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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夫人不免问妙玉何许人,王夫人微叹着兜底,末了道:“她外祖家被抄前,送金银珠宝藏到亲家,苏家大义灭亲送去刑部,她外祖家也就罪加一等了。”
甄夫人无从接话——苏家所为着实凉薄,奈何朝廷嘉奖!于是她叉开话题,让丫环拿银子打赏方才登台的小旦小生,以示催戏。
台上戏肯定不会这么快开场,宝玉还要做戏呢。
那年假石头赴金陵甄府,甄夫人恰去寺庙祈福,没见过。当假石头进来行礼,甄夫人不由喋喋称奇:“向听他们说两个宝玉像的似一个人,我想大家公子哥儿都养的娇嫩,又一般大年纪,大约看去一般齐整,未曾想这般像。倘若别处见到,还只道我儿跟着进京了。”一边拉起假石头的手问长问短。
王夫人笑道:“形似神不似。都说你们家宝玉一等讨人疼,我家这个,小小年纪跟小老儿似的,素日一身文士青衫,今日~逼着才换了身。”
甄夫人叹道:“我家宝玉最是淘气古怪,无法无天,一逼他上学就生病,哪似你家宝玉十二进岁?那混世魔王,最烦男儿,只喜姐姐妹妹,屋里也只使唤女孩儿,婆子不许近前。说的话行的事,我家老爷恨的无法,偏是他得老太太疼宠,由着他淘气。”
假石头不免拿“真性情”云云替甄宝玉涂脂抹粉,又问候时平兄。
甄夫人眼圈微红,说她的长子已于去年夏末过世。
甄时平自中举后便静养,无力往场面上行走,亲友至甄家都很少露面,琏二宝玉那回由他接待,是甄贾两家关系不近却特殊,再则甄家与琏二相熟又身份相当的只有他。这么位几近隐身的人,上头又有两代亲长在世,过世时便没大办。贾家不过是甄家“老亲”,自是不会特地来封信。
琏二、宝玉一直关注甄家,自然知道甄时平去世了,早有一番计较。去年琏二赴金陵时给打理庶务的甄二爷递了话,不料甄家女人仍按原著路数至荣府,显然甄家妇和贾家妇半斤八俩,行事习惯绕过男人。谁让女人地位低?她们但凡有“出格”之举,第一瞒着的便是自家男人。假石头对此十分敬重,亲自上阵给甄家当家主母难看。
就见他泫然欲泣:“时平兄音容笑貌犹在,竟去了!真的去了!他对我说时,我哪里肯信!时平兄说,若他去后您来,给您看看……”
说到这他掏出一张半尺见方的画,王夫人的心腹丫环们立即一拥而上,将甄夫人的丫环隔开视线。
画是假石头的特色简笔彩画,两颗相连的青草,草叶歪向两边折断,题名《断青》,旁盖着醒目的甄时平私印(假石头有甄时平的墨宝,做个假私印不难)。
甄夫人瞪大眼,想接过来细看,假石头已收起,众丫飞快退下。
《断青》谐音“断亲”,甄夫人智商没低于水平线,一下就悟过来了。
可她无法相信沉稳的长子会在这样一张画上盖私印,脸色有些难看地笑道:“才说两个宝玉不像,这又像了,都爱胡闹。”
王夫人笑道:“我儿爱胡闹就好了,孩儿该有孩儿样,可他从不胡闹。”——其实她也觉得像胡闹,但紧要的是表明意思,目的能达到,管他胡闹不胡闹。
甄夫人即惊且疑,王夫人端起茶杯慢慢饮茶,菩萨脸格外慈和。
甄夫人眼神一冷,可算明白过来王氏先前讲妙玉家事的用意。
这时台子那边传来开场前的琴箫合奏,宝玉摇头晃脑补刀:“来来去去一场戏,时平兄一语成谶,夫人还请节哀。”
甄夫人迅速收敛异色,带笑望向戏台。她想见见假石头,是她的夫君说贾家的宝玉非等闲,长子更叹甄家枉为书香世家,小辈中找不出比贾宝玉更强的。
她想一个小孩儿能有多强?怕是言过其实,也就是肯读书比自家宝玉强点。现在她疑心贾家宝玉的秀才是撞大运考上的,言谈举止还不如自家宝玉呢!自家儿脾性再刁钻,懂里外之别,见人时礼数和大人不差什么,可笑王氏竟纵着这么个东西……不对,是王氏想断亲,让她的儿借着年纪小浑闹,真个武将府中无规矩!
甄夫人原本有些想头:因贾母与南安郡王太妃交好,平日对二姑娘多有照应,她想这是荣府示好,自家不必搭架子。老亲老亲,本就是相望相持,贾家宫里有贤德妃娘娘,外有姻亲王太傅,可与甄家相互关照。不料王氏狗眼看人低!什么妙玉家事,咒甄家被抄?
话说政老爷非要还欠银、后来荣府真的还了,此事在京城闹的很大,三皇子妃写家信时提过。这回入京她知道得更详细了,在她看来,贾老太太、贾大老爷都是明白人,可惜贾老太太年纪大了,贾大老爷又多病,管不住自大愚妇王氏和自负忠君的贾二老爷,有这对夫妻作怪,甄家想与贾家亲近也难。哼,甄家不稀罕!
所以说困于后宅方寸地的妇人眼界有限,她压根没想过甄家会出事:低调入京,是因今上崇节俭;没事先往荣府递拜帖,是骨子里看不起贾家。
自始自终,她没把贾家和甄家婢生子联在一起想过。甄家婢生子卖为奴,事虽秘,身为当家主母的她不会不知情,否则婢生子们能不能生下来两说。她没把这等事放在心上,一来在主母的眼中婢生子等同奴,对外间隐瞒是不好听;二来她认为甄家真有女入贱籍、男为奴那天,都是做奴,明公正道卖为奴仍有姓氏,比隐姓埋名的婢生贱~种强。
甄夫人场面功夫一等一,再是不悦也坐到戏散。随之与贾家淡了往来,后甄家被抄时如假石头所愿,甄家女人没送金银珠宝至荣府。
回到二月初,后宫选秀鸣锣,前朝春闱科考开、各地县试启动,荣府则喜气洋洋筹办黛玉生日宴……
作者有话要说: 假石头:喵了个咪的!甄阿姨,你敢抬赃银来我家,爷就敢抬去刑部!
☆、第113章、春到夏:惜春执行密令
县试开考,假石头抓心挠肺,今年是他头回没陪考,偏一干紧要子侄下场。
五彩石看不入眼,鼓励他偷偷跑去京城。他表示这是考验意志,要咬牙忍耐、好吧,他是不敢对座师之命阳奉阴违,再则他不可能年年陪考,总要有放手时。
却说首场开场一个多时辰,锄药快马至学堂。宝玉正在课堂讲课,李贵不敢耽搁,悄悄出现在课室最后面。宝玉心知有紧要事,命学童们自行亮嗓背书。
出了门,李贵低声禀告:“锄药在塾师房外候着。”
宝玉大吃一惊,因他自己不能去陪考,特派锄药做张若锦的副手,这时锄药跑回学堂,有人病倒?出科场舞弊案了?当下飞步奔向塾师房。
转过廊角望见锄药,锄药正与钱启说笑,观其神色不像出了大事,于是他缓下脚步。锄药忙上前行礼,拿眼看了下李贵。
李贵心中暗骂,自他做学堂管事,谁不给几分面子,宝二爷都给面。偏是最早跟二爷的几只厮脸大,每至学堂必装神弄鬼,只与二爷说事。
他是稳重老道之辈,不与小子计较,笑言:“廊上风大,屋里说话罢。”
宝玉便推门而入,将在房里收拾的侍砚打发出去,命他站门外守着。
锄药大声嚷嚷天贼冷,拎茶壶自倒茶,一边凑近前耳语:“柳举子下场了。”
宝玉眼乱眨,一时没反应过来。锄药有些尴尬,在他看来这点子事,实用不着“八百里急报”,柳湘莲已下场,等考完再说不迟。于是摘出自己:“张管事命我即报二爷。”
宝玉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问:“谁为他做保的?”
锄药挠头:“不知……或许是他姑父找的人吧。”
宝玉没吱声,哪用柳姑父出面,问完那话他便悟过来:柳红小旦认识的人太多了,京城随便一扫,就能扫出大把愿悄悄为他做保的。
张若锦的心思更好猜,那是人精一只,果然五天后他才知道,准会认为张若锦被柳湘莲“收买了”。虽非大事,张若锦不会冒被他猜疑之险。但柳湘莲下科场太叫人崩溃了,小子怎么会起这心思?想科举入仕好更配得上探春?他那性子能入仕?
柳湘莲没有科举入仕之念,是他的亡母有这心思,和他的亡父打擂台,一个逼他读书一个逼他习武,把他逼成浪子一枚,以串戏为乐,也算文武双全。到贾家私塾做武师后,尤其是和探春说亲后,他想弄个功名配得上佳人及自己的教习身份,便考了武举。尔后看历年县试府试的考题,觉得难度并非高不可攀,就想弄个童生,哪怕只过县试,身份大不同,在家塾可教小蒙童。所以说爱情的力量巨大,令浪子回头,走向正人君子的不归路。
宝玉猜不透柳湘莲心思,索性不猜,柳妹夫不难对付,等见了面一问便知。于是笑对锄药道:“张管事做事甚妥,你全当没跑这趟。告诉张管事,待柳举子如别的考生一样,嘴巴子严些莫传闲言。嗯,告之单举人及贾兰他们,一应人等回来后都莫传此事。”——柳妹夫爱面子,若没过县试不好看。
锄药连声应是,灌了两杯热茶便返京县,今天“勤为径”院诸事繁冗。
宝玉存了心思,下午无意上课,给学童们布置了功课,命年纪较长的贾菱盯着,自己往府中抱厦。可怜晴雯对他一片痴心,他拿人家做挡箭牌兼心灵垃圾筒,闷了便过抱厦转。
恰好惜春带着秋纹、入画在抱厦帮着描图样,见宝玉跑来喜不胜喜,要他评点。
话说邢夫人待惜春整一个面子情,面上十分光亮,上午不能不在议事厅呆着,用过午饭便任她玩耍。那头王夫人对探春黛玉拘的紧,便换成惜春常来抱厦。秋纹跟了四姑娘,与晴雯再无争风可能,彼此相处甚欢。
假石头信口乱赞绣品图样,复赞晴雯正绣的荷包,对美貌丫绮霰的示好视而不见。
晴雯甚是解气,拿了碎银,命绮霰去大厨房要梅花香饼儿、洁粉梅片雪花糖糕等。听起来是时令小点心,但不年不节且不是吃早点之时,厨下没可能现备着,等厨娘做好了绮霰拿回来,宝玉准走了。没关系,四姑娘喜欢吃。
假石头暗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不好为这点子事落晴雯的面子,不由失了兴致,转而笑道:“四妹妹,我有紧要话跟你说,咱们去房里。”
堂兄妹至房中,宝玉懒绕弯,直接道:“林姑娘就要说亲了,你对自己的事如何想?”
惜春涨红了脸,手揉衣角:“我不过这点年纪……宝姐姐十五才说亲呢!大太太说女孩儿就这几年松快日子,让人家松快松快嘛……”
宝玉笑起来:“要松快还不易?莫看你三姐姐忙的团团转,那是陪你们林表姐,你三姐姐以后的日子定松快。”
惜春眼中闪过一丝愁色,垂首道:“莫哄我了,我是嫡女,三姐姐和二姐姐的福气不会有。我倒想学妙玉,一应烦心事都没有,奈何由不得我。”
原著强大!不过原著中的惜春没眼前惜春的“认命”精神,那种环境,认命必完蛋,且牺牲自己为家族联姻也起不了作用,惟有青灯古佛保住自身。
假石头不觉得青灯古佛不好,只不便公然附和,笑言:“她虽清静,常年茹素。别急着翘嘴,果然能常年茹素再来驳我。要说你也确实不急,且松快几年。你是家里姑娘最小的,未见得不能如你二姐三姐那般(等宁府抄了,惜春的联姻使命不破自破)。只是若你自己想入高门,种种烦心事少不了,主母手段必得学会,不能这般松松散散。”
惜春冷笑一声,咬牙道:“高门大户污糟地,莫欺我小,什么不知道?就宁荣二府,我每每风闻多少不堪的闲话!我清清白白一个人,竟被他们带累!”
宝玉微叹,改编原著中惜春原话开解:“气性莫这么大,好歹自有公论,古人说‘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何况旁人?不说这些了,二哥有事请你帮忙。”
惜春立变眉开眼笑,宝二哥琏二哥交办的事,总让她大有成就感,看看小观庄,有几个女孩儿能画造屋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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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天,探春、黛玉下午没去王夫人处:贾母院子要大排宴,宝琴搬去与宝钗一块住蘅芜苑,巧姐儿搬进大房姑奶奶迎春回娘家时偶尔住一下的紫菱馆,妞儿长大了,可以享受姑姑们的待遇。
另谭氏女先生过完年回来,姑娘们为之接风。荣府以前有两位女先生,因姑娘们都大了,惜春展眼也到十二岁,于是一位辞馆去了别家府上,谭先生留下教巧姐儿,顺带让惜春再读点书。
茶点用罢,黛玉早早回她的怡心堂。这段时间送礼者众,她交给了雪雁打点,但自己也要过个目。眼下送礼的是宁荣二府并贾家族人,一般来说外人是靠近生日、甚至到正日子才送礼,亲疏远近这时最能体现,她得学着些。
现今萱草院只住了黛玉、妙玉,及李纨和女先生、教女红的绣娘们,都是安静性子,仆随主,一路行去静悄悄。近怡心堂,忽闻欢声笑语,黛玉立刻住足。
紫鹃笑道:“是晴雯姑娘和茜雪,准是来送礼的,快去看看宝二爷送的什么。”
黛玉嘘了声:“一会不就知道了?那小蹄子最是牙尖嘴利,不要见。”
紫鹃略生惆怅:“怎么会是她做了宝二爷房里人,若是袭人……”
黛玉沉脸打断:“这是女孩儿该说的话?表哥房里的事,几时轮到咱们置言。”
这么说着她不由心中怅然,琏二也是她的嫡亲表哥,她总以为出孝后的第一个生日是琏二奶奶帮她打理,未曾想物是人非,凤姐归宁后不返,琏表哥纳了良妾!
一时晴雯茜雪风风火火走了,黛玉主仆便快步而行。
进了堂屋,黛玉惊讶地看到惜春端坐饮茶,不由笑道:“你从哪条路过来的?即来我这块,怎么不一块走?”
惜春翻翻眼皮:“自是刻意避开,来查你收了多少银子。”一边用下巴指某物:“宝二哥送的,多大的手笔!”
黛玉一瞧,扑哧乐了:那是一只扁形花篮,中心一碇银子,约三俩;周边一圈弧形的细银条,每条上缀着若干银蓓蕾,每颗一到两钱,构成一朵银花;底下铺着铜串子,四串,加起来约摸十来俩银子。这份礼说太轻也不是,宝玉尚未成丁只领月例,只是明晃晃送银子,模样又别致,想那晴雯、茜雪抬着篮子穿院而来,不知多少人盯着看。
惜春小米牙一呲,蹦起身劈手扯住她:“笑什么?嫌铜臭?人生一世穿衣吃饭最紧要,你不喜欢,给我!来来来,咱们房里说话。”
黛玉恨声连连:“竟是上门的强盗!雪雁看紧些,少一枚铜板扣你月钱!”
雪雁等脆声笑应,紫鹃想跟进房服侍,秋纹拉住她:“四姑娘有话跟林姑娘说呢。”
紫鹃一愕,随之想起宁府对四姑娘不闻不问,四姑娘不过二俩月钱,又爱画画,纸笔颜料哪样不要钱,怕是手头紧,找表姐打秋风。
房里惜春早换了神色,肃容道:“我方才说的并非戏言,穿衣吃饭最紧要。人尽皆知你有五万俩压箱银,现今还有多少?光是建小观庄那会你就出了一万俩。”
黛玉眨眼未语,她确实用了些钱,平时闺中小聚、去厨下要份例外的吃食,给丫头婆子们的打赏等等都要钱,荣府内外平日及年节随礼也不可缺,再有嗣兄林兴两手空空住在忠靖侯家,所谓“一饮一食一纸一墨皆仰仗史家”,她自然要借年节礼补贴嗣兄一二。但她也有收入,外祖母将她的铺子庄子交给赖大管家打理,收入尚可;再有亲长赏的银子,两相对冲四万俩银没动,手头另有四五千俩搁着。她估到出阁时,“五万俩压箱银”应该补全了。
惜春又道:“宝二哥说女儿家必得有傍身暗银。人尽皆知的银子是明面上的,将来嫁的男人若是好的便罢,若不好,莫以为嫁妆真是你的,没出息的男人,用媳妇的嫁妆多着!不说别人,看看我……”
说到这她忍不住呜咽。黛玉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泪,心中禁不住难过,她觉得小观庄最可怜的姑娘惟有惜春,有父有兄嫂却住在荣府,名不顺言不正。还不如她,都知道她有身家,只是为女儿家的教养傍外家而居。
惜春吸了吸鼻子,恨声道:“我也有母亲,也是独女,我母亲的嫁妆哪去了?好在有宝二哥琏二哥,他们待我如亲妹,只不便让人知晓。他们待你也一样,姑表兄妹又更要避嫌,明面上只能淡淡。两位哥哥有东西托我给你,你要嫌烫手,那可枉费他们一片心意!”
黛玉眼前晃过假石头假模假样的嘴脸,干笑道:“那是,两位表哥待谁都一般‘亲’,他们的礼我没有不收的,人人皆有,凭什么我往外推?”
惜春不快,横眼道:“你不懂他们!不懂宝表哥!哼,他也无需你懂!”说着话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拿着,书中自有黄金屋!”
黛玉眼发直——《太上感应篇》。她看的书不可谓不多,偏这本没看过,看它的多为斋僧敬道的老年妇人,不过千来字,厚厚一本,每个字贼大。
因为没看过,接过来她也没察觉不对,信手往书架上搁。惜春翻白眼,捉住她的手将书翻开,指甲轻挑,原来每页都是双层,内夹着银票。
银票有小额的,也有大额的,竟有万俩之数!黛玉手足无措:“这、这……”
惜春急声道:“你方才怎么应我的?莫嫌少,也莫嫌多,此乃心意!”
黛玉苦笑:“心意我自是领了,只是不大合适……”
惜春劈口打断:“你退回去试试!”又放软声:“好姐姐,这是暗银,你一世的暗银!只有你我和两位哥哥知道。你若心里过不去,收着不用。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若有一日他们落难了,你拿出来接济他们。”
黛玉脚指头不信,思衬片刻,面带无奈道:“那我收着。男人少不了手头散漫,或有一时不便,也叫‘落难’。一人五千俩?”见惜春点头,板脸道:“我记下了,他俩讨要时任谁超过五千俩,得给我打契书(欠条)。”
惜春松了口大气,她可是对宝二哥打包票办成此事。话说她很有些疑惑,宝二哥怎么不叫和林表姐更要好的三姐姐办呢?
宝玉不叫探春办自有他的计较,对银钱,探春比惜春敏~感多了,万俩白银,她嘴上不说心里准会有看法。人都有惟一之心,迎春是大房姑娘,惜春更是隔府的姑娘,故此探春一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