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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那头发卷的很适合我啊,为什么非要弄直……直头发看起来又笨又蠢……又要减少一丝杀伤力……〃郁闷的女人一边抱怨着一边看向坐在旁边看报纸的男人。
他就那么闲?她记得,他的公司可是比她的大上好几倍……每天不是应该要忙死么?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陪她……不过,她的嘴角却微微的弯起,从来没有这样……从来没有等过她。他是个极致冷漠的人,不会浪漫,也不会冲动。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是永远那个样子。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热情如火,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想到这里,她的脸一片潮红,极快的低了下去,做头发的发烫却不小心烫到了她的头皮,她一个倒吸气。
〃对不起,对不起夜小姐。头皮气小泡了……对不起,对不起。〃发型师手慌脚乱的几乎快要急出眼泪来。夜离急忙的摆了摆手,虽然有些疼,但是这些痛对她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一阵阴影罩在了自己的头上,一只冰凉的手指却轻轻的触上了头上的小泡,她立即感觉到了舒畅了些,却还是被它压得有些痛。他的胸膛就在自己的脸前,还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男人味道,有些香,却不是香水的味道……好像,就是初邃的味道。想起下午,自己好像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似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初邃……我没事。〃声音低低的,却轻轻的传进他的耳朵。
〃还说没事。头发不要做了。〃他冷冷的抬头,轻轻的看向吓在一边的发型师。发型师的嘴唇发白,轻轻的抖索,只差要跪下来般的腿虚无力。这句话,足以让他事业……然后永远消失在沙龙界。
〃喂,那怎么行!!这一边卷一边直的更丑了!!你不嫌弃我自己都嫌弃呢。〃她白了男人一眼,〃而且都是我自己刚刚不小心。是我乱动的。〃她回头看向发型师微微的笑:〃先生,麻烦你了,请继续。但是……这次要小心哦。〃她的微笑,如瓷器般的白净而透明,妖妖而卓般的动人。
发型师立即感激的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给小姐做的。〃
她回过头来,推了推依旧站在旁边的男人:〃你过去坐着,不要当我的视线。〃她脸红的快要喘不过起来了,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啊?她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他慢慢的推开,冰凉的手指却移到了她的额头,轻轻一弹。她立即捂住了额头,他……他可以再幼稚点!!
终于头发做好,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如瀑布般的直发,在灯光下有些酒红,拿在手里细看,却是浓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五年前的自己……回到了清纯的自己。但是,这张脸明显的销售,下颚发尖,什么时候,变成了瓜子脸……什么时候,变得有些不再像自己了。轻轻的叹气,又有了一群人来到身边,拿着衣服在她的身上比来比去。
她头疼的看向沙发,咦?他人呢?她抽搐了三下嘴角,男人能坐下多久?奢望的越多,失望的就越多真是个真理。
她闭着眼睛任他们在她的脸上细细勾勒,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听见耳边有人喊她:〃夜小姐,好了。〃
慢慢的真开眼睛,轻轻的站了起来,一面镜子立即搬到了她的面前。
她轻轻的眨眼,轻轻的微笑。还不赖~嘴角的笑意如花,一头长发依旧披在脑后,一身白色的礼服是短短的纤柔抹胸群,左肩有一根细带更是牵制她的左手,一朵白花被当做花环套在自己的无名指。礼服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身子,极致的凸显她完美的身材。一双白色的系带高跟将纤细的脚裸衬托的完美极致。本就美丽的五官,画着淡淡的水妆,粉腮明眸红唇。本来带了三分病态的自己,完全的消失,反而是温婉如画的淡漠模样。镜子里融入一个更是极致的身影,她轻轻的抬头,看见他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将身材衬托的更是完美。低头轻轻的笑,手被他轻轻的拉起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
安蒂学院一年一度的〃极盛〃宴会是最盛大的校园盛会。它盛大之一,只因为它规模庞大,耗资更是巨额巨资。第二便是出席的人,学校所有的董事都会出席。说起这所私人学院,不仅师资力量庞大,教学质量高,董事们更是一个比一个有来历。最高懂事便是初氏财阀,然后是英国的古氏房产集团,美国的罗氏电器集团,日本财阀等。
当夜离挽着初邃出现的时候,整个宴会到达了巅峰的极致,她美丽如烟如画,他冷峻俊逸如棱如墨如冰。因为之前的报纸事件,整个学校本来就对他们抱着极其好奇的心思,这一下似乎关系明朗化来,所有人都惊呼着他们的出现。
夜离轻轻的微笑,嘴角的僵硬隐藏的甚好。从看到那个金色头发的美妇盯着她的时候开始,她嘴角的微笑便变得僵硬起来,她怎么不知道,那就是初邃的母亲。想起古莲说过的话,那场大火是不是真的和她有关系,她一直没有查出来,但是,她可不打算真正的屈服,就那样算了。那件事,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所以,她要表现的好好的,好好的微笑,告诉那个女人,自己很好,很好。
〃伯母……他们……〃宫韵站在一旁有些忧心的看向初邃和夜离,他不是知道他母亲今天要来的么?为什么还要带着她来?这不是……直接向他母亲宣战么?他这么做,之前她做的不是都白费了?宫韵正在想着,却感觉到一旁的初母更为淡漠的气息。她轻轻的转了头,只看见初母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嘴角更是冰冷,但是宫韵知道,她的眼神始终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夜离。
〃夜离!!〃一声惊呼,只看见一个如豹的身影快速的蹿过,一个黑色的影子已经冲了过去紧紧的将这场宴会最闪亮的女人抱住。
〃咦?木村崖真!!见到你,真好!!〃
〃哎呀,真的是你……〃宫韵转过头来,轻轻的叹气,从五年前开始,她就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四个并不想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漠对待夜离。其实,夜离都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
宫韵转身,不再停在初母的身边,反而是自己走向大厅的最里面。
〃喂。给你三秒的时间,放开他。不然某个人的眼神再停留就可以让我在你身上开冰场了。〃一个手掌轻轻的拍了拍激动万分的东方男人,东方男人才万分不舍的放开了夜离。夜离捂着唇轻轻的笑,看向男人轻轻的一笑:〃宫烈。〃
再看向站在最后面轻轻向她点头,眼睛里却有一丝友善的罗凯杰:〃你好,罗凯杰。〃再看向三个男人,特别是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激动的木村崖真,终于是疑惑的问道:〃今天,你们真么来了?我……〃
〃我们找了你五年。分别在四个城市,全世界的奔走。还好,你回来了。〃木村崖真轻轻的微笑,原来,在洛佛尔看见的就是她,原来真的就是她。她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夜离惊诧的看向他们,再扭头看向初邃,他却轻轻的扭过头去,不再看向她。她的心里紧紧的一扯,他们……有找过她么?
〃来,让你看看,我们还带来了谁。〃木村崖真拉着她的手腕,转身就向宫烈背后看去。夜离随眼望去,只看见站在远处,正徐徐走来,满眼泪水的女子。她没有极盛的容貌,却又完美的身材,俏皮的神情。但是此时,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满眼的不可置信,满眼的惊喜,满眼的激动。
夜离轻轻的微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泪水深深的憋了回去。她一步步的也向女子走去,四个男人站在一起,都想那两个女人看去。她们轻轻的牵手,然后是紧紧的拥抱,他们都看见,从她们眼角滑下的泪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六个人,一起去郊游,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游玩,一起去俱乐部的时候。只有他们六个人。
〃死丫头……这么多年,你是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你突然的失踪,我是多么的难过……我是多么的自责,我是多么的……〃一口气哽咽在云佩庭的喉间,但是都没有真是的感觉到她的触感来的重要。
真好,夜离,还能看见你,还能遇见你,终于是重逢,在这个美好的日子。
……
第六话 清风晚夜
“你看,那个金发的美妇,就是初的母亲。怎么样,要不要去和她打声招呼?”木村崖真望了望站在人去里应酬交际的妇人,再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好友初邃。在和好友们喝酒的某人终于是慢慢的抬了头向夜离和木村崖真看来,手中端着的高脚红酒杯轻轻的在灯光下摇曳,只是淡淡的一眼,就撇开自己的视线,重新落回自己原本落定的地方。
夜离轻轻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她从那个他母亲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她不喜欢自己。而且在看到宫韵时,夜离的心忽然就痛了,像是想起五年前古莲的那句话,你知道么?你是第三者……第三者。宫韵有什么错,自己又凭什么这么对待那个女人呢?她更是没有必要去见初的母亲,她知道,现在她只是初的情妇……依旧只是一个过客。
心狠狠的被自己扯痛,有些窒息的胸口再也让她坐不住,只好站了起来,准备出去透透气,云佩庭端着自己挑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却见夜离准备出去,而木村崖真坐在原地一脸高深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云佩庭立即快步走了过去来放下了手里的果盘,向夜离喊去:“丫头,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她轻轻的微笑,夜离回了头,轻轻的点头,微笑更为甜美。
初邃抬了头,宫烈立即伸手轻轻的压住他的手腕:“没事,她们那么多年没有见面……让她们聚聚。到是宫韵,你应该去找找她,今天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带了夜离来,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你要记住,她是我妹妹,不是不想干的人。”宫烈的话里,同样藏着深深的淡漠冷情。
初邃轻轻的抬手,落下宫烈的手掌,只是淡淡的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冷冷的勾起唇角:“我早就在第一天就对她说明了。就算是你的妹妹,我也不会妥协。”
宫烈有些无奈的叹息:“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妥协。所以才放心,放心让她扑这趟浑水。其实她,什么错也没有,唯一的错,就是不该爱上你。而且是整整二十二年。”从她还在襁褓中算起来,似乎,她的生命中,只有那么一个耀眼的男人。
他的话有些矛盾,让木村崖真蹙了蹙眉,却随即想通过来,之所以放心,是放心初并不爱她吧?或许只有他真正的不爱,才能让宫韵彻底的清醒,让她看清未来,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夜离,而且他有那么的事情想要问她,那么多的事情想要对她讲……他还是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向她们消失的地方走去。初邃只是抬了一下眼,眼底的冷漠随即一闪而过,连宫烈和罗凯杰也没有捉到。
三个男人坐在那里,是所有人灼目的源地,但是他们依旧自我,仿佛周围来的一切都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只是他们各怀心思,没有人看得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
“这就像是我的梦想,梦想着有一天还可以和丫头你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学校里,看着夜景,吹着凉风,说着悄悄话……真的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没有想到,这一天,是五年后,原来时空真的在转变。你看,我们都不在中国了,我们都长大了……”感叹般的,云佩庭的手掌微微的用力,更加的握紧了夜离。
“丫丫,亲爱的。我们都变了……”她抬了抬头,看向云佩庭的下颚,一个抬头,看向星星满照的星空:“你看,外国也有星星。但是,我们心里最重要的东西……都再也不是当初的那般模样。时间变了,但是这个天空依旧是那片天空。同样有着星星……只是,我们都随着时间,长大了而已。”
“唉……变得好忧愁啊。本来是好事不是么?我们重逢,是好事。为什么要这么的伤感呢?来,我们坐下,聊一会天。”云佩庭摇了摇头,不想去想复杂的事情。
“嗯,好。”能和你重逢真好,能和你这样坐着聊天真好。佩庭,你一定会比我幸福,我是那么虔诚的为你祈祷。
“丫头,”靠在夜离的肩上,云佩庭望着路灯轻轻的问,“你是不是还爱着初邃那个家伙?五年了,你竟然……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好不可思议。你消失的时候,我以为……我永远的失去了你,我以为……这一辈子,我们都无法再次相见。”
“可是我们还是相见了,这就是缘分。丫丫,我爱他。比五年前更爱他。但是,我的心也比五年前更疼。你知道么?我……就是自己来找罪受……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自己……那般的……”话语间变得哽塞起来,她不是控制不住,她只是……只是……想起下午,他冰凉的手指,但是却那么的微带暖意。自己怎能放手……怎能……
“丫头……你……”察觉到她话语间的绝望,云佩庭猛的一惊,抬了头疑惑的看着她。
“我没事。”她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丫丫,对不起,我不能让了解我的处境。因为,我不能让你伤心。
云佩庭又反复的看了她几眼才又低下头去,然后猛的抬头,看见夜离依旧是一脸的平淡。她没有松气,反而是更加的疑惑起来,她为什么……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刚才那一声痛苦的哀声,是不是她的?她几乎要怀疑起自己来,却还是轻轻的说道:“你真的变了,丫头。”
她认真的眼神让夜离微微的闭眼,她知道……
“但是,现在的你,睿智,美丽,耀眼,懂得人情世故。虽然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单纯,但是现在的你这般的独立,我在想……这几年,你究竟是怎么过的?”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般的……成熟?
“我……”她一句话却也答不上来,只能看着云佩庭的双眼,不想编辑理由,却又不想说了真话。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但是我知道初是怎么过的。他或许,并不比你轻松一分,夜离,你在他心里播下的种子,就向一棵疯狂的树苗,不停的在他心里发芽成长。这棵树,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洗礼而湮灭,反而是越来越茁壮,直到现在的参天大树。”本后传来木村崖真极淡却微微微暖的声音。
夜离扭了头,只看见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庞被照的一片苍白。却还是对她轻轻的笑,用了极其肯定的声音轻轻的说:“我想,他是爱你的。”
夜离的心,就像是被雷击中般,久久的无法反应过来,但是渐渐的,心房就噼里啪啦的一阵轻响,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了风在追逐的声音,树濯濯而摇的声音……听见了木村的话,却怎么样也不肯去相信:“怎么可能……他怎么肯能爱我……!!我不信……”
“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木村崖真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云佩庭也被震住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只是继续呆呆的和夜离一起听着木村崖真的话:“但是,这些事,他都为你做了。”
“为……为我?”她惊讶的看向木村崖真,用力的闭上眼睛,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轻轻的勾唇,对啊,他不是。但是,心里的苦涩却越来越多,最后看向木村崖真苦笑:“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木村崖真轻轻的摇头,叹气:“五年前,你失约了一次约会,你还记得么?就是……你的母亲去势的那一天。”本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为了她好,就该让她知道她所不知道的,而她一定极其想知道的事情。
夜离的眼眸闪过一丝淡漠的悲痛,极快的被自己掩饰而过,却还是轻轻的点头:“怎么不记得。那一天,母亲离开,大火烧了房子……还有,知道真相。”那真是一个难过的日子,连泪水都是疼得发胀才肯流下来。
“丫头……”云佩庭轻轻的握紧她的手,想要给她自己的力量。
夜离摇了摇头,她早就接受了这一切事实,所以才能放得下,再次来到他的身边。
“你看到的,都是属于你的悲痛,却不知道,他的那一天,又是怎么过的。”依照初的性子,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将那一天说出来。但是木村崖真不能不说,这是夜离,这是他现在最珍视的女子。她不卑微,也不骄傲。她美丽,她自信,却不自傲自负自大。
她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从五年前她出现在自己视线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无法不去注意这样一个女子。从她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关心这个女子。虽然那个时候的自己有些幼稚,不会表达,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痛并快乐着的。快乐,生命里遇见这样一个人。痛,她的实现,从来没有停留过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早已过去,但是再见,依旧是那般的亲切。
“五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夜离的手用力的拽着他的衣摆,只想知道,她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她是不是不知道什么!!
大厅里灯火阑珊,而校园一角里,他们三人乘着夜风,连呼吸都能闻见。
另一角,一头金发的男子更是傲然的站在那里,站在他对面的,依旧是一头金发的人,只是这是个女人。一个神情一如他那般冷漠的女人。
第七话 冬季的玫瑰
〃本来在之前的一天,我们说好了要去宫烈家聚会。但是他却拒绝了我们这个要求,还故意把你支开,说是他有事情,所以对你说他那天不回你家,你还记得吗?〃月光醉人,但是木村崖真的声音更加的醉人,伴着月光的冷清,淡淡的丝丝入扣般的醉入她的心房。
〃我记得。〃她的睫毛轻轻的颤抖,却只是轻轻的磕上了上眼,也就是那一天,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然后亲眼看见她死在自己的怀里。也就是那之后的一天,她看见了他和宫韵一起出现,她生生的一口鲜血被自己咽了下去,同样也是那一天,知道了自己是如何的一文不值。还有那一天,那场大火是如此的灿烂而绚烂,着凉了整片天空,却灼痛了她的心。
〃那天放学后,你被徐老师刚刚接走,我们就出了校门,他就跟了上去。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