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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多年兵,连规矩都不懂了?到连部为什么不敲门喊报告?”
顾传成笑道:“连长,我倒是想敲门喊报告来着,但是你这门是开着的,我怎么敲?要是不敲门,杵在门口喊报告的话,弄不好还得把您吓一跳。”
“歪理邪说,出去把门带上,先敲门再喊报告。”况鹏冷哼一声,“越来越没规矩。”
“成,您是连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听您的。”顾传成苦笑了一下,果真走到外面把门带上,然后轻轻敲了两下,大声喊道:“报告。”
况鹏清了清嗓子:“进来。”
顾传成这才推门而入:“连长,这回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少,下次记着点,再老的兵,也是个兵,再小的干部,也是个干部,没大没小。”况鹏笑骂了一句,伸手从抽屉取出一盒烟抛了过去:“接着,赏你的。”
顾传成伸手一抄,将那烟抄在手里,不禁惊呼了一声:“我x,连长,可以啊,大中华,还是软包的。这一盒得七十多块钱吧?今天大出血了啊。”
“现在在你眼里,你是老兵,老子是新兵,敢不溜着你点?”况鹏瞪了他一眼。
顾传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况鹏的话看似没有道理,可是当事人一听就明白。新兵连马上就要结束了,新兵连结束之日,也就是顾传成脱下军装之时,但是况鹏却不知道还得要在部队干多少年。单以时间来论,脱下军装退伍的基本上都是老兵,在这些老兵的眼中,那些不知道还要干多少年的小干部,就和新兵蛋子差不多少。
眼前这个兵,是自己最得意的兵,可就是保不下来,况鹏心里也很不好受。开了一句玩笑之后,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怎么不说话?心里不好受?”
“没有,反正命令已经下达了,好受不好受都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再说我也想开了,部队也不可能留我一辈子,早晚都得走。程志超说的对,晚走不如早走,趁自己现在还年轻,回老家之后,还能干点什么。要是再在部队里干几年,回老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程志超?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连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不但连里的人知道,就是咱们团,知道的人也不少,也就是您,还以为大伙全不知道呢。”
“**,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老子要是查出来的话,打断他的狗腿。”况鹏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猛的一拍桌子。
在顾传成第二次进屋之后,林海涛就起身要给他倒一杯水,水刚刚倒上,还没等转身递给顾传成,就被况鹏拍桌子的动静惊得一哆嗦,一杯水差点没有浇到自己的脚面上,不禁翻了翻眼皮,不悦的说道:“老况,你发什么神经呢?吓了我一跳。”
“给我查,老林,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的。通信员,通信员,马上去九班,把程志超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通信员被他喊过来之后,刚一住脚,就接到这么一个摸不到头脑的命令,有心想要问个清楚,可是一看况鹏的脸色,顿时吓得不敢再问,应了一声,拔腿就走。
“等一下。”林海涛及时的喊住了他,“算了,你去忙你的,不用去九班。”那通信员如遇大赦,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打发了通信员之后,林海涛将水递给了顾传成,对况鹏说道:“老况,不就是漏了点消息么,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么?”
况鹏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老林,你不懂,顾传成是背着处分走的。这件事越保密越好,如果闹得路人皆知,其他人会怎么看他,他在这个新兵连里还怎么混?老子没保住他已经够愧疚的了,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让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
林海涛和顾传成这才明白他听到很多人都知道顾传成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了,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顾传成才笑道:“连长,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就算是其他人都知道,我在新兵连里过的也挺好的。这件事不但对我没有负面影响,反而还带来了一些其他的好处。”
“哦?还有其他好处?”况鹏问道:“你给我说说,带来了什么好处?”
“我和秀儿的事,以前大伙心里虽然都清楚,可是碍于条令,我也不敢做的太出格。现在身上没有压力,这些日子我和秀儿可是见了好几次面。”
“是吗?”况鹏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你小子不老实,竟然背着我们跑出去会媳妇,不但不老实,而且没出息。”
顾传成嘿嘿笑了几声,一脸的幸福加不好意思。
林海涛也笑了起来:“怎么样?这些日子,你们两个的感情突飞猛进了吧?”
“嗯,我和她已经商量好了,等我退伍之后,我们就回老家结婚。她现在正忙着把城里的店盘出去呢,连长,指导员,到时候你们收到我寄过来的喜糖之后,可得忘了把份子钱寄给我啊。”
“那是一定的,你是老子手底下最好的兵,别人结婚老子一分钱不花,你结婚不但得掏份子钱,还不能少掏了。老林,你说咱们掏多少钱是好?”
“好几年没有随过份子了,还真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了。”林海涛笑呵呵的说道,“这样吧,等回头我和连长和别人打听打听,然后提前把份子钱给你,到时候你只要把喜糖和结婚照给我们寄过来就行。”
顾传成一连串的点头:“说来说去,还是指导员爽快,知道提前随礼。”
“你小子成家立业,也算是咱们连的一件喜事。要我说,你们两个也别回老家举行婚礼了,干脆,你到城里把秀儿接过来,我们这边准备个一天两天的,趁你现在没走,把事给办了得了。”
“啊?”不但顾传成,连林海涛都被他这个主意惊得虎躯一震,“老林,你没发烧吧?他现在的级别可还不够结婚的条件,你瞎搞一通的话,团长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怕个屁啊。”况鹏大刺刺的挥了挥手,“新兵连马上就完事了,分完兵之后,老子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团长怎么了?团长到时候就得打回原形,又变成教导队队长,和咱们机步连一点边也贴不上。怪罪,他怪罪谁去?有本事让他找咱们营长去。”
林海涛摇了摇头,颇感无奈。看来不管干部和战士,心态都差不多少,老子在你手底下的时候,没有其他的出咱,只能忍气吞声的过苦日子。但是一旦有机会远走高飞,态度马上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以前训练团长发脾气,训况鹏像训孙子一样,况鹏也只能真像个孙子似的在那里挺着,现在新兵连还没有结束呢,他就要造反了。
“我看这事就挺好,不但挺好,简直是好处多多,要不,咱就这么定了。”
林海涛看着况鹏猴急的样子,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好处多多’,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好处多多法?”
“你想啊,顾传成离家多少年了?家里的那些同学啊、发小啊,早就散得七零八落的了,就算是回去之后,广发英雄贴,现在正是开春时节,他家里又是农村的,一般的人都出去打工了,有几个能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人少了这婚礼就办得不热闹,同时,人家不到场,份子钱就只能随人家的心意,凭赏了。反正你又见不到本人,人家就是象征性的给你捎过来五十、一百的,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无形之中,就得少收不少份子钱,你说是不是?”
林海涛哈哈大笑:“我说你现在和谁学的,怎么像掉到钱眼里似的?算来算去,竟然算到人家掏多少份子钱上了?”
“能多赚一分份子钱也是好的。”况鹏说道,“还有,你回老家结婚,在这里认识的战友们肯定没有一个到场的,甚至连份子钱都不会掏。同志,光咱们连的士官就有几十号,再加上其他连队的,那可是一百多人啊就算一个人掏二百块钱,那也是两三万啊厚厚的两三叠啊”况鹏眼睛放着光,一连用了三个“啊”字加深语气。
林海涛深以为然:“这个倒是实情。”
“这还不算,他回家举办婚礼的话,方方面面,哪里不得自己花钱?但是在部队里可就不一样了。反正马上下星期就要吃散伙饭了,干脆一勺烩,在吃散伙饭的时候,顺便把他们两个的事办了。用不着他们花一分钱,里外里又赚了一大笔。”
不等林海涛说话,又继续说道,“同时,我们两个当了你的证婚人,心里面的愧疚感还能少一些。你说,我这样安排,是不是好处多多?”
林海涛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你当连长的都豁出去了,我看这事还真就靠谱。顾传成,你的意见怎么样?”
顾传成明显的还没有转过来弯,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连长,指导员,还是不行。”。
………【第三六五章 只留一个】………
第三六五章只留一个
“又怎么了?我说你能不能痛快一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要不是看你是老子手底下最好的兵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多管这闲事?”况鹏眼珠子瞪得溜圆,“说说,怎么个不行法?”
“本来我和秀他们家商量好了,带她先回老家让我父母看看,然后再商量结婚的事。现在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我这里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啊。再说了,要是秀儿到了我们家,嫌我们家条件不好,人家再不愿意咋办?”
“放屁。”况鹏气极反笑,指着顾传成的鼻子骂道:“听听你放的那个狗屁,人家千里迢迢的和你回老家,不就是奔着和你结婚去的?怎么着,你们家里穷得窗户上连块玻璃都没有,直接拿塑料蒙的?”
“连长,您这不是在抬杠嘛,现在谁家里穷得要拿塑料蒙窗户?”
“这不就行了?放心吧,秀儿那姑娘我也不是没见过,挺通情达理的一个人。况且……”况鹏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说道:“万一她真对你们家里哪点不同意的话,现在结了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想跑也得考虑考虑。如果不在这里结婚,万一人家真有想法的话,说不定就跑回来了。你小子当兵打仗还行,对付女人肯定就不如我了。她要是跑了,我敢打赌,你追都不知道怎么把人家追回来。”
顾传成听了他的话之后,不由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林海涛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无论怎么看,况鹏这言论都不像是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解放军连长能说出来的,倒更像是一个中年猬琐男忽悠小萝莉时的嘴脸。
“还有一点我没有说,你在这里办完了之后,收一笔钱。回到老家之后再办一次,又收一笔钱,**,人家结婚就收一次份子钱,你小子结婚收了两次,半夜睡不着觉你就偷着乐去吧。”
况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不可言,坐到那里美滋滋的点了一枝烟,乐不可支的问林海涛:“我说老林,你说咱们俩帮他办了这件事,多年以后,会不会成为一段佳话而写到咱们的连史里去?”
林海涛呵呵笑道:“那可真说不一定,但同时也说不定会把团座惹毛了,追着你屁股给你上政治课。”
“不管他,反正老子都是跑掉的人了,他再上政治课还能给我上几节?我就不信他还能追到咱们的步战车上给咱们讲大道理去?”况鹏满不在乎,对顾传成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事一点要抓紧,争取赶在吃散伙饭之前把秀儿搞定。”
摊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连长,顾传成也很无奈,哭笑不得的说道:“连长,这事让你弄的这么急,我和秀儿真就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另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没有结婚证啊,怎么结婚?”
“结婚证?”林海涛点了点头:“别说,还真就把这个问题忽略到了,没有结婚证,这个婚怎么结?”
“不就是一个结婚证么?”况鹏冷冷一笑,说道:“我说你们当兵是不是当傻了?挺大个老爷们,五大三粗的汉子,还能让两张纸片给降住?”
“你不是要给他印一张吧?”林海涛笑着问道。
“老子才没有那闲功夫呢。”况鹏道,“我跟你们说,这都不是事。在我东北农村老家那边,结婚的年龄普遍都早,一般人家的孩子,十**岁就订婚,订婚之后一年半载的没有什么意见就办事结婚了。那么小的年龄,上哪里去弄结婚证去?过了几年之后,再补办一个结婚证,啥也不耽误,正好连结婚证带孩子户口一起办了,还省了不少事。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先上车后补票。”
林海涛笑了两下,不说话了。他知道况鹏说的是一个基本的事实,虽然我国婚姻法明文规定,男子二十二周岁,女子二十周岁才可以注册结婚。但是一些农村,尤其是偏远一些的农村,十**岁就结婚的大有人在。那些人在结婚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一个领结婚证的。好一点的,等双方都到了岁数之后再补领一张结婚证,有些不拿这东西当成一回事的,干脆十几二十年都没有去补领,照样过得挺好。
对于这种现象,政府部门心里都有数,但是民风使然,谁也不愿意出这个头,管一下这种事。况且现在的婚姻法是经过修改的,将结婚的岁数往低调了几岁,如果按照老婚姻法的规定,女子都得要达到二十五周岁才能结婚,真要是严格执行的话,恐怕等其他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这边才把媳妇娶进门,这在农村,绝对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连长说的也有道理。”林海涛沉吟了一下,对顾传成说道:“其实有关于你提前退伍的事情,我和连长都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胳膊扭不过大腿,这事谁也没有办法。你在咱们连的工作一向很突出,我和连长都非常看重你。这么好的一个兵,却没有保住,我们都对不起你啊。如果能在你走之前,帮你把这事操办了,我们心里的愧疚感的确会少许多。小顾啊,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看就依着连长的意思吧。”
顾传成眼圈一红,低下了头:“指导员,这事也不能怪你和连长,是我自己工作疏忽,理所应当的受到处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回头和秀儿姑娘商量一下,她要是也没有意见的话,就这么定吧。”
顾传成点一下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问道:“对了,连长,你把我找来,不会就是和我说这事吧?”
“哎哟。”况鹏拍了拍脑袋,“看我这脑袋,一打岔什么都忘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这不是新兵连要完事了嘛。新兵连散伙之后,你也就要走了,我和指导员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今天把你找来,特地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提出来,部队肯定尽力帮你解决。”
他们两个不由分说,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帮顾传成安排好了,顾传成哪里还敢提出其他要求。况且他的当兵生涯一直过得简简单单,还真就没有什么其他要求,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你再好好想一想,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没有欠部队什么,相反,部队欠你的倒很多。”
“连长,我最大的要求,就是能让我完完整整的当完这个兵,但是这个要求你们能满足么?”
况鹏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除了这个要求。”
“那就没有了。”顾传成也深吸了一口气,“连长,指导员,我去县城找秀儿商量结婚的事去了。”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连部。
他不敢和况鹏打完招呼之后再走,只因为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了好几个转。就在他转身出门的那一刹那,两颗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况鹏和林海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相当不是滋味,不约而同的长叹了一声。一个在部队里干了好几年,各方面都出类拔粹的兵,仅仅因为别人的过错而不得不提前离开部队,换了谁,谁心里都不会太好受。
顾传成离开之后不久,况鹏和林海涛的连部里又先后迎来了两拨客人,级别和他们都差不多少,目地还是和以前来的那些客人一样,都是请他们在分配新兵的时候照顾一些,给自己的连队分几个好兵。在提出要求的同时,也没忘了将两包好烟不动声色的塞了过来。
况鹏和林海涛头不抬,眼不睁,手腕一翻,那两包好烟就从桌上飞到了抽屉里,然后连声请对方放心,大家都是老战友了,分兵的时候,肯定会想着对方。来者得到保证之后,千恩万谢的出门而去,转向其他连队。
况鹏和林海涛送到门口之后,转身回来,将那两包烟掏出来打量了一番,又扔回了抽屉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海涛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像老仲他们连还行,好歹是个通信连,要两个身手好,爬杆子快的兵有情可原。老巩他们一个机修连,用哪门子好兵?难道那些有战斗力的好兵不分给摸枪的单位,反而要分给他们去摆弄搬手?”
“这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况鹏道。
“我说,咱们的分配方案已经送上去三四天了吧,怎么团里还没有回复?我听说其他连队的分配方案,送上去不到两天就得到了团里的回复了。你是不是到团里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有什么可打听的?反正分配方案咱们已经送上去了,团里同不同意,那是他们的事,咱们也管不着,现在我什么地方都想去,就是团部不想去。”
自从发生了将顾传成提前复员的事情之后,况鹏就很少再去团部,有时候开连长会的时候,他都托病请辞,由林海涛代为出席,用这种消极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进行着无力的抗议。
林海涛也不勉强他,只是说道:“我别的不担心,就是担心你把最好的兵留给咱们自己了,分出去的除了孬兵就是刺头,其他连队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有个屁想法。”况鹏大声道:“咱们折腾了几个月,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分兵的时候能挑几个好兵?这是老子干了好几个月应得的。你以为其他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