?少女杀手。你也就是糊弄未成年少女还行。”刘建国拉了他一下:“我爸让我告诉你,工作之后,可得好好干,不能再吊儿郎当的。这次为了你的事,我爸和人事科的人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放心,刘公子!”贺冬青双手一拱,心里却有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一样。
………【第二十五章打肿脸充胖子(修)】………
在人事科报道之后,他们和三名中专生都就被分到了二分厂。张厂长按例给他们讲了话,然后就给他们分配了工作。贺冬青和刘建国都被分了三号流水线。
刘建国私下和他说,按照以前的规定,大学生分到厂里后。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一般都要先下到车间里去实习的。而无线电厂没有把车间设成分厂之前,总共有十七个车间。通常情况,一个车间最少得呆一个月,差不多一年半后,厂里才给重新定岗。不过前年成立了分厂以后,下车间实习多半也就成了走形式,一般大学生下车间也就是两、三个月,熟悉一下情况,然后就重新定岗。他老爸和他说,分厂马要新项目了,已经和张厂长商量妥了,到时候把他们两个都分进新项目的小组。估计他们只要在流水线呆最多个把月的时间就可以调走了。
拉长也知道不过就是做个样子,刘建国是厂长的儿子,他们更加是呆不久的,所以在拉挑了两个轻松的岗位——打螺钉,给他们。贺冬青倒是无所谓,除了打螺钉不太好听外,他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他的所有工作内容不过就是从流水线拿下印制板,然后在面打四个小螺钉。然后再把印制板放回流水线。在整条拉,这个岗位的岗位工资系数是最低的。而且为了照顾他们两个,本来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分成刘建国、贺冬青还有另外一个工人三个人一起做。所以工作强度实在是只能用轻松来形容。他倒是乐得其所,可以一边打螺钉一边思索自己的人生到底应该怎么走?股票应该怎么做?
刘建国倒是兴致很高,嫌打螺钉太简单,也学不到什么东西。第二天就和拉长说希望能分给他一个使用烙铁的岗位。连说了几次后,拉长终于把他调去焊集成块去了。这样打螺钉的人只剩下了两个。弄得贺冬青从心里很是鄙视了他一番。
当然刘建国也有烦心的事,他们到了拉的第五天就接到了拉同事的一张请帖。按照这两年庐城人的规矩,年轻人接到请帖,如果去喝酒,最少也得封一百块钱的红包。刘建国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分钱还没赚到呢,就要出去一百块钱了。而且现在一个月基本工资实际还拿不到两百块钱,如果一个月收到两张请帖,那就只有喝西北风去了。于是和贺冬青发了一大通牢骚。按基本工资算的话,整条拉只有两、三个工龄特别长的人比他们两人要高,就是加几十块钱的岗位工资和一般不会超过一百块钱的奖金,大多数人最多一个月只有三百多块钱。无线电厂在整个庐城差不多算得是效益最好的企业了,尚且如此。就别说其他不景气的单位了,这不是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吗?弄得现在庐城人结婚没有不办酒席的,而且酒桌数目越来越多,因为摆酒席那绝对是创收的好办法。那些年级超过四十的还好些,送五、六十块钱。拖儿带女一块赴宴,最后连吃带拿,也亏不太多。最可怜就是他们这些小年轻。脸皮薄,大家虽然不熟,但是好歹也是同事,不去的话太不给人面子。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自己结婚的时候再递回去一张请帖。
贺冬青现在有些财大气粗,倒是无所谓,只是取笑刘建国,让他早些结婚好把钱赚回来。
转眼俩个星期过去了,云威股份的股价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到了九月十三号收盘时已经涨到了4。73。其间最高价还一度达到了4。1。侯勇每日里喜的抓耳绕腮,也没什么心思打理他那家小铺子了。尤其是到了就九月十一号以后,股价涨过了四块钱。侯勇干脆白天把铺子交给了小伙计,自己每天早六点钟就坐班车前往罗布县。晚向贺冬青说了当天的大致走势后,就抱着贺冬青买的那本《股票操作学》狂啃。
贺冬青表面镇静,内心燥热。他已经计划好了,股票一旦涨过五块钱,就先卖掉一半,如果庄家继续急拉,那剩下的一半就再等一等,否则的话一两天后也全部出货。现在这个价位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侯勇每天去营业部一趟也好,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够及时通知他。因为他现在周一到周五白天都得班,所以也没有时间去股市,只能晚侯勇回来后,告诉一下他今天的行情。好在罗布县离庐城不算太远,班车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过几天下来,侯勇明显瘦了一圈。贺冬青开玩笑说:如果这行情要再走一个月,他可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猴子了。
……
九月十六日,星期一。
贺冬青坐在流水线边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打着螺钉。周五的收盘价已经离五块钱不远了。而且到现在为止已经拉升了半个多月,如果行情还是像周的后几天,每日里小幅涨的话,即使股价不到五块钱,他也考虑干脆变现算了。毕竟已经赚了不少了,现在唯一让贺冬青坚持不卖的理由就是成交量一直没有显著的放大。但是庄家的手法难说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种缓慢升的行情里,一边拉升一边派发。而且如今庄家基本可以说把云威股份高度控盘了。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把手中的筹码全部派发。如果他准备作长庄的话,完全可以毫无征兆的猛出一把货,然后等股价掉下来之后,再用低价买回来。
想到这里,贺冬青心里是一阵的烦闷。他可不想坐电梯。他决定明天还是请假好了。要不然这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贺冬青,电话!”拉长走到贺冬青身边叫道。
拉长坐下来顶在了贺冬青的座位。
“谢谢啊!”贺冬青说了一声,飞快的跑去。他明白朋之中知道用这个电话号码来找他的只有候勇了。两个星期了,这是侯勇第一次打电话,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一拿起话筒,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和一个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贺冬青直接说道:“猴子,出什么事了?”
“冬瓜,已经过5块了,现价是5。1。你算的可真够准的。这次咱们真是大发了。”话筒中传来侯勇“哈哈哈”兴奋的笑声。
贺冬青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激动得不行,全然忘记了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计划员、一个调度员和两名采购员,大声的说道:“5。1?什么时候的事?……10:03分,贺冬青抬头看了一下墙的钟,现在是10:0分,成交量现在是多少?…封了多少单子?……哦。在5元成交了多少手?……嗯。今天开盘价多少?……这样啊,别急着下单,等我再算算。”
贺冬青眼睛四处搜索着找笔,一旁的调度老付立刻塞了支圆珠笔在他手。贺冬青冲他点点头,拿着桌的报纸,直接就在面涂画起来。
“周五的成交量是多少?八月二十六号的成交量是多少?就是开盘涨停变跌停的那天嘛。……嗯。那二十七号呢?你再查一下两周的周成交量各是多少?……还有,我记得去年五月1、19、22号它拉出了天量,你查一下是多少?”
………【第二十六章满瓶水不摇,半瓶水打晃(修)】………
贺冬青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没有发觉屋里的其他四个人都用一副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老付又把一个计算器递了给他。
贺冬青一手握着电话,一手一会儿在报纸的空白处记录着,一会儿在计算器飞快的运算着,好一阵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猴子,咱们先不卖。不过你得在那里盯着,如果成交量突然放大。到尾盘时达到了……或者跌破了5元钱后五六分钟还不能重新被拉去,又或者超过三次跌破5块钱,你就立刻全部清仓。……价格比即时价打低一毛钱好了。这样一定能成交。如果我说的情况没有发生,那咱再缓一缓……有什么事判断不了的,再给我电话,嗯,好,好,就这样。”
贺冬青打完电话,把计算器和笔还给老付,笑着对说道:“谢谢啊!”
“小贺,你买的是云威股份?”老付笑呵呵的问道。
“是啊。我就是随便玩玩。不好意思,打扰了!”贺冬青现在可算是接受教训了,为人一定要低调,而且绝不和别人去议论什么股票。来了两个星期。拉并不是太紧张,所以大家也是一边做事一边聊天,刘建国很快就和他附近的同事打成了一片,常常传来欢声笑语,大多数他都是在说北城的名胜古迹或者学校里的一些奇闻轶事。贺冬青却是难得说两句话,倒不是他清高,而是他知道自己这个人一旦和谁熟络起来后,说话老是把不住门。而同时他也发现拉有不少工人都在谈论股票,虽然他们中股民并不多,但是很多人都显得对股票很有兴趣。而那几个股民大多其实对于股票的认识也是可怜得很,所谈的无非就是听说某某人的亲戚在股市发了大财。要不就是哪只股票翻了多少倍。其中也有人谈到了云威股份。贺冬青可是不敢参合进去。
“不是?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高手。云威股份我是不敢追,你看现在还有其他什么股票好买呀?”老付把那茶杯往他手一递:“来来来,说了这么久的话,喝点茶润润嗓子。”
“不了。我出来时间不短了,让拉长顶,怎么好意思呢?”
正说着,“叮”一阵铃响。
“哈哈哈,正好,中间休息时间到了。”老付把贺冬青往椅子一按:“我和你妈可是相距不到三十里的老乡,你不会这么见外?我入股市也有半年了。还说什么大牛市,我炒来炒去,辛辛苦苦赚了不到两百块钱。结果买报纸和各种杂志起码花了一百多。你不会这么小气?”
正说着,车间里的工人哗啦啦的都走了出来。
这间办公室里的四个人个个炒股,因此最近这两个月的中途休息时间,这里就变成股市沙龙了。
好几个人都走了进来,有两个进来就忙着打电话问行情。
贺冬青把茶杯往桌子一放,“付叔叔,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才入股市没几天,不过自己瞎折腾罢了。你都是半年多的老股民,指点我还差不多!”
贺冬青刚站起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拉着他的手兴奋得说:“真的是你呀?贺冬青,我看着你眼熟,就是不敢认。”
看着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他大声地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姓贺的高手啊!在股市里我就见了你两回。可惜远远的看得不清楚。听人说你是我们无线电厂的,可是我问了不少同事,都说不认识。前两天我远远的就看见你觉得眼熟,可是你老是一个人,休息时也不出来,我又不敢认。刚刚我问了一下别人,才知道你真的就是贺冬青。而且站的这么近,我也认的清清楚楚。我这次可是亏惨了,刚追进云威股份,第二天就大跌,这边刚卖。它又涨得飞快。帮帮忙。指点一下哥们?”
贺冬青一脸的为难:“我其实不过是瞎猫碰死耗子了,对股票老实说我其实不懂。抱歉!抱歉!”
贺冬青站起就要往外走。
“哥们,不是这样?现在整个营业部谁不知道你是股市高手啊。你统共就买过两只股票。头一天买尖峰股份,第二天就涨了百分之八。在收市前几分钟用地板价杀入云威股份,几分钟就赚了20%,你这边刚卖云威股份,几分钟后它就暴跌。你要是不懂股票,这庐城还有谁懂啊?”
“哎呀,原来一直说的那个高手就是你呀!小贺,你这就不对了。股市的钱又赚不完,吃独食可不好啊!”老付拉着贺冬青的手。
一旁的女采购陆玲指着男采购左军说道:“看见了?什么叫做高手。你平时在我们面前狂吹自己怎么怎么厉害?说的股票不是马后炮买了就跌,就是几个月不挪窝。看看人家你也不惭愧。老话就说满瓶水不摇,半瓶水打晃。谦虚谨慎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贺冬青向着众人抱了抱拳:“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一来我水平的确是有限的很,第二,个月我已经发过誓了:这辈子再也不给人推荐股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贺冬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急步走出了办公室。
只听的办公室里一片议论声起。
“神气什么呀,还真以为自己是股神啊?”
“就是,我看他水平只怕也是一般般,要不然为什么不敢推荐股票?怕露馅呗!”
“我看也是,真这么厉害,他还什么班啊?这钱还不是勾勾手就来了,用得着这么辛苦!”
“你少不懂,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们知道吗?人家可是大户,在营业部资金满十万才能进大户室。别的不说,这次的云威股份人家1.96买的卖的,少说也赚了好几万块钱。”
“就是,刚刚电话里我听到人家手又有云威股份,听那个口气数量就不少……”
“我也觉得人家就是高手。要人家推荐股票,你以为人家是你呀,乱放炮,人家和我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我们赚钱啊……”
“对呀,凭什么人我们赚钱啊?那些随随便便都能打听得到的消息多半不是谣传就是假新闻。真正的内幕消息人家那里会透给我们。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贺冬青捂着耳朵快步的走进车间。心理不停的摇头,这谣言可真是越传也邪乎。自己在庐城营业部是大户不假,可是自己哪有十万块钱啊?看这个样子,自己想要再留下来恐怕不容易啊。要是就是不给人推荐股票,肯定会把这些人都得罪了。要是荐股,先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就是有,他也不愿意再揽这事。荐得好了,也就得个谢谢,不好了,那自己不是找不自在吗?
刚进车间,远远的就看见流水线的那一头围了一大堆人。
“怎么回事啊?”他拉住了一个和他们一起来实习的一个往外走的中专生。
中专生推了一下鼻梁的眼镜,结结巴巴的说:“打……打架。建国和人……打架了!”
………【第二十七章我是劝架的】………
贺冬青快步奔跑,嘴里大叫着:“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