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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皓哼了一声,“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乐意看了她一眼,极为正经道:“社会太黑暗了,我来你这找光明!”
“神经病!”皓皓白了她一眼,从观众席上站起来,跑到舞台上去找导演沟通了。
神经病?!
嗯,有点!
乐意支腮坐在下面,赞同得点头。
上午听完了顾杰说的故事,她半天回不了神。顾杰走了,她一个人在花坛边坐了半天,握着手机,她想给方起歌打电话,似乎有许多话想和他说,临到拨号时,却发觉自己脑海中杂乱得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然后,看到有人从齐正出来,这才后知后觉得想到打电话请假。
请完假,她茫然不知所措。沿着马路走了一会,看到有直达母校的公交车靠站,便下意识的跳了上去,一路颠簸过来。
在大礼堂,乐意听这群大学生读了半天的十字军和圣战,感觉昏昏欲睡。
昨晚因为同事的闹腾,她到底是没睡好,后来碰上顾杰,全身紧绷,这下子真的是身心俱疲。坐在台下看了一会,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光线朦胧的梦中,她似乎看到方起歌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没多久,乐意醒转过来,大礼堂已经人去楼空。皓皓没有等她,面前有一张纸,上面是皓皓龙飞凤舞的笔迹,“睡醒了就滚回去!”
“你的朋友脾气不太好!”方起歌接过她手中的字条。
乐意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将身上盖着的外套还给方起歌,“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圣玛格丽塔指引我前来。”他淡淡笑着,眼里却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你也看了皓皓的剧本?!”乐意站起来,开始往外走去。
皓皓出卖她好像是第二次了,也不知方起歌是如何收买她的,这个叛徒。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礼堂外,夕阳西下,漫天霞色。落入他眼中,血一般鲜红。
乐意偏头想了想,“没有!”
那只是顾靖和方起歌的过去,她和他,不是她们。
所以,与她无关。
File。48
题记——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
入夜的大学生活区内人头攒动,喧嚣四起,晕黄的路灯沿着草木扶疏的小径次序亮起。站在灯下,看着熟悉的过往在眼前鲜活重现,乐意有些恍如隔世的感慨。
深秋的夜里,方起歌只穿了件竖格衬衫,被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听见响动,乐意才想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个人,遂道:“当心着凉。”
话音方落,方起歌又打了个喷嚏,接过乐意递来的纸巾,他闷声解释,“我感冒了!”
“……”抿唇看了一会,她才发觉方起歌脸色当真不好,遂踮脚去摸他的额头。手下热烫的温度吓了她一跳,“你发烧了!”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微微颦眉,眼角还残留着昨天被打之后的淡淡淤青。
“走吧,去医院!你的车呢?”乐意抽出自己的手,拖着他往外走。
方起歌摇头,“司机今天请假!”
她顿了一下,道:“打车。”
学校门口很难拦车,十来分钟后才等到了一辆空车。
上车后,方起歌道:“你都知道了?!”
她点头,“我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握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
感觉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乐意有些无奈的望向窗外。
顾婧的死,对她自己而言是一种决绝而洒脱的告别方式。但是对包括方起歌在内的其他人而言,不啻是一场浩劫,一个永无清醒之日的噩梦。
这一次的看病经历,对方起歌来说是极为特殊的。没有预约的医师,没有全程陪同服务的护士,也没有安静的诊疗环境,求医问药的每个环节,都需要自己楼上楼下跑,排队挂号划价。
最后,在输液室等候输液的空当,方起歌听着周遭嘈杂的声响,终于有些压抑不住的发起脾气来,“我不要挂水。”
乐意看了他一眼,软声安抚,“你乖,不会疼的。”
带着口罩的护士闻言轻笑出声,方起歌随即狠狠瞪向乐意道:“我不是怕。”
“好吧,你很勇敢!”鉴于他是病人,乐意没有过多计较,朝护士道:“你可以开始了。”
面对帅哥,护士小姐也颇有耐心,温言道:“左手还是右手。”
方起歌不动弹,乐意看了他一眼,一把拉过横在自己眼前的右手,“就这个!”
针扎进静脉时,她明显感觉方起歌捏着自己的手劲加大。护士离开后,乐意想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发觉到她的企图,方起歌紧了紧相扣的五指,沉声道:“别动。”
害怕他手背上的针头走位,乐意皱眉道:“好,我不动,你也别乱动。”
他侧眸看她,满眼的温柔,“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回不去,那扫帚就惨了,”乐意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闭了眼,像是闲聊一般提议,“你可以住过去就近照顾!”
乐意没有应声,望着输液管中下落的药液发呆。不知道,当初他和顾婧,是不是也像今天这般,十指相扣过。
挂完水已经晚上十点的样子,关旭被叫过来当车夫,顺便为挑剔的方起歌带来了晚餐。眼看他精神好了不少,乐意想要先走。关旭拦住了她,转着车钥匙嬉皮笑脸道:“我晚上有门禁,不能留下。”
“是闲人勿扰的门禁吧!”乐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颇为嫌恶的皱眉。
关旭单手扶额,满腔无奈,“乐意,你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我才不想看你,无耻。”因为屈可可的关系,她现下对关旭并不友好。
方起歌听到她们在门口吵,撑着病体出来调停,“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阿旭,麻烦你,送她回去。”
看了眼方起歌青白的脸色,她扭头进了屋子,“我一会自己走。”
关旭露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按电梯下楼了。送走了关旭,方起歌走进书房,乐意正蹲在扫帚的笼子前,隔着铁栏摸它的头。
方起歌在她身边蹲下,轻咳了两声。
她掉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休息?”
“我怕做梦!”他在地板上坐下,埋首入掌。无数次梦到顾婧,却无数次带着惊惧醒来,他看不到她的脸。
“不管什么梦,都是正常现象,醒来就好了。”乐意抱膝在他身边坐下。
他问:“包括噩梦?”
“不管美梦还是噩梦,都有清醒的一天!”她说,一时母性泛滥,轻拍了拍他埋在掌间的头。
方起歌的声音从手指间隙中溢出,“不要随便乱碰男人的头。”
乐意愣了一下,随即搭上方起歌的肩膀,含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你乖!”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捏住,她对上他墨黑的瞳眸,听到他冷哼,“我不是小孩子。”
“我……我知道!”被他那样专注得看着,乐意心跳如雷,脸色绯红得扭过头去。
方起歌大概是烧糊涂了,不依不饶得凑上去追问:“你知道什么?”
被他抓着手腕,她无处可逃,窘迫得闪避他的视线,“知道你是男人啦!”
望着她通红的颈侧,他突然道:“不需要我证明一下?”
乐意难掩惊诧的回头,“你……”疯了两个字消散在四片贴合的唇瓣中。
这个悠长的吻牵起了情/欲的气息,乐意身上火烫,脑中却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抓住方起歌在她身上作乱的手,“不,不行!”
接受到她抗拒的信号,方起歌勉力克制自己的欲/望,撑起身子难解的看着她。
“我是女人!”她脑中还有方起歌是同性恋这个根深蒂固的印象。
他的眸色因为这句话显得越发沉郁,一言不发将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你还在生病!”她明显怀疑他的体力,极力要下来。
“再动我们就在这里做!”他突然沉声警告。
望着书房角落笼子里一脸垂涎相的扫帚,乐意静止了所有的动作,僵着身子让他抱回房间。
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厚实的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微光。借着一丝微光,乐意能看到方起歌眼里越燃越炙的火焰。
她的衣服不知何时都散开,绵密的吻流连至全身,身体却还是烫的吓人。感觉方起歌的手覆上她胸前的绵软,她禁不住全身发颤,像是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攀住了方起歌的颈项。
脑子被这火热的陌生情愫搅成了一锅浆糊,粘腻的就像此时两人身上的汗液,催生出沉迷的旋窝。迷离的思绪因为身体突来的疼痛惊醒,她感觉到他的入侵,开始挣扎。黑夜滋生了方起歌心里的魔,他不容许她逃避,要她接纳全部的自己。
这强势蛮横的占有行径最终逼出了她的眼泪,他静止不动,亲吻诱哄,任她哭泣抓挠,却不愿退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欢愉逐渐驱逐了疼痛,陌生的情潮席卷了她的全部感观,乐意开始无意识的迎合。
暗沉的夜色,笼住了旖旎无限。
隔壁书房中的扫帚则上窜下跳,吠叫着显示自己的存在。
第二天,乐意醒来的时候,方起歌已经起床。换了件米色套头线衫,神清气爽得靠在床边望着她笑:“早!”
他的眼中似星辰璀璨,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下一秒,乐意忆起了昨夜的荒唐,动了动酸涩的身子,尖叫一声,将头埋入被中。
隔壁书房中的扫帚也因此吠了两声。
方起歌笑着去拉她蒙头的被子,“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昨晚都摸过了。你现在叫我出去是不是欲盖弥彰?”
“你出去!”她还是决定欲盖弥彰一把。
他顺势将她整个人连着棉被一道圈抱在怀里,“你就是一辈子躲里面不出来也不能代表昨天的事不存在。”
“方起歌,我讨厌你!”乐意终于憋的受不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冒出来。
“嗯!”他笑得那样灿烂,似乎她说的是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透了进来,被他连棉被抱着,她动弹不得,挣扎道:“放开我!”
“昨晚你不是这样说的,你求我……”方起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轻拂过敏感的颈部肌肤,激起一片潮红。
“方起歌!”她伸手去堵他的嘴巴,“别再说了!”
他顺势抓着她的手,低头凑近。看出他的盘算,乐意侧头避开,“我没刷牙!”
他却扳正她的下颌,吻了上去。辗转纠缠的吻结束后,方起歌递来一颗药,“是感冒药!”
虽然心下有气,乐意还是接过水吞了药丸,“我要感冒都是你害的,你这个传染源。”
方起歌的视线落在她露出的撩人春/色上,微微眯眼道:“是,我会负起传染源的责任!”
顺着他的视线,乐意才发现,因为刚才喝水的关系,被子从肩部滑了下去,胸前春光乍泄。她拢了被子,再一次发出尖叫,“出去!”
扫帚再一次神经质得附和,在笼子里仰头狂吠。
洗完澡换了衣服,乐意别扭的走出房间,方起歌闲适得坐在迎面的沙发上,单手支腮,望着她道:“我们需要谈一谈婚期。”
“这个问题,你要和我父亲谈!”她没出息的在他的视线中又一次红了脸。
“好!”他颔首,起身走近她,“等忙完了新品开发的事,我们就回家。”
靠在方起歌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悲伤来袭,乐意微微红了眼眶。
File。49
题记——哪有什么永远,珍惜才是永远。
乐意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直到有同事提醒,她才发觉手机已经响了很久。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屈可可的声音在那端沙沙响起,“乐乐,你在忙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什么!”她轻轻闭了眼,有些疲惫。
屈可可疑惑得在那段问她,“昨晚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没接?”
“……昨晚”握着电话的手指倏然收紧,昨晚那样,她怎么可能去接电话。
乐意异样的迟疑引起了屈可可的好奇心,“昨晚你干嘛了?老实说。”
“方起歌生病,我陪他挂水,然后……太累,睡着了,就没注意。”她没有撒谎,只不过省略了睡觉前那段经过。
屈可可不疑有他,在那端啧啧称道:“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女朋友啊。”
“不说这个了,你昨天打我电话干嘛?”乐意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
沉默了许久,屈可可道:“我就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直觉不妙,乐意颦眉问,“走?为什么要走?屈可可你又玩什么?”
屈可可在那头笑,“我骗他我怀孕了。一次就中,那个傻子居然信了,然后他带着我去见他爷爷,说要和我结婚。我觉得他是要负责任,所以临了,我告诉他我骗他的。他很生气,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他恨我。因为我的出现,刘小梦走了,因为我的步步紧逼,他喘不过气,所以他恨我。”
“因为你觉得他恨你,所以你就要离开?!”概括出了前因后果,乐意心绪纷乱,握着电话的手轻颤。
“差不多。女人忘不了她的第一个男人,同样男人也忘不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最后,屈可可以这句话做终结,挂了电话。
关旭忘不了刘小梦,那么,方起歌也一样忘不了顾婧。
手握成拳,却抑制不了眼眶中积蓄的泪意。
晚餐时分,看着她略微暗沉的眼底,方起歌突兀提议:“你辞职吧!”
手下一抖,锋利的餐刀划过细白的食指,溢出一道血痕。方起歌皱了眉,倾身过来,用干净的餐布缠住了她受伤的食指,“怎么这么不小心?”
略带责难的话语,让乐意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想离开这里。”
“好。”他颔首,招来餐厅经理买单。
上车之后,方起歌找出了创口贴,伤口处理完,他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商场。乐意不明所以被他拖下车,“你要买东西吗?”
“是你买!”他看了她一眼。
“我不需要买衣服。”乐意在电梯口停下,甩开一路被他握着的手。
因为她的抗拒反应,方起歌微微皱了眉,“那你明天穿什么?”
她说:“我那有衣服。”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我那没有。”
怔了半天,乐意才明白他的意思,瞬间红了脸,结巴着,“我……我……我不要和你同居。”
“谁和你同居了,试婚懂不懂?”方起歌叉腰冷哼。
在人来人往的商厦电梯口,他这句话音量不小。在周遭各色眼神下,乐意垂头往外走去。
方起歌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去哪?”
她脸色绯红,嗫嚅道:“回去拿衣服!”
说完,她轻轻挣开方起歌的手,无暇顾忌那具人形化石,径自往停车场走去。
方起歌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慢慢跟上去,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乐意:“你确定明白试婚的意思?”
今天一整天他都为了昨夜的情难自抑担心,就怕乐意会因此介怀。于是就想买些东西哄她开心,刚刚那一句只是无心的玩笑,没料到这个傻瓜当真了。
“嗯。”她点头。
面对自投罗网的乐意,方起歌一点都没有含糊的照单全收了。
关灯之前,他很君子得保证自己不会碰她。关灯之后,他确实老实,一直很规矩的背对着她。
因为紧张,乐意一直没有睡着,翻来覆去了很久,迟疑得开口:“方起歌,你睡着没有?”
过了许久,听到他叹息,“你这么折腾,我睡得着才怪。”
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她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方起歌的声音透着莫名的暗哑。
乐意咬了咬唇,靠着他的背点头,“你没碰我,是我碰你!”
方起歌握着她的手一紧,逼自己理智面对,“好了,别闹,我去客房睡。”
然后,他掀被下床。
乐意窝在床上,听着他关门的声音,拢紧被子,不知不觉间,泪就落了下来。昨晚,真的是一个意外,就如同屈可可和关旭那样。
第二天,乐意醒的很早,没想到,方起歌起的比她还早。
四目相对,他说:“昨晚睡的好吗?”
“嗯!”她颔首。
方起歌抓耳挠腮,有些不自在,“其实,若是不习惯,你可以搬回去。”
“好!”乐意喝了口豆浆,压下喉头的哽咽。她不可以这么丢脸的哭出来,绝对不行。
上班后,乐意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宿舍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归家的火车,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编辑界面,上面已经预先打了两个字:再见。
大拇指在发送界面迟疑了许久,闭上眼,心一横,重重按了下去。
屏幕显示,短信已经发送成功。然后,她按下了关机键。
接到乐意短信的时候,方起歌正在开一个月度市场会议。看到短信内容,他瞬间沉下脸来,吓得在做市场报告的客户经理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他拨通了乐意的手机。半晌,方起歌颓然得垂下了握着电话的手。
关机!
乐意失踪了。
方起歌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昨夜如此隐忍,就是不愿让她觉得自己是为了性才和她在一起。可是这样的尊重,换来的竟然是她的不辞而别。
握着手机,他茫然的靠坐在会议桌旁。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望着来电显示,方起歌满腔的愤怒不知从何宣泄,反手将它狠狠砸到了会议室的地板上。
摔完电话,还嫌不解气,他一脚踢上了会议室的椅子,极少见到方起歌如此狂躁的一面,门外的助理吓得不敢入内。幸而,方起歌的理智没有被怒火烧尽,看到助理欲言又止的神色,遂沉声道:“什么事?”
“祁总的电话。”助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