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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苛似乎对手上的疼痛没有任何感觉,俊脸埋在醒之颈窝低低地笑了起来,慢慢地笑声一点点的放大,片刻,那笑声已是震耳欲聋,夹杂了多少凄酸、苦涩还有不能忽略的伤痛,不知过了多久,莫苛的笑声逐渐停了,慢慢地抬起了脸来凝视着醒之的侧脸,此时他的脸上已无悲无喜,冰冷而麻木,附在醒之的耳边轻柔地说道:“既然没什么好说的,便不要说了。”话音方落,醒之腰间的束带,悄然滑落。
醒之大惊之下忘记了动作,慌神间已被莫苛起手抱起放在树下的杂草上,欺身压了上去,醒之惊呼一身,抬脚踢向身上的人,却被那人的腿牢牢地禁锢住,醒之尖叫出声:“放开!混账!暗七!……”
莫苛冷笑一声,低声道:“跟着你的那些人早已被引开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若你不怕人见了便可以尽情叫,许多人都想一睹天池宫宫主真容呢。”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那北宫伯玉也是你找人假冒的?……莫苛你好卑鄙!”
莫苛脸上的笑容更甚,一双桃花眸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谢谢苏宫主的夸奖,莫苛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弄出一个北宫伯玉来。”莫苛抬眼看了一眼四周,漆黑的桃花眸逐渐迷离潋滟起层层迷雾,他的唇轻轻地摩擦着醒之的额头,有些恍惚地说道,“醒之还记得这里吗?你带我来的地方,你可知道……前世,我们也是在这认识的?”莫苛的薄唇柔柔地擦过醒之的额头,眉角、耳廓,声音也越显恍惚,“如此的良辰美景,醒之莫要负了这良辰……”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了莫苛的话,也打碎了他眼中的迷离,醒之怒声喝道:“你这个疯子!”
莫苛倒也不恼,手指轻轻拂过被打得红肿的脸,彷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单手将醒之的双手紧紧地禁锢在头顶,殷红的薄唇慢慢地摩擦着醒之的脸颊,醒之奋力挣扎却似乎挣不开莫苛的禁锢,又惊又怒,倔强地不肯求饶,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
莫苛垂着眼,轻舔着醒之脸颊的泪水,喃喃道:“莫哭、莫哭……”
醒之撇开脸,强忍着哽咽:“你放了我吧……”
“不放,一辈子也不放。”莫苛轻声说完,牙齿轻咬着醒之脖子,一呼一吸间带着说不出的柔情与不舍。
醒之咬着牙说道:“莫苛,别让我恨你……”
莫苛却低低地笑出声:“恨吧,恨了……最少还能记住,恨与爱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一世罢了。”莫苛空出的手指轻轻挑开醒之脖颈上的盘扣,柔声道,“今日之后,你只能属于我……”
胸口突来的凉意,让醒之心中充满了绝望,此时醒之才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爱的、恨的、得到的、失去的、种种的种种,似乎都左右不了,一切的一起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醒之恍恍惚惚地彷佛又看到了那片火海,那个身着黑衣的人义无反顾地冲进火海,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叶凝裳欠了莫显一条命,许是,今生便是为了来还他这条命的……
莫苛的唇妖异地艳红,却没有任何温度,当他的唇触碰着醒之温热的胸口,让醒之的心也随之冰冷一片,朦胧中,醒之似乎又看见另一个一身黑衣的人,他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醒之却能从他的眼中轻易地看出浓浓的委屈,从来漠北第一次见到他,到如今不过短短四个多月,自己见到他的却屈指可数,可他的种种模样宛如一卷画册,一张张地闪过脑海,明明还是那样木然冰冷的模样,可此时醒之却从里面读出了许多的情绪。
醒之想笑一笑,原来,并非是他变了,只是自己被那些内疚那些伤痛那些枷锁蒙住了双眼,已经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样了,原来是自己被尘世牵绊太多,而忘记了他的表达方式,他还是原本的他,只是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忽略了……忘记了那个婀娜山上一尘不染的人。
莫苛察觉到异常,慢慢地抬起眼来,此时他苍白的脸颊却已染上醉人的红霞,嘴角隐含着甜蜜的笑意,当抬起眼的瞬间,莫苛大惊失色,极快地捏住了醒之的双颊,莫苛的脸变了几变,有惊有怒,伤心和失落,桃花眸中甚至隐隐露出惨淡之意:“你宁愿死,也不愿与我在一起吗?”
醒之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欠你的不过是一条命,若要相逼,不惧一死。”
这一句话落,莫苛感觉自己的心裂成了两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湮灭了所剩无几的理智与希望,他恶狠狠地掐住了醒之的脖子,醒之呼吸困难两眼发黑,可笑容依然努力地挂在嘴角,她清湛的眼眸似是看着眼前正在行凶的人,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眉宇间隐隐有解脱之意。
醒之的模样激得莫苛理智全无,他的手越发施力了,咬牙轻声道:“苏醒之,这世上有谁能有你这样的狠心,今日我便成全了你……”一道突来的劲风将神智不清的莫苛击飞,莫苛在半空中翻一个身,稳稳地站在了木槿树枝上。
醒之已无半分的求生之意,突然感觉钳制住脖颈的手腕骤然松开,大量的空气蜂拥而至,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碧空湛湛,水雾飘散,眼前的人被笼罩在一层浅淡的金色辉光中,层层衣摆随着微风轻舞,混身的光彩夺目却不耀眼,一时间彷佛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眼前这一抹玄色,明明是如此阴沉的色调,可却给人无限的希望和暖意照得人的心软软的水水的。
——春日游,杏花满枝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既然天意让我捡回了你,而你又比那小花还要坚强,不如就叫落然吧。落下来,安然自得的和之之生活在一起,多好!
——真的,即便是落然变得如何吓人,醒之也对会落然很好很好的。真的!
——阿然不要怕,真的不要怕,即便是阿然真的看不见了,之之也不会嫌弃阿然的,真的,不管阿然将来能不能好,脸上的疤能不能去,眼睛能不能看到,不管阿然变成什么模样,之之绝对不会嫌弃阿然半分的,真的!
——雪神在上,我苏醒之发誓,今后无论如何,苏醒之若嫌弃阿然半分,就让苏醒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永世不得出婀娜山!
——无论阿然怎样也好,之之都要阿然做之之的仆士,这镯子是之之从小戴到大的,也是我天池宫的信物,现在之之把这个镯子送给阿然当信物,阿然就信之之吧。
——……所以,之之的阿然长大后,也终是能成为天地间最美丽的雪莲花的……
醒之露出一抹恍恍惚惚的浅笑,一点点地陷入了黑暗中。
落然上前抱起昏迷的醒之,满身的暴戾与杀气霎时散发开来,他骤然抬眸看向站在古树上的人,浅灰色的眼眸中冻结着万年寒冰。
莫苛站在木槿树上看向对面的人,桃花眸迸射出冰冷的杀意,许久许久,他双眸紧紧地注视着落然的苍白的脸,殷红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极为邪魅的浅笑,轻声极轻地开口道:“醒之在你身边我最是放心,你以为你还能做出什么来?废物!”
落然眸中的冰层乍然崩裂,周围沙石翻飞,枝桠随突然的劲风,落然单手抱起醒之,身形乍起,强劲的一掌击出,莫苛本就受了伤,对这突来的一掌躲闪不及,躲得极其狼狈,转眼间,那古树已被击碎了一半。
莫苛站稳脚步看向残破不堪木槿古树,桃花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他似乎无意与落然过手,微微侧目看向落然:“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言毕,几个跳跃,人已经消失在山水间。
落然无意追人,垂下眼眸看向昏睡在怀中的人,他的眼中似乎划过种种的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片刻,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似乎要触摸怀中的人,当手指接近醒之的脸颊时却僵硬地悬在了半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僵持了许久,他才敢动手拭去醒之嘴角溢出的血丝,当目光接触到醒之脖颈间乌黑的指印时,那张冰封的面容破天荒的闪过惊恐,手指颤了颤,再一点点放了下来,扣紧怀中人的腰身飞身离去。
本该离去的莫苛从草丛总踱步走到残破的古树下,这棵本来枝叶茂盛的古树,在这十足的一掌下已拦腰折断,断了生机,莫苛的目光停留在断落的地方片刻,抬眸望向落然离去的方向,桃花眸阴沉阴沉的,不见丝毫光亮。
心悦君兮君可知2
婀娜山最高处侧面背风的地方有个天然的石洞,厚重的棉幕将山洞入口遮挡得异常的严实,洞内,飘散着恒久不变的药香味,一池温泉已占了大半个山洞。
温泉旁有一张雕砌得异常精美的白玉床,床旁的白玉桌上放着一个几个瓶瓶罐罐,一个巨大的书架占据了剩下的所有的石壁,各种各样的古书已将巨大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的夹脚处是个五层的玉石橱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瓶,玉床的石壁上的,还有许多凹槽,因无人居住的原因,凹槽内只放了两床被子,并没有衣物。
醒之自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泡在云池中,她扫了一眼熟悉的周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没有半分勉强,也没有往日的压抑和客套,是一种非常单纯发自内心的笑,这样干净的笑容给人一种云破日出的错觉。
此时,外面响起了一丝动静,醒之赶忙闭上了眼睛,来人几乎没有脚步声,悄然无息地走了过来,将一只碗放在了池边。停了许久,他才伸出手来扶起了醒之的头,将勺中的药汁一点点送进她的口中。
醒之喝着汤匙中的雪莲水,眼偷偷睁了一条细缝,瞟了瞟身旁紧绷的人,心中闪过一丝坏意,只见她身形猛然一动,整个人极为迅速地沉入了天池水中,落然不及捉住那人,手中汤匙滑落,跳进云池跪下身来便去摸索,当感觉池底空空一片时,落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破天荒地出现了惊慌失措。
醒之潜在水中悄然滑行过去,猝不及防地从落然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满眼的喜悦:“阿然!……”才一开口醒之便发现自己的喉咙疼得厉害,声音也极为沙哑。
落然从来不曾防备这人的气息,所以在醒之靠近时虽微微有所察觉却并没有出手,可当被她抱住时,浑身的肌肉再次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他的眉头微微地动了动,并未回头:“放开。”
醒之虽然脖子疼得很,可还是笑出声来:“你少装腔作势吓唬我,现在我可不怕你!”说着说着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人说濒死之人会看到前世会看到心中的人,你猜猜我刚才在姻缘湖边看到了什么?”
落然动了动似乎想挣脱身后的醒之,可当听到“濒死”两个字时却停了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回头也不搭话。
醒之一字一句地说道:“雪神在上,我苏醒之发誓,今后无论如何,苏醒之若嫌弃阿然半分,就让苏醒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永世不得出婀娜山!”软软绵绵的江南音,少了儿时的童稚,多了几分沙哑,却显得更加的温柔和认真,这一句话这声音,彷佛要将婀娜山的万年的冰层都融去了。
落然跪在原处,却感觉自己使不出半分力气挣脱身后的人,他身形晃了晃似乎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他双手死死地按住了云池边缘,惨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半垂着眼眸遮盖了心思,可长长的睫毛却如蝶翼般抖动着。他似乎忘记了呼吸,身体在温水中微微颤动着,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醒之嘴角轻轻勾起,轻声道:“阿然不要怕,真的不要怕,即便是阿然真的看不见了,之之也不会嫌弃阿然的,真的,不管阿然将来能不能好,脸上的疤能不能去,眼睛能不能看到,不管阿然变成什么模样,之之绝对不会嫌弃阿然半分的,真的!”醒之顿了顿,“不管阿然变成什么模样,之之绝对不会嫌弃阿然半分,所以阿然不用怕,不用躲着之之。”
一滴水珠,顺着眼角脸颊滑落,跌入云池内激起小小的波澜。
醒之虽未看到那悄然无息的眼泪,可身旁人的气息暗淡无比似乎在瞬时失了生气,醒之松开了落然的腰身,走了两步,站在了落然的身边,手掌覆在了落然的青筋凸起的手,拉着无知无觉的他,并排地坐在了云池的石阶上,云池中的手暖暖的,溢满了雪莲的香甜,让人心生怀念,恍惚不已。
洞内静寂一片,醒之虽与落然并排坐着,却没有松开他的手,不知过了多久,醒之感觉身旁的人的气息已不再暗淡了,才开口道:“阿然想知道,我们分开后的事吗?”这一句虽是问句,可醒之并未等落然的回答便再次说道,“那日我醒来不见你,心中很是慌乱,便直奔下山寻你……”
云池中泛出柔和的水波声,空气中云雾氤氲,一股股的暖流潺潺流淌,水声与微微沙哑的江南音形成一张密密麻麻巨大的网,不动声色地将落然的心牢牢地扣住,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彷佛有魔力般,让落然的心也随醒之的经历起起伏伏,一字一句中有些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的,紧绷的情绪和那些不安分的东西都平静了下来。恍惚间落然慢慢地转过脸来,如受了蛊惑般,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如此的平静、柔和,一眼不眨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彷佛又看到那个抱着自己一直喋喋不休的人,如此的亲近,如此的心满意足。
醒之将这几年的事都说完了,看了对面的人许久,笑道:“既然我将我的事都说了,那么阿然是不是要告诉我,当年你为何要下婀娜山?为何要离开之之?”
落然好看的眉皱了皱,脱口而出:“奉昭,你要奉昭。”
醒之怔了怔:“我睡着的时候要找奉昭……所以你下了山,被姨娘派来的人抓走了?”
落然似乎恍然醒悟过来,突然将脸转到一边,并未回答醒之的问题。
醒之低低的笑出声来却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伸手拿起池边的碗将里面煮好的雪莲水一口饮下,一阵清凉自胸口散开,醒之舒服地喟叹一声,似乎在转眼间那自恢复记忆后日日夜夜压在胸口的大石霎时消失不见了,醒之的整片天空豁然开朗。
醒之忆起一切后,一直不明白为何落然会和奉昭一样,弃自己而去。玲珑月虽多次和醒之说过是她派人抓走了落然,可醒之却不信,当今江湖没人破得婀娜山下的阵法,若非他自愿下山,谁也抓不走他的。醒之可以不介意任何事,但是独独对这一事,一直耿耿于怀,醒之无法接受任何人对自己抛弃,谁也不可以。
落然坐了一会,理智让他挣脱一直攥着自己的手的那只手,可身体却迟迟不肯动手,这次松开后,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她了,落然缩了缩手指,却狠不下心来。
醒之自然感到了他手指的退缩,她的手紧了紧,缓缓抬眸目光停留在落然脖颈上的露出的半边伤痕上,本愉悦的心情慢慢地消退,她错过看向远处的书架,过了片刻,开口道:“在大煜朝的东北方向,有无尽连绵的山峰和森林,有一种肉食的鸟儿,它自出生便不能得到父母的爱,为了食物和生存与同窝的兄弟姐妹相互厮杀,胜者生存。那种鸟儿非常骄傲,视爬行为耻辱,所以在它勉强能飞时,它的母亲便会打断它们全身大部分的骨骼,将它们推下山崖,它们必须忍着痛飞起来,否则便会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它有和人差不多长的寿命,在壮年的时候,它捕食用的锐利的爪子会退化,喙上会结上一层很厚很厚的茧,双翅上的羽毛也会厚厚地堆积一起,这个时候,它的爪子不能再捕食,它的喙不在锋利却阻碍进食,那双翅堆积的厚重的羽毛,让它不能在轻盈的盘旋在高空上,若要继续生存,必须经历一次痛不欲生的脱胎换骨。
这时,它们会在悬崖峭壁上寻找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然后它会在飞翔中狠狠地撞向山崖,将自己的喙和最上皮肉全部磕掉,在那个隐秘的山洞中慢慢地等待新的喙长出来之后,它会用新喙将爪子上的那些不锋利的老指甲一根根地拨去,待到新指甲彻底长好时,它便用新指甲将双翅上的厚重的羽毛全部扯掉,这中间它们也许会饿死也许会疼死也许会被别的动物杀死,但是等它熬过这些后,它便可以重新飞翔,重新抬起高傲的头颅,开始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新生活。”
醒之注视着落然的侧脸:“你和它几乎有相同的经历,所不同的是它不会想那么多,却知道更好的生活,可你却不是,你想的太多,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不许人靠近,拒绝了任何人对你的好……”
醒之对落然歪着头,微微一笑:“阿然还记得那些誓言就该知道,之之不会嫌弃阿然,不管阿然变成什么样,之之永远不会嫌弃阿然。是不是……因为醒之那时没认出来阿然又做错了事,所以阿然不原谅醒之,所以嫌弃醒之了?”
“不!”落然瞳孔放大惊声喝道,他不知所措地摇着头,却不知说些什么辩解的话,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缝隙。
醒之脸上的笑意更甚:“既然如此,阿然便不要留着这一身伤痕让我内疚了,从今日起,阿然每日在云池内泡两个时辰,这样最多一年,阿然身上便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醒之话毕便要去解落然脖颈处的纽扣,不想却被落然伸手阻止住了。落然的手挡在自己的脖颈上,却半垂着眼眸不肯与醒之对视,醒之站起身来,拨开他无力的手,落然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缩了缩身子,却发现这样的退缩根本躲不开醒之的碰触。他毫无情绪的眸中已溢满了慌乱,苍白的脸上更是满满的不知所措,直到缩到云池的最角落,他凄凄惶惶地抬头来,满眸恳求地看向醒之,当看到醒之脸上的坚定时,他再次垂下了眼眸:“不要……”那本该冰冷无情的声音中却夹杂了微不可查的恳求。
醒之愣在原地,凝视着蜷缩在角落的落然,他彷佛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双手微颤颤地护住脖颈,本来冰冷的眉宇间却流露出脆弱彷徨和无措,他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却因为受到惊吓而快速地颤动着。便在醒之愣神时,落然猛然窜起,穿过极小的缝隙,飞掠出了云池,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洞。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