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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起歌推着父亲回病房的时候,在走道上看到了蒋惠婷,正和特意来探病的关旭聊天。见两人回来,她淡淡看了方起歌一眼,走近轮椅上的方博然,伸手拂去他耳后的一片花瓣,柔声道:“你看看,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顾什么啊?”
听了她的意有所指,方起歌冷笑一声,放开了轮椅扶手。方博然意识到儿子想走,忙用勉强能动的右手紧紧扯住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关旭,焦虑的翕动着嘴唇。
关旭见状忙起身,“起歌,等等!”
方起歌止住了离去的脚步,回头看着方博然苍老的背影徐缓开口:“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关旭和蒋惠婷打了招呼,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电梯,关旭脸上闲适的笑容逐渐隐去,摘了眼镜轻揉眉心,“情况怎么样?”
方博然入院前刚刚和齐正谈了一笔合作开发案,由鼎天投入大笔资金,借助齐正在华东区的影响力,主导市场规划。现在方博然病倒,这个案子就转由方起歌接手。
他盯着液晶面板上跳跃的楼层数字开口:“祁昊只问了我一个问题,那就是钱。如果我拿不出,案子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关旭闭了眼,靠在电梯内壁上苦笑道:“不愧是祁昊,他也知道方伯伯一倒,鼎天股价势必狂跌,我们手上没有多少有价筹码。银行对我们也会收紧贷款,很难借贷到大笔现今周转,如此,他是要逼我们自己放弃吗?”
“但是这个案子失败的消息一旦放出,股价会跌得比现在更惨,银行方面也会开始追讨前期欠款,如此一来很容易造成资金链断裂。那就是墙倒众人推了。”方起歌看着壁板上自己的倒影,沉吟道:“其实,祁昊如此刁难,只是因为对我不放心而已。”
他开始后悔了,五年前的恣意妄为,间接造成了今日的苦果。
电梯到底,关旭推了他一把,往停车场走去,“祁昊那里行不通,就找祁阳。好歹当过两年同学,他不会见死不救。”
“他!?”方起歌乍闻那个名字,有瞬间的愣神,“前段时间祁开宏不是登报宣布和祁阳脱离父子关系了?”
祁阳是齐正集团董事长祁开宏的小儿子,现任执行总裁祁昊的亲弟弟,也是当年方起歌和关旭在英国留学时的同班同学。
“你还不是和你父亲老死不相往来了?”关旭鄙夷的看着他,“但是可能吗?”
方起歌横了他一眼,吩咐司机先把车子开走,转而坐上了关旭的车,“你和他通过电话了?”
“还没。”关旭摇头,“这么久没联系,一找他就说这事,不太妥。”
闻言,方起歌嘲讽道:“你也会有觉得不妥的时候?那乐意的事打算怎么办?”
前方恰好红灯,关旭停下车子拉起手刹,满是兴味地开口:“乐意,她怎么了?”
“最终结果是伤身还是伤心,这得看你了。”方起歌闭目靠坐在座椅中。
“呵,这么关心,你是看上我了还是看上她了?”关旭抬手扶了下眼镜,似笑非笑。
方起歌缓缓睁开眼,冷睨着他,“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问这么抽象的问题?”
“原来你还有脑子。”关旭一副夸张的神情。
“你都有脑子,你上司为什么会没脑子?”说完这句话,方起歌重新合上了眼帘。
关旭嘴角噙了丝浅笑,在绿灯发动前开口道:“那么,有脑子的老板,帮我照顾好乐意!”
方起歌不置可否,似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嘴角缓缓挑起了一丝笑意。
第二天,方起歌约了祁阳在鼎天见面。
时隔半月,他重新踏进位于十七楼的青莫文化,一个多小时后,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传来前台接待的声音,“方总,祁先生到了!”
他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祁阳人畜无害的笑容,“起歌,看我如此准时,给个鼓励的拥抱吧!”
“啧,你该不会也和我一样转性了吧,祁总!”话虽如此,到底是老友重逢,方起歌还是从办公桌前站起,微笑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彼时,乐意刚好端茶进来,方起歌办公室门没关,于是,她亲眼目睹了两个长相气质都相当出色的男人拥在一起。心下突然有些酸涩,她有气无力的抬手敲门,出声示意那对情人注意场合。
方起歌放开祁阳,狐疑的看着她沮丧的脸庞,“怎么了?”
“没什么!”乐意借放茶杯的功夫偷瞄了一眼方起歌的新相好,他长了一双极漂亮的黑眸,右颊有一个明显的笑涡,笑容灿烂得堪比当空的太阳。
因为心不在焉,乐意端的茶撒了几滴出来,热汤的茶水淋在祁阳手上,他微微皱了眉,伸手过去,“我自己来吧。”
“不用,你是客人。”不知出于什么意识,乐意伸手去夺;接收到祁阳质疑的视线,方起歌无奈的摇头,径自过去按住了乐意的手,“我来吧!你先出去。”
她对上他无波的眼眸,硬压下心内的委屈,颔首:“好。”
眼看原来一杯的茶水只剩了半杯,祁阳望着乐意离去的背影道:“她可能被烫到了。”
方起歌看了他一眼,后者摆出驱赶的手势,他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乐意!”听到方起歌的声音,她很没有骨气的停下脚步,他径自向自己走来,二话不说执起了她被热水泼到的右腕。入目的手背整个已是一片红肿,想起昨夜关旭的交代,他不自觉加大了手劲,“关旭一不在你就丢魂了吗?”
“你见过哪家丢魂的人像我这样的?”乐意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男女力量悬殊太大,最终只得被他拖着往茶水间去。
走道上不断有员工来来往往。因为方起歌名声在外的性取向,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相握的手,只道一声方总就走,倒是有两个平日和乐意熟识的人,满脸同情的看着她。
方起歌将乐意带到茶水间,将医药箱翻出来,“手伸出来。”
“我又不是狗,你叫伸手就伸!”她收回热辣的右手藏在背后,满眼防备的盯着他。
“你见过狗穿衣服讲人话的?”方起歌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管烫伤药膏,擎在手里沉着脸道:“手!”
僵持了一会,乐意还是怯怯伸出了右手,让他帮自己上药。冰凉的凝胶状膏体驱散了那股热辣的感觉,只不过腕间被方起歌握住的地方,似乎有加温的趋势。
因为要帮乐意上药,方起歌微弯了身子,两个人靠的很近,呼吸可闻。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侧,空气中飘散着药膏清凉的薄荷香气,望着他美好的侧脸线条,乐意突然红了脸,不安的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闹!”他收紧了她的手,抬眸瞪她。四目相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涨红了脸石化在原地。
“啧,你还真是蜡烛,不点不亮!”上完了药,方起歌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你休息一会吧,我先过去!”
待到他的脚步声隐去,乐意伸出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腕,似乎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的手温,嘴角随之傻傻的扬了起来。
“我刚听说方总脸色铁青的拉着你走出来,发生什么事了?”苏菲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将猝不及防的她吓了个大红脸,忙摇头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看着她的神情,苏菲好奇的靠上来,“你的手怎么烫成这样?”
“不小心。”想起刚刚两个人独处的那份静谧,她又忍不住傻笑起来。
“你不会是恋爱了吧?”苏菲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雀跃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呸呸呸,你瞎说!”她甩开苏菲的抓握,一叠声的撇清。
怎么可能,他是她的老板,她又不是除了钱什么都有的灰姑娘,怎么会喜欢方起歌?还有最重要的是,……方起歌明明是个GAY!她怎么会如此脑子不清醒的去喜欢这么一个男人。
File。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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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我们没有特别的力量,那么至少特别的坚强。
五点三十,乐意顶着满脑纠结的思绪,带着犹自发红的右手下班。和苏菲相携在门口打了卡,循着人流往电梯间走去。
今天,她要跟苏菲回家,去看前几天在培训中心大门口发现的那只小狗。
“扫帚是公的?”在等电梯的功夫,乐意好奇发问。
因为是在扫帚下发现的,所以扫帚成了它的代号。
那天晚上和屈可可对峙了很久,她死活都不肯松口接受它,寄人篱下的无奈迫使乐意打了苏菲的电话。她得悉之后二话没说,打车过来将狗带了回去,第二天还送去了宠物中心做体检防疫。
“是啊!公狗比较麻烦,很闹人。”苏菲挽了她,摇头叹息。
闻言,她顺畅出口,“那就阉了,太监总不会闹了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笑,乐意脸上一红,不顾苏菲的抗拒拖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想挤进面前的电梯。
结果,乐意刚踏进去,提示超载的警铃声就响了。四下望了一圈,她不得以退了出去。此时,不知谁按住了强制关闭电梯的按键,乐意本是面朝电梯倒退着出去的,半只脚还在电梯内,钢制门板却已经开始向中间滑动了。
肩部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有人从后方把自己拉了出去。电梯门合上前,她听到来不及出来的苏菲说:“我在楼下等你!”
方起歌站在乐意身后,皱眉看着电梯铁门闭合,手还搭在她的肩上,凝声道:“太危险了,下次看到这种情况不要去挤,又不赶时间。”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并未回应。他的体温似是透过夏日薄薄的衣料传遍了她全身,被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笼住,乐意再次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想挣开肩上的手,却又莫名的依赖那股安定感。
方起歌一手扶着乐意的肩,一手去按电梯下行按钮,道:“每次看你走路,我心里就感慨万分。”
“为什么?”乐意出差在外的神智终于回来了,好奇的抬眸。
“能平安长这么大你周围的人要担多少心?”他摇头,如沐春风的笑脸叫乐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是前世的记忆了,枝叶婆娑的女生宿舍楼下,童越的耳钉在月色下发出皎洁的光芒,偏头笑说:乐意你这样冒失的性子,长这么大要多少人为你担惊受怕啊!
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证明那些屁话的保质期连一年都没有。她只是转了个身,回头就看到他手里的女孩换人了。
当真是有眼不识猪头三,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另一部电梯在此时抵达,人数比刚刚少了很多,方起歌遂放开了乐意,只是习惯性的伸手挡了电梯门让她进去。电梯内的鼎天员工大多是认识方起歌的,纷纷出声致意,他微微颔首,站在乐意身边并未多言。
电梯到底,两人并肩走了出去。方起歌突然道:“去哪?送你一程!”
“不顺路的!”乐意忙摆手拒绝。
方起歌看着苏菲远远跑过来,了然的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然后,他和她擦肩而过,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无意间扰乱了一池春水。
直到苏菲抓了她的手,乐意才甩开满脑子的遐想,跟着她往地铁站去。
换了两班地铁,终于到了目的地。乐意是第一次到苏菲家,苏父苏母对她的到来很是热情。宾主互相寒暄了一番,乐意才得空进入书房看扫帚。
进门的时候,扫帚正在睡觉。它是一只看不出品种的中华田园犬,也就是俗称的土狗。但是和那晚狼狈脏污的样子截然不同,今天的它明显变干净了,披着一身黄色的毛发蜷成一团,颈间还挂了漂亮的皮质狗带。
听到人声扫帚懒懒的睁开了眼睛,估计是这两天安逸的生活过久了,它的眼神不再是怯怯的,看到乐意似是认得一般,摇头晃脑从笼子里站起来。
苏菲打开笼子,它立时撒欢的冲出来,往乐意身上扑。颈间的铃铛发出欢快的脆响,乐意弯腰将它抱在怀里,苏菲走上来,一边摸着扫帚的头一边教育道:“扫帚,你小小年纪不能这么色迷心窍的,明白吗?”
“色迷心窍?!”乐意诧异的重复。
苏菲点头叹息,“它是一只有着强烈性别意识的狗,所以我才觉得它难养!”
没多久,乐意就看出了扫帚欺男霸女的本质。但凡苏爸爸招呼它,它就装聋作哑不动弹,但是只要苏菲或乐意发出丁点响动,它就会眼巴巴的靠上来,或蹭或扑,想尽办法展示自己。
晚饭过后,乐意陪苏菲出去遛狗。这才发觉,它看到小区内的其他年轻女性也是一脸蠢蠢欲动,要不是有狗绳牵着,它估计就能直接扑上去抱人家大腿。看着扫帚那副丢人的德行,乐意发出无奈的声音:“这是什么狗啊?”
苏菲扯着狗绳,满脸横铁不成钢的嫌恶,“为了净化社会风气,我一定要让它变太监。”
眼看着扫帚又要往人家身上扑,乐意抢先一步抱住了它。有鉴于这狗的不良品行,未防再做出丢人之举,两个人遂匆匆结束了扫帚的放风时间,将其押解回笼。
进门的时候,苏爸爸朝着苏菲开口:“刚刚阿旭打电话来说……”
“我知道了!”苏菲颇为古怪的打断了苏爸爸的话,乐意心头对于她的疑云又影影绰绰的聚拢起来。似乎,苏菲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看着她笑的心无城府的样子,乐意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实际上的她并没什么资本可供人家设计的。
自方博然病倒,鼎天负面消息多见报端,导致股价一路狂跌,银行方面也多次催帐。幸而,有了祁阳从中斡旋,祁昊答应给方起歌缓冲的时间。他要一个可行的开发计划,当初方博然在的时候,他相信他的经验和能力。但是面对长期以桀骜形象示人的方起歌,他并不放心。
这个合作案齐正虽不需要投入大笔资金,但是需要投入相当的精力和时间,他再疼祁阳,也不会因为弟弟的朋友致齐正集团的商誉于不顾。
因此这一个星期来,方起歌和关旭陪着鼎天企划部的几个人日夜颠倒赶出了一份可行性报告,定于周四赶赴齐正在B市的总部会见祁昊。祁阳为了增加这个计划的保险性,特地要方起歌带上乐意。
关旭闻听祁阳的提议竟一点反对都没有,方起歌却觉得不妥,“带她去干吗?”
“总之不会伤害她的,你信我。要救鼎天,就要带那个女孩!”祁阳难得的笑意尽敛,面目严峻。
“我想知道原因,要不,我拒绝!”方起歌直视着祁阳的眼睛,揭开了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面具,祁阳漂亮的黑眸中满是冷厉。
祁阳微眯了眼,“你就非逼我家丑外扬吗?”
方起歌展颜一笑,“你离开祁家了!”
祁阳斜睨了他一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一直在旁边做思考者状的关旭突然激动的以拳击掌,“乐意长的像一个人。”
“就你知道!”祁阳没好气的朝他吼。
“我也知道了!”方起歌嘴角挑起一抹笑意,踢了踢沙发上打闹成一团的两人,“加起来都超过50岁的人了,还闹?”
言犹在耳,自诩为有修养的方起歌因为被关旭踢了一脚而奋起,直接加入了战局。
七月中,乐意跟随方起歌出差。随行有关旭,以及鼎天的几个副总,还有祁阳。
因为认定了方起歌和祁阳有不能对外人言说的关系,她对祁阳的感觉是极为复杂的:一方面祁阳是个养眼的帅哥,举止温文有礼,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另一方面看着方起歌对祁阳那些亲近的举止,她实在不能控制自己对于祁阳的腹诽。
如此这般人前笑脸相迎人后扎针诅咒,搞得乐意觉得自己离精神分裂不远了。
这天下午,是和祁昊最终谈判的日子,乐意也被要求同行。会谈开始前夕,她受不了室内紧张的气氛,到走道间放风。
祁昊和秘书匆匆往会议室赶来,看到了站在走道上的乐意。彼时,她穿了一身米色套装,亚麻色的长卷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正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齐正集团发展照片,拉出柔润的颈部曲线。
有那么一瞬间,祁昊似乎看到了昔日的那个女子。一样的姿势,相似的衣着,还有那七分相像的五官。他有一丝恍惚,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哭着质问自己:祁昊,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乐意注意到旁边有人在看自己,遂疑惑的望过来。四目相对,她微微颔首,“祁总,久仰了。我是鼎天公司的乐意,很高兴见到你。”
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的齐正集团高层照片,她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戴了副眼睛,五官平凡、微微发福的男子正是齐正决策人——祁昊。
望着乐意的双眸,祁昊慢慢扯起了一丝笑意。方起歌在会议室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恰好看到祁昊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乐意!?”
然后,他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方起歌突然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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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此情可待成追忆,此恨延绵无绝期。
七月明媚的日光透过齐正会议室的落地玻璃落入室内,遗下满目的晶灿,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一边坐了祁昊和几个助理,另一边坐着鼎天的代表。中央空调在头顶嗡嗡的运作着,室温打的很低,乐意穿着单薄的裙装,坐在那里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关旭正在用投影仪演示鼎天的创意,方起歌在前方讲解,祁阳垂头坐在旁边,注意力都在报告上面,无暇关注到她。反倒是对面的祁昊,和秘书耳语了几句,那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子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取了块薄毯回来,轻手轻脚的交给她。
然后,她感激的望向祁昊,后者视线并未放在她身上,眉头微颦,专注在方起歌所讲的内容上。
乐意对这些商业策划方案实在是一窍不通,腿上虽盖着薄毯,还是觉得冷。抖抖索索的坐着,无端产生了一种断肠人在天涯的错觉。
演示完计划书,祁昊并未出声,坐在他侧手边的开发部经理先开口提问:“方总的计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