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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看着下面这个面sè苍白的美貌女子,她的苍白似乎已经是另类的光华,那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展现的已经不是病态,而是无端的美丽,单调的sè彩缤纷。金童不由得想起上辈子某点某作者的调侃:“几乎九成的**瓢把子都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儿,这其实也有原因的,因为**人物一定会不择手段去抢一个漂亮老婆,所以他的女儿就会比较好看。”换成皇帝估计也是一个道理,不漂亮的宫女哪能等到皇帝光顾?皇帝光顾的少怎么会有儿女?所以,皇帝的子女们很大程度都是帅哥美女,然后帅哥当了皇帝再找美女光顾,生下又一个帅哥,然后再帅哥美女……最后公主是个美女。
PS:前面那段见江南的《武林情圣成名指南》,当年风靡一时,一来是总结前面三十年新派武侠小说的通用套路,为新手提供屡试不爽的教程,二来是解构一下娱乐一下,为后面的仙侠玄幻小说的百家争鸣打下坚实基础,不过事实证明后来的小说也大多是这个套路,只不过猪脚相貌变丑了,资质也变差了而已。此为题外话。
侍卫们见公主下轿,立刻进言阻止:“殿下,千金之躯怎能步入小官居所,属下们去传个话,相信这金某人必定过府拜见。”
公主轻轻看了一眼进言的侍卫,淡淡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哪里还有什么礼数、身份?况且……嗯,今rì只觉得心血来cháo,不见一见这人,不能安心。”
这苍白的美人,她yù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就蕴含着无数的委屈在其中,直教人百感纠结,心疼不已。金童在墙头上高高站着,不由得开口道:“不知殿下传召下官是为何事,救命之恩,又是从何说起呢?”
公主意外的轻呼一声,转身抬头向上看去,惊讶道:“你,你是谁?”
侍卫喝道:“长乐公主驾前怎可如此放肆!还不下来见驾!”
金童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泄露了踪迹,只好飞身跃下,抱拳道:“不知是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下官长沙郡司马、偏将军金诚,见过公主殿下千岁。”
本来文官见皇室就是长揖到地,武将若是未着甲胄就应该是深躬长揖才是,不过金童是何许人也?哪能这么深鞠躬的对一个公主行礼?并且来的时候那乡老陈伯超说了:“北都是天子脚下,不说百无禁忌,但天子一向宽厚,知道金大人是西域归国,便有些小错失,也不会过于的求全责备,大人只需一如既往……”那么,一切都像是在玉门关就完全可以了,不知礼数或者不管礼数,那就不需要改成“知书达礼”了。想必陈伯超这里说,就是已经考虑到金童的道派背景,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底牌,谁也不用叼,我行我素才不会被怀疑。
公主府侍卫喝道:“大胆,见到殿下竟敢不施全礼……”两人上来就架住了金童的两只胳膊。金童微微冷笑,一动不动,那两人也是高手,全力施为下仍然撼不动他半分。
长乐公主急忙上前拉扯侍卫,口中道:“不需如此,你们快退下!”言语行动中颇为急切,就像是个寻常人家女子一般,金童不禁对这公主又多了一分好感,甩脱两人,后退一步,再拱手道:“谢殿下宽恕之恩。不过,下官却不知救命之恩,所为何事啊?”
长乐公主深深的看了金童一眼,又复淡淡道:“此处不便说话,大人……今rì是不回府的吧?”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悲切的神sè减缓,竟然有些狡黠的俏皮样儿,不由得让人想起她不仅是位天之骄女,同时也仅仅是个二十上下的妙龄女子罢了。
金童苦笑道:“不幸被殿下言中,嘿,下官今夜是回不了家了,不如请殿下暂且回府,稍后下官再去拜见。”
长乐公主的小女儿形态一闪而逝,继续淡淡道:“既然同路,不如与孤家同轿而行。”她看着金童,眉目中有一丝期待。
………【第四十九章 救命之恩】………
() 金童大窘,瞥了眼勉强能坐进去两名女子的软轿,脸sè微红道:“这个……嘿,殿下乃是微服出巡,下官正好是武将,便承护驾之职吧。”
长乐公主淡淡一笑,没再言语,转身进了软轿,公主府侍卫们前后跑着张罗发散出去的人手们统统回来聚拢,很快人齐了,有侍卫让了匹马给金童,一行人逶逶迤迤向长乐公主的府邸进发。
话说长乐公主的府邸也不是正宗的公主府,金童进门的时候发现正门牌匾上写着“阆苑宫”,像是皇帝行宫的样子,门前系马桩就有三四十个,排场很大,可惜看门的人手很少,正门两侧的排场基本上都荒废了,金童也不知是何故,小声问身边的侍卫:“殿下的府邸怎么看上去很久没有主人居住的样子?”
那侍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看金童,最后闷声道:“殿下刚回来十几天,我们这干人都是以前公主府的老人,现在也是临时召集,要说为啥,大人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金童一头雾水的进了阆苑宫,却见里面的宫苑竟然也都和大门口差不多的局面,虽然不见得脏乱差,看年久失修的一些地方暴露在外,细微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杂草刚刚被拔除的痕迹,再者就是人少,不但侍卫少,宫女也少,不但少,人员也乱,制服也乱,有羽林禁卫的有正规军的,甚至人种也乱,竟然被金童看见几个突厥装扮的侍卫在执勤。
当然,院子还是地方很大的,基础设施很齐全,建筑用料也很讲究,确实是皇宫的规格等级,软硬件之间的反差有点大,更让金童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被侍卫带到公主的寝宫正堂,金童站在门口掂量着自己要不要进去,毕竟刚才已经听说了这里是“寝宫”,他是个外臣,被公主传召进来了没什么,但是直接“进”到寝宫里就有些犯嘀咕了。
正在“犯嘀咕”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童转身看时,见有十三四个汉子大步走进了宫门,全是突厥人的打扮,金童心思转处,已经想到了数种可能xìng,行刺?幕后主使哪有先暴露的啊;秘密外交?自己貌似不够级别;公主看自己不顺眼?看她长相不像这么残忍的xìng格;怎么想怎么不靠谱,不过好在都不致命,所以也好整以暇看着。
却见那十几个突厥汉子见了金童,都默默加快了脚步,金童的手已经悄悄按在腰刀的柄上,他今天穿的是武官箭袍,正好配合腰刀,所以临出门前顺手拿了一柄,也不知道是府里哪个伴当的。
出人意料的是,这群突厥汉子走到近前,既没有动粗,也没有别的言语,直接“扑通扑通”的全跪下了。这下子金童倒慌了,急忙手上发力一个虚托,将众人全都托了起来,道:“诸位好汉,这是为何?莫不是认错人了么?这里可是皇家宫苑,我一个外臣当不得如此大礼。”
外首的突厥汉子面sè激动:“大人,请让小的们给大人磕几个头,以谢大人救了吾主的恩德!”
后面又有突厥汉子道:“大人,若是不让小的们磕头,吾主在九泉之下怕也不得安宁啊!”
“啊!”金童有感于这群大汉的真诚,可是手上却也半点不敢放松,他自己不爱给人磕头,自然也不爱被别人磕头了,口中坚决推辞:“不管有什么恩德,此时此地也行不得如此大礼,否则金诚无处立足!”
“罢了。”一个略有沙哑的轻柔声音从正殿内传出,长乐公主一身家居常服走在门口,道:“你们退下,金大人他,还不明白事情始末,救我夫妇的举动在他看来,只是举手之劳吧。”
“遵命!金大人,恩德容小的们rì后再报,千万保重!”突厥汉子们退场,金童大汗,按照1920-2000年间的新派武侠小说惯例,这种对白一般适用于双方有深仇大恨,定下了十年之约不死不休那种,同类的还有“一掌之恩rì后必十倍奉还阁下千万保重贵体静待后报”等等通用短语,意思就是我这仇算是记住了,小子你千万别死,只要你不死,回头我就收拾死你。
汗完了,金童转身走进正殿,却见长乐公主并没有坐在主座上,而是背对大门站着,怔怔的看着二主座之间的正堂壁画,上面画的是一名宫装女子被众人搀扶上十六抬宫辇的情形,周围的依仗、从人、服饰、器具惟妙惟肖,唯独欠缺的是那女子面对远方,画面只有背影。
长乐公主呆呆看着,金童也随之呆呆看着,半晌,长乐公主幽幽道:“金大人,今rì孤家唐突了。”
金童恭敬抱拳:“不敢。”
轻轻笑了一下,长乐公主淡淡道:“大人,可知道本宫是谁么?”
金童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听侍卫说,殿下,是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道:“可知孤家的出身?”
金童摇头道:“不知。”本来皇室自成一体,就不与文武百官多接触,尤其是武将系统,毕竟有废立,有外戚擅权等等的避讳,所以金童在玉门关这么长时间,也对这些王爷公主之类的不甚了解,几个王还能凑合说出名字来,公主嘛,就敬谢不敏了。
长乐公主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孤家闺名元瑛,我母亲姓高,名讳上照下容……”
金童心中“咯噔”一声,高照容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是当今皇帝元恪的生母,原来眼前这个忧伤的公主竟然是和皇帝一母所生,从前只知道皇帝的同胞兄弟还有个长平王元怀,现在才知道还有个长乐公主,按说这一母所生的姐妹,还如此漂亮,该是皇帝两兄弟的宝贝蛋了,不知为何住在这个看上去和冷宫差不多的地方呢?
长乐公主娇躯微微转动,面向金童,一字一句道:“孤家比当今皇上大三岁,今年,已经二十有一。在十五岁那年,我见到了一生中唯一的男人。”
金童被她飘渺的目光遥望,不禁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笑道:“殿下的夫婿,必然非常人也。”
“呵。”长乐公主笑了一声,又转回身去,看着正堂的壁画,问道:“金大人可知道,她是谁?”
金童抬眼看了看,稍微一想便猜到这宫装女子应该是皇母高照容了,却不便说出来,随口道:“还请殿下指教。”
长乐公主淡淡道:“她便是我的母亲,她十三岁入宫,起初侍候文明太后,后来太后见她生的俊俏,便让她去了父皇身边,父皇与她恩爱多年,爱屋及乌,对我,对皇上也是宠爱有加,能在天家有此恩爱,这许多年来,也是不多见的,金大人,你说是不是?”
金童只好应“是”。
长乐公主并没有在意金童说什么,只是一派凄婉的气息:“她最后的rì子是在迁都洛阳的途中,这壁画,便是她从长安上路时的情景,本来,父皇准备在迁都之后,就封她为妃,可惜……后来皇帝追赠她为孝文皇后,呵,那又能怎样呢?”
金童:“呃……”
长乐公主又转过身来对着金童,淡淡道:“金大人,你可知道,母后在撒手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金童无言,报以苦笑。
长乐公主见状,竟然“扑哧”一声笑了,而且笑了好几声,金童都快看呆了,她才收起笑容,平静的道:“看,我是个不懂事的女子,浑然想不起来自己是公主之尊,竟然问你这样的话,别说你不会知道的,就算真的知道,你一个外臣,又怎能回答我这样的问题呢。嗯,那年我十三岁,陪在母后身边,母后忽然就生了急病,后来听皇帝说,是中了毒,呵,不管怎样吧,那时她就是一副快要归天的样子。可是她忽然变得很有jīng神,也很有力气,她使劲攥着我的手,把我手捏的生疼,她告诉我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我的一生已经过去了,可是你,我的孩子,人都说,愿生生世世不在帝王家,我生养了你,却是我最对不起你的地方。”
金童大窘,像这种内宫母女的对话,眼前这位公主怎能如此毫不避讳的说给自己这个外臣听呢?难道……她自称孤家,莫非丈夫死了,守不了寡,看上了……晕啊!
长乐公主似有深意的看着金童窘态,嘴角似乎又有些微微的上翘,不过见她始终没有失态,也没有担心的意思,不由得自嘲的一笑,继续道:“其中的意思,该是很明白的,我呢,也见到了前面几位姐姐的归宿,好像都不是很满意,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身在天家,谁能反抗?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能事事由着自己的xìng子?母后的话,我也只能听一听,耳朵里过一下,就算了……”
金童直觉长乐公主必然有后话,所以根本不接茬。
果然,这美丽的公主顿了顿,像是回忆了一下,随即开口,淡淡道:“那一年,我十五岁,我见到了室点密,你知道,他是谁吗?”
金童如中雷击,虎躯一震道:“原来……原来你是……”
PS:虎躯一震,嘿,虎躯一震啊……
………【第五十章 美人之殇】………
() 金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和亲到突厥,嫁给阿史那土门的哥哥室点密的奉贤公主就是眼前的这位年轻美丽的长乐公主,只是不知道这名号是怎么改来改去的,至于她为什么出现在洛阳,又为什么宫室如此凌乱,想一想阿史那土门干的事情,一切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阿史那土门是前任突厥可汗的二儿子,按理说大国公主嫁给了大儿子室点密,那么可汗的后备人选也只能是室点密,现在老二造反,保不齐就是把老大给做掉了,这位可怜的公主,和亲的选择权上就不得zì yóu,年纪轻轻又死了丈夫,就算是回了娘家有弟弟们疼爱,也是无法弥补的伤痕了。
而长乐公主却讥诮的看着“剧震不已”的金童,淡淡道:“金大人,你以为,我的婚事,是和亲?”一字一句,声sè转冷。
金童擦了把冷汗,难道不是?只好投以疑问的目光。
长乐公主转过身去,半晌没有说话,似乎是平复一下凌乱的心绪,继而道:“自大汉以来,中原对边疆多有和亲,只是中原受不了游牧民族不间断的sāo扰,甚至有些皇帝还被逼到用宫女冒充公主去和亲的地步,呵,从前五胡乱华的时候,晋朝也不是没有过和亲的念头,只是边疆族群甚多,政权混乱,不知该拉拢哪个好。后来我大魏继承了中原大统,鲜卑众人也以华夏人自居,自然一改游牧而坐朝堂、事农耕。金大人是西域来客,也许不知道现在的突厥是多么害怕中原吧?”
“呃……”金童开口道:“这个,也许两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中原已经占据了上风,不过说到害怕……”
“不错!就是害怕!”长乐公主语气有些激动:“如果不是害怕,可汗怎么会派室点密来洛阳作为质子,我又怎会见到了他!”
“啊?”金童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可汗的大儿子来洛阳当质子,竟然走了狗屎运被公主看上了,估计是公主害怕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官二代甚至纨绔子弟,转而拉jǐng报自己找夫婿,室点密的异域风情在文化的冲突融合中深深吸引了她,她不顾一切的要挽救自己的未来,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嫁给这个自己看得上眼的男人,甚至要求父皇将质子放回本国,自己跟随出嫁,并且要质子成为下一任可汗的第一人选。
想到这里,金童不由得对自己的编剧能力得意洋洋,看,这么一段凄美婉转的……狗血俗套的爱情故事就这么被自己编的丰满了起来,忽然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自主的道:“他是……质子?”
长乐公主自嘲的摇了摇头,幽幽看着金童道:“你也,想明白了吗?他是个质子,是个不受重视的儿子,不受重视,可能是由于出身,也可能是由于能力,或者,是其他原因。”
金童点头道:“殿下,咱们公私两论,若是驸马这么个情况,呃,或者那反贼阿史那土门才能是在他之上的,因为突厥化外之民,受教化时rì不长,也许并不考虑血统出身等等,该是强者居上。嗯,下官之言唐突,愿受殿下责罚。”
长乐公主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不会怪罪你的,这也不算辱及我的夫婿。因为,室点密只能算是个文人,他从小受中原人的影响很深,学儒家,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文雅翩翩,可,他却从头到脚都不像个突厥人。”
“啊?”金童又一惊:“那,为何……”
长乐公主苦笑:“你是要说,既然他在突厥人看来没有什么优点,为何非要回突厥准备充任下一任可汗,而不是请父皇封他个爵位,在中原享福?金大人,你可以想一想,如果你是室点密……”她苍白的俏脸稍微一红,显然想起了这个比喻并不恰当,不过话已经说出,也无从再换说辞,继续道:“你在中原,就算自己当自己是个汉人或鲜卑人,可是其他人看不起你,你就算有着王侯之名,又能怎样呢?或者,别人还会说,这个人,是走运尚了公主才勉强在中原生活的,他骨子里是个野蛮种族,只是靠一张脸皮。”
金童点了点头,要想公道打个颠倒,其实他上辈子有时候也不愿告诉别人自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毕竟有时候会有歧视。同样,爱慕中原文化,并不一定就适合在中原生活。
长乐公主继续道:“可是要回突厥,我和他是夫妻,他就必然要当可汗,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金童苦笑道:“这是我等蚁民无法考虑的事情啊。”
对话到了这里,金童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从长乐公主把自称从“孤家”换成了“我”之后,两人的对话已经越来越顺利,越来越不像外臣与皇室公主的对话,而像是朋友之间的聊天。
对于这个变化,金童在莫名之间只有苦恼,却一时想不通是为什么。
长乐公主却很自然,她的表情也越来越生动了,之前那种过分的淡然越来越少,不过她还是用淡淡的语气道:“之前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突厥的变故,你也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而之后种种,恐怕就算你作为玉门关的将军,也是不知所以然的吧。”
金童嘿然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何须知道过多的因果?殿下此言差矣。”
长乐公主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