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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摔了跟头
老了变得谨小慎微
忘了梦想
只求能平安地活着
……
这歌有一种特属于年轻人的淡淡的忧伤,还有多多少少的一份无助、无奈。
张合道说笑着说“不错,没想到你也喜欢这种歌。”
叶青白了张合道一眼“这个人叫朴树,他唱的歌大都是自己作词作曲的。是个非常有音乐细胞的人,不像某人是个艺术白痴。
张合道笑了笑,知道这时候不适宜和叶青争辩,不然就没完没了了,女人不甘心认输的,特别是面对男人时,张合道也忘了自己不知在哪看到的这句话,很经典!张合道只能喝着茶,很清香的味道。
“哎,你知道我这段想什么?”叶青双手夹着杯子突然说。
“想什么?”张合道还沉醉在龙井的清香中。
“我在想那么多同学、同事,我怎么就跟你一下子走得这么近?好像有谁故意安排似的,有点不可思议,又好像顺理成章。”叶青皱着自己的小眉头,很可爱。嘴巴也撅得老高。
张合道忍不住点了一下叶青的嘴唇,被叶青一下子打开。“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看样子很不满
“你说说看。”张合道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你的才华?不会在京大,其他地方肯定有比你有才华的。你的相貌?看看你那样子,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出来了。你的家世?恩……看你穿的那一身地摊货就知道你家世好不到哪去,还没有自己的车。要说就是在京大有家世有相貌有才华的一抓一大把,我怎么就会看上你这个三无产品呢?难道是我上辈子造孽了?所以这辈子要被你欺负?”
张合道一想确实也是,才华自己不是顶尖的,相貌很普通,家世虽然显赫,但自己不想借助他们,也可以说是个白丁。
张合道故意不满地说“我这人可是从小自信惯了,但愿你不要制造机会让我失去这份自信。”在叶青的粉脸上捏了一把,很滑很腻,张合道又说道“但我是打不到的,弄不好还会增强自信呢。我就是冲着你这份自信甚至矜持来的,让你失掉自信,也不是我的愿望啊。那样的话,岂不是连我自己也没有自信了?”
叶青扑在张合道的怀里,小拳头不停地落在张合道的身上“你坏死了。就连你这种说话方式也坏。”
张合道能清晰感受到叶青的双胸,少女特有的幽香扑向张合道。一股冲动涌了上来,张合道一下子俯身用嘴找到叶青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叶青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顺从了。立即,双舌又绞缠起来,一股凉爽、清香、新鲜的味道传遍全身。
张合道把叶青抱起来躺放在沙发上,蹲伏在她跟前,嘴却紧紧地贴在她的嘴上不离开。张合道的手又自然地放进她的衬衫领口,喃喃地说:“我想要”
这次叶青还是用手紧紧地挡住了那条穿过峡谷、通往高地的道路。急促地喘着气说:“不行,不行……”
“太想要你。我都难受死了。”张合道说
叶青仍然紧紧地压住那条通道:“你以为我不难受?但是不行。起码现在不行。我们的事要我父母同意才行。”
张合道叹了口气,停止了动作,又吻了一阵后,叶青坐起来,扶张合道斜靠在沙发上。张合道闭了眼睛,只觉得一种强烈的疲惫、沮丧还有某种生理上的不适一下子涌满全身。
叶青反过来安慰张合道:“对不起。没事吧?”
“不要紧,一会儿就会好的。”张合道说
叶青又烧开了一壶水给张合道续上茶,递到张合道手上。“喝点水,喝点水吧。”
喝着茶水,张合道慢慢地平静下来。“我是否太冲动了?”
“没事。我们之间再也不要这样子了,搞得两个人都难受。”
“那你乖乖地给我不就不用难受了?”张合道有点不满说
“咱们到现在这程度都发展够快的了。再说,我们毕竟还了解不多。”
看张合道皱着眉头,叶青伏在张合道的腿上,不知为了补充还是为了纠正自己的话,又喁喁地说:“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不止我父母的问题,还有我现在还说服不了我自己。”
见张合道不吭,叶青又说:“给点理解嘛,好不好?你说话嘛。”她抬起头望着张合道,清澈的眼睛里夹带着一种彷徨、痛苦的表情。
张合道抚着她的头发说:“好吧。”
“我这人自负惯了,也很挑剔。不过你也够意思。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吧,才使我们能够走近。对于你,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感觉到的。哎,你可别忘了,在那次跨系舞会后,可是我先给你发的短信,而且年后也是我先给你发了短信,你才给我打电话的。对不对?”
“没错。”张合道笑笑。
“你说你架子够大吧?本姑娘可从来没有说再一再二地主动去跟一个男人联系。”叶青又打了张合道一下“你坏死了!”
“呵呵。”张合道很得意地笑了笑。
“这下自豪了吧!不过,你真的要是那种热黏皮的话我早就提防你了,才不会跟你走近呢!”叶青挥着小拳头吓唬张合道说。
叶青又拍了一下张合道的手,站了起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都怪你惹我。不行,我得冲个澡去,身上难受……唉,算了,等你走了再冲吧。”
“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张合道说,眼睛中带着暧昧。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要去冲澡了。”叶青也毫不含糊。
“你去吧。我不会**的。”张合道还举起了手做发誓的动作。
叶青看样子很信任张合道“那你就坐这儿喝茶。我很快的。”
“我可以看看你的影集吗?”张合道想想没事做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你可别笑话我啊。”叶青往里走,回头又说了一句。
朴树的碟什么时候转完了也不知道。张合道就重新让它转动起来,那一份淡淡的忧伤又弥漫了开来。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张合道翻起了叶青的影集。这是她的个人影集,有一些和父母、姐姐、同学的合影,但大都是她一个人的照片。从小时候那个圆头圆脑的小婴儿,到一年一年长大成一个漂亮姑娘,按时间顺序排放得很整齐。每张照片底下还别着标签,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青×岁,某年某月某日”。小的时候,她老是张着嘴笑,留着不长的头发,就是显得耳垂大。她也的确够捣蛋的,照片上正儿八经的时候真不多,不是做着怪动作,就是做个怪模样。有一张四岁上幼儿园的照片,穿着白色的小连衣裙,偏偏要撅起**对着人,把脸拧过来吐舌头做怪相,并用手把连衣裙撩起来,露出白色的小三角裤头。张合道忍不住笑了起来。到了十一二岁,她就一下子出脱成一个大姑娘似的,开始正儿八经地照相,嘴唇老是紧抿成一条线,上挑的嘴角过早地透出一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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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命吗?】………
“哟,看得蛮认真的。。26dd笑话我了吧?”随着话音,叶青已来到客厅。张合道抬头看去,她头上套着浴帽,那一头长发一被套起来,就越发显出刚洗浴过的脸色润洁,皮肤细腻。脖颈和圆匀的肩膀构成美妙的曲线,通向那被红色棉绒浴衣裹着的身体,两只耳垂很大的耳朵这下子完全地露了出来。张合道方才还满脑子都是那个穿连衣裙撅**的小人儿,这会儿猛不丁看着这个一身成熟的出浴美人,一时间觉得如梦如幻一般
“你这副样子才更像小时候了。”张合道指着影集说。
“像小时候?”叶青边说边往下卸浴帽。
“先别卸,我再看看。”张合道阻止了叶青的动作
“这样子好看?”叶青把手停在头上。
“你看你这副样子跟小时候像不像?”张合道指着她小时候留短头发、挺着大耳朵的照片。
叶青站在茶几对面躬了身子看。一股因洗浴而蒸发出来的浓郁的体香传进了张合道的鼻子,让人欲醉。她说:“没有感觉到哪里像啊!”
张合道摸了摸她的耳朵:“还不像啊!”
“噢,张合道是指我的耳朵像啊。不知道怎么搞的,耳垂长得太大了,弄得我都不敢留短头发。”
“耳垂大好啊!福相哪儿找去?”
“呵呵,还福相呢。”叶青把浴帽卸掉,让头发又瀑布一样地直泻下来。她坐到张合道的旁边。
“你是越长越跟小时候像。中间有一段,大概应该是当中学生那一段,好像要充大人似的,老把自己绷着,显得不是真正的你了。”
“你还研究得深啊。没人这样说过。”
张合道又翻回到叶青穿白色连衣裙、撅**的那张照片:“这神气跟你现在像绝了。”
叶青自己也哈哈地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丝羞涩“去你的吧,我现在就是这神气?这是我那年六一节在幼儿园表演节目,父母也去看,完了之后我爸给我照的。小时候很张狂吧?”
“有点。但重要的是真。”
“现在就不真了?”
“还行。这个影集只到中学,后来的呢?”
“这影集还是我妈给我整理的,我姐也有一本。怎么样,她这人细心吧?还有她老人家的字也写得好吧?我后来的照片才多呢,都让我胡乱放着。”叶青说着站起来,去里屋又拿出来一个带纸盒的大影集,打开来,除了影集里插满照片外,盒子里又散放了好多照片。
“这是你的同学?”张合道指着她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问。照片里她们俩的合影很多。
“这是我同学褚红霞,我们俩从初中到高中可一直是形影不离。怎么样,她长得够漂亮吧?”
张合道拿起照片看了一阵说:“是漂亮,不过……”
“她那时可是我们育才中学的校花。”
“不过,她这人可有一点苦命相。她现在干什么?”张合道不敢肯定
叶青吃了一惊似的说:“你这人倒跟神一样!你凭哪儿说她苦命相?”
“颧骨,还有下巴。我也是瞎说呢,一种感觉罢了。”
“你知道她?”叶青继续带着惊讶。
“不知道啊!”这回轮到张合道惊讶了。
叶青这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褚红霞上高二那年,她妈得了病,是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她妈是国棉六厂的挡车工,那时候已经下岗,一月只拿百十元的生活费,厂里对她们这类人根本就不重视,看病不肯给钱。红霞她爸也在厂里,虽没有下岗,但一月也就四五百块钱。她还有个弟弟上初中,家里负担很重。为了给母亲看病,到处借钱,背了不少的债。但没过半年,她母亲还是死了。她就退学在厂里办了顶替。像六厂那样的企业,产品又没有销路,只运转一部分织机,工人轮流上班,一月只有半月有活儿干。红霞刚上班时一月只拿**十块钱,一年后转正定级,也才拿不到二百元,连吃饭都不够的。”
叶青好像进入了红霞的境遇,脸上那轻松欢快的神情一下子看不到了。
“第二年,她爸又成了家。”叶青接着说,“都说后妈难处,再加上这后妈也是工人,下岗领生活费,又没多少文化。人没钱了是不是就生分了?过不了多久,这个家就因为要还红霞她母亲看病欠的债引发矛盾,很快朝着穷困加刻薄的方向发展了,整天闹得不可开交。先是继母和孩子发生矛盾,接着是父亲和继母发生矛盾,再下来是父母和孩子发生矛盾,红霞慢慢地就连一张安稳的床也没有了。她那一段跟我一见面就说钱,她说将来一定要有钱。后来她就连家也不愿意回了,经常到我们家跟我住在一起。”张合道听得很认真。张合道发现叶青已完全沉浸在她的讲述中。
“红霞觉着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就想着另谋一些路子挣钱。她弟弟那时上初三,学习很好,她想无论如何得让她弟好好学习,将来能考上一个重点大学,也好告慰母亲。她摆过小摊,又学过美容美发。我当初也给她垫过钱。刚到美容美发厅干时,由于她长得漂亮,经常遇上男人动手动脚的事,有的干脆很明确地提出进一步要求,她害怕极了,她那时候才十七岁。她那一段就住在我们家,那时候我爸已去了浙江,我妈还留在南城,要等我参加完高考再去。开始的时候,她还经常给我说说在美容美发厅里遇到的事,过了一段,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一回来很快就呼呼地睡着了,睡得真香,她看来的确太累了。再过了一段,她时不时就不回来住了。说是怕影响我学习,跟同事去住了。有一天她很晚回来,显得很兴奋的样子,我这人睡觉灵醒,她一回来开门我就知道了,但我一般总是迷糊着想很快重新入睡。她以往都是在店里洗漱完毕回来很快就躺下睡了,可那天却磨磨蹭蹭地不想睡,磨蹭了好一阵子躺下了又来回翻腾,我也一时没了睡意,就问她有什么事儿?她噌的一声坐了起来,两眼放光地说:‘叶青,你说这个年龄跟人好早不?’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说:‘到时候让你见见,他人不错。’我说:‘现在的人复杂,你可小心点儿。’她说:‘张合道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他人精干、聪明,在一家银行里当营业部主任。’我一想能当主任什么的,年龄恐怕不会太小了,就问:‘年龄不小了吧?结过婚没有?’她说:‘不到三十,离婚了。关键是他有钱,又有房子。’我说:‘情况倒是不错,就看人品怎样。再说,你现在才十七岁,要到结婚的年龄还得好几年呢,别被人涮了。’她说:‘我已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得先有一个稳定的住处,再就是有钱供我弟上学。再说,你剩下半年就高考了,让我成天这么搅扰你也不行啊。’其实,我妈待她真跟亲女儿一样。我上学走得早,她一般睡到九十点,我妈每天都再做一次早餐。”
叶青顿了一会儿,用手不停地转着茶杯。
“没过多久她就彻底搬走了。过了几个月再见到她,人已经很憔悴,脸上过早地有了那么一种沧桑感。她说他们分手了,她堕过一回胎。问她眼下怎么过,她满不在乎地说还能没地方去,咱这青春饭咋也吃他个十年八年的,她那时候已经变了。那年高考我没考好,本来说复习一年再考吧,但我已经没有信心了。加上眼看着红霞才一两年工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让我对人生算有了一些认识。再加上我要再复读的话我妈就得在这边再绊缠一年。我爸看我不想复读了,就找了人把握弄个京大的扩招生中,成了天子骄子的一份子,你说这是不是相差很大。”
“人这一辈子也是个命。”张合道沉思一会儿说。
“就连我现在也慢慢地信命了。”叶青拿起她和褚红霞的合影看了看,“你说都在同一个家里长的吧,人家我姐现在在美国,我让家里人花了一来回钱就谋到这么个工作。再说红霞吧,我们从初中起就形影不离,她妈要不死,一家人虽说艰苦,但艰苦的人一茬子呢,熬出来说不定就是好日子。可她妈一死,一切都乱套了。真是可惜红霞了,多好的自身条件。人常说谁是好姑娘,谁是坏姑娘,把谁没逼到绝处谁不知道。这红霞不就是一个好端端的例子,眼睁睁地看着她朝另一条道儿走了,谁有什么办法?我妈常说我不知道珍惜生活,其实想想也是。我确实也应该珍惜了,你说我哪一点儿比红霞强了?为什么红霞就偏偏落个那样的命运?”
张合道点点头。张合道已经被叶青的讲述深深感染。张合道本来想说这个年龄还不是信命的年龄,但一时也说不出来。
音响里的碟片一直在转。只是刚才张合道专心听叶青讲述,那声音只成了背景音乐。这会儿,它又转到那首《活着》:……
有时我很快乐
有时我很难过
直到将来变成老张
活得像条狗
这种现实只能接受
能干干着
不能干看着
这一生会很快地过完
我们都是……
啦啦啦啦
……
“褚红霞现在情况怎样?”张合道问。
“去年我刚分配工作那阵子,她到我家来吃过饭。她那时候气色还可以,体力恢复得不错。我问她这段在哪儿落脚,不行了再住到我家来,我妈前两年也去了杭州,我又是一个人住。她说她有住处。我就问什么情况,她说她现在住世纪花园。我一听不错啊,世纪花园是南州人说的**小区,都是你们机关里那些拿权的人和社会上的暴发户在那儿住。就问她具体情况,她说房子是市文明办的孙主任的,叫孙什么来着?”
“是孙晋廷?”张合道吃惊地说。这个人张合道认识,但没有多少接触。勉强一米六出头的个儿吧,猪头猪脑的,一年四季似乎总那么一套脏兮兮的灰西服,给人以憨厚而又节俭朴素的印象。
“对了,就是这个名字。”叶青说,“据红霞说,这个人在县里当过书记,外表装得穷酸,实际上钱很多的。他离过婚,把前面老婆生的儿子送到国外去念书了。现在的老婆是他在县上工作时认识的,比他小好多,就这还在外面搞。他是以在外地工作的他哥的名义买的房子,红霞现在住那里就是以他侄女的名义住的,姓孙的每周去一两回,有时是晚上,有时是白天。老头有五十多岁了吧?据红霞说厉害着呢。红霞说她每次都是受罪,像闭住气喝中药一样。这人是不是忒猥琐、忒恶心?”
张合道点了点头,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到孙晋廷那副模样,觉得“喝中药”这话也的确说得贴切,也确实够毒的。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张合道皱着眉说。
“对红霞来讲,现在还谈得上什么长久之计?”叶青仍然认真地说,“红霞也真可怜,我都没法想象她这几年的生活是怎样过来的。”
“确实不容易。”张合道也深有同感地说,“她弟考上大学没有?”
“去年考上了北京的一个重点大学。那孩子也争气,这也是能让红霞欣慰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