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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这时才看清对面人的长相,消瘦了付清弦显出了少年的清秀,只觉以前水嫩嫩圆乎乎的小脸此时水水得发白,细长眉,眼睛并不大,细细的狭长的,挺直的鼻梁,以前略显小的嘴巴,此时和那张脸相称得当,虽不至于俊美不凡,可也颇为俊秀,浅黄色的丝绸又衬出几分贵气,看起来颇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付清弦怔怔然地看了醒之的脸,竟慢慢地红了眼眶,勉强地一笑:“你、你脸上的疤真的没了,如愿以偿了……”
婀娜山下琼羽宫内,梅园内玉兰花依然绚烂,梅园角落那三株上了年岁的梅树上已结上了稀稀落落的小青果,一棵离八角亭最近的玉兰树上挂着一个金丝鸟笼,笼子里百灵叽叽喳喳正叫得热闹。
落然一身束身黑衣,脑后散乱地长发直至到了地面,他懒懒地斜靠在八角亭内,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轻轻颤动,他目光游离而缺乏焦距,当目光扫过树上欢叫不停的百灵,停了停,慢慢歪着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笑翠坐在亭心,炭火煮着一盏红豆粥,缓缓抬眸柔柔地看了落然一眼,轻轻笑道:“公子可这几日梦魔得厉害,笑翠特地煮了些红豆粥,公子喝一些好不好?”笑翠似乎已经习惯了落然的沉默,盛起一碗粥,放在了落然面前的桌上,望了望落然的侧脸,“公子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落然的头轻动了动,目光迷离却未离开那叫得正欢快的百灵鸟,只是浑身的气息越显低落了,许久,他缓缓地垂下了眼眸,羽扇般的睫毛颤动得厉害,惨白惨白的双手慢慢地环抱住双膝,整张脸埋在双膝间,披散脑后的黑发随风轻轻晃动着,却是说不出的烦恼和忧愁。
笑翠自然看出了落然的低落,连忙笑道:“公子若是闷得慌,不如笑翠陪你解解闷,今日是四月初八,佛祖的诞生日,谯郡有一年内最大的庙会,有人说,这一日里一对男女共同放生一只生禽,食下同一锅煮出来的结缘豆……若是本就相爱,便会结缘一生白头偕老,若是男女今生有憾,可相许来生,约下三生三世的盟约。”
笑翠凝望着落然的侧脸,轻声道:“……笑翠出身青楼,自知今生无望,公子若不弃,不如与笑翠放了那只百灵,共同食结缘豆,我们……”
“不知羞耻!”不知何时,陆玉枝已站在了两人的不远处一株最大的梅花树旁,手放在一颗很大的梅子上,满脸讽刺地对笑翠冷冷一笑。
本安静坐在原处的落然,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的人,不知看到了什么,他骤然坐起身来,浅灰色的眼眸寒光乍现,手指轻动,一阵劲风过,陆玉枝的正摘梅子的手陡然一疼,顿时鲜血直流。
陆玉枝尖叫一声,攥住手指疼得直跺脚,瞪大了双眼怒视着落然:“不过是一颗梅子便要杀人!”陆玉枝握住手腕看着受伤的手指,满脸的怨毒,尖叫地喝道,“……你个丑八怪,苟且人世的蛆虫,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每天都死那么多人!为何阎王不收了你!我诅咒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落然浅灰色的瞳孔紧缩了缩,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天气,周围的一切彷佛在瞬时阴沉沉的,就连和煦的暖风也散发着极致的冷气,苍白的脸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彷佛冻结了千层冰霜,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陆玉枝打个冷战,逞强地说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便是天池宫宫主那个贱人表面对你好对你内疚对你怜惜!其实内在对你早就厌烦透了!否则怎会选在今日一早便去了镇北侯府!”
陆玉枝见落然浑身阴冷欲发的气息在听到这一句话时瞬时暗了下来,顿时忘了畏惧,越发的忘形了,得意洋洋地说道:“听说那贱人与镇北侯府的小侯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今日去侯府定然也萌生了同食结缘豆之意,那贱人怕是早就等不及要攀高枝,要不怎会回来四个多月,偏偏选在今日去拜访他!你以为人家追着你哄着你就是喜欢你?别逗了!说不定那贱人心里怎么笑话你嫌弃你这个人、见、人、怕、的、丑、八、怪!……巴不得你这怪物早死,她也就不必被你拖累!”
落然陡然睁大了双眼,没有血色的唇越显惨白,不知是气还是怒他全身似乎在微微颤动着,单薄的背影给人们一种莫名的惨然决裂之意,冻结成冰的眼眸似乎涌出一丝让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陆玉枝自然感到了落然的气息,胜利地甜甜一笑,抬手去摘方才看中的那颗大梅子,落然身形一闪,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际,片刻,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诺大的梅园内已找不到落然的身影。笑翠满眸惊恐地望着尖叫连连的陆玉枝,只见她单手抱着喷血不止的臂膀,那只被削去的胳膊掉落梅树下汩汩的流着血。
玲珑月闻声赶到,当看到园内的情况时,冷冷地撇了眼因失血过多只能微弱呼救的陆玉枝,脸上露出讥讽笑意,冷声对身后的人道:“带下去,找人治好她。”
玲珑月看向脸色惨白的笑翠,微微一笑,轻声道:“笑翠姑娘莫怕,还请姑娘将方才的事一一道来。”
沉醉不知归路16
谯郡城内,镇北侯府,花厅内。
眼前的妇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微黑,虽不算漂亮但也五官周正,许是身怀有孕的缘故,周身透着股柔和娴静之气,她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粗糙的手指扶在腰间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慢慢的垂下头。
醒之打量了一会,似乎对木通的娘子非常满意,微微一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你莫担心,先坐一坐,我与你家小侯爷说几句话,便带你去找木通。
妇人腼腆地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椅子,却是不肯坐下。
醒之自然知道她怕什么,便不在勉强,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五颗色彩均匀的东珠,放在付清弦面前的桌子上:“我知道木通不能赎身,但镇北侯府家仆众多,对小侯爷来说,木通可有可无,可小侯爷也该知道,我自小便让木通照顾惯了,木通对我很重要,这几颗珠子不是什么稀有之物,就送与小侯爷的姬妾们,只请小侯爷将木通与其娘子的卖身契给了我。”
付清弦愣愣地看向桌上几颗烁烁闪光的珠子,每一颗都色彩均匀极为圆润,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付清弦不自主地咬住嘴唇,微微红了眼眶,许久,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天池宫的宫主,不比那时,可你……你以为我等着你……便是、便是贪图你的东西吗?”
这小小的声音中满是谴责的语调,让醒之不禁内疚起来,可想起来时那小厮说的话,醒之压下心中的内疚,客气道:“那日琼羽宫人为了保护我,伤了不少侯府的人,若小侯爷不满意,大可再开别的条件。”
“苏醒之!”付清弦怒喝一声,愤然起身,脸色涨红地望向苏醒之,可当他狭长的眼眸对上醒之清湛的眼眸,却再也张不开嘴说不出半句斥责的话,他慢慢地垂下了眼眸,站在原地良久良久,不知在想什么,静寂了半晌,他缓缓抬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醒之是否还在介意、还在介意去年我在雨中说的那些话?”
付清弦不等醒之说话,忙开口道:“那时不过是年少鲁莽没见过世面而已,后来想了想,你脾气坏到不行,刁蛮任性死不讲理,每日以欺负本小侯为乐,而且长得又难看得紧,身材也不好,又黑又瘪好像一个晒干的萝卜丝,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的优点,我当时定然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说出喜欢你的屁话,等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发现,原来谯郡城随便拉出来一个女子都比你好看百倍千倍,那时定然是被你打傻了,才会巴巴地上杆子……如今想来后悔得痛不欲生!”
醒之一点点地黑了脸,待到付清弦把话说话,醒之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咬了半天的牙,抄起桌上木质的如意,恶狠狠地砸在付清弦的背上,怒声道:“付清弦!你活腻歪了吧!”
付清弦嚎啕一声,脸上却笑得好不开心:“苏醒之,你这个母老虎就是不许别人说实话!你长得难看是全谯郡城公认的!你为何不让本小侯说!”
醒之脸色涨红,抖着手指着付清弦:“付清弦,我今天打不死你,就不叫苏醒之!”
付清弦拔腿就跑,两人绕着花亭的摆设捉起迷藏,付清弦一边跑,一边回头,一个小心便会挨一下,不禁惨叫连连,便是如此付清弦也不吃亏,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醒之身上那些有的没的缺点,什么吃饭声音太响,说话声音太粗,拿长发遮住脸上的伤疤,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皮肤又粗又糙像个村妇,就连方才还自作多情,也拿出来奚落一番。
醒之脸已气成了猪肝色,方才有的那一丝内疚那一丝顾忌,早已被怒气冲到九霄云外去了,下手越发的狠,直至付清弦惨叫声响破云际,大声求饶了半晌,引来了付总管,醒之这才罢了手。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花亭内,好半晌才平复了呼吸,两人对视一眼,当醒之看到付清弦不知碰到哪里,碰紫了眼角和嘴角,不禁“扑哧”笑出声来,自来漠北后压抑心中那些阴霾似乎在瞬间散去了,付清弦见醒之笑了,也傻傻地咧嘴一笑,不想却牵动了伤口,不禁又是一声惨叫。
醒之见付清弦如此,笑得越发的幸灾乐祸,当余光触及还愣在花厅角落的木通的娘子,醒之方才想起亭内还有别人,忙坐直了身子,捋了捋散乱的发髻,回眸对呆在原地的木通娘子笑了笑,轻声道:“你别怕,我不过是和小侯爷闹着玩呢……呃,闹着玩呢。”
付清弦摸着嘴唇,口齿不清地说道:“苏醒之你别装了,你再装也不能改变你就是活土匪的事实!”
醒之抄起木质如意正欲出手,只听一声清咳,不知何时付正伦再次站在了门边,垂眸道:“今日庙会,街上的人太多,苏宫主独自一人尚且好走,只是木通家的娘子已身怀有孕,受不得挤压,木通娘子思夫心切,不如正伦先安排车马送她先回琼羽宫,苏宫主与小侯爷多日不见,吃了午饭逛逛庙会再走如何?”
醒之想了想,看向木通娘子凸起的小腹:“罢了,我和她一起走吧,这庙会年年都人多得很,她自己走,我还真不放心。
木通娘子摇摇头,局促不安地说道:“大管家办事,小姐还须放心,小姐可以好好与小侯爷叙叙旧。”
付清弦垂了垂眼,片刻,抬眸痞痞地说道:“罢了罢了,她苏大宫主贵人事多,哪里有时间玩耍,还不快将苏宫主的首饰呈上来,送苏大宫主回去。”
不时,一个长相颇为俏丽的小丫鬟将一个托盘端了进来,托盘上的首饰全是那日醒之摘下来给木通的,醒之看那丫鬟颇为眼熟,想了想才想起,此人便是指使侍卫抽打木通的小丫鬟。醒之用托盘上的红布收起了所有的首饰,塞到木通娘子的怀里,不善地瞥了小丫鬟一眼:“这本就是给你的,怎到了不相干人的手里。”
付清弦并未看到醒之眼中的那一抹不善,沾沾自喜地说道:“这是去年本小侯第二个抬进门小妾的丫鬟,我看李翠翠和你性格颇似,就将木通拨给了她们。”
醒之冷笑一声:“敢问小侯爷木通身上的首饰怎到了她们手里?”
付清弦回想了片刻:“这些是从木通身上掉落的,她们看这首饰成色颇好,便以为木通偷盗了谁,这才……算了,都是误会,你啊你,还和以前鲁莽,这些东西到了下人的手里,自然惹人误会,差点害了木通。”
醒之冷哼,似是想到了什么,微侧了侧眼眸:“……李翠翠?可是东兴钱庄的二小姐?”
付清弦惊奇道:“你认识?!……”
小丫鬟不服气地撇了醒之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木通的娘子一眼,当她走过木通娘子身边时,木通娘子不自觉地垂下头瑟缩了一下,那小丫鬟上前数步对付清弦甜甜地说道:“小侯爷还要忙多久?二姨娘说若是小侯爷会完了客,等小侯爷一起吃红豆粥,这粥可是二姨娘亲手煮的呢。”
付清弦虽是没看到小丫鬟私下的动作,还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知道了。”
醒之冷冷一笑:“付清弦不是说要请我吃饭逛庙会吗?”
付清弦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遮掩了下去,清了清喉咙:“既然苏大宫主有所求,本小侯也就勉为其难了。”
醒之不理装模作样的付清弦,转脸对木通娘子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以后可不回来了。”
木通娘子在小丫鬟咄咄逼人的目光垂下了眼眸,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奴婢是卖身的奴才,没有什么私有的东西。”
“那便不要收拾了,去了我那里,都买新的。”醒之看了付正伦一眼,很快地垂下眼眸,“有劳大管家了。”
付正伦躬身垂首道:“苏宫主客气了。”
醒之有些失落地看着付正伦的背影,心头却是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惆怅又有些心酸,那时自己每每都想那个严肃的爹爹在侯府是什么样的呢?今日见了,和想象中一样的尽职尽忠,好几年间里,果然还是和自己没有半分感情。
付清弦并未看出众人间的波涛汹涌,喜气洋洋地张罗着饭食,正是中午的时间,厨房许是早已备好了膳食,片刻,丰盛的菜色已上了满桌,醒之看了一眼,这些菜色几乎都是以前老在乾嘉酒栈吃的那几样。
两人坐到桌前,众人都极有眼色地离开了,那俏丽的小丫鬟却一直不走,巴巴地站在了付清弦的身后,几次欲言又止,不时还恶狠狠地瞪着醒之的脊梁。
付清弦将一碗红豆粥放在醒之面前,垂下眼眸,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今天是四月初八,好像大家都吃这个。”
小丫鬟在付清弦身后着急得直跺脚,终于忍不住说道:“小侯爷……二姨娘还等着您呢……再说这红豆粥也不是人人……”
“滚!”付清弦舀粥的手猛一哆嗦,怒喝一声,“滚出去!”
小丫鬟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眶,恶狠狠地瞪了醒之一眼,转身跑出了花厅。醒之微微一笑,优哉游哉地掐算着这丫鬟的救兵什么时能到,看了一眼付清弦气红的脸,不禁幸灾乐祸地说道:“付小侯爷,娇姬美妾好不享受呀,这般的齐人之福真让人大开眼界。”
付清弦变了变脸色,眼见着醒之吹了吹碗中的粥,轻轻抿了一口,一时间方才的不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眉开眼笑了起来,当对上醒之疑惑的眼神,付清弦连忙敛住了笑容,吊儿郎当的说道:“怎样?苏大宫主可是嫉妒了、后悔了,便是嫉妒后悔也没关系,清弦的夫人之位,这不还没有名头吗?苏大宫主若是愿意,咱给你留着还不行吗?好哥们够义气,咱给你留一辈子!”
醒之不屑地瞥了付清弦一眼:“得了吧,就以您的眼光,一年五房娶下去,你未来的夫人不被你气死,也被她们气死了。”
“怕什么!你若愿意,本小侯让她们全部卷铺盖卷走人,到时候……”当对上醒之满是疑惑的目光,付清弦顿了顿,满不在乎地笑道,“哎哎,开玩笑而已,怎么还是那么小气。”
付清弦垂着头,遮掩着已微红的眼眶,遮掩中眼中莫名的泪水,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红豆粥,张开嘴,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飞影闪过,桌上的粥锅和付清弦手中的碗已经碎裂,滚烫的粥洒满了付清弦是双手。
付清弦身形一僵,愣在原处。
醒之惊呼一声,拿出手绢便给付清弦擦拭双手,付清弦却呆在原处,怔怔然地看着手中的碗和烫的通红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眼角,醒之见付清弦被烫哭了,更是焦急,大声地朝门口喊着叫大夫。
付清弦却不觉疼痛,看着地上的红豆粥眼泪却越落越凶,许久许久,呐呐地说道:“为、为什么……”
醒之听到付清弦的话,也满是疑惑地查看桌上的粥盆和落在地上的碗,这些瓷器宛如刀割,从中间裂开,醒之骤然抬眸看向门外,眼前一花,感觉一道黑影闪过,醒之眸中迸出惊喜:“落然!……”说话间已经跑去门外。
付清弦呆呆地凝望着醒之毫不回头的背影,顿时泪如雨下,不知过了多久,他双眼红肿地缓缓侧目看向地上红豆粥,又低低地笑了出来,只是听那笑声却也说不出的苦涩。他愣愣地站起身来,走到醒之方才坐的地方,端起醒之的碗怔怔然地望着碗中的粥,垂着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眼泪一滴滴地滴入碗中,只让这入口的粥更加的苦涩难以下咽。
付正伦静静地站在花厅外,待见到付清弦将一碗粥喝下,叹息一声:“小侯爷又是何必,如今她已是天池宫宫主,你两个门当户对,便是侯爷也不会再阻止你了,你若喜欢便去追便去求,何苦如此地糟蹋自己?”
“你以为我在乎吗?……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侯爷,不重要、都不重要……”付清弦低低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再次滑落,“她不喜欢我啊……她不喜欢我……父亲大人不是要我纳妾吗?我纳便是……你看多好,你看现在侯府多热闹?”付清弦伸出满身水泡的双手,眼睛不眨地看向手腕上一处的疤痕,细细地摩擦。
付正伦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小侯爷大可不必为一个女子活活糟蹋自己,您如此……侯爷与夫人该是多么伤心难过。”
付清弦轻哼一声:“你们当初做下那些事时,可曾想过我会伤心难过?”付清弦顿了顿,“……李翠翠?李翠翠与醒之有什么过节?”
付正伦垂首道:“苏宫主与李翠翠自幼年便极为不合,后来李翠翠便心仪小侯爷,自然看不惯苏宫主如此对待小侯爷,两人经常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一些小口角,甚至有一次大打出手,闹到了衙门,那次还是小侯爷亲自去衙门接苏宫主出来的,并让衙门狠狠的惩治了李翠翠父女,自此以后李翠翠才收敛许多,小侯爷都不记得了吗?”
付清弦若有所思的道:“那么久的事了,怎么可能都记得……难怪李翠翠一直追着要瘸了腿的木通呢,真以为本小侯如此好蒙骗吗?!”
付正伦抬眸道:“小侯爷的意思?”
付清弦冷笑一声:“自然是血债血偿,木通的腿一直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