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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岁月如梭
东方瑾誉府邸里的仆人很少，没有什么来来往往的，我凭借着灵力找出了东方瑾誉的位置。
“您好。”我站到了东方瑾誉的面前时，他没有很吃惊，反而十分平静的请我坐下。
“晨。慕玥她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不。应该说有。今天便是最后的时候了。”我说罢东方瑾誉一下子站了起来，那眼神像要杀了我一样，不过没有多久又恢复常态了。
“所以，你需要我帮忙吗？我想慕玥师傅会比较想在…。见你一面吧。”
“我们走吧。”眼前的男子声音平静，看不出什么神情的变化。
即便是带了一个人，我们还是很快到达了圣殿，圣女一脉的血缘果然太可怕。
脚一着地东方瑾誉就飞快的跑了起来，那速度简直不像寻常的人类，我并没有追去，他们相处的时间本就少我就不必去了。
“暗旋，你回去吧，以后不必再来了。”我对着身后说了一声，暗旋便出现了。
“晨曦，不，让我留下吧。”暗旋倔强的看着我一脸不解。
“我是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不是赶你。外加你也早该嫁人了，不然伯父伯母他们会伤心的。”我说的头头是道，暗旋一时语塞了。
“好。”
交代完了事情，我便把暗旋推到了宫门，暗旋的父母已经等在那里了，暗旋看见他们便跑了过去，看着他们叙着家常我默默的走开了。
我漫步到千年樱下，看着整个皇城，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便是孤身一人了。
不知不觉我竟然在千年樱下睡着了，“晨曦，醒醒。”一睁眼居然看到慕玥师傅蹲着我面前，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想必这就是回光返照吧。
“师傅，怎么不和东方大人待在一起呢。”虽然很开心她来找我，但是她应该更希望和东方瑾誉相处的久一点吧。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已经知足了，外加我们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也不差这一会儿。”慕玥师傅说着在我身边坐下。
“晨曦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虽然觉得不该说谢谢，可是我又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了你抹掉了沧云谷中的人们对你的记忆了吗？”
“嗯，记着我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好处，甚至是有坏处吧。”想来慕玥师傅是预见了我会这样做了，即使没有灵术。
“也好吧，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师傅，我不久以前做了一个梦，梦中东陵不再有圣女了，你说这会不会是预知梦呢？”明明在这最后的时间应该有很多话说，此时我却开始没话找话了。
“那是真的，我还要拜托你给那孩子留下颗灵石呢，她以后会需要的。”慕玥师傅笑着说，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尴尬。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那个女孩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打破圣女血缘传递的人，你有让暗旋去查探圣女血缘的问题吧。等你到最后的时候的时候把那个灵石也交给暗旋吧，那女孩还要有些日子才会出现，不过不会太久。”慕玥师傅说完站了起来向内殿走去。
“晨曦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不要来送我。”
我看着慕玥师傅远去的身影，心里却十分平静，即便到了明天慕玥师傅就不在了，我却坚信着她很满足，至少此时是这样的。
看着头顶上高大的千年樱，不由想象着慕玥师傅所说的那个女孩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怎样的变故，那是我脚下的这一片土地又会变成怎样的。
第二天待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了，我便赶忙洗漱完毕并将东方瑾誉送了出去。
待我再一次踏进圣殿的时候，发现我竟不认识任何一个人，真是一下子又回到了十一年前，只是这一次再不会有人来接我了。
到了晚上听宫外传来消息，下一任圣女出生了，是八王爷家的郡主，后来又过了几日听说王妃不舍，皇帝开恩允许郡主在王府待到五岁。
三年后宫外送来了一个叫沈风七八岁的小男孩交给我教导，想必这就是小郡主未来的护卫了。那孩子很聪明所有的事情都一点就会，日子也比之前多了一些乐趣，我有时还是会盯着手上取不下来的蓝戒指看却依旧无所获，我也一直带着瞬奚给我的链子，我也仅仅只剩下这一个与他相关的东西了。
再后来我去八王府接小郡主，那天下着瓢泼大雨，连伞都被打破了。可即便是老天都在阻止我，我却依然必须带走她，明明是连自己都拒绝的事情，如今却必须施加到别人的身上。
小郡主的名字叫慕卿，我去的时候王爷不在府里，王妃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慕卿，“圣女大人，以后慕卿就拜托你照顾了。”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便没有再说什么，我对着王妃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不过慕卿似乎很早熟，即使知道我要带走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在跨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还是爆发了，哭着冲向王妃，又哭着冲回来拉着我出门。
那晚她哭了很久。
之后她长大了些后，我便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我隐约感觉到她可以承受这一切，与其一直瞒着她不如让她早早知道。当然她和沈风之间的关系我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
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大抵是最好的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日日相伴，虽然无法和宫外的孩子那样自由，比起我和慕玥师傅来她已经幸运了太多。
岁月如流水，转眼之间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再过四年慕卿就可以出宫了，之后再两年我就迎来自己的最后了。暗旋依旧和我有书信往来，不过听说她一直没有嫁人，如今便是更不可能了，她在各处走动着收集着信息，时不时捎给我些东西，这也许便是她生活的方式吧。
我本以为我的人生便会这样按照轨迹走下去，上天又给我安排了一个转折。
☆、第四十三章 又见揽月
前几日我的右眼突然刺痛，之后竟然淡淡的泛着蓝色，那种颜色很特别竟和我手上的戒指一样，我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蓝色的右眼给我一直十分诡异的感觉。可奇怪的是，我似乎并不排斥它，我举起带着戒指的手阳光透过蓝色的石头，我的另一只眼睛也被映成了蓝色，镜子中的我是这样的陌生，又是这样的熟悉。
我找出了放在柜底的面具，戴在了我蓝色的右眼上，眼睛便看起来恢复正常的颜色了。这面具是从很久之前传下来的，蕴藏着极大的灵力，不过作为灵器来说，面具实在太过于鸡肋，此时倒是恰到好处了。
今天是慕言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宫宴，我和慕卿都得要出席，而且西楚的两位王爷和公主也来了，好在我平时露面不多戴个面具也不会太扎眼。
我带着慕卿往举行宴会的宫殿走去，没多久便遇见了八王妃，两母女相望却碍于各种规矩没能说话，慕卿和我一样同王妃点了点头离开了。
到了宫殿门口，我却顿住了，近十年来犹如静止了一般的心此时正疯狂的跳动着，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仅仅是知道他在里面我便已经不能自已了。
瞬奚，原来你是西楚的王爷啊…。，便又有些庆幸还好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不然我们如今应该如何呢？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走进去了，我满眼只看见他还同往日那般坐在桌子前，还是我记忆中的那副模样，还是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圣女殿下，玥华公主驾到。”门口侍卫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收回我的视线，他是西楚的王爷，我是东陵的圣女，所有我想要实现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早已告诉自己多次，我和瞬奚是不可能的，如今现实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却依然无法承受。
当我看到揽月的时候不禁绷紧了神经，揽月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希望不会有什么变故。
也不知道是我的意识，还是事实我感觉揽月一直在看着我，不禁走的更加小心了一些。
落坐后我才注意到西楚来的不只是王爷和公主，似乎还有一个灵力强大的人，大抵是他们的天师，看来来者不善。直到后来慕言来了，揽月的眼神便不再放在我身上了，想起我曾经看见的揽月的归宿，最近不会平静了。
再看向瞬奚身边的另一位王爷，年龄看起来比瞬奚年长一些，他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叶華，那个面具人是谁似乎呼之欲出了。
看似华丽的宫殿里满是勾心斗角，一场宫宴在平静且不平静中过去了，结束后我便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了比圣殿热闹，却比圣殿更令人感到孤独。
出了宫门没多久就遇见了慕言，他没有带任何侍卫只是孤身一人站在湖边，“你也很受不了这种气氛吧。”我没有做声走到他旁边，“他来了。”他看看我又看了看远处的瞬奚吐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说罢我们久久沉默，“西楚这次来是为了揽月的联姻吗？”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说。“是的。”“那个人是你吗？”慕言突然笑了又如沧云谷中那般，“你知道最终不是我，又何必问。”“人便是这样，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要去反反复复的问。”我抬起头看着月亮，总觉得不如沧云谷的圆。
“他叫楚子彦。”“多谢。”我转身向圣殿走去，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了，不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控制住自己。
可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成亲了吗？妻子美丽吗？他过的开心吗？他有想过我吗？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可笑，他不是已经忘记我了么。
我坐到铜镜前取下面具，蓝色的眼睛似乎发着光一般，想着从前的日子，从前的那些人，现在慕玥师傅不在了，暗旋和青云师傅如今难得见上一面，瞬奚不记得我了，揽月要成亲了。
我竟一下子烦躁了起来，便走到千年樱下坐着，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若华，若华。”一个男孩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我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个放大的脸庞不禁叫了一声，可是声音却比我的稚嫩上许多。突然间眼前变成了另一幅场景，不过对面站着的还是那个男孩，“若华，以后嫁给我好不好。”“不好现在我们还小，再过上几万年，能不能记得彼此还是一个问题。”
小男孩一下子笑了“若华，你的语气真像饱经风霜的老头。”之后两个孩子便打闹了起来。
然后眼前就恢复了本来的场景，想必刚才所见的便是方若华年幼时的场景吧，把我前前后后所梦见的还有幻象结合到一起便是方若华的一生了，只是不知道她后来到底如何。难道真如楚玥所说，我就是方若华？
“晨曦。”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我不必回头便知道是她，总归是该来的总要来的。
“晨曦是你吧。”待我转身时她离我只有几步的距离，我能感觉得到我的右眼依旧发着蓝光，不过揽月似乎没有太惊讶。“晨曦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楚奚月。”我没有答话，应该说不知道如何回答。
“哥哥的记忆被你抹去了吧，我之前问他你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揽月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我很开心却也很无奈。“我现在明白了，只是，你。还好吗？”“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笑着对她说着。“你快回去吧，被别人看见了不好。”说罢我把她送出了圣殿，当她发现我们转瞬间便到了她的住处时表现的十分惊讶，我只好尴尬的笑一笑准备回去，“天师他明天应该会挑战你，多多小心。”“谢谢你。”我说罢便走了，我走的很急生怕遇见了瞬奚，也不知道揽月她听见了我的道谢没有。
☆、第四十四章 沧海桑田
第二日宫宴设在比武场附近，看架势天师打算挑战的不止是我，而是整个东陵，这人实在太过于功利心，过于狂妄了。
果然开宴没有多久天师就向慕言敬酒“陛下，歌舞实在无味，不知道可否让各国武将赛上一赛。”“天师，雅性不如就按天师所言。”不久两国将士就比起来了，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大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也说不上谁输谁赢。
“陛下，看过两国将士的比试，臣也有些心动了，不知可否与贵国的圣女比上一比。”果不其然，将士间的比试没有进行多久，那人便又站了出来。
慕言闻言皱了皱眉便也答应了，我刚一站定就刮起了狂风，不过只在东陵这边，西楚就坐的那边平安无事。
停下狂风之后我默默的看着天师没有其它动作，比较不能让他们太下不来台，若是引起战事就罪过了。
只是天师似乎不这么想，他快速的凝风为剑向我冲了过来，不愧为天师持剑的姿势看来应该是个高手。我往上一跳，身子一轻便到了他的身后，他却依然不依不饶的向我刺过来，看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抵是想置我于死地吧。
我们纠缠的大抵有半个时辰，周围鸦雀无声，想来也是该结束了，布好法阵后我便没有动了，天师似乎察觉到了，在法阵的边缘处停了下来。“在下认输。”说罢他便回去了，看我的神情多了一些探究的意味，不过他和那位王爷的眼神交流我也没有忽略。
揽月看上去是送了一口气，不过那位王爷的一句话让揽月瞬间紧张了起来“陛下，小王有个不情之请。”“三王爷请讲。”三王爷看了揽月一眼后说“本王此次和皇弟来到贵国，主要是为奚月皇妹联姻。”
“奚月公主不知可以中意的人选。”慕言说罢揽月一下子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抖了抖叹了口气说“没有，本宫来东陵时日尚短，还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人。”
“原来如此，后日朕为公主设宴如何。”慕言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公事公办的回答着。“多谢东陵皇。”揽月眨巴着眼睛似有晶莹的泪水落下，可我自是无法帮她，瞬奚脸上的神情似有不满却又没有多说。
宴席过后，揽月又来到千年樱下找我“晨曦能陪我喝一杯吗？”没等我回答她就自顾自的喝起来了，我叹了口气也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只酒杯喝了起来。
揽月一直闷闷的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灌，“揽月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我拍了拍揽月的背，即便知道这是她必须度过的坎，看她这般我依旧不忍。
“晨曦啊，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们为什么不出生在普通百姓家，为什么连喜欢别人都成为了一种奢侈。”说罢揽月扔掉酒杯，直接拿起酒坛灌了起来，连酒洒在衣服上也浑然不觉。
“我们享受了好的生活，自然要忍受别人不需要忍受的，不过揽月，慕言他不是你的良人。”揽月灌酒的动作一顿，放下酒坛满眼泪花的看着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啊，我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
我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我明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遇见那个可以陪伴你一生的人，他会很好很好，好到让你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一切。”揽月突然笑了“我都忘了你会灵力呢，那我就放心了。”她虽然嘴上这样说着眼里却依然满是泪。
“晨曦你以后会和哥哥在一起吗？”我灌了一杯酒“大概…不会。”“这样啊。”之后我和揽月便一起灌酒，不知不觉很晚了，我扶着揽月回她的房间，在门口竟遇到了瞬奚“圣女殿下？”“十三王爷，奚月公主似乎喝多了刚好遇见了便送她回来。”瞬奚接过揽月对我点了点头“多谢了。”
我也对他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圣殿。“晨曦你怎么跑的这么快，当心跌倒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一下子扑进了那个怀抱，“晨曦怎么了。”接着那个声音便变得担心了起来，“暗旋，我遇见他了，我…”说罢我抱着暗旋哭了起来，积压了许久的情感瞬间宣泄了出来。
“晨曦，我待在圣殿陪你一段时间吧。在他离开之前。”“嗯，谢谢你。”有时候想我大概还是一个小孩子吧，总想着若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就好了，一个人真的好累。
由于暗旋之前一直在圣殿，跟慕言讲了一下便解决了。“晨曦，我刚才遇见揽月了，她说想要见你。”我点点头，明日就是宫宴了，揽月她大抵有什么事情吧。“晨曦，你。”我刚走没几步暗旋就叫住了我，“怎么了？”“没什么，小心些毕竟被发现了不好解释。”
被暗旋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这个问题，“暗旋，这几日你可以扮成我吗？”问完便觉得自己要求的太过分了。
还没有开口暗旋便回答我了，“好呀。”“暗旋你真是太依着我了。”暗旋拍了拍我的头，“难得你愿意依赖我一次，我当然答应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之后我便将暗旋易容成了我，有用灵术变成了暗旋。
和揽月碰面后和她解释了一下情况，揽月刚要说什么那个我无比熟悉的男声却出现了“暗旋。”虽然他喊出的不是我的名字，我却依然抖了一下，对了他还记得暗旋，怎么办我突然有些嫉妒暗旋了。
“给十三王爷请安。”他点了点头我便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我现在是圣殿的护卫和揽。奚月公主偶遇了，便过来叙叙旧。”我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声音在不停的颤抖，“原来是这样，你们聊吧。”说罢他便出去了。
“晨曦你还好吗？”看着揽月担心的脸，我扯了扯嘴角做出笑的表情“我没事。”
☆、第四十五章 尘埃落定
“对了揽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听到瞬奚远去的脚步声我才开口问。
“晨曦，我大抵是永远不可能嫁给炎哥哥了，明天我想为他舞一曲让他永远不会忘记我，也埋葬了这几年来对他的感情。”揽月的目光一直看着地上，声音也小的不像她。
“揽月，你们有带来会抚琴的婢女吗？”
“有的。”
“那便好，我们开始吧，你随便跳就好，跳出你所想的就行。”揽月看起来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深吸一口气，踮起脚舞蹈起来，看起来毫无章法，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不过到底是感觉太悲凉了。
不觉哼起了一首藏在记忆深处的歌，虽不记得是在何处听到的，但大抵这就是最合适的歌了。
若不是那一年看过的春光
怎么会知道寒冷的模样
若不是那一场醉过的短暂
怎么会知道清醒的漫长
若不是一回头灯火正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