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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胡说。”老警官严肃命令,“叫你道歉你就道歉,别这么多废话!”
王彪得意洋洋,满脸骄横地冲着小警察奚落道:“怎么样,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快给老子道歉。”
小警察委屈得快要哭了,望着老警官耿耿不服:“我没有错,绝不道歉!”
老警官气急败坏,严厉地威吓:“你抗拒命令,难道想脱警服吗?”
小警察委屈得绝望了,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双唇紧闭牙关咬动,一丝殷红的血流顺着嘴角淌下来……突然,小警察愤恨地冲着老警官大声怒吼:“这种窝囊警察,我不干了!”
说着,小警察发狠地解开自己制服的钮扣……
张合道刚想冲上去,但一想到徐市长的通天势力。张合道紧紧握着拳头,血丝隐隐可见!
很快人群散开,交通也畅通了,那个的哥在那骂骂咧咧“什么世道!”
张合道一言不发上了车上了车,继续赶往百家饭。途中张合道默默地看着窗外,一滴眼泪从张合道的眼眶滑落,眼泪里充满了愤怒、无奈、悔恨……还有丝不甘。
车子拐进一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稳稳地停靠在路边。张合道下了车随着川流的人群走进一个巨大的棚式建筑。
敞开的大棚上端悬挂着耀眼的灯箱,一行红色的大字嫣艳如血——百家饭大排档。棚前迎面横列着一道宽大的橱窗,在灯光的映衬下,橱窗里的一件件展物清晰醒目——一套已经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胸前“中纺”二字依然可见;两只破旧的套袖,落满斑驳的补丁;几件锤钳之类的工具,油污浸染木柄;最令人刺目的是数不清的已经退色的一张张奖状和一面面锦旗,上面的字迹仿佛如泣如诉讲述着昨天的荣誉:先进生产者、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先进班组、优秀集体……
蓦然,一曲悲怆激昂的旋律在大棚内浑然荡响: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是为了我至爱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是为那些期盼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
这是著名歌唱家刘欢的歌声,歌词虽然积极向上,却也有一种哀苦和无奈;旋律虽然激越昂扬,却也有一种悲怆和苍凉;再加之刘欢极富感染力的音色,令人血热心酸,欲哭无泪。
张合道默黙伫立在橱窗前,两只眼睛直直地凝视着一件件的展物,耳畔回荡着刘欢的歌声,心中倏然奔涌起酸楚的热流,不由得泪眼朦胧。这些展物的主人大多虽然是自己父辈的同代人,这一代人仿佛生来就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三年自然灾害,这一代人度过了饥饿的童年;文化大革命的血雨腥风,这一代人荒废了金子般弥足珍贵的学生年华;上山下乡的蹉跎岁月,这一代人断送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好不容易盼得返城了,这一代人又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下,数十年领取着微薄的低工资,所创造的剩余价值全部奉献给了国家。就是这样的一代人,如今头发白了,身体弱了,却还要遭受下岗失业的命运。是哪个混蛋昧着良心逼着他们高唱什么“从头再来”——天理何在?!
PS:这一章就这么点字了,还请见谅。写着写着我都感到酸楚,实在没心情。我父母也是那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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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贺铮】………
张合道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是岳书记。“合道,不要光看,进去吧!贺铮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一看岳书记亲自迎接,张合道赶紧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随着岳书记步入饭菜飘香的大棚。这座大棚整体是轻钢骨架,左右两侧是两排铝合金圈隔的一间间招牌和风味不同的排档,显然是以家庭为单元的独立经营。大棚中间排列着整齐的简易餐桌,食客涌动,人声熙攘,看得出生意十分火爆。整个大棚虽然显得简陋,但是部局整齐划一,环境规范洁净,特别是一家一户制作的菜肴飘泛着令人熟悉的家庭气息,给人一种亲切温馨的享受。
张合道心中暗暗叹服,如此创意别出心裁,投资不多,规模不小,集百家菜肴之大成,合整体同心之凝聚。一家一户的独立经营,既共同享受大环境的优势,又彼此之间相互竞争,肯定都会在饭菜质量和服务内容上下功夫不断提高,从而全面提升经营水平,创造良好的经济效益。看来,这个传说中的贺铮不仅仅有一副赤热的侠肠,市场经营理念也是不同凡响。
可能是岳书记一行人衣着鲜亮或是气度超然,引得各家排档的经营者格外关注,纷纷热情地笑脸招呼。岳书记和张合道在一家经营各种沙锅汤菜的排档前停住脚步,台案上摆放着一只只热气蒸腾的沙锅,迎面扑来诱人食欲的香味。经营者是一位年龄相仿的妇女,扬着一张和蔼亲善的笑脸,主动热情地介绍自家的菜肴:
“欢迎两位先生光临。我家专营各种沙锅汤菜,有沙锅排骨、沙锅肥肠、沙锅鸡块、沙锅豆腐、沙锅白菜……”
张合道关切地问:“大嫂,生意好么?”
“好呵,好得很,愈来愈好!”大嫂掩不住内心的欢喜。
张合道又问:“您原来是中纺的职工吗?”
“是呀,是挡车工,年年的先进生产者。”大嫂一脸的骄傲神情。
“是退休了么?”张合道再问。
“退啥休呀,我是被逼下岗的。”大嫂怱然有所警惕,“您二位是上级领导下来搞调查的吧?”
“我们不是什么领导。”岳书记故意隐瞒,“我们是贺铮的朋友。”
“是大贺的朋友呀。”大嫂放心了,也变得愈发亲近和豪爽,“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想吃什么随便取,不收钱!”
岳书记笑了:“您的菜我们肯定要吃,但是钱也肯定要付。”
大嫂有些嗔怨:“这都是大贺立的臭规矩,自家人还要什么钱?”
“贺铮立的是什么规矩呀?”张合道好奇。
“他呀,要求公司的管理干部,包括亲属朋友,到谁家吃饭都必须付钱,他自己也不例外。”大嫂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敬。
岳书记脱口道:“这是应该的嘛。”
“我说同志呀,您是不知道呵。”大嫂的情绪有些激动,“十年前,我们被郑老板赶出中纺公司的时候,就像是一群没娘的孩儿,无依无靠呀。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孩子要上学,老人要抚养,那真是叫天不应呼地不灵呵。多亏了大贺,他卖掉了自家的房子和汽车,给我们搭盖了这座大棚,我们这些下岗职工才算有了出路。大贺对我们恩重如山,甭说吃几顿饭,就是给他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尽呵!”
大嫂的眼里闪动着泪光。
张合道有些恸容地继续问:“有了这座大棚,生活有保障吗?”
大嫂的脸上又恢复了喜色,悄声说:“不瞒你说呀同志,我就是靠这个排档才供女儿读完了大学,现在都读博士后了。我们全家再努一把力,准备明年买新房子啦!”
“恭喜你呵大嫂。”岳书记神色兴奋:“等您侨迁新居的时候,我们可要去讨一杯喜酒喝哟。”
“欢迎呵。”大嫂高兴地一口答应,之后忽然又有些困惑,“我不认识你们,到时候可怎么通知呀?”
张合道被大嫂的真诚感动了,也认真道:“有贺铮嘛,您通知了他,我们就知道了。”
大嫂恍然,笑着连声说:“对,对,到时候你们和大贺一起去。”
“我们一定去!”贺书记也是一脸的认真。
说话之际,又有客人光顾,大嫂忙着招呼生意,岳书记和张合道也告辞离开。
“怎么样,有何感想?”岳书记边走边问。
张合道情绪激动:“我现在是迫不及待地要见到贺铮同志。”
“哈哈哈……”岳书记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发出颇为得意的大笑。
但是,当他们走到大棚中间的位置时,棚顶钢梁上横挂着一道长长的条幅映入张合道的眼帘,让他刚刚好转的心情又倏然陷入沉重。条幅上横列着一行令人刺痛的大字: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是《国际歌》的歌词。
《国际歌》是全世界无产者的战歌。当年,法国的无产者就是高唱这首战歌创建了巴黎公社。1918年,俄国的布尔什维克也是高唱这首战歌冲进了冬宫的大门,推翻了沙皇的统治,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们中国**人同样是高唱这首战歌带领着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走进了新中国。如今,我们执掌政权已经半个多世纪,实行改革开放也有20余年,而眼前这些紧紧跟随我们走过了半生的人民群众,却在遭受下岗命运之后伴着“从头再来”的旋律重新唱起了《国际歌》——这意味着什么?!
当年,我们高唱《国际歌》的时候,每一次都会满腔热血沸腾。遗憾的是,已经有多年不唱这首歌了,是我们忘却了?还是这首歌过时了?为什么我们今天再读这首歌词的时候竟然有了刺痛的感觉?还有,贺铮为什么要把这样极负鼓动的歌词高高悬挂在大棚的中央?是有所影射?还是有所号召?难道贺铮历经多年忍辱负重之后在政治信念上产生了偏移?
一连串的问号像一记记的重锤,令人沉痛也发人深思。张合道不禁浑身打了个寒噤。岳书记好像没看到般径自往里走,谁知岳书记带一次看到时这个在宦海纵横多年的**员竟然不禁流下泪。
此时,孙秘书引领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庞黑瘦,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走来。此人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深邃而沉静,闪动着睿智和坚毅的目光,像一棵历经苍桑依然挺拔的大树,有一种沉重的昂扬。
岳书记同来者亲切地握手,然后转向张合道:“合道,这位就是贺铮同志。”
孙秘书指着张合道介绍:“这位是国资委特别工作组组长张合道处长。”
贺铮不卑不亢地伸出手:“张处长,你好。”
张合道一脸肃敬,默黙凝视着贺铮布满苍桑的面容,出人意料地突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贺铮十分意外,慌忙双手搀扶:“张处长何故如此,贺某不敢承受呵。”
“当受此礼。”张合道指着整个大棚无限感慨:“你这是大善之举,功德无量,功得无量呵!”
“张处长言重了。”贺铮淡淡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老百姓总要有个出路呀。”
岳书记在一旁冲着贺铮笑着说:“合道可是京大中文系高材生,身上难免带着一些文人的脾气嘛!以后你就习惯了”
张合道假意不满:“岳书记,你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在表扬我呀。”
众人一阵笑声。
贺铮引领着众人来到大棚深处,走进角落里一个用屏风围隔成的“单间”,里面摆放着显然是临时搭拼的长方形餐桌,一位身材细长的年轻人正在忙碌着摆放餐具。这个年轻人面容俊朗,一副无框的晶体眼镜衬托出十足的书倦气,而一头蓬乱的长发又显现出现代风格的自我张扬。
岳书记似乎与这个年轻人十分熟悉,见面之后竟然笑眯眯地主动打起了招呼:“年轻的小朋友,我们又来打搅了。”
年轻人也是满脸笑嘻嘻,亲热而随便地打趣:“朋友之间不客气,谁要客气不仗义。”
张合道一头雾水,虽然岳书记思想意识超前,性格也含蓄低调,但毕竟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呀,怎么会同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称朋道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他心中的毛孩子比他还大,或许这就是成为领导后思想的蜕变。
贺铮像是习以为常,指着年轻人给张合道介绍:“这是小郑,我的助手。”
“我叫郑道,你就是那个一步登天的娃娃处长吧。”年轻人热情又带着点玩笑地迎上前握住张合道的手,表现出一种令人诧异的松弛自如。
张合道不在意地点点头,故意矜持地品评起郑道的名字:“郑道——人间正道是苍桑?”
“正是此意。”郑道毫不回避。
贺铮在旁插道:“他原来的名字叫郑小龙,上大学后自己改成现在的名字。”
“改得好!”张合道高声称赞,“巧借谐音,直抒志向。”
“张处长谬赞了,字意浅直,难登大雅。”郑道说得轻描淡写,“名子嘛,不过是一个人的符号,能不能走正道,关键还要看自己的两只脚。”
“名子好,说得更好!”张合道此时对面前的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已经刮目相看了,不由得仔细端详郑道的面容,倏然,莫明地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岳书记有些耐不住:“你这个合道,一个名字也要讨论许久,难道你的肚皮不饿么?”
贺铮急忙吩咐:“小郑,你领着孙秘书去选些菜来,让张处长尝尝咱们这里的特色。”
岳书记特意嘱咐孙秘书:“别忘了端上几只沙锅,不能失信那位大嫂。”
孙秘书点头应诺,然后随着郑道走出屏风。
岳书记、张合道和贺铮随意地坐在餐桌前,贺铮取出香烟,递给岳书记一支,然后又递给张合道,张合道摆摆手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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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共产党员】………
“贺大哥,你在创办这项事业的过程中,有没有受到压制和刁难?”张合道关切地问。
“这还要感谢前任的曾书记。”贺铮半是感激半是揶揄,“如果说这位老同志在南州任职期间曾经有过什么坚决的举措,能够当作德政造福百姓的,那么支持我们扶助下岗职工算是最有功德的一件。也许是下岗职工的不幸命运让这位老同志的良心倍受谴责,在我们创办实体的过程中给予了旗帜鲜明的坚决支持,于是我们才一路绿灯发展到今天。”
张合道又转向岳书记:“岳书记,贺铮同志讲的这位曾书记,我不熟悉,但是听说此人在南州任职期间无所作为,是个明哲保身的傀儡书记。”
“我这个人从不评论自己的前任。”岳书记表情严肃,“但是,有两件事情说明这位老同志还是有党性的。一是支持贺铮同志扶助下岗职工,二是在退休之后向省委张书记彻底揭开了南州存在的黑幕。正是因此,张书记才力阻徐市长接任南州市委书记,才把我派来,才下决心要搞清楚南州的问题。”
张合道身上的书生气又冒了出来,十分忿然:“这位老同志身为党的高级领导干部,明知南州的黑幕而不作为,退休之后才向组织汇报,纯粹是大奸似忠。还有,所谓支持扶助下岗职工,实际上不过是惺惺作态,客观上还起到了替人遮掩社会矛盾的作用。这种人,说轻了是革命意志衰退,说重了就是政治上腐朽!”
贺铮态度鲜明:“我同意张处长的说法。”
岳书记摆摆手:“斯人已去,一切从我们开始。”
张合道又转向贺铮:“你这个贺老哥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功德无量,但是也同样愚腐。你应该带领全体下岗职工去市委、去省委、甚至去中央上访告状,早些把问题和矛盾揭露出来,让那些造下孽债的人早日受到党纪国法的制裁,也能早日还给老百姓一个公道。这样比你个人单枪匹马忍辱负重艰难创业会更有力度!”
“你张处长这个说法我不能苟同。”贺铮态度坚决地摇摇头,“一则这样做会破坏社会的安定,客观上如同向党发难;二则造下孽债的人势力很强大,层层都有保护伞,不会轻易垮台;三则民以食为天,下岗职工不能饿着肚子去上访,解决老百姓的生活出路比马拉松式的上访更实际也更重要;四则现在是经济社会,我们要学会用经济手段解决社会经济问题,发展自身的经济实体就是在充实解决社会经济问题的力量。还有一条更重要,虽然我被开除了党籍,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一个**人,我要用我的行动为我们的党争得一份信任和尊严!”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慷慨激昂。
张合道语塞,同时也连连点头表示折服。
岳书记赞许地双手击掌:“听听吧合道,这就是我们贺铮同志的政治情操和政治智慧。”
张合道的眼睛里闪动着钦佩,同时也满含希冀:“贺大哥,南纺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我来国资委专门负责南纺改制的事情,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和配合。”
“张处长客气了。”贺铮平静而真诚,“我们都是党的干部,为党工作是应尽的责任。我相信,南州将在岳书记的领导下肯定会还给老百姓一片晴朗的天空。”
“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岳书记表示谦虚,然后面对张合道,“合道,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张合道知道考验正式开始。
张合道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解决贺大哥的冤案是当务之急,还贺大哥一个公道!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核查历史事件的真相,最好岳书记再向省里报告一下,最好能得到省纪委的配合,而我们就只要配合省纪委和律师调查取证,彻底洗清贺铮同志的不白之冤。”
岳书记沉思一会儿,笑了笑“不错啊!小小年纪看问题很深刻,恩。我会考虑向张书记汇报的。那接下来我们又该做什么?”
“还有,南纺的问题也是迫在眉睫。”张合道脸色凝重,“这是我的本分工作,当然需要岳书记和贺大哥的帮忙,将南纺的改制问题彻底解决掉!”
“揭盖子也许相对容易,改制却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岳书记表示迟疑。
“不尽然。”张合道摇摇头说“我倒认为改制是揭盖子的突破口,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以促使问题及早暴露。”
岳书记看了张合道一下“合道,你对南纺改制有什么想法吗?”
张合道说“我说改制容易是基于实际上不过是资本性质的运作。那些人之所以敢于明目张胆地低值评估低值拍卖,一是靠权势,能控制操作,非他莫属。二就是靠资本,依仗金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