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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听得她话到“四品安远将军”几字时,咬字尤为清晰,略微皱眉思索了下,回想一般慢慢道:“可是驻扎在西北……刚刚回京,这可需几条硬路子才行……”
柳羽儿一惊,这等隐秘之事对方竟然知晓,本以为一个落魄的罪臣之女听到“四品安远将军”总要生了惧意,却完全不以为意。
她正欲出言反驳,却听何雅悠悠一叹:“大燕拥二十万铁骑,虎视眈眈我大周西北,可惜我外公建宁公年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窝在盛京夜夜担忧。”
建宁公?!柳羽儿再身为女儿,也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个人,尤其是父亲回京主要是打通了此人这条路子,他,竟然是何雅的外公,柳羽儿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何雅微微一睨间,已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却是柔和一笑:“看我扯哪了?你刚到盛京,怕是对盛京的人和事还不熟悉,故而完全与盛京女子不同的豪迈潇洒,上次已然尝过你做的芙蓉糕,就连我家婆婆大人,也赞不绝口,此番带了回去,定要给亲朋好友都送些去,好教她们知道西北那样的风沙地也能养出小姐这样的可人儿来。”
柳羽儿一惊再惊,先不说被何雅说成风沙地养出来的豪迈女子,但是这“给亲朋好友都送些去”,一旦宣扬开来,她有何面目再混迹于盛京的圈子里?
042 和好
听公公提到沈墨,何雅不自觉地微皱眉头,前世她纵然在学业上所向无敌,但在家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望着沈澈跪在地上的背影,她心里油然而起一种悲戚感。
沈月麒见沈澈跪下,更加滔滔不绝,何雅知沈澈这些文章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作用,却没法解释,解释了也仍是沈澈的错,于是,默不作声地在沈澈旁边跪下了。
沈澈垂着脑袋,余光里看到何雅穿着淡绿色袄裙的膝盖,心里有微微的诧异。
王夫人手上茶盖“啪”地一声合在茶碗上,方她瞧着沈澈脸上的口子,怎么也觉得不像是树枝挂的,如今这她也跪下了,是真的心疼沈澈,还是另有目的?
沈月麒也颇意外,但一转念眼神一冷,这个煞星,肯安分过日子就好。
“你既不肯踏实求学,也不需再到书院丢人现眼,从今往后,家里呆着罢。”沈月麒叹了口气道。
什么?竟不让沈澈去书院读书了!单论读书,沈澈去不去书院都可以,但若要在春试中拔得头筹,就必需得去书院,原因很简单,沈家书院除了那几位大儒,不少先生与翰林院和礼部有着密切的关系,或者本身便有要职在身,如此一来,虽不至于测到题目,但学风往哪刮,却是能琢磨到的。
何雅想到此处,话不由脱口而出:“父亲,不可……”
她话说出口,立即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忙垂首低头恳求道:“父亲,儿媳过于着急,非有意顶撞父亲。澈郎虽有错,但也是存了上进之心,不过是怕给沈家丢脸——结果是更丢脸了,但错归错,罚归罚,不能因此断了澈郎的求学之心,澈郎也并不想成了咱们沈家门楣上一粒污点子。”
沈月麒是个惯于闲雅的,并不常管家中之事,只为沈澈这块朽木烦恼过,训斥沈澈成为习惯,向来没人敢提点不同意见,就是王夫人,向来也只是看着。如今却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儿媳妇反驳,心生不悦,冷道:“想不成为污点子,就能不成为污点子?再去学几年,照样考不上!”
何雅见沈澈头垂的更低,完全认同的样子,心里恨铁不成钢,眼珠一转,昂头道:“父亲,再有两个月就是春试了,考上考不上,考了才知道!”
王夫人手上的茶碗“砰”地的一声搁在了桌子上。
沈澈吓得去拉何雅,何雅不惧地看着公公婆婆。
沈月麒气极反笑:“好,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斤两,我就看看他能考出个什么名堂。”
何雅眼睛闪闪发亮:“那父亲是同意澈郎回书院了。”
沈月麒不由眯起眼睛,好好地打量了一眼这个媳妇儿,早先知她是盛京有名的恶霸泼皮,迫不得已亏欠了二儿子,如今这泼皮倒一心为儿子着想,他若是再坚持下去,一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儿子回家也非他本意,说到底,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如此,沈月麒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两人临走,却被王夫人叫住,王夫人亲自为沈澈脸上涂抹了伤药,并将药交给何雅,有意无意吩咐何雅好生照顾沈澈,这才放两人回去。
何雅怀疑婆婆定是看出了什么,不过她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招供,况且此时她觉得一件比银子更着急的事跳了出来,就是该对沈澈进行春试考前强化训练了。
纵然何雅前世身为学霸,也并不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夺魁,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沈澈……她想得专心,浑然不觉手被沈澈牵着,两人过来时跟着张氏,并未叫人跟着,来时天已黑透,此时更黑,沈澈便握了她手,方才两人大打出手那气儿早随着共同面对父母消失了。
肉圆子挑着灯等在福园门口,见两人牵着手回来松了口气。张氏来得晚,隔得又远,没发现什么,他们可是听得心惊胆颤,此时见两人神态平和,连忙将热过一遍的饭菜端上。
何雅此时方觉肚中饥饿,想公婆二人叫他们过去,却连问一声晚膳都没有,不觉苦笑。又想到他们看重沈墨,忽视沈澈,沈澈表现稍微好一点,便疑心给沈家抹了黑,不免想到前世母亲对待自己的情景,她心一动,手不知怎地就夹了一块鱼往沈澈碗里去,不巧正碰上沈澈的筷子,那筷子上同样夹着一块鱼,却是递向自己。
四目相对,何雅撇了撇嘴,将鱼块丢进沈澈碗里。
沈澈嘴角上扬,难掩开心,将鱼轻轻放在何雅碗里。
何雅前所未有的速度扒晚饭,将碗一推,便钻进了书房。
沈澈不由奇怪,平日都是催着他读书,怎么今天要自己上阵,等他用完晚膳,进去一看,小老虎拖着一张长长的纸奋笔疾书。
“沈澈,从现在起我要对你进行强化训练,从今天起,到春试还有整整六十三天,这六十三天,你每天要寅时起床,亥时睡觉,全天九个时辰都要用在背书上。我已经将大周朝历代春试、秋试题目整理完毕,我们先从这些题目入手,然后根据书院里那些先生的讲授重点以及各方面的消息,我会再拟题目给你……”
何雅头也不抬滔滔不绝地说着,自然没看到沈澈眼里无奈和惊奇交织的光芒。
“题海战术”头一次听,新奇却也有些道理,反正出题的就那么几个人,变来变去变不出来,还不是扒着四书五经出题,都搜罗上也不怕考什么了。
诧异的是小老虎说要陪着他。
“你别激动,我存在的意义是鼓励你、监督你、鞭策你……还有打击你!”何雅摸着下巴道,实际上想的是:姐后半辈子有肉吃没肉吃全靠你了,你不行也得给我行!
这天晚上,何雅就折腾沈澈背到快吐了,她也不睡,亲自拿着书听沈澈背,时不时提个问题,尽拣那偏僻处问,答不出来就打手心子,沈澈挨了几下之后,也不得不提起精神,等到两人睡觉时,他哪还有精力去想那些事情,小老虎倒是没拒绝他抱,两人搂在一块不到五分钟就呼呼大睡了。
041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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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继续干笑:“你不那么想就好。”
沈澈停顿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拖着她手往回走,他走得比平日快多了,因在外面,怕人瞧见,她只得加快步伐跟上。
入了福园,玉砚几人听声迎了出来,何雅只得再忍住。
沈澈并不搭理下人,拖着何雅入了卧房,反手把门一关,自是不会有人不识趣地来打搅。何雅无需再忍,费力甩开沈澈手,生气道:“沈澈,你走那么急,我都跟不上气儿!”
话毕,等着沈澈前来赔罪,但觉气氛不对,沈澈身影严严实实地挡在她前面。
“你待如何……”
话未出口,沈澈已捉住她双手,将她拉向他,提在他怀里。
平日不语也含了三分笑的眼里赤/裸/裸的**!
何雅立即挣扎起来,又怕外面听见,虽动怒却压低了声音道:“沈澈,这大白天的……”
说话间,指甲却一刻不停地抠在沈澈手背上,沈澈浑然不觉疼痛,太阳穴上却青筋跳动,反笑道:“你是我妻,夫妻人伦,生儿育女天经地义,管它什么时辰!莫非你不想?”
何雅被沈澈堵得说不出话来,难怪常言道莫惹呆子傻子,万一招惹上了,可不得脱一层皮。
知这二傻一根筋正硬,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何雅也不多做解释,只拼了力不让沈澈扒她衣裳,但男女体力差异很快显现,纵然她抠的沈澈手背流血,也被他扭住将衣襟扯开,连月白里衣也被拽了出来。
本来何雅还有所顾忌,此时仪态尽失,索性放开了去抓去挠,反手抓向他头发,同样也去撕他衣裳,遇到顺手的东西全往沈澈身上招呼。
肉圆子和玉砚等人在外面听得面面相觑,只听屋里面乒乓作响,却不听两人说话,这两个人到底在屋里做什么!
沈澈初占上风,后来被何雅不要命的泼样儿给吓住了,脸颊上也火辣辣地疼,是刚才不小心被小老虎给挠了一下。
两个人鬓发散乱,你掐着我,我掐着你,双目红红狠狠对视。
“你占不到便宜!”何雅道。
“你是我的!”沈澈道。
达不成协议,两人再度动手,突听外面肉圆子大声道:“张妈妈,您怎么来了?”
两人一愣,同时听见外面响起一个老妇的声音,正是沈澈娘身边的张氏。
“夫人差我来请二少爷过去一趟。”张氏道。
沈澈娘找沈澈……糟了,万一被张氏看到自己和沈澈打架,再知道这事儿起因,她是在沈家无立足之地了。
何雅反应极快,立刻松了手,顾不上自己,先给沈澈整理衣裳。
沈澈眼底疑惑一闪而逝,立即明白过来,隔着窗子喊道:“我这就过去。”说着便向外走去。
何雅连忙挡在他前面,笑道:“等等,头发乱了,我给你收拾下。”
何止头发乱了,脸上还有道口子!
沈澈推开她:“不用了,娘找我定有急事。”
……成心的不是!长心眼了!
何雅顾不上羞怯,直接抱住沈澈腰:“这样过去,娘肯定要担心。”
沈澈不语,何雅顿了顿咬牙道:“回来你想做什么都依你,我不和你闹了。”
张氏在外面等得着急,不由问肉圆子里面在做什么。
肉圆子悠悠道:“我也不知道,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来就进屋里了。”
张氏老脸一下子臊起来,暗骂肉圆子一句,又骂这年轻人天还没黑透就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还说这就过去,都让她等多长时间了。
终于见沈澈和何雅出来,沈澈还低着头。
何雅倒是热情招呼张氏,一点没害羞的意思,张氏又暗啐了一口,面色也不带多少恭敬地道:“夫人也请二少奶奶过去。”
这张氏,还不一次说完了。
两人跟着张氏去了王夫人那里,沈月麒竟然也在。
何雅极少见到公公的面,却不敢怠慢,立即行了大礼,站在沈澈后面。
沈澈还未说话,沈月麒先奇怪道:“澈儿,你脸上怎么回事?”
方才沈澈和何雅在屋里那么长时间,就是为沈澈脸上这道口子,想尽了办法也遮不住,没想到一来就被沈月麒看到了。
何雅不免紧张,沈澈先看了眼她,慢慢笑道:“爹,今日走路没注意,被树枝子挂了一下。”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迷糊……”沈月麒责备道。
“老爷,也不是多大的伤,过几天就没事了,澈儿,我和你爹今日找你来是宋嘉南对你赞誉有加,你最近课业有所长进,我和你爹都很高兴。”王夫人开口道。
听见王夫人这么说,何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万一王夫人揪着这伤口查下去,她可就惨了。
听公公婆婆谈及沈澈的课业,何雅很高兴,即使沈澈可以通过科举博得功名,但若有沈家的支持,可谓事半功倍,相比沈家将重心放在沈墨身上,只需稍稍分得一杯羹,也够沈澈用的了。
何雅想得正美,猛听沈月麒道:“那篇‘刑法论’真是你写的?”
沈月麒的话里怎么有怀疑?何雅不由奇怪,悄然看向公公,却见沈月麒眼光凌厉地盯着儿子,而王夫人端坐一旁,甚是庄严,却无一母亲应该有的担忧。
这感觉好像是他们早就确定自己的儿子写不出那样的文章,现在只等着沈澈给一个承认。
沈澈略有迟疑。
沈月麒大声道:“我们沈家的家规是什么?何时你也会弄虚作假了?”
原以为是好事,竟变成这样!
眼见沈澈要跪下承认,何雅忍不住上前一步:“父亲!”
王夫人盯住儿子的视线不由落在何雅身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个二儿媳妇儿,秋后的蚂蚱还要蹦跶几圈,真是讨厌至极。
媳妇儿毕竟不是自己生的,虽不待见,沈家门风在此,沈月麒还是给了何雅说话的机会。
“那篇刑法论是澈郎写的,当日我和澈郎曾经参讨过,毕竟我父亲曾经也执掌过刑部。”
“何止刑法论,还有学风论、赡老论……还有那些诗词,你若是有这才能,早应超过你大哥!”沈月麒勃然大怒,显然认为何雅在帮着沈澈说谎。
040 错认
她一心调叫沈澈,却又不能让自己陷进去,故意冷着沈澈,牵着可爱随处走着,福园相当精巧,处处叠石假山,虽是冬季,但有冬雪腊梅,萧条处也颇有几番**傲骨,走到一处白墙后面,听得前面有人说笑,乃是春生和夏晨。
春生道:“你快尝尝这芙蓉糕,还热乎着呢,亏得老爷想着咱们,赏给咱们了。”
夏晨略有犹豫:“这还堵不住你的嘴……咱们要不要禀报给夫人,其实老爷什么也没做,那柳家千金也真是大胆,硬往老爷手里塞,塞了就跑,也真是……”
春生嘴里有东西:“这事咱们盯着就是,侯爷吩咐咱们跟牢老爷,为的是让夫人舒心,这不是堵心么?”
春生话音未落,白墙后面窜出一条黑影,吓得他手里的东西一下落在了地上。
可爱嫌弃似的闻了闻,仰着狗头看着主人。
蓝景明调叫出来的人果真不靠谱,时间久了,都当自己是主子了!
春生和夏晨生怕何雅把他们再送回侯府去,招得连渣也不剩,何雅将那芙蓉糕戳成蜂窝状:“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非等弄个孩子出来才叫严重么!谁敢惦记上她的人?!
夏晨看了一眼女主人,眼里有几分小心的骄傲:“老爷书念得好,几位先生都赞口不绝,不少人仰慕,递了文章请老爷指点。”
书念得好?还有人请他指点!
春生暗道夏晨这个蠢货什么都说,忙道:“夫人,并不都是女子,还有男子。”
何雅:“我这儿留不了你们了,你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慌得两人连忙跪下叩头求饶,何雅一番威胁警告外加细致叮咛后,又叫两人跪了半个时辰才叫起来。
沈澈一无所察,照旧上学。
临近年底,何雅也多了许多事,他们现住在沈府里,吃的用的都是沈家的,搁以前名正言顺,如今两房分家,不用王夫人刻意来寻她做点什么,她也得知趣去添个人手,况且除了沈齐山要回来了,祖母李氏的寿宴也在月底,何雅最近想的都是如何置办寿礼。寿礼的银子还没着落,沈澈倒先给她弄了个小野花,哼哼,天寒地冻,小野花开得太早了!
沈澈因介怀何雅拿他和沈墨比,故意装了几天大爷,但他那大爷对何雅根本毫无成效,顶多是累了肉圆子一些,他又不喜别人伺候,自觉无趣,心想还是别和一个妇人一般见识,又瞧着她愁眉苦脸地坐着,不觉忘了气,凑过去殷勤询问。
哪知何雅一甩手,冷梆梆道:“要你管!”
说罢出了门扬长而去。
这混账婆娘!欠收拾!
肉圆子正端了盘点心往屋里走,撞上何雅出门急欲跟上,却听何雅道:“我园子里走走,你不用跟来。”
肉圆子见沈澈在屋里,放下点心道:“老爷,这是大少奶奶让人送来的,您尝尝。”
大嫂倒是个贤惠的,这么一想,沈澈更气了。
肉圆子瞧着沈澈脸色不对,有意无意多说了句:“老爷,这几日夫人记挂着老夫人的寿诞,难免有些上火。”
沈澈听这一句,略有失神,肉圆子见状退了出去,她素来知道何雅的性子,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自己去了灶下忙活。
且说何雅遛着可爱,想到那地下斗场被抄了,断了财路,可爱又是圣上赏的,若是带到公场里必招惹麻烦,想到还在秦霜手下的父兄,又想到自己和许妙菡同为新妇,老夫人寿宴必定很多人都在瞧着她们俩,何雅越想越觉得烦。
她寒气里站了一会儿,瞧着可爱撒欢似的乱蹦,又跑过来扒着她的裙角,渐渐缓过劲儿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心浮气躁了?这才不过半年光景……都是被沈澈给惯的!
何雅不自觉把罪都推在沈澈身上,心里却舒服了不少,想事情到最后总能解决的,眼下虽困难,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