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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无奈,只得被她蹭了一身的鼻涕眼泪。
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内,香宝微微抬头,看着夫差的睡脸,他抱着她,双手将她圈在怀里。依稀仿佛,昨夜做了一个极可怕的梦,梦见……他死了。
一手轻轻画过他的眉眼,香宝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哭了一夜,还没够?”闭着眼睛,他忽然开口。
香宝吓了一跳。他的唇触上她的唇,软软的,暖暖的。
夫差离开后,梓若如往常一般端了药进来放在桌上,“夫人,该喝药了。”
香宝坐在铜镜前缓缓梳理着头发,那碗淡褐色的药在早晨的阳光里还在微微冒着烟。香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药,只是夫差不说,她也从来不问,喝了便是,虽然……很苦。
她是最怕喝药的,但是这药,她一喝便是三年。
公元前486年,吴国开邗沟,连接长江和淮水,开辟出一条通向宋、鲁的水道,进逼中原。
因为天气有些闷热,香宝很早就醒了,夫差昨天半夜才来,还睡着。坐在铜镜前,香宝慢慢地梳头,梓若端着药进来,放在案头,又出去了。
香宝瞥了一眼那药,心里莫名的空落起来。夫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站在香宝身后,伸手接过篦子,替她将头发梳起。
“那碗药,喝了三年呢。”香宝忽然开口。
“嗯。”夫差随口应着,修长的手穿过她漆黑的发,细细地挽着。
“今天还要喝吗?”香宝低低他道,“以后……也要一直喝吗?”
手微微顿了顿,他眯起眼睛,看向铜镜中她略显模糊的面容,“夫人想说什么?”
“那个药……”
“夫人以为那是什么药?”挽好发,他随手挑了一只簪子插入她的发髻间,淡淡道。
香宝咬唇,忽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不是避孕的吗?”
夫差冷冷看了她一眼,放下篦子,转身走出醉月阁。香宝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咬唇。药已经凉了,喝在嘴里尤为苦涩,仰头一口饮尽,香宝拂了拂衣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不知名的老树,那样的枝繁叶茂……夏天仿佛一下子就来了,连空气都是那么燥热。
天气阴沉沉的,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闷得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夫人,回屋吧,看这样子是要下雨了。”梓若在一旁催促道。
香宝点点头,一转头,却在廊边看到了司香,他正笑着扬手,当年小小的孩童依稀有了俊秀的轮廓,是个漂亮的少年了。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仿佛把刚刚还很阴沉的天幕撕破了一个洞,瞬间又恢复黑暗。闪电划过的时候,香宝注意到司香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轰隆隆”一声炸雷猛地响起,连香宝都被吓了一跳,
“啊!”司香忽然蹲下身抱着脑袋尖叫起来。
香宝微微一愣,他怕打雷?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怕打雷?没有多想,她忙上步上前,“怎么了,怎么了?”伸手却摸到他满面的泪痕,香宝微惊。
“娘……娘啊……”司香一下子扑入她怀中,冲力之大,险些让香宝跌了个四脚朝天。
感觉到他浑身冰凉冰凉的,还在不住的颤抖,香宝下意识地拥紧了他。“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香宝轻拍他的背。
司香却仍是闭着眼睛在她怀里不停地颤抖哭泣,仿佛完全听不到香宝的话,只是将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
有些吃力地将他抱起,香宝想带他回房,却被梓若拦住了。
“怎么了?”香宝不解。
“太子殿下已经不是孩子了,夫人毕竟不是他的亲娘,有些避讳……”
“我是他娘。”香宝截断她的话,“你快披件衣服去找医师,他看起来不太对劲。”香宝急急地说着,吃力地抱着司香回房去。
这副身子骨经过那么多折腾,早已不比当年,更何况还抱着这么大一个孩子,香宝有些力不从心。天空骤然下起雨来,电闪雷鸣,香宝好不容易抱着司香回到房间,将他放在榻上躺平。
“娘……娘……司香也可以保护你的……娘……娘啊……”司香双目紧闭,神智早已不太清楚,只是双手在空中乱舞,仿佛想抓住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娘……不要……不要杀司香……”他闭着眼睛,大声嚷嚷着,声嘶力竭。
心里猛地一揪,香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司香不怕,娘很好,娘陪着你呢。”放柔了声音,香宝轻声道。
“娘……司香真的……可以保护你的……”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早已被泪水打湿,满面狼藉的泪痕,他仿佛梦呓一般喃喃轻语。
“嗯,司香可以保护我的。”顺着他的话,一手轻抚着他的头发,香宝低低地应。
握着香宝的手,司香这才慢慢平缓下来,身子也不再抽筋了。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十分急切的样子。
香宝微微一惊,忙回头,竟是夫差。他仅着单衣,浑身皆被雨水淋透,连额前的发丝都在往下滴着水。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检查啊!”夫差对着傻在一边的医师扬声道。
那可怜的医师愣愣地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香宝,一会儿看看夫差,一会儿又看看躺在榻上的太子殿下,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病人,哪个才是正主儿。
香宝疑惑地看向夫差身后的梓若,她也是淋了一身的雨,正指着榻上的那位努嘴。香宝立刻明白了,忙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夫差看清躺在榻上的正主儿。
看到司香,夫差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传令下去,搜寻太子殿下的可以撤走了。”恢复了一贯的神情,他有些漠然地吩咐。
香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不见了一会儿而已,居然出动侍卫搜寻,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他娘死在雷雨夜,所以每逢雷雨天他都会心绪大乱,状如疯癫。”动了动唇,夫差道,顺手接过一旁侍女捧来的布巾,拭了拭脸上的雨水,淡淡道。
香宝微微蹙眉,没有出声。
医师忙上前替司香诊了脉。
“怎么样?”见司香刚刚那副样子,香宝有些担忧。
“脉相平和,没有大碍了。”医师点头道。
夫差没有再说什么,淡淡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一下!”香宝咬了咬牙,喊道。
夫差顿住脚步,转身扬眉看向香宝,“莫非夫人要寡人留宿在醉月阁?”说着,他转身便向香宝逼近,一步一步,神情危险至极。
一旁,梓若忙自作聪明地带着医师和侍女出了房间,还服务周到地转身带上了房门。
眉头微微一跳,香宝感觉到他强大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背后一凉,她的背已经贴上了墙,再也无路可退。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上她的下巴,“是你要留下寡人的,你必须负责。”他看着她,眼中幽黑一片。说着,他微凉的唇已经压了上来,狠狠在她唇上肆虐,不像是在亲吻,倒像是在惩罚。
香宝的唇被他吻得生生地疼,她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得一动不动地任他肆意亲吻,直到他垂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间。
“那……那个……”香宝讷讷地开口,感觉唇上又疼又痒,那哪里是吻,分明是啃。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耳边,他忽然道。
香宝眨了眨眼睛,“呃?”
“只是补药。”他闷闷地道。
“呃?”香宝微微一愣。
“医师说你身子虚弱,必须药补。”耳边,他的声音闷闷的,听在香宝耳中,竟有几分别扭的委屈。
三年来,每天一碗的药汤,都是用最珍贵的药材熬出来的,那么费尽心思,全让这没良心的家伙当成毒药了……
放在心头三年的大石落了地,香宝呆了一会会儿,唇微微弯起,弧度越来越大,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紧紧抱住他。
夫差哼了一声,推开她,转身要走。香宝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拉着他的衣袖不放。
“放手。”斜睨了她一眼,夫差冷冷开口。
香宝仰着脸冲他笑,一点也不知道害怕。
“放手。”声音又冷了几度。
“不要……”香宝姑娘的胆子肥了,不怕了。
“放……手!”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要嘛~”香宝姑娘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笑嘻嘻地道。
夫差看着眼前这个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牙的小女人,忽然一阵头疼,瞧他宠出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真是自作孽。
“哼。”他冷哼,却没有拍开她的爪子,由着那只爪子将他的袖口握得皱成一团。
“不要生气嘛……”软软粘粘的声音带着三分娇气,香宝挨近了他,讨好道。
“哼。”
“诶……我最怕吃苦药了耶,可是你给我的,我都吃了呀,是毒我也认了。”嘟着嘴,香宝扁了扁嘴,可怜兮兮地道。
明明知道她在装可怜卖乖,可是听她这样讲,他的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
“不气了?”见他面色缓和了,香宝小心翼翼地道。
夫差勉强瞥了她一眼。
香宝红着脸在他唇边啄了一下,“讷,不气了?”
他忽然低头,香宝以为他要亲她,忙闭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有些疑惑地刚要睁开眼睛,只听他在耳边轻声道,“司香在看……”
香宝愣了愣,捂着脸飞快地跑了出去,只听到身后夫差嚣张的大笑。
七、馆娃初起
一觉睡到自然醒,香宝成“大”字状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起身漱洗。
“夫人,大王在宫门口等你。”梓若忽然进来道。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漱了口,香宝疑惑地转身问。
“不知道。”梓若摇头,放下手中的药碗,“先喝了药再去吧。”
香宝点点头,趁热喝了一口,随即惊讶,居然不苦?
“大王吩咐加了一味药,不会那么苦。”梓若笑道。
香宝一仰脖子全喝了,心里甜滋滋的。
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有马车在那里候着了。
“西施夫人,请上车。”驾车的侍卫起身行礼。
香宝爬上马车,便见夫差正坐在马车里,老神在在,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摇晃着前行,香宝有些好奇地掀开车帘,看着马车外的大街,马车两旁有侍卫开道,一路尽是围观的群众,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这是入吴以来,他第一次带她出宫,上一回出宫还是为了祭拜思茶和秋绘。
“这是去哪儿?”香宝好奇地问。
“灵岩山。”
没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有侍从上前掀开车帘,侍候着夫差和香宝下了马车。
“看。”夫差抬手。他的手所指之处,竟是一座宫殿。
“这是……什么地方?”香宝疑惑地问。
侍从掀开蒙在门匾上的布,匾上提着金光灿灿的三个字,可惜那些字认得香宝,香宝不认得那些字。
“馆娃宫。”夫差扬唇,“以后,这里便是你的了。”
“我的?”香宝瞪着眼前那座大得吓人的宫殿。
“嗯,你的。”他执起她的手,“进去看看。”
玉石铺就的回廊,回廓上坠着金铃,一阵清风拂过,金铃随风轻摆,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极了。
香宝小心翼翼地盯着那走廊看,迟迟不敢踩上去。
“怎么了?”夫差疑惑地回头看向正在原地磨磨蹭蹭的香宝。
“这个……会不会一踩就碎掉?”香宝弯腰蹲在地上,一手抱着膝,一手试着戳了戳地上的玉石,“看起来很值钱呀……”
嘴角抽搐了一下,夫差回头一把拉起她,“不会碎的,整座宫殿都是你的,怕什么。”
“就是因为是我的,我才要宝贝它呀!”香宝仰着脖子理直气壮道,说着,干脆脱了鞋,赤脚踩了上去,“呀,好凉快……”惬意地低呼,香宝兴奋地道。
光溜溜的小脚爪踩在玉石走廊上,在玉石的映衬下,白皙得近乎于透明,一脚踩下去,走廊上竟然发生“叮叮咚咚”的响声。香宝乐了,撒着欢儿跑,这么一跑,廊上便叮咚作响,惊起廊外飞鸟一片。
“慢点跑。”夫差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一路雕栏画栋,玉饰金装,奢华得令人目眩。刚过响屐廊,便闻得一阵荷香,莲花池里朵朵花苞随风轻摇,一片碧波入眼,着实漂亮。
香宝痴痴地看了一阵,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在想莲子羹?”凑到她耳畔,夫差道。
香宝抹了抹嘴角还没有滴下的口水,老实地点头。
就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装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人家赏荷,她想莲子羹,夫差大笑,笑得香宝一脸的莫名其妙。
沿着九曲路拾阶而上,登上一座高台,临风而立,衣袂翻飞,方圆二百里范围之内的景色纵览无余,香宝叹为观止。
“这姑苏台有三百丈之高。越国送来一批木材,尤其一对巨木,正好用上。”
香宝愣了一下,他近些年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忙这个?
轻曼的绸帐随风轻扬,拂在香宝的脸上,掩去了她的笑容,文种说,他是骄奢淫逸之人,他却为她建了这馆娃宫。
那她……不就真的成了祸国的妖姬了?
此后,吴率鲁、邾、郯等国联军攻打齐国南部边境,吴大夫徐承率水军由长江入海,攻齐侧后,被齐军击溃,被迫撤军。
公元前484年的春天悄然来临。
“夫人,夫人。”有人轻轻将香宝摇醒。
香宝迷迷糊糊地抬头,才发觉自己竟然趴在案上睡着了,看了看唤醒她的正是她的贴身侍女喜乐。
喜乐是香宝入住馆娃宫的第一天便特意指定的贴身侍女,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伶俐,而是她喜欢叫她的名字。喜乐喜乐,多喜庆啊!馆娃宫内侍婢成群,只是梓若却没有来,也许是夫差对她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枕在胳膊下的练字册上有着可疑的水迹,香宝下意识抹了抹嘴角,果然……流口水了。
司香近几年跟着太子师傅学习,课务繁重,也没有时间常来找香宝玩,她一个人待在馆娃宫里闲得发慌,便开始像模像样的学认字,可惜一提笔就发困……
喜乐帮着收拾了一片狼籍的书案,香宝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阳光正好,打了个哈欠,香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夫人,午膳准备好了。”收拾好东西,喜乐跟着走了出来,道。
“我不饿。”香宝摇了摇脑袋。
“这可怎么是好,您连早膳都没怎么吃,要是被大王知道了……”
香宝皱了皱鼻子,一想到吃东西,便是一阵反胃。
“多少吃点吧,奴婢已经吩咐小厨房做了些清淡的,上回夫人不是说过莲子羹么?奴婢特地记下了做法,今天早上见池子里的莲子十分鲜嫩,便摘了来给夫人做莲子羹。”
香宝有点心动,又见她如此坚持,只得点点头。
“已经凉过了,夫人尝尝看。”喜乐捧了一个精致的玉碗来。
香宝看了一眼那碗中的莲子羹,果然清爽诱人。伸手接过尝了一口,满口清香。
吃过一碗莲子羹,香宝又去池子里喂了一回鱼,坐在玉石制成的台阶上,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时有些恍惚。
“喜乐,你看看我,是不是长白头发了?”抱着膝,香宝忽然道。
喜乐吓了一跳,忙凑近了来,“哪能啊,夫人这么年轻美貌,正得大王宠爱呢。”
下巴搁在膝上,香宝没吱声。
中午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大概是犯了春困,香宝又怏怏地在榻上躺了一下午。
“夫人,找医师来看看吧,您这都吐了第三回了。”喜乐担忧道。
香宝全身乏力,懒洋洋地趴在榻上不想动弹。
“夫人,该不会是……”喜乐忽然一惊,道。
香宝侧头瞥了喜乐一眼,“不可能。”
“为什么,您的症状真的很像是害喜呀!”
“六年都没动静,你以为忽然就有了?”香宝挪了挪身子,懒洋洋地道。
喜乐语塞。
然而香宝这一回失算了,六年都没动静的肚子,这一回……有了!
医师来过之后,香宝才相信了自己要当娘的事实,她从来不知道害喜会那么难受,吃什么吐什么。
“怎么起来了?”一个温温的声音。
“大王?”香宝低头,瞪着蹲在她面前的男子,下意识地轻呼,他的手有些冰,正轻轻搁在她的腹上。
其实她的腹部还很平坦,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喜欢,就生吧。”半晌,他道。
香宝气得想咬人,她这到底是在为谁生孩子啊!而且又那样难受!
日子一天一天过,香宝的肚子也一点一点圆了起来。喜乐静静地站在一旁扇着羽毛扇子,香宝半倚着竹榻靠在窗边,浑身提不上一点劲。
半晌,香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吓到了身后的喜乐。
“怎么了,夫人?”喜乐有些忧心地上前,“哪里不舒服?”
香宝趴在窗口,慢吞吞地摇了摇脑袋。
“夫人,吃些梅子解解暑气可好?”抱着陶罐,喜乐笑道。
香宝低头看了看,随手取了一枚放入口中,忍不住微微蹙眉,酸涩的感觉流连齿间,久久不去。
“喜乐。”香宝忽然开口。
“嗯?”
“你听说过妹姒夫人吗?”
“嗯,太子殿下的母亲,是北方齐国的公主。”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又拿了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香宝问。
“呃?”喜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有些黯然。
“怎么了?”香宝侧头看她。
“奴婢原来就是伺候妹姒夫人的,妹姒夫人去世之后,才被调到别的宫里。”喜乐眼眶略略有些发红,“妹姒夫人待人极为和善,只是……那时云姬夫人得宠,妹姒夫人生下太子殿下后不知什么原因变疯了,再后来,就掉进池子里……被溺死了。”
明明是六月的天气,香宝却是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睡了一下午,天黑才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夫差正坐在榻边看着她,手掌放在她微凸的肚子上。
香宝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下,一抬头,便见夫差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在动。”他张了张口,半晌,只吐出两个字。
香宝有点想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司香都已经这么大了,夫差却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突然,她有些悲哀,为司香的母亲,妹姒夫人……那个葬送在这深宫中的女子,一生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