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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无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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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满法师?”,拓跋仪不可置信的瞅着我,说得斩钉截铁“她明明就是个逃婚的新嫁娘!”……
作者有话要说:  

  ☆、血杀惊渡寒夜晦(1)

  真面目已被揭穿,事已至此,我咬了咬牙,悄瞥了眼拓跋珪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索性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萨满,我也确实是逃婚出来的!”,哼,看我多重约定,当年答应了你,便拼了命的不嫁给别人。嗯,当然了,那所嫁的对象着实太过背气,即便幼时没有与你约定,我也定会烧营逃遁,但我心心念念记挂着这桩婚事,历经艰险的来找你,总是感人肺腑的吧?
  “哈哈,你总算是承认你冒充萨满了?!”拓跋仪拍手大笑,眉宇飞扬,竟是颇为得意,似乎揭穿我不是萨满,倒让他占下好大的便宜,我火气顿起,指着拓跋仪道“可要不是你们偷了我的盘缠,害得我没法赶路,我也不用为了凑盘缠来冒充萨满啊?”……
  拓跋仪哑了一哑,拈起铺在火塘边的萨满袍抖了一抖,不可置信的打量我道“我回来时听四处传说让王霸起死回生的萨满大法师来了独孤部,说的该不会就是说的你吧?”
  “就是本法师我!”,我挑眉,嗤了一嗤,呵呵笑道“是不是很有本事啊?”……
  拓跋仪啧啧了两声,“可你总归是个装神弄鬼的假萨满,还是快跟本公子出去,免得招杀生之祸啊!”,说着凑上来笑脸吟吟的拽我胳膊,“哈哈,当然你要是没个去处,本公子也是可以好心收留你的!”
  “又在放荡胡言!”,贺夫人拾了柴枝又狠抽了拓跋仪两下,回头捧出一些首饰,用布一包塞给我,道“这些你拿着作盘缠,赶快走吧!这里看似平静,却的确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久待之处!被发现,你会没命的,尤其你还开罪了刘显!”
  我也知这里不可久留,可悄瞥了眼拓跋珪立在帐口的背影,这一走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他相见,辛苦来了这一趟,却没能与他相认便离开,此后想起总会遗憾。可也得有了信物,才好相认,对拓跋仪没好气道“去把我的东西给我找回来,别的我不要了,可有件我保管了十年,很重要的信物!”
  拓跋仪嘻皮笑脸啃着甜果,不屑道“有多重要啊?总不会又想说是你有婚约的男人送的定情信物吧?”
  “没错!”,我瞥了眼竟已疾步远去的拓跋珪,火又腾的燃起,憋闷得很,遂大声道“即便是解除婚约,也是该拿着信物还去给他!”,长安城里人人皆知我那可怜的母亲是因失宠而病,在我出生被剜心后,更是悲郁而疯,接着便被我父亲的姬妾们赶出家门,从此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当我幼时得知此事时愤恨了数日不平,也从此下了决心将来我要嫁的男人必定只能娶我,只能爱我,若是拓跋珪要娶他的青梅竹马,我便将那牌饰还他,再不相干……
  “这样说来是很重要啊!”,拓跋仪吐了果核,一张俊脸五官纠集,愁道“可穆崇定已变卖了,只能去集市找找!”……
  兴许再也找不回来了吧,我晦涩的想着牌饰丢了,难道正是天意,让我不必与他相认,而他当娶的妻子也并不该是我……
  ……
  我抱膝坐在火塘边烤火,望了眼坐在对面的贺夫人,她低头整理着拓跋仪带回的布料,神情专注,我忍不住问道“夫人,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来独孤部?”
  贺夫人头也未抬,淡淡而笑“每个人都有秘密,知道别人的秘密越多,便越难安生!”,我低头琢磨着这句话,想来也是,要是让他知道我是独孤部的仇敌慕容家的人,她也定会觉得很难安生吧。
  “夫人,用饭了!”,身形高壮,肤色微黑的妇人端着饭食跨进来,见了我时,一瞬惊诧之色后转眼便又了然无痕……
  贺夫人想是为了让我放心,笑道“这是以前在王宫时便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叫赤贞!她不会胡乱说话的!”,见赤贞向我很有分寸的行了个浅礼,唔,举止恭而不卑,应是见过世面的婢子……
  赤贞为我也盛了些饭菜,尽是牛羊肉,我跟着师傅从小素食,这样的荤腥着实无法下咽,暗暗还呕了一呕。
  赤贞似也察觉,将肉食倒出,为我布了些青菜,垂目似闲聊般道“我刚在外见二夫人派人四处寻找来族里驱鬼的大法师,说是药材买了回来,熬煮过给酋长服了一次,酋长精神便已大好……久未进食的酋长,还吃了几块牛肉,说想见见法师……”……
  “那我去看看那大酋长吧!要是找来便是麻烦!”,我忙咽了几口青菜,从袍袖中翻出青雘,虽被水湿透晾晾却仍然可用,细细抹了全脸,迎着贺夫人若有所思的眼神,笑道“我虽不懂巫术,可歧黄之术却是真懂一点的,绝不会将那大酋长治死的!”
  贺夫人微微淡笑,道“你不是寻常人,但这里确实不是久留之处!”……
  我讶然那句“不是寻常人”,这话师傅也曾总说,我每每偷懒,他老人家便会说“你不是寻常人……不是寻常的懒啊!”,难道短短一日,便被看出我的毛病……
  ……
  夜色微昏,竟有微雪……
  我向大帐踱去,半途遇见正亲捧药汤的二夫人,她迎上前欣喜笑道“法师,酋长服了一碗药已大好!连声赞法师高明,便嚷着要见一见你!法师若是不累,便随我去一趟?”
  我装出一副深沉模样,随她而去,盘算着治好了那大酋长,理所应当要那百匹骏马,也不算白来一趟,唉,真是死性不改……
  到了大帐之前,望帐中火光微黯,而本在帐外驻守的几个守卒却也不见了踪影。二夫人迟疑了一下,“难道是有别的姐妹在里面伺候?”,蹙了柳眉憎怒道“酋长身体刚好了一点,便这般按捺不住的献媚?”
  我揉了揉耳,此番被嫁去换马,路上,喜婆嬷嬷便拿了好些秘戏图卷陪嫁道具来教我为妻之道,最令我咂舌的是还捧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金铸阳物,汇声汇色的给我讲男人与女人的大大不同,那嬷嬷讲得情绪激昂,唾沫翻涌,我却瞪着那硕大的金块,好奇着这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忍不住拿过来,掂了半晌,诚恳道“很沉,应是实心的,这么大坨金子,可贵了啊!”
  记得那嬷嬷傻愣了半晌,老目殷红的看着我,道“四姑娘脸皮厚,是未嫁姑娘中少见的!”……
  想着这位酋长此时不知正与哪位娇艳夫人云雨欢腾,此时进去恐怕不好,便识趣的后退几步,对二夫人挥挥手,示意我回头再来,施施然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忘了给我预备的毡帐在哪?
  我捂额想着只得在帐外等等,待二夫人出来便请她给我引一引路,却嘻嘻暗笑,好奇那二夫人如何款款进帐去棒打鸳鸯?
  但见那帘子刚垂,可侧耳听见的不是争风吃醋的呼啸,却是半声惊叫与瓷器落地的碎响,同时见一道血色溅上帐帘,微弱的火光中,隐约可见帐幕之中一人扬刀剁下,那二夫人身姿如被风折的柳条,摇曳而倾。
  我感一股凉气直冲口鼻,忙捂了自己险些惊叫出声的口,侧身蹲到一棵松树后,瞥见帐帘被微卷而起,帐内榻上,刘眷瞳孔大放,颈子断了一半,正汩汩的冒着血水,而塌前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有守卒的,有婢女的,有酋长其中几位娇艳夫人的……
  几名精壮大汉将尸体朝外拖去,骂骂咧咧的抱怨着杀人不烦,收拾才真是麻烦。而那刘显踱出帐来,甩了一甩仍在滴血的大刀,道“今晚再将拓跋珪那崽子结果了,我登了这本该我的大酋长位,兄弟们就可大口喝酒了!”
  我耳边一轰,他们还要杀珪哥哥,几乎未经细思,夜色之中,我便朝贺夫人的毡帐奔去,摔了几胶,也顾不得疼痛,我只想着得让珪哥哥快逃,赶快逃,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冲进帐中,正见贺夫人与赤贞在裁着布料,见我进来,温和而笑,“阿仪带回的这布料鲜艳了些,我正想着给姑娘做件新衣定是挺好看的!”
  “我见刘显杀了酋长和很多人,还说今晚便要杀了珪哥哥,快让他逃啊!”,我心急如焚,声音都有些变调……
  贺夫人娥眉紧蹙,将手中布料一掷,沉色道“我料那畜生会逆,没想到这么快……阿珪他们去了市集寻穆崇要你的东西了,眼下得告诉阿珪领着他们兄弟几个不要回来!”
  “我这就去!”赤贞说着便朝外跨,步伐稳捷,该是有些功夫在身,却被贺夫人叫住,道“都知你是我的人,此时出去,定会引人注意,反倒引了那畜生怀疑!”
  我头痛捂额“可我也不认得路啊!腿脚又不快!”
  赤贞握拳急道“这可怎么办啊?得找个路熟的,可靠的,且此时走动又不会引起那畜生怀疑的!”
  路熟的,可靠的,且此时走动又不会引起怀疑?我灵光乍现,道“我想到找谁了!”,朝帐外奔去,却胳膊一紧,是被赤贞拽了,她阴云密布的双眼,已没有了半点最初的恭敬之色,冷淡道“事关世子生死,绝不能随便托付外人!”
  “我也绝不会让他死的!”,我直视她眼沉沉笃定,十年前便没让他死,十年后,我又怎能叫他死了,可赤贞拽着我臂的手却死钳不放,箍得我骨头都吱嘎作响……
  “让她去!”,贺夫人却忽然凌然一喝……
  赤贞阴沉深幽的打量我,却终是松开了拽着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血杀惊渡寒夜晦(2)

  帐外不远一处空旷野地,我望见王霸并了手下小厮正在饮酒,我沉了一脸正色,招手道“本法师有话提点于你!”,王霸闻言,忙掷了酒坛,抖着肥躯,一脸谄媚,恭身而来。
  我咳了一咳,道“你是个商人,该知‘奇货可居’的故事……”,自认这个开场着实精妙,很具一捶定音的震撼,哪知他揉着肥脸茫然看我,道“啥叫‘奇货可居’?”
  我摁了摁跳痛的太阳穴,难怪师傅常说没念过书天灵不开,很是可怕,又理了理思绪,道“嗯,这么说吧,本法师夜观星相,拓跋珪日后必将为王,而也卜得拓跋珪却是你命中的贵人,也就是说,你若现在帮了拓跋珪,日后他称了王,你便也会大富大贵!”
  王霸绿豆小眼果然大亮,连连拊掌,很是兴奋“我知世子定会了不得,只是没想到也是我的贵人啊!”,可他兴奋了一阵,又垂头叹气,一脸哀怨“只是世子乃是了不得的人物,哪用得着我这样的小人相帮啊?”
  我见时机已成,正色问道“去市集的路,你很熟吧?”,王霸捣头如蒜。
  我一脸深沉的拍拍他肩,道“很好!这便是天降大任于你啊!只要你此时赶去市集找到拓跋珪,告诉他有贼将要杀他,千万别回来,便可以了!”,尽量将此事说得略显轻松,让他不必因怕死而太过胆怯腿软,可他仍是口唇大张,“这,这……”的惊了片刻。
  我只得下了剂猛药,吓唬道“你的贵人死,你便也得有血光之灾哦!”
  王霸将下掉的下巴扶了正,战战兢兢的道“我这就去!”,却是哆嗦着迈开不步……
  我捂额头痛,这剂药下得着实猛了,正想再诳一两句以作鼓励,却见贺夫人跨出帐来,拔下发上骨簪递给王霸,神色淡静而从容,道“将这个交给我儿子,告诉他去投奔我娘家贺兰部!我贺云弗对鬼神发誓,我儿子他日登上王位,必记你大功,荣华富贵!”
  王霸回了神思,挠头一想,叭嘴吞了下口水,道“夫人,我倒不想要别的赏,我就是有两个女儿,要是能同意世子将来要了她们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救世子……当然,我们这种出生,不敢想做妻做妾,能在世子身边当个侍婢就很荣光了!”……
  我心里大骂“没看出这王霸还真不傻啊,这是想过过当国舅的瘾么?”,拓跋珪一个亡国的落难世子,竟有多少人死皮赖脸想要嫁女儿给他啊?
  “一个五岁,一个七岁!模样不像我,像她们娘……”,呵,王霸倒是很清醒他自家模样磕碜……
  贺夫人打断他的絮叨,“好!你有这份忠心,我向你许诺,将来定让我儿纳了她们为夫人!”,但见话音刚落,王霸肥硕的身影竟已飞快消隐夜色,我瞪了瞪眼,那么体胖竟也能跑出这般神采,也着实难为了他。
  王霸是个商人,看似笨蠢却是精明,交给他报信,应能放心!我心虽堵那纳聘之诺,但那也确实是最为稳妥的赏赐啊。唉,拓跋珪注定会是个妻妾成群的男人,他不会是我的,也不是我想要的一世一双,想到此,望了回天,有些忧伤……
  ……
  “夫人,你可在啊?”,不远竟传来了刘显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刁难拓跋珪的蛮横,倒听出几许放浪的意味……
  赤贞顿了双拳,可贺夫人并不惊慌,娥眉一挑,道“我还正想去找他啊!”,看了我一眼,示意赤贞带我离开,可因四周无处可躲,赤贞便只能拽了我躲到毡帐后,这帐壁想是多年未补,有些大大小小的隙缝……
  见赤贞从破损的缝隙望向帐内张望,脸皮紧绷,似很忧急,我也从破损的帐缝好奇望去,不由抖了一抖,几乎不相信自己这双眼睛,贺夫人竟已是衣襟大开,衣衫半解,与刘显同坐榻边,俏指将一碗酒水递到刘显唇边,那本是慈柔的眉眼竟是作了千般娇媚,万种风情,被刘显大笑着一把打横扔到榻上,“要不是你够风骚,这些年我不会屡屡放过你那儿子!”
  成熟妇人特有的丰满身姿横陈,齐腰剥开的衣袍露出紧实修长的线条,那样的饱满风韵像极了阴羌给我看过的一张他画的秘戏美人图,他当时说这样的女人才是男人的梦中风景,只要是男人便无法抵挡那样浓郁的风情诱惑,而我太过单薄干瘦,着实伤眼得很。
  一个断袖的见解,我着实怀疑,可既然是风景,便也该好好细赏,可见那畜生却是如野兽一般在她胸前噬咬,握刀的粗砾大手在她身上抓扯出无数血痕,贺夫人唇中发出媚人的娇喘,可我分明看见那双杏眸是清明而锐利。
  我被嫁去换马时,喜婆曾很善意的告诉我,新婚之夜若是男人特别粗暴,你定会痛不欲生,但若想少被折腾,少痛一会,便要很欢快的叫上两声。那时的我便更加坚定了要逃婚的念头……
  我别过头去,见赤贞已双眼泪水满溢,双手渐紧握成拳,指甲嵌进了手掌,像是也强忍着某种难以忍受的巨大疼痛。
  我想这是个忠仆,便握了她的手,试图安慰,她扭头看我,目光冷冷,我便又用力按了按,她却并不领我的情,将手抽出。我噘噘嘴,将手揉了揉,自讨没趣的拢进袖口……
  许久,听见帐内没了动静,我从帐缝望去,刘显已离开,而贺夫人静躺在塌上,一丝不挂,浑身都是像被野兽啃咬过的伤痕,白底上的缕缕血红如我曾见的血色百合。赤贞忙抹了眼泪,冲进帐中,取水为她细细擦身,我向火塘中添了些柴,让火旺了一些……
  赤贞为贺夫人穿好衣袍,终像是忍不住悲痛道“夫人,天一亮,我们也快去贺兰部吧!”……
  贺夫人斜倚在榻上,刚才风情万种的眼角此时疲乏的轻垂,轻拢了拢那一头乌发,淡淡道“我还得再拖住那畜生两日,不然,阿珪他们逃不远的!”
  那一刻我总算知晓拓跋珪那冷淡无波的神情来自哪里,他真是挺像他此时的母亲……
  我见旁有未吃完的饼食,便在火塘上烤了递给她,道“夫人,定饿了,快吃些!”,却见她目光忽然一凌,我但感颈上一凉,低头见一柄明亮晃眼的匕首竟已抵在了我的咽喉……
  我垂目看那把匕首,顿愣了神,分外诧异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而此时她的面目再不见最初的温和慈善,目光寒冷而锋利,一顿一字,道“关系到我儿子生死,我不能有丝毫差错。而你既已知晓我儿子要去贺兰部,透露出去,怎么得了?你与那王霸不同,你确实来历不明……所以,你得死!”
  我觉似有寒风呼啸,沁凉冰冷,气愤道“若你不信我不会害你儿子,怎么会放我出去找那王霸?”,我当时并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发了狠要取我性命,后来我总算琢磨明白,是因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有关一个女人的高贵尊严,可我无法让她相信,我并没有半点瞧不起她,反倒觉她是不惜一切保住儿子的好母亲。可从她将匕首抵在我咽喉的那一瞬,对她的好感也已全全化了青烟,再也无法回来……
  贺夫人果是无言以对,可抵在我咽喉的匕首却又凉了一分……
  我觉得很气愤,我不算是个善良的人,我予恩于你,可以不报,但不该仇报,道“要是被人知晓世子母亲恩将仇报,滥杀无辜,还会有谁为你儿子卖命?”
  帐外寒风卷入,将贺夫人的发吹散开来,眉眼阴郁,昏暗中近乎狰狞,她看了眼静立一旁,面无表情的赤贞,冷狠道“我不想再看见她!”……
  赤贞颔首,上前一步捂了我口,将我双手一捆扛了出去,她的劲着实很大,我挣扎不能,她稳健熟络的爬上悬崖,穿过凌乱的山石将我扔在悬崖之畔,我侧眼朝下一望,一阵眼晕,那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寒凉的风气呼呼上涌,唔,这真是个杀人抛尸的绝佳之处,而这么丰富的抛尸经验,想来我并不是她杀的第一个人。
  赤贞从靴中抽出短刀抵我颈间,我抖了一抖,不是死亡恐惧,而是我历来怕痛怕血。我的心早已被剜,其实说来早该是个死人,从小便也觉生死寻常,可与其被割了颈子再抛尸荒野,不如无伤无痕的抛尸荒野,求个痛快。
  见赤贞的刀的手向我刺来,我将牙一咬,朝悬崖用力滚去,带起崖畔凌乱碎石而下,我瞥见赤贞握着刀的手腾在半空,神情震惊……
  长风凌烈过耳,我沉沉下坠,独山的风景在我眼前飞快上移,枯虬之枝挂微融淡雪,像极了梅花,我忽想起那河畔梅树之下,纷扬花瓣中,剑花缭绕,身如飞鸿的翩翩白影。我想见他,我不想死,我还没告诉他,我是玉瑶,千辛万苦的来找他的玉瑶,我还没将那牌饰砸向他,骂他不守婚约……
  一股冰凉巨力袭向我后背,溅起洁白水花,冰凉的寒水灌入我口鼻,我心口发紧,挣扎着慢慢麻木,灵魂却似穿过一片浓白的云烟,掠过几片绯艳的花海,鼻间隐有清淡竹香,日光在翠绿间勾起箪丝,在地面影影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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