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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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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凌雪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不由惊呼:“快躲。”

    郝风楼哪里躲得开,也是目瞪口呆了一下,没有反应了。

    他看到了披头散发的灵儿那目光中杀意,而这杀意也越来越近,竟是让他浑身不能动弹。

    铛……

    长剑刺进郝风楼的胸口。

    凌雪不敢去看,闭上了眼睛,眼泪流出来,撕心裂肺道:“你这笨蛋!叫你不要带书!”

    那灵儿露出了狞笑,可是接下来,她愣住了。

    不对劲!剑尖虽然刺了进去,可是似乎不像是入肉的声音,而且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并没有丝毫重伤的觉悟。

    为什么没有血?

    灵儿呆住了,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传闻有绝世的高手,练就了一身金钟罩,一旦进入了某种境界,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莫非这个人……”

    灵儿的瞳孔在收缩,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致命的错误。

    而这个时候,凌雪已经挺剑从背后袭来。

    高手过招,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致命。

    就在灵儿恍惚之间,凌雪一剑刺破虚空,自她的身后穿心而过。

    灵儿一愣,旋即仆倒在地,再也没有再动一下。

    “呼……”确定灵儿死了,凌雪松了口气,连忙冲到郝风楼身边,道:“你……没有事吧。”

    郝风楼淡淡道:“无妨。”

    凌雪升起一个和灵儿一样的疑问,为什么这一剑对郝风楼没有一丝伤害,凌雪郑重地看了郝风楼一眼:“莫非……你真是前辈,前辈,小女有眼不识泰山……”

    一下子,凌雪恍然大悟。

    不是前辈不科学呀,人怎么能刀枪不入,能刀枪不入的人只有传说中的金钟罩高手,而要练就一身横练功夫,没有三十年之功即便天纵之才也绝无可能,唤郝风楼是前辈也是理所当然,再联想他处事不惊的态度,凌雪怀疑,这厮可能是嬉戏人间的高手前辈。

    郝风楼叹口气:“终于被你发现了,好罢,这件事你知道便好,老夫一向很是低调,名利于我如浮云一般,前辈二字,就不要提了,叫我小楼吧,我很随和的……”

    说话之间,啪地一声,从郝风楼衣内掉出一个木板来,木板上还包了一块铁片,目测是用铁锅改造而成。

    此时,凌雪全明白了,忍不住道:“无耻。”

    郝风楼老脸一红,道:“快搜一搜,看看这里有什么信物。”

    凌雪点头,二人一起搜索片刻,终于寻出一块铁牌,正是从前锦衣卫的信物,郝风楼又摘下灵儿的一只吊坠,道:“这个时候,陆侯爷听闻家变,一定会回来。要策反他,去大营不成,回到家里也不成,最好半途截住他。”

    “走!”

    …………………………………………………………

    夜深,一支队伍快速前进。

    家中失火,陆峰感觉不妙,连忙带着一队亲兵心急火燎的往陆家赶去。

    走到半途,突然被人截住,前方有人道:“老爷,夫人命我来,有要事相告。”

    陆峰心里打了个突突,然后勒马,果然看到前方一个人影伫立在那里。

    “你是何人?”

    郝风楼道:“我是府中新任教习,姓风名楼。”陆峰在打量郝风楼,郝风楼也在打量陆峰,郝风楼心里说:“未来岳丈老大人,小婿有礼了。”

    陆峰有印象,夫人似乎提过此人,这才松了口气,他打马上前:“家中如何了?”

    郝风楼道:“火势已经扑灭了,一切安好,只不过有一件事学生却要相告,请陆侯爷看看这是什么。”

    陆峰下马,接过一块令牌和一只吊坠,前者是锦衣卫的令牌,虽然锦衣卫已经撤除,可是这个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衙门依旧让人记忆深刻,后者乃是爱妾灵儿的吊坠,一向不会离身,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郝风楼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郝风楼第一次和陆峰交锋,通过三两两语,郝风楼看得出来,陆峰是个大男子主义很强的男人,他淡淡道:“陈灵乃是锦衣卫的人,已经死了。”

    陆峰身躯一震,脸色顿时苍白。

    锦衣卫的人,怎么可能是锦衣卫的人?想到平时和自己浓情细语的人居然是锦衣卫,陆峰第一个感觉就是震惊和羞怒。

    想想看,自己对陈灵说的每一句情话,或许都出现在朝中某个大人物的案几上,甚至还可能出现在宫中的某个角落,任谁想到都会觉得恶心。

    再之后,就是愤怒,昨日朝廷调动了一支军马,而这支军马压根就不是防范北军,分明就是冲着镇江来的,现在再联想陈灵,陆峰感觉很不妙。

    陆峰脸色复杂,不过他是理智之人,目光恨恨地瞪了郝风楼一眼:“你又是何人?”

    方才郝风楼已经自报家门,现在陆峰却又来问,显然是知道郝风楼还有另一重身份。

    一声呵斥,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这种带兵之人,声势骇人,一般人被陆峰大喝一声早就六神无主了。郝风楼却是镇定自若,笑吟吟地道:“学生奉燕王命。”

    陆峰冷笑道:“果然如此,你以为如此就能挑拨离间?来人!”

    他没有犹豫,这个人身份太敏感,必须让他消失。

    老丈人要杀上门女婿,好狗血,郝风楼心里感叹,忙道:“侯爷莫要忘了,陈灵虽是锦衣卫,却是死在陆家,而且还是死得不明不白,侯爷难道就不怕将来朝廷追查起来……”

    陆峰笑得更冷:“那就拿了你,去给朝廷解释!”

    郝风楼心里又是叹气,不由想:“老丈人这是要逼小婿去死啊,那么就别怪小婿坑你了。”

    郝风楼不作声。

    几个亲兵冲上前来,要将郝风楼拿住。

    郝风楼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一脸的坦然。

    陆峰又是皱眉,这个家伙,为何不呼救求饶?他只好问道:“你为何不说话?为何不求饶?”

    郝风楼道:“有一件事,小……不,学生不知当说不当说。”

    陆峰带着几分狞笑:“你说说看。”

    郝风楼道:“探子有两个,另一个是凌雪。”

    听到凌雪二字,陆峰呆了一下,凌雪是以表小姐的名义混进府的,可是陆峰为何收留凌雪呢?理由很简单,因为凌雪的父亲和陆峰有过命的交情,后来陆峰镇镇江,凌家则是镇通州,此后凌雪的父亲死了,凌雪便投奔而来。

    陆峰万万想不到,凌雪竟然也是燕王的细作。

    郝风楼微微一笑,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学生姓郝,叫郝风楼,是松江府人。”

    陆峰虎躯一震,彻底凌乱。

    郝风楼……松江人……他就是……是从前和和自家女儿定过亲的郝风楼。陆峰脸色苍白,虽然退了婚,可是拿去交给朝廷,未免有点不近人情。更重要的是,郝家和陆家的关系纠缠不清,就算把人交去给朝廷,朝廷会不会想,郝家的人是奸细,你陆家脱得了身?

    很多事绝不是你交出人来,就能说得清的。就算现在能说清,三五年后,若是有哪个御史突然惦记上了你,来个混淆是非,你等于是跳进了黄河,越洗越脏。

    陆峰脸色阴晴不定,他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沉吟片刻,道:“将他暂时关押起来。”

    他没有二话,翻身上马,道:“回营。”

    “侯爷不回家看看了?”一个亲兵低声道。

    “不用了,还有更要紧的事办。”

第十七章:面见燕王

    浦子口。

    湍急的江水自东向西滚滚而去。

    连绵的大营立于江水两岸,江北大营异常沉默,虎狼般的北军已经疲倦到了极点,而此时,就在江边,一个雄姿英发的将军骑着战马,伫立于江畔。

    此人虎背熊腰,五官如刀刻一般,双目盯着湍急的江水,顾盼自雄。

    “殿下。”站在战马身边的是一个和尚,和尚一身素服,显得有几分滑稽可笑:“最新来的消息,盛庸等人又在扬州等地召集军马,试图再战。”

    “孤王知道。”将军吁了口气,眉头锁得更深:“孤王征战二十年,天大的困难都不曾疑惧,起兵靖难至今,战功无数,可惜,可叹。”

    “殿下是否想说,殿下横扫天下,唯独奈何不了这长江天堑吗?”

    在和尚身边的正是燕王,此时,燕王自嘲一笑,目光依旧炯炯有神:“是啊,孤王只要在马上,便无人可挡,可是,骑马是渡不了江,朱允炆那小子倡议划江而治……”

    和尚冷冷道:“殿下难道看不出这是朱允炆的拖延之策,殿下,不进南京,这靖难便师出无名,天下的人心尽在南京,殿下若是媾和,败亡只在旦夕。”

    燕王大声一笑:“孤王戏言而已,事到如今,渡江则定鼎天下,渡不过唯死而已,死有何惧。”他豪气万丈地挥鞭向前,遥指对面江岸,道:“孤王定要过江!”

    和尚道:“一年前,贫僧就曾料想到燕军可能要渡江,因此命凌雪潜伏镇江,只是不知她能否说动陆峰,陆峰和殿下也曾有过交情,若是他肯投降,则大事可定。”

    燕王沉吟道:“难啊,陆峰这个人虽然和孤王有一些交情,可是他的性子,孤王却是知道,此时主动权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不会轻易归降,至于凌雪,这个丫头毕竟还太稚嫩了,让她打探消息或许足够,可是让她说动陆峰却不是易事。”

    正说着,突然见江对面的水寨有无数舟船出来,为首的一艘舰船上,上书‘水师都督陆’的字样。

    燕王愕然,忍不住道:“莫非他们要渡江而击?不对,陆峰除非是疯了,否则断不可能渡江主动出击,他们在江对面就是猛虎,过了江则不堪一击了。”

    和尚道:“殿下看那船上悬挂的白帆,他们是来归降的!”

    燕王不禁激动,一下子翻身下马,踩着泥泞一直到江水淹过了膝盖,眺望远方,长长深吸一口气,虎目闪出光辉:“天佑孤王!”

    ………………………………………………………………

    郝风楼被带到营中软禁,他已经预料陆峰别无选择,肯定是要归降,所以虽然被关押,心情倒也不错,该吃时吃,该睡时睡,几个军卒曾搜过他的身,怕他身上藏有兵刃,结果却把娇妻如云搜了出来,一个军卒喝问:“这是什么书?”

    郝风楼轻描淡写地回答:“好书。”

    军卒不识字,却是叫了营中一个识字的老书办来,老书办看过书之后,热血沸腾,白须颤抖。最后却还是将书还给郝风楼,苦笑道:“年轻人看多了这种书没有好处。”

    郝风楼笑得比他更苦,软禁在这里,没有其他娱乐,只有一本这种书,想有益身心也是不成了。

    一连数日过去。

    凌雪终于来了。

    见郝风楼倚着床榻看书,心里不由对他有几分敬重,这个时候他竟还有心情看书,从前觉得他什么都好,就是品性有点不端,现在看来,似乎轻浮只是他的外表。

    看书的人总是能让人产生一种微妙的敬意。

    凌雪面带笑容,兴冲冲地道:“燕王南下,已抵大营了。”

    “是吗?”郝风楼连忙将书藏起来,淡定地道:“情形如何,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凌雪讲述事情经过,陆峰回营之后当机立断,立即率舟船渡江,燕王倒履相迎,挽着陆峰的手说,陆都督活命之恩,孤王铭记于心。

    郝风楼听到这里,腹诽道:“若不是我,哪里有活命之恩。”

    “当时燕王并不知道。”凌雪耐心解释。

    郝风楼道:“此后知道了吗?”

    凌雪郑重其事地道:“燕军已经浩浩荡荡渡江,我亲自去见了燕王,陈说事情原委,燕王对你很感兴趣,他说想不到镇江竟有此奇人。”

    郝风楼道:“燕王可说了要赏我什么?”

    不怪郝风楼猴急,他最怕燕王和从前的郝风楼那样,属于嫖过之后便万事抛之脑后不给钱的那种人,自己一介弱书生,残废二世祖,难道还能武装讨薪不成?

    凌雪抿嘴一笑:“殿下想见见你。”

    见我?

    郝风楼有些意外,道:“什么时候见?”

    凌雪道:“现在。”

    郝风楼不由无语。

    燕王召见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他虽然自信自己确实立功,可是燕王刚刚在镇江立足,百废待举,现在肯定没有什么闲工夫,只是现在召见,却不知这燕王是什么心思。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情有可原,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燕王是如何劝降陆峰,可是现在陆峰投降,却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若不是自己,燕王可能就要死无葬身之地,这么大的功劳,或许别人不知道,燕王会不知道吗?

    郝风楼也不客气,对凌雪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见燕王殿下。”

    心里不由有几分期待,郝风楼似乎很想哼唱一曲,以示自己要飞黄腾达。

    不过燕王召见,有利有弊。

    自己立下大功,若是直接赏赐,好处是固定的。可是一旦召见,这个赏赐的多少可能就全凭燕王对自己的印象了。师傅他老人家教授自己要分析揣摩每一个女人的人心,女人的情绪很不固定,若是愉悦,一切都肯托付对方,可若是生出恶感,便巴不得你倒霉。

    这种心理上的分析套用在男人身上也一个道理,郝风楼不由对这一次召见变得格外郑重起来。

    凌雪却是上下打量郝风楼,道:“你的衣衫都破旧了,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还是先沐浴更衣之后再见燕王为好。”

    郝风楼却是摇头道:“不必,燕王殿下日理万机,我们就不要耽误他的功夫了。”心里却在想,我若是光光鲜鲜的去见燕王,又怎么显示自己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这个时候当然是越是落魄越好。

    凌雪不明就理,却也觉得郝风楼的话很有道理,道:“那么这就动身吧。”

    上了一辆马车,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一处大营,郝风楼正待进去,凌雪叫住他:“等等。”

    郝风楼驻足,凌雪脸色略带微红的给郝风楼捋了捋袖子:“太皱了,你总是这样不拘小节,以后可怎么办?进去之后小心回话。”

    郝风楼点点头,深吸口气步入大帐。

    一入大帐,顿时臭气熏天,这是一股咸鱼的味道,郝风楼以为自己走错了,定睛一看,顿时恶寒。

    帐中灯火通明,里头有一个穿着常服的魁梧大汉,活像一个屠夫,端坐在椅上,双脚搁在椅前的铜盆里,盆里冒着腾腾热气。

    泡脚……

    这就是燕王?

    燕王殿下,你就是这样召见我?你不尊重知识分子呀!

    燕王泡脚泡得很享受,而坐在一边的是个和尚,和尚生得很丑,却偏要做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因为他也在泡脚。

    而且在铜盆边上还有一对臭靴子和缠脚用的布条。

    郝风楼恶寒。

    朱棣见了郝风楼进来,哈哈一笑道:“是郝公子?多有得罪。”

    郝风楼只好道:“学生见过殿下。”

    朱棣点点头,打量郝风楼,似乎觉得郝风楼年纪太轻了,本来他召见郝风楼也只是心血来潮,可是看郝风楼如此年纪,心里不由疑惑,这个人当真就是凌雪所言,那个传出谣言,连朝廷都被骗过,当机立断,刺杀朝廷密探,说服陆峰的书生?

    朱棣心里疑惑,和那和尚对视一眼,随即大笑道:“好,英雄出少年。”他旋即道:“孤王在北平,大多时候都是穿靴子出入,这靴子沉重,很是磨脚,因此才有泡脚的习惯,郝公子不妨试试。”他不容郝风楼拒绝,朝身边的侍者使了个眼色。

    侍者端来铜盆,又搬来椅子。

    郝风楼哭笑不得,索性大方起来,也脱了鞋袜,他软禁在军营,连续几日没有梳洗,一双脚也是其臭无比,顿时熏得燕王和和尚昏天暗地,郝风楼心里得意:“总算没有吃亏。”

    脚泡进了热水里,话头也多了,朱棣淡淡道:“郝公子,你是松江人?”

    郝风楼道:“是。”

    朱棣道:“据闻你是郝侍郎的后代?”

    郝风楼的祖父确实曾官至侍郎,郝风楼点头。

    朱棣叹道:“孤王与令祖也有几面之缘。”他没有深究下去,郝风楼隐隐猜测,自己这祖父多半和朱棣不对付,否则怎么只会点到即止。

    朱棣双目一沉,目光变得幽邃,淡淡道:“你也算是名门之后,有此家世,为何要为孤王效命?”

    朱棣单刀直入,颇为凌厉。

    从郝风楼的种种表现来看,朱棣不相信郝风楼只是去追求陆小姐这么简单,他认为,这是郝风楼别有深意,这个深意就是协助自己,夺取镇江。

    可是这个年轻人为何要如此呢,朱棣想不通。

    郝风楼心里松口气,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

    他沉吟一下:“因为燕王必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郝风楼老脸不禁微红,还是脸皮不够厚啊。

    燕王满是诧异的与和尚对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在江南,朱棣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个迟早败亡的反贼,其实莫说是别人,就是燕王自己也不相信必胜这样的说辞,可是现在一个年轻人却是告诉自己,自己必胜无疑,朱棣的好奇心一下子勾了起来,他突然发觉这个年轻人颇为有趣,于是不露声色地道:“是吗?既然你说孤王必胜,那么孤王且要考校你,孤王为何必胜?”

第十八章:门生

    什么叫做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其实和后世的所谓影视作品一般,纯属忽悠,如有雷同,定是巧合。在北军,虽然燕王一直都在忽悠,告诉大家必胜的信念,可是天时地利人和俱都在朝廷那边,在燕王看来,这必胜二字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现在,这个叫郝风楼的家伙却是信了。

    郝风楼直截了当地道:“其一:燕王镇北平,麾下将士尽是虎狼之师,无人可挡。而朝廷军马松弛已久,纵是北军十倍,也不堪为战。”

    朱棣颌首点头,心里说,这个人还有点见识。

    郝风楼道:“其二:殿下素有大志,从善如流,礼贤下士。而当今天子宠幸腐儒,朝中多是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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