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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济勇在下车之后,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这是部队的领导们体恤新兵,生怕总吃盒饭影响了新兵们的士气,所以特地找了个地方,组织新兵们吃点好的,打打牙祭。但是一踏上这个简陋的广场,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这里,果然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这么一个所在,竟然就是自己即将服役的地方,饶是赵济勇生xìng乐观,也情不自禁的呻yín了一声:“我x,这是什么鬼地方?”
程志也是脸sè铁青:“我现在怀疑咱们两个不是老爷子亲生的,如果是他们亲生的,肯定不会将我们配到这种鬼地方来。”
徐大山就排在他们两个身后,将他们两个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已经知道程志和赵济勇的父辈都是军人,但是具体在部队做什么的,他问了几次,两个人都是讳莫如深。他也算是一个聪明人,问几次之后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干脆就不问了。
但是这两个xiao子在部队里长大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们在部队里长大,对部队里面的事情要比自己清楚得多,徐大山也知道和这两个家伙hún,肯定对自己将来有帮助,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刻意的和他们二人接近,两位公子爷对他也没有太大的排斥,几天下来,三人的感情已经相当不错。唯一让徐大山郁闷的是,他包里的苹果已经被捂得有些蔫了,程志和赵济勇也没有吃一个。
此时听到程志和赵济勇的对话,徐大山也似模似样的向四下里望了几眼:“你们怎么知道这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用眼睛看呗。”
“用眼睛看?”徐大山又四下里看了一圈:“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眼大漏神,当然看不到了。”赵济勇白了他一眼,伸手向旁边指了一下:“看那里。”
徐大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广场一角并排停着十几辆大卡车,由于天sè已晚,卡车所漆的颜sè已经看不出来,一眼望去,只看到黑漆漆一团,但是车上挂着的牌子颜sè却是可以看出来的,银白sè的车牌即使是在傍晚的黑暗光线之中,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故老相传“黄牌横,白牌硬,黑牌开起来不要命。”黄sè牌照的车,一般情况下都是城市公jiao车,至于黑牌车,基本上都是使馆或是涉外单位的车辆。但是谁心里都清楚,真正开起来不要命的,还是挂着白牌的军车。即便是所谓开起来不要命的黑牌车,上了高,该收的过道费一分也不能少jiao,而军车则完全忽略过道费,再厉害的收费站也绝对不敢打军车的主意。
这些车每一辆车前都笔直的站了两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士兵,只因为很少有干部会在这种场合穿mí彩服的。在车前,有几个穿着常服的军官不停的打着转chou烟。直到看见这些新兵列着队伍从站里出来,才将手里的烟头扔掉,哈哈大笑着迎了过来。
林海涛级别不高,可却是这次接兵工作的最高领导,当然是走在第一位,也是哈哈大笑。
那个迎接他们的军官也是一个上尉,和赵济勇的身高差不多少,却比他壮了许多,走起路来踩得地皮都咚咚做响,嗓mén更是大得出奇:“哎呀我的老林,你们怎么才来啊?同志们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怎么样?还算是顺利吧?”
林海涛哈哈一笑:“还行,一个不少,全都给你况连长带过来了,你用不用点一点?”
“这都什么时候了?点个屁,不点了,不点了。那谁,快点,安排新兵上车,**,炊事班那边饭菜应该都热上三五个来回来了,再不回去,咱们可都得饿透腔了。”走得近了,前排的新兵们才看清这位况连长不但人高马大,而且一脸横rou。如果不是身上穿着一身军装,单以外表来看,这位仁兄无论如何也和解放军指挥员贴不上边,倒更像是在街头大排档光着膀子,1ù着纹身,大口喝着啤酒,吃着羊rou串的hún子。
况连长的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有人大声应答着,接着两个中尉领着几个人跑了过来,指挥新兵们列队分车,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上了卡车的车厢里。
况连长则借着这个机会掏出一盒烟甩给了林海涛:“哎呀,这接兵的工作,本来应该是我的活,这次却让你给代劳了,辛苦,辛苦。这烟是特地给你犒劳你的,我从团长那里nong来的,好烟。”
林海涛也没有和他客气,笑yínyín的将烟揣在怀里,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一声啊。”
“什么事?”
“这次接兵工作顺利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看来经过这么多年的jīng神文明教育,东北兵的素质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可不像以往咱们接的东北兵那么刺头了。”
“你少和我文绉绉的,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拨的东北兵比较娘儿气呗?”
“……”林海涛干笑两声:“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xiao伙子们还是有一股虎劲的。”
“那是啊,我们东北兵,到什么时候不是虎气冲天?”
林海涛这才想起况连长也是东北人,有着东北兵天生的优越感,不禁冷笑两声:“不管怎么说,你是主抓新训工作的,就算你不点名,我也得把人数向你汇报一下。”
况连长眼中jīng光一闪:“怎么?人数有问题?**,哪个兔崽子还没到部队就当逃兵了?”
“恰恰相反,不但没有逃兵,反而还多了两个。”
“啊?”况连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使劲拨拉了两下耳朵:“你说什么?多了两个?什么意思?”
“这回分给咱们的东北兵是六十六个,唐山兵是九十八个,加在一起是一百六十四人,现在队伍里是一百六十六人。”
“我x,老林,你搞什么飞机?怎么好端端的多出来两个人?从哪里捡来的?”
“我的连长大人,就算是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在路上捡人啊。这两个兵,是人家硬塞进来的,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况连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后mén兵?”
“而且是临上车的时候塞进来的后mén兵。”
………【第二六七章 前尘往事】………
第二六七章前尘往事
程志和赵济勇突然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但他们两个感到奇怪,就连徐大山也感觉到有点奇怪。顶点小说手打小说'';。26dd';'免费文字更新!
他从xiao到大,和部队打jiao道的事,直到现在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不知道部队都有什么规矩。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是地方还是部队,领导比之普通士兵或是员工都有一定的特权,尤其是在出行方面。
解放大卡车的车厢既可以载货,又可以载人,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普通的士兵才坐在车厢里,而领导大部分都是坐在驾驶室里面,那样的领导才能算是领导。但是所有的新兵都被组织上车之后,那位第一次见面的况连长却挤到了程志等人所在的车厢里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但坐了下来,而且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志等人,一脸的莫测高深。
新兵入伍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天敌就是自己的新兵连长,为了将这些社会上形形sèsè的普通老百姓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改造成一名合格的士兵,新兵连长有时候必须要动用铁腕手段,才能镇得住这些新兵蛋子。训的新兵多了,身上自然而然会有一种杀气,这种杀气平常人感觉不到,可是刚入伍的新兵却能敏锐的感觉到。
本来对未来充满了许多期望的满车新兵们,在况连长坐上车之后,每个人都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连程志和赵济勇也感觉到这位况连长的气场丝毫不亚于老江。
程志所坐的这辆车只有两个唐山兵,其他的全都是东北兵。况连长上车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更没有理会车厢里的空间是否有些狭窄,大刺刺的掏出烟点头了之后,开场白就是一口东北腔:“本人况鹏,松hua江人氏,当兵十几年,总算是又见到老乡了,哈哈哈哈。”
他是肩扛一杠三星的上尉军官,虽然程志等人心里对“松hua江”这个地区充满了疑huo,却也不敢多语,陪着他笑了几声。
笑过了之后,况连长的脸沉了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相信大家在当兵之前都应该听说过,东北兵到哪支部队都没有孬种,想当年,我刚入伍那阵子,条件比现在要艰苦得多了,可是我们硬是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那些瞧不起东北兵的南方兵毙得嗷嗷叫,今天我有幸当你们的新兵连长,你们可得给东北兵长点脸,咱们训练场上见,可别让老子在指导员面前抬不起头来,听到了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大脑的转达到了极致,也没有想到这位况连长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好一连串的点头称是。
况鹏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对程志等人的态度很不满意,不悦的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刚说过让你们别给东北兵丢脸,怎么现在就有气无力的?”
一众东北兵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程志伸手mo了mo肚子:“连长,一连坐了好几天车,以往这个时候,都是我们下车吃饭的时候。今天下车之后直接就上车了,同志们还饿着肚子呢。”
况鹏之所以会放着驾驶室那么一个舒服的所在不呆,跑到车厢里来和这些新兵蛋子们搅在一起,就是听了林海涛说有两个后mén兵,在临出之前才被硬塞进来,心里大为为好奇,特地跑过来看看程志和赵济勇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上车之后,看到两位大少爷之后,况鹏心里不禁微感失望。在他的印象之中,像程志这种将mén虎子,就算不是头上长角,至少也应该是身上长鳞才是正章。但是打眼一看,这两位仁兄也和其他的新兵没有什么区别,顿时起了轻视之心。
人就是这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印象至关重要。极端的人,如果对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好的话,那么此人在他心里,一辈子都翻不过身来。况鹏虽然还没有那么极端,却也是一个主观意识相当强的人。将mén虎子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失望之余,对程志和赵济勇的印象也就降了下来。
听到程志说的话之后,况鹏哼了一声:“你这个兵叫什么名字?”
“报告,程志。”
“哦,程志。”况鹏看到程志已经站起身来,但是空间太xiao,只能矮着身子,扬了扬手:“坐下说话。”
程志大声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照你的话说,一顿饭不吃就饿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呗?”
“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坐了几天的车了,本来就很疲惫,加上今天晚上又没有吃饭,所以声音xiao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献身国防的热情不高。”
“嘿嘿,这位同志还是有点思想的嘛。”况鹏听了他的话之后,皮笑rou不笑的一乐,“人家常说,现在的新兵水平越来越高了,前几届新兵还真就没有体现出来,可是这一届算是让我领教到了,这么有思想的新兵,还真是少见。”
程志心里暗生警惕,这位况连长笑得邪气十足,话里透1ù出来的意思,更像是不怀好意,当下向后缩了缩身子,不再当那个出头鸟。
况鹏也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当然了,有献身国防的热情是一件好事。咱们国家这些年来经济腾飞,不知道有多少敌对势力把咱们当成féi羊盯着呢,需要你们这些人哪。”
徐大山眨了眨眼睛:“长也是东北人?”
“什么长不长的?我是你们的新兵连长,你们以后管我叫连长就行,长这个称呼,我还真就不怎么太习惯。”在东北老乡面前,况鹏明显的比平时随意了许多,随口打听了一下车里人的一些情况,最后又向这些求知yù极强的xiao伙子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部队的情况。
程志和赵济勇才知道最初从徐大山那里得到资料可谓是谬之千里。按照徐大山的说法,此行的目的是老牌红军师,但是听了况鹏的介绍之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经过一系列的大裁军之后,全国上下又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师改旅行动。所谓的师改旅就是将原来一些非甲等主力师,但是又有保留必要的师级单位改成旅级建制。这样做的好处是是显而易见的——按照军师旅团营的编制排下来,师级单位和旅级单位的主官军衔虽然都是大校,可是从编制上,师级单位要比旅级单位高一档,人数上也就多一些。
如果将师级单位改成旅级单位的话,可以借这个机会jīng简掉一大批非作战人员,有限的军费也能更多的投入到刀刃上。同时jīng过前几次的改革,一般情况下都是师下辖团,直接将旅跳过去,也就是说在解放军的编制中,旅级单位除了一些特殊单位,已经是名存实亡。此时将师改成旅,下辖的作战部队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指挥机构却更加的jīng干,总之战斗力相较之以前,不升反降。
而他们所在的这支部队,就是全军第一批师改旅试点单位。当时全军一共选取了五个军级单位进行试点,正好每个军区一个。当然,所选取的部队都非战备值班部队,也并非每个军的所有师级单位都改成旅级建制,每个军还都保留了一两个战斗力比较强的师。这主要也是从军级单位的战斗力和个人情感方面所做的考虑,毕竟在人们的观念之中,旅要比师低一档,如果三个师都改成了旅,那么军长干脆也别叫军长,叫师长算了。
本来他们所在的这个师从实力上来讲,和另一个竞争保留的师不相上下,但是人家那个师虽然没有红军师的金身,却是在八路时代组建的,抗日战争之中也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英雄部队。而他们这个师,却是在解放战争中的**起义部队,虽然在朝鲜战争和对越战争中也曾立下无数战功,但是根不正,苗不红,没有被裁已经是烧了高香了。上级领导经过认真考虑,终于还是保留了那个师,将这个师改成了旅级单位。
团长还是团长,师长却一下变成了旅长,在改建的那一段时间,全师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每个人都像是一个火yao桶一样,沾点火星就能烧起一堆冲天大火。同时,两支原本相处得还算是不错的兄弟部队,也由于这个缘故,开始较起劲来。
两支师级部队一旦较起劲来,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不管什么事,哪怕就是在伙食上,只要能压倒对方,胜者也会得意洋洋,好像赢了一场大型战役的胜利一般。而输的那一方则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事实上,程志等人从来没有注意,虽然同坐一辆车,可是在吃饭的时候,顾传成和林海涛等人和其他车厢里的人很少有过多的jiao流,主要就是这些新兵之中,除了程志这一百多人之外,其他的都是那个保留下来的师的新兵,双方积怨极深,恨不得掐一劲分个山高水低,怎么可能会像兄弟般jiao流?
改成旅级单位之后,一些不太重要的部mén也就随之撤编,但是战斗部队的确有所加强,以这个团为例,原来只有三个步兵营,现在已经全部展成机步营,同时团属侦察连等单位的装备也都更新换代了一大批,一下由两条tuǐ时代步入了轮子时代,底气足了许多,铆足了劲要和隔壁师斗一斗,让他们知道,资格老,未必水平就高。
可是新装备,毕竟也得需要人来驾驭,经过一系列的展之后,突然间现,装备有了,人材竟然是制约部队战斗力的一个瓶颈了。因为人材的问题,部队长急得大把大把的掉头,跑了无数次军部,却只nong来两三个二流军校的本科毕业生而已,离预期的要求差得远呢。
不过幸好现在的兵源素质一拨比一拨要高,算是给了部队领导一些安慰。
况鹏简单的介绍完情况之后,将身子往后面一靠:“同志们哪,我和你们说了这么多,具体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慢慢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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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xiao站已经够偏的了,没想到部队的驻地比这个xiao站还要偏了许多。刚开始的时候,车还能走在柏油路上,可是走了半个多xiao时之后,车队就拐到柏油路旁的一条土sè上,四吨多自重,再加上十多个新兵,自重达到了五吨的解放大卡也变得不安份起来,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跳个不停。
这一来,程志等一众东北新兵总算是领教到了南方的基础设施,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忍得住,努力保持着坐姿,要在新兵连长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几分钟过后,就东倒西歪的各自找趁手的地方想要稳住身形了。
这条土路其实也不算太长,仅仅走了半个多xiao时。可就是这个半个多xiao时却要了一众新兵们的命,下车之后,就连程志和赵济勇这种素质的人都觉得两脚软,身子飘飘忽忽的。有个别晕车的战士已经蹲在路边不住的呕吐起来。
况鹏双手叉腰,哈哈哈一阵大笑:“怎么样?咱们这里的条件确实是艰苦了一些,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从明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会掀开崭新的一页。”
顿了一顿,又叹了一口气:“本来是安排好了,要好好欢迎欢迎新同志的,可惜咱们回来的晚了一点,又赶上停电,偏偏咱们这里电机又在前段时间坏了,没有修好,只好请同志们将就将就了。”
程志这才现,除了有一排屋子里面闪动着微弱的烛光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影影绰绰的忽高忽低,看起来既像是山,又像是停了电的楼房。回过头看看mén口,好像早就搭起了一道拱mén,应该是欢迎新兵用的。不过由于晚上停电,这个拱mén算是白搭了。
只听得况鹏高声说道:“虽然由于停电,欢迎仪式不能搞得那么隆重,但是我们这些老兵还是要表示表示的。那个谁,把所有的车大灯都打开,照照亮,添点喜气。”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轰”的一声,所有在现场的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