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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可是还没有展到夜不归宿的程度,只不过是回来了晚一些,在赵东进那里还好交待一些。问题是程志昨天晚上情人见面,一荒唐就过了头,回到家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交待。
本来他夜不归宿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也有过在同学家住宿的事情,程卫国和单苇清并没有责备他,可这一次却不一样。单苇清从早上的电话里就已经知道方晓晨昨天晚上就来到了省城,程志和她在一起会干点什么事,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再加上程志的亲口供词,即使老爷子思想开放,但在单苇清这里,总还是希望儿子的私生活能够检点一些,一顿批评是逃不掉了。
赵济勇也看到程志一脸的难色,嘿嘿怪笑道:“要不你干脆今天晚上也别回家了,去我家,咱哥俩挤一挤。”
程志何尝不想去他家里躲一宿,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况且老江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都是要他从明天开始,直到确定风声过去,都要和那两个丫头在一起,以防郑怀柱狗急跳墙。想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二女,只能搬到刘欣那里或者将二女接到自己家里。方晓晨倒还好一些,刘欣肯定不能随着方晓晨住到程志家里,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程志离家几天。这就必须要和程卫国以及单苇清说明这几天的行踪,否则对儿子抱有极大期望的单苇清非得抓狂不可。
躲是没法躲了,程志也只好认命,大不了就是一顿批评,最坏的结果就是程卫国夫妇同心,狠狠的将程志修理一顿,还能提刀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程志咬了咬牙,一脸悲壮的说道:“不用,你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就行,老子做的事,老子自己来扛。”
赵济勇口啧啧数声:“现在知道不敢回家了?昨天晚上你忽悠我说刘欣出事,让你单独过去一趟,实际上是跑去和老婆幽会的时候,可是不像现在这样熊包。”
“不瞒你说,昨天我也是上了刘欣这个丫头的恶当,她和晓晨合伙把我给忽悠了,所以我对你说的实话,也就成了忽悠你。”
“那就是我误会你了呗?”
“我简直比窦娥还冤。”觉得自己冤枉的程志脸上却看不出悲愤之色,反而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欠揍模样,赵济勇也懒得和他再废话,自顾自的向家门口走去。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问程志:“喂,明天帮你收了尸之后,你打算让我送你一副什么挽联?是死有余辜还是沉冤待雪?”
程志大怒,冲上去就是一脚踢了过去。赵济勇说出这话之后,早就防备他暗下毒手,身子一躲,堪堪躲过了这一脚。他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习武拆招,对彼此相当的熟悉。程志这一脚踢的固然潇洒,赵济勇躲的也相当漂亮,身形一晃,已经躲到自家院里,从大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的说:“干什么?杀人灭口么?”
程志双手叉腰:“有种你就出来,试试看我能不能杀人灭口?”
“这个要求太无理,我拒绝。”赵济勇像吃了药一样拼命的摇着头,最后幸灾乐祸似的笑道:“本来想送你‘沉冤待雪’的,不过你对十几年的生死兄弟都痛下杀手,简直有点不是人,所以我决定,还是送‘死有余辜’,兄弟,黄泉路上无老少,你可得一路走好。”
程志被他气得双眼冒火,刚想追上去狠狠的在他脑袋的敲一下,却见赵济勇说完这句话之后,已经泥鳅一样将头缩回了门缝里,死死的将大门关上,坚决不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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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狠揍一顿赵济勇寻求一下心理安慰的愿意落空,程志只好硬着头皮向自己家门口走去。他家和赵济勇家离的不太远,两三分钟就从赵济勇家的大门口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伸出手,碰到门口的铁门,程大少爷不禁踌躇了一下,最后长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咬牙,推开了大门。
从大门到房门,尚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程志足足走了两三分钟,一边走一边不理解为什么从小到家,程卫国夫妇和赵东进夫妇要把他们两个管得这么严?长大了还好一些,小时候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两对院里公认的变态家长的监视之下,不能越雷池一步。
要不是这样的话,昨天晚上和方晓晨幽会的事被家里知道之后,自己也会坦然得多,哪像现在这样好像犯了杀人重罪一般。
胡思乱想之,程志终于还是走到了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那一步,随着房门打开,大少爷进入家门,客厅沙上坐着看电视的两个人一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出乎程志意料的是,程卫国的脸色居然很平静,倒是单苇清看到儿子回来,本来平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将握在手里的遥控器“趴”的一声扔在茶几上,语气更是冷得厉害:“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程志昨天晚上夜不归宿之事,她的确要比程卫国生气得多。虽然以前程志也在同学家里住过,可是性质毕竟不一样,在同学家里住,只是单纯的住一宿而已,至于昨天晚上那一宿,则是和情人幽会,用她对程卫国说的话就是“犯了极其严重的纪律问题”。
事到临头,程志干脆豁出去了,换上了一副笑脸:“妈,还没睡呢?”
单苇清没有因为儿子对自己露出了谀媚的笑容而对其稍假颜色,依然一副阶级斗争脸:“我倒是想要看看,咱们的大少爷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在外面过夜。”
“不可能,这是我家,我怎么可能天天在外面过夜呢?”程志脸上的笑容更甜,走到近前,亲自将单苇清面前的茶杯续满了水,从茶几上掏出烟,殷勤的给程卫国点上。做足了全套功夫之后,才斜着身子坐在旁边的小沙上,等候领导的问讯。
程卫国本来刚刚在烟灰缸里扔了一个烟头,儿子又给自己点上,也没有拒绝,吸了一口之后,随手将烟头担在烟灰缸的边缘,喜怒不形于色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九个字的评语说出来,程志暗道一声果然不亏是大军区的参谋长,看人眼光毒辣,对事物的判断力更是极其精准,一下就猜出来自己还有后招。
单苇清脑袋倒没有那么快,依然沉浸在眼前对眼前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的愤怒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一听说那个方晓晨来了,连家都不回了,白养了你二十几年,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但凡天底下的母样碰到此类事情的时候,都会责骂自己的儿子没出息,这句“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更是被引用无数遍的经典台词。这纯属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与当母亲的身份高低,读书多少没有关系。
程志的天敌是程卫国,只要他看起来不那么冒火,大少爷在面对单苇清的时候,压力就小了许多。嘿嘿一笑:“哪有,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还敢顶嘴?”单苇清火气更大:“你现在翅膀还没硬起来,凡事都还得指望着我们,当然飞不远。就凭你今天这个德性,我就能看出来,将来指望你给我们两个养老,还不如我们先自己攒点钱,老了住养老院要好。”
这已经是相当严重的气话,以她和程卫国的身份,即便是程志不孝顺,也不至于沦落到攒钱住养老院的程度,程志听了之后暗暗心惊,分辩说:“我事先也不知道她来了,刘欣那丫头说得一本正经的,我就信以为真,真以为是她出了事,忙不迭的让赵济勇告诉你们一声,就出去了,哪想是她们两个给我设的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钻进去了。”
单苇清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有理了呗?”
“那我可没这意思,其实我应该给你们打个电话,主动说明一下情况才是。”程志急忙检讨。
单苇清对他的检讨并不感兴趣,叹了一口气,将头别向了他处,以示自己余怒未消,连话都不想程志说。
程卫国左一眼看了看单苇清,右一眼又看了看程志,一副要给程志讲课的样子,正色说道:“你现在大了,很多事情我们想干涉也越来越力不从心,索性给你一些自由,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以后做什么事,都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类似的话,前几天我就和你说过,本来以为你能记在心里,可是现在看来,有必要再对你说一遍。”
他一开口,程志立时收起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称是。
单苇清白了程卫国一眼:“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算是看透了,要是不受点皮肉之苦,他是不会长记性的。老程,你去把武装带取来,我亲自教训教训他。”
程志被她的话吓得面如土色,急忙告饶,只是心里有底,即使是程卫国将武装带取来,单苇清也绝对不会对自己使用家法,脸上的表情就未免稍显夸张。
程卫国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单苇清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小两口见了面,舍不得分开,也在情理之,要是因为这事也抽他一顿,你这个宝贝儿子恐怕不会服气。”
听了他的话之后,程志不禁睁大了眼睛,暗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老爹开明如斯?难道真如老江所言,程参谋长真的从心眼里喜欢方晓晨,所以才变得如此开明的?
单苇清对程卫国的话也很意外,今天老爷子在办公室里等了程志一天,结果直到太阳落山,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见到,回到家里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他的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程卫国用眼神制止,一头雾水的单苇清不知道老头子在搞什么鬼,只好闭嘴不言。
只听得程卫国说完这番话之后,顿了一顿,上上下下打量了程志一番:“人呢?”
“什么人?”程志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人?你昨天晚上去见谁了?”程卫国这句话说的总算又稍稍恢复了一些昔日虎威,威严了许多。程志心里一颤,随即明白他是在问方晓晨,急忙答道:“没来。”
“你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程卫国加重了语气,脸上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又抽了一口烟。
程志看不出来自己老爹究竟是喜是怒,眼珠子急得直转,硬生生的憋出一番急智来,急忙说道:“不是我无能,也不是她不肯来,实在是走不开。”
程卫国脸上隐现笑意,但却是一闪而没:“我就不信,她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小丫头,居然会比我这个大军区参谋长还忙?”
“当然没有您忙了,可是再闲的人,也有遇到事的时候。”程志迅组织好了语言,不停歇的说道:“刘欣在省城要开一个店,马上就要开业了,人手不太够,晓晨就过去帮帮忙,等她的店开了之后,我马上就把她带过来让您过目。”
程卫国将信将疑:“那个叫刘欣的姑娘,既然能开店,又怎么会人手不够?我就不信,敢自己开店的人,就一点这方面的准备都没有,还需要临时找人帮忙。”
牛皮马上就要被老头子拆穿,程志心大急,急忙将赵济勇祭了出来:“不信你明天可以去问问济勇,他今天也看到刘欣那边的情况了,开张在即,但是装修公司却拖了后腿,她又忙着和衙门打交道,顾不上这边,正好晓晨过来了,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吭了两声之后,又低声说:“单凭晓晨一个人,恐怕也未必能照应得过来,所以刘欣的意思,是让我明天也过去帮几天忙,您看?”
程卫国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又一次暗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单苇清,大度的说道:“开店是正事,你们是朋友,理应过去帮帮忙。”
竟然如此简单就把假请下来了?程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意外的惊喜反而将他打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傻愣愣的看着大度得不能再大度的程卫国。程卫国嘴角现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笑容,站起身形,拍了拍他肩膀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和同样是一头雾水的单苇清并肩走进了卧室。将依然愣在那里呆的程志扔在了客厅。
程志了半天呆,清醒过来之后,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喃喃的说道:“不对劲,太不对劲,这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病了?吃错药了?还是有什么阴谋?不行,明天得找济勇研究一下。”
从上一次父子二人的对话结束之后,程卫国对程志就基本上开始散养,对他的所做所为,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若是换了未成年以前,一定会认为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程志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天真儿童了,每每想起程卫国的转变,心里就越来越没底,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想不出来究竟不对在何处。
直到此时,程志才突然惊觉,和老爷子比起来,他还是嫩了许多。
………【第一三四章 恼羞成怒】………
老头子的转变,即便是找到赵济勇也未必能研究出个结果来,唯一有可能打开突破口的,就是老江。但老江是程志和赵济勇公认的老狐狸,闲来无事的时候,和这两个小家伙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可是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那嘴就是铁打的了。
程志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任何头绪,只好气极败坏的拍了拍脑袋,掏出手机,给方晓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方晓晨语气倒是很平静,不但已经平安到家,而且没有任何意外的生。这是程志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直到两点来钟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单苇清早已出门上班,程卫国则借着难得的闲暇,跑到军区下属的一个农场去钓鱼。那个农场小时候程志也随着他去过一次,记得院里有三四个大鱼池,鱼池里放养的都是鲤鱼、草鱼之类常见的淡水鱼,一方面是为等鱼长大之后打捞起来向各单位提供供给,另一方面是为了军区长闲暇的时候,有一个钓鱼休息的所在。不过去过那一次之后,程卫国就升任参谋长,基本上没有时间再去钓鱼,印象除了鱼的个头并不太大,而且相当难钓之外,再也没剩下别的。
单苇清睡了一觉,依然余怒未消,吃过饭之后就让勤务兵将剩下的东西全部处理掉,一汤一水都不给养了二十几年的白眼狼留下。程志在厨房里翻了半天,调料翻出一大堆,剩下的就是大米和白面,能入口之物,就剩下几根黄瓜。只好回到屋里翻出几块饼干胡乱塞到肚子里,打开冰箱,将在冰箱里放置了十来天也没有人喝的啤酒取出一罐,勉强填饱了肚子,找了几件换洗衣服,出门而去。
昨天下了半天雨,本来以为今天天气也不会太好,出门一看,才现红日当头,碧空如洗,竟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气温却不怎么太高,空气依然湿气极重。由于昨天下雨的缘故,院里的花花草草显得比以往要青翠了许多,甚至还有几只蝴蝶在花丛飞舞。
心情大好的程志暂时将昨天晚上程卫国留给自己的不安抛到脑后,也不去找赵济勇去研究老爷子究竟有何不对之处,径直出了大门,在街上拦了一辆车,告之了刘欣住所的方位,司机也没废话,开车便行。
程志坐在车上,心里又涌起了些许不安,不住的后向张望着,生怕有人再跟着自己,可是这一路上却相当平静,不但没有人跟着自己,就连跟在出租车后面过两公里的车都很罕见,不禁暗暗纳闷:“难道柱子哥这口气真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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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志刚出门时候的好心情相比,郑怀柱站在医院的病房里,看着床上躺着的那几位,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两只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昨天晚上o将人拉到医院之后,那些人就被推进了急诊室,该缝针的缝针,该输液的输液,忙活到后半夜,才算是处理完毕。本来那几个人就已经被打得动弹不得,经此一折腾,更是气力尽消,只能乖乖的让人推进了病房。医院的也不是活雷锋,等他们麻药劲过去之后,随即派人找到他们,让他们联系家属将医药费付了。
他们是袁八爷找来替郑怀柱办事的,现在吃了大亏,第一个想到的是自然是袁八爷,而袁八爷出了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又是郑怀柱。于是在太阳刚冒头的时候,郑怀柱就被电话吵醒,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本来这几位只是小人物,原也用不着他亲自赶来,只是郑怀柱一直没有领教过方越元的手段,很想知道方越元的手下动起手来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乎,众人口的“怀少”倒是第一个到医院的。
紧随着他赶来的是那个胖胖的袁八爷,在接到郑怀柱的电话之后,这位仁兄随即找到了自认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打定主意要把活干得漂亮些,在郑怀面前显摆一下,他袁八爷不止是一身痴肥,干起活来也绝不含糊。
他也不知道郑怀柱究竟是什么心思,在交待的时候也就含糊了一些,只是简单的吩咐这几位只要盯住滨海来的人,看清楚他们要干就行,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尤其是有一个叫方晓晨的女人,更是动都不能动。那几位满口答应,又动用了其他方面的力量,毫不费力的就掌握了孙晋宝和方晓晨等人的行踪。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却随着这几位的不谨慎而搞成了这副局面,郑怀柱固然又惊又怒,袁八爷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处置费方面,郑怀柱已经付清,又在医院里多押了一些钱,做为这些人后续医疗的费用,沉着脸看了看床上裹的像木乃伊的几个手下,又看了看袁八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靠着暖气管子,直勾勾的盯着袁八爷。
袁八爷在他走出病房的同时,也跟了出来,干笑两声:“怀少……”
郑怀柱在最早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候,心理上的优势就极为明显,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营,在这个小圈子里已经是名符其实的老大,说起话办事处处上着上风。看到袁八爷跟了上来,伸出手指头,在他的鼻尖上指点着:“这就是你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