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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上面还是下面?”
脑中瞬间出现了令人喷血的一对丰盈,就在他眼前晃啊晃啊晃,这没尊严的位置,他该死的喜欢!
手轻易地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纤长的指尖轻触沈澈下巴,沈澈禁不住颤了一下。
何雅眼眸弯弯,小样儿,还觉着自己是个男人了要控制姐了,两句话就把你打回原形了!
沈澈觉得不能和小老虎比谁不要脸,这第一归她了,他绝不和她抢。纵然他如此谦虚,冷不防热乎乎的一口气吹到他耳朵上,“我还会更多哦!”
沈澈脸刷地红到耳朵根子上,什么叫还会更多!
何雅手腕猛地被沈澈抓住,她半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撞到沈澈前胸上,沈澈急不可待地去捉她嘴唇。
“老爷,夫人,到了!”车外适时响起春生的声音。
何雅忍不住想笑,沈澈吻变成咬,却又怕咬破皮,终是不舍地含了一下,才放开她先下了车,又接她下去。
昨日便定下今日之行,故而乔戴也早早候在纸坊,由他带领,自是轻车熟路。造纸坊规模不大,统共不过十几个工人,里面比较年轻的只有五六个,其余都是和乔戴不相上下的老人儿。
何雅心里有了数,大周朝商贸虽算繁荣,但商贾历来地位低下,搁在沈家,纸坊不过是先供着沈家人用,其次才进行售卖,故而也无心扩大规模。
她细细参观了整个造纸流程,心里有了个数,更觉得可行。
乔戴见她看得仔细,却少有问题,心里对这位少奶奶懂不懂难下定论,却听何雅道:“最多七日,大掌柜等我回音吧。”
乔戴点头称是,但纸坊的其他人等脸上皆是不信之色,何雅并不多做解释,反正到时候做出来就知道了。
走的时候还带了一些材料。
相较其他人,沈澈倒显得对何雅极其有信心,唯一发烦的是,小老虎投入起来经常忘记吃饭、睡觉,这当然大大影响了他应得的权利。
不过当第一张浣花笺从何雅手里诞生时,沈澈极为惊喜,竹子所制作的纸张成色不但不弱,质地更为细腻张性。乔戴见了之后,惊讶的合不拢嘴,竹子这种原料,生长速度快,数量又多,关键是价值连蚕茧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
作为一个生意人,乔戴再明白不过这意味着什么了,当天出了福园,转身便进了含芳园,李氏听了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停了一会儿才道:“我说小二儿怎么要来求我……”
乔戴道:“老夫人,据我看,二少奶奶也不似传说中那样儿,否则二爷何必放在心上。”
李氏脸上滑过一丝担忧,却也没说什么。
乔戴回去之后,按何雅所说,亲自挑选了几个信得过的伙计,由何雅亲自进行培训不提,第一批竹子为原料造成的纸在李老夫人的寿诞之前便悄悄上市了。
何雅此次作为不同于上次解决周嘉,但在沈家内传得更快,沈月麒这边还好,沈月麟那边隔了一道墙,声音就大了点儿。
有人冲沈娇抱怨她提了个好主意,翰文书斋生意火爆,本来又是老夫人的陪嫁,沈娇不由冲母亲杨氏抱怨:“祖母也真是,怎么把铺子给二哥哥了,这可不行。”
杨氏立即斥退了下人,点着沈娇的脑袋道:“真是把你都给惯坏了,老太太的体己,想给谁就给谁,哪轮得到你说话。”
沈娇抱着母亲胳膊:“娘,我不是想给哥出口气嘛!”
杨氏:“你二哥哥好不容易讨房媳妇儿,你就别惹老太太不高兴了。”
沈娇撇了撇嘴,在母亲面前却没有再说什么。
相较沈家人的惊讶,何雅倒是淡定许多,毕竟这在她看来都是小儿科的东西,她现在最要紧的其实还是沈澈的课业,所以沈澈只来得及高兴了一小会儿,就被她赶去书房温书。
050 发财
沈澈拗不过她,且回来之后何雅像换了个人,巴巴地扯着他袖子,连摇带晃地卖可怜,连可爱那只恶犬,也同主人一起摇头晃尾。终是在她百般保证绝不卖掉铺子的前提下,沈澈同她一起到了翰文雅斋。
翰文雅斋里面的人早得到信儿,老掌柜带了四个小伙计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候着,何雅颇为得意地在门口瞅了一会儿,见那门匾有些年头,想沈澈所言,这间铺子还是祖母的陪嫁,心里便想着得好生给老人准备一份寿礼。
老掌柜姓乔名戴,从李氏将这铺子给沈澈时就在打理这间铺子,沈家人口不算复杂,主子们的那点事难有不知道的,不过听玉砚说这铺子被沈澈送给了何雅,一干人等还是极为吃惊。
不过别说乔戴,就连这四个没出师的小伙计,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面上对何雅恭敬至极,领着何雅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何雅本想着一间小小的铺子,却不知笔墨纸砚在这个时代也如此丰富多样,不过翰文雅斋,最俱特色的是各色纸张。
洁白细密的宣纸不需多说,色彩斑斓的浣花笺、纹理透亮的花帘纸、细薄光润的澄心纸,还有大内细密洒金五色粉笺,印金花五色笺……纵然何雅此生再不想多看一页书,但一个前世读了一辈子书的人怎么可能对书、对纸没有丁点儿感觉,看见好的纸,也忍不住前去触摸欣赏。
乔戴也听过何雅恶名,但觉此女行为和传闻不甚相符——看那些纸张之时,脸上有郑重的珍惜和喜悦。
何雅在听乔戴讲完之后,欣喜更大,原来这铺子里面的纸都是沈家自己产的,这间铺子还连带一个小小的造纸坊!
发财了啊!
沈澈不知小老虎为何突然凑近了他,只觉胳膊上一块肉旋转起来,当着一干人的面只能若无其事地忍着,何雅还愤愤低声道:“回去再收拾你!”
乔戴见她甚为喜欢那带有花瓣的浣花笺,不禁多说了两句:“很多贵族小姐都喜欢用这种纸,可惜产量不高,岁末经常断货。”
何雅隐约知道这种纸制作工艺复杂,笑着点头道:“物以稀为贵,这种纸难做,也值这么多银子。“
乔戴道:“咱们家难的不是工艺,沈家的造纸术在盛京不敢说第一,也是靠前边儿的,难得是取材,这浣花笺、罗纹笺等,都需得用上等蚕茧为原料。”
乔戴这么一说,何雅明白过来了,蚕茧,主要是用来制造丝绸,在这个蚕茧都很稀罕的时代,专门弄一批来造这种纸张本来就是很奢侈的行为,更不要说在寒冬之际,蚕茧更为稀缺,是以到了岁末,这些纸张的价格一路飙升,仍然供不应求。
在这个时代,造纸的工艺虽然基本形成,但是造纸原料却还有限,大部分用的还都是优质的木材,何雅想着,眼睛突然一亮,她怎么忘了,在后世,有一种植物已经开始广泛地用于造纸,不过,由于这种植物的纤维脆而易于折断,依照此时的造纸技术,自然还无法使用,但这对于当年参与过和国外某个著名机构联合课题研究的何雅来说,虽然这部分不是她重点研究的部分,但由于当初的那个人负责的便是这一块,耳濡目染加上本身也极为关注,她对如何从这种植物中提取造纸需要的纤维可谓了若指掌……太好了,没想到这里为她开了一扇窗。
沈澈本来听她和乔戴聊得正欢,却突然走神,正还以为她在为银子发愁时,突见她两眼放光。
“乔伯,这纸只要造得出来就能卖出去是么?”
乔戴也见她两眼放光,不过没原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口中仍恭敬答道:“不错,还有这,供不应求,若是能生产出来,保准儿能大赚一笔。”
“那我就想法子给你弄点原料。”何雅嬉笑道。
乔戴眼睛看向沈澈,沈澈尚未答话,何雅便提出要去纸坊看看,沈澈见天色将暗,且纸坊又不在城里,便劝何雅改日再去。
虽想立即去看看古代的造纸工艺,但何雅也知这事儿不是一天半天能弄完的,故意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满心欢喜地跟沈澈回去了。
沈澈还以为今日事儿都完了,哪知回去之后,小老虎不顾天黑,又去了沈家藏一趟,搬了一大堆书回来,他过去一看,竟都是地理矿石之类的书籍,正疑惑间,又见肉圆子从外面拖进来一大丛竹子,这还不算完,小老虎又挑着灯命玉砚、春生几人在墙边挖了个深坑,埋了个缸进去。
真是古怪的可以,凭他直问,小老虎只是很神秘地笑,其实也不是何雅不说,只是毕竟这里材料不如前世什么都有,她虽知道原理,但具体的一些细节还需要确定。
何雅此时也不过是做一些准备工作,具体的还得等看了纸坊再说,即使如此,沈澈将她布置的任务都做完了,她还坐在床上,一边抠脚一边翻着书,完全没在意沈澈在一旁都翻了好几个滚了。
脚底心被挠了好几下,何雅才发现异常,拍开沈澈手道:“一边儿玩去,我还没看完呢。”
沈澈无比幽怨,又挠了她两下。
何雅索性把脚伸到他腿上:“抠大拇指缝儿,那最舒服。”
沈澈:……
学霸的品质之一便是无论外界有多干扰,也能全身心投入看书,所以何雅感觉到不对时,沈澈已经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冒汗了。
“怎么了?晚上也没吃冷的东西呀?”何雅原先还疑有诈,见沈澈面色绯红一头汗,也不像是装的,犹豫了一下,抿唇伸手探向他肚子:“哪疼?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何雅一摸,沈澈静静躺着不动了,何雅摸了几处不对,顺着他神情再往下摸,触及到一片毛发眉头皱起来了。
沈澈扑哧一笑,按住她手,声音颤得自己都要打几个寒颤:“雅雅说做多了就不疼了……”
我……去!
沈澈爬起来张嘴便吹了灯,顺便用脚把书给踢到床底下。只有屏风外面的炭盆有点光,何雅急冲冲拦住他手,没好气道:“我还没脱衣裳哪!”
暗里听沈澈轻笑,何雅由着手摸在她身上,心里渐不痛快,趁沈澈不妨,猛地一个翻身,反骑在沈澈身上。
炭火在屏风后露出一点微明,只瞧着那屏风上沉沉暗影晃动,上上下下晃荡不止……
049 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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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早就瞧见何雅鬼鬼祟祟地站在金桔树后,沈澈还挡住了她半个身子,立即大声道:“大伯母,他们早来了!”
何雅噎得翻眼,好在终于咽了下去,长出一口气,蹦了出去:“奶奶,娘,我在这儿。”
沈家两大房女眷和孙辈目光各异地盯着何雅,这里面少有没被她欺负过的。
不说沈齐山那样的人物,沈家世代书香门第,子弟多是温良博学之辈,虽不逞以最恶之心来揣测何雅,但树要皮,人要脸,相较之前的不可一世,落魄到如今地步的她总该多少有些愧疚之色,哪知一眼望去,眼前人坦坦荡荡的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还笑嘻嘻冲老夫人行了个大礼,恭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好厚的脸皮!
坐在老夫人一侧的沈墨还记得那日被她扯住衣角,想到何雅曾死活逼着嫁给她,对她的厌恶不是一点点,当下一眼扫过,双目下沉,不再多看一眼。
不同于沈墨明显的作态,许妙函则和善地扬起头来,细细打量何雅,全然不同第一次见她时的富贵娇艳,衣衫虽然整洁,却算不上簇新,想到他们夫妻两人如今得依仗沈墨鼻息而活,许妙函再克制,也觉得有一丝得意。
沈澈笑容可掬地跟在何雅后面,沈家人暗地里自是摇头。听说何小虎管沈澈管得很严,沈澈本来就有些木呆……也罢,他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以后远着点就是。
王夫人无言,李老夫人看了两人一会儿才道:“老二媳妇儿身子刚好,快坐下说话。”
何雅乖巧应声,态度之恭顺前所未有,自然有人再度诧异,发出不屑之音,不过李老夫人和王夫人都是极能沉住气的,当下李老夫人命人抬出一个木箱子来,搁中央地上打开一看,里面珠白玉润,绢花朵朵,全是各式各样的女子发簪。
李老夫人道:“你说老爷是不是糊涂了,路过齐州,见那儿盛产这些女孩儿用的东西,非要弄这些送给我,我又不是那二八年华的姑娘……”
李老夫人言语中的无奈惹得一屋子人笑了开来,其实李老夫人马上要办的便是六十大寿,实际是五十九岁,因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五十出头的样子,当真算不上老。
何雅未曾想过沈齐山竟是这样的性子,其实到现在她还没见过沈齐山呢,以眼下所见,倒像是一个老年文青哪!
想归想,李老夫人命各房媳妇、孙女孙媳自行挑选自己喜欢的时,她也跟着凑上前去,不过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何雅不在乎款式新不新,漂亮不漂亮,瞅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倒是中意的很,金子哪!
沈澈见自己媳妇两眼放光,暗地里挺尴尬的,他又不能上前帮着抢,只在后面看着何雅被挤来挤去挤了出来——沈家的媳妇姑娘们看着斯文,也不是面的,如今小老虎对她们构不成威胁,用得着让着么?
何雅很快发现不对,不管她看上哪一只,都有人抢在她前面拿走,试了几次,也发作不起来,想想罢了,现在她有铺子了,还稀罕这点儿小钱。
哪知走也不能走,沈娇头也不抬道:“二嫂,怎么不选你喜欢的呀,莫不是嫌弃奶奶的不好?”
立即有人接住,乃是沈月麟的长媳孙氏:“娇丫头,你忘了二嫂家多有钱了么?人家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是不是呀,二嫂。”
何纲为了逼迫沈家同意这门婚事,还抓过孙氏的相公,孙氏这口气早憋着了。
除了沈娇,孙氏还有一个小姑不过七岁,小姑娘听嫂子这么说,好奇道:“姐姐不是说二嫂家已经被抄光光了吗?”
何雅:你家才被抄光光了,你全家都被抄光光了。
面上却笑道:“是啊,那是以前了,现在二嫂什么都没有了。”
众人少见何雅如此和气说话,吃惊之余都想果真是人穷志短,不亏落到这一地步。
沈娇抢先将那几支略贵重些的簪子都拿走了,一转眼,盘子里只剩下一只颜色发旧的绢花簪子,这些女人的动作还真快……何雅暗想,但若是不拿,只怕李老夫人那儿又说不过去,何雅真诚地笑了个,拿起来直接插在了头上。
姑娘媳妇儿们,给你们瞧瞧什么是职业精神!
沈澈眼一亮,许妙菡原想将自己手上的当着婆婆的面分一支给何雅,见她还挺高兴的样子,自觉停了手。
不过这帮媳妇儿可不会这么就放过何雅,众人眼神乱转,最后蹦出来的还是沈娇。沈娇伏在李老夫人的膝盖上撒娇道:“奶奶,马上就是您老人家的寿诞了,娇儿老早就给您老人家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老夫人笑道:“那是什么好东西,我可等不及了。”
沈娇娇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等到时候您老人家开心吧。嫂子她们也都准备了,我们准备比一比。”
李老夫人自然问道:“哦?你们准备怎么比一比?”
沈娇:“那还是得由您来定夺了,选出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第一名我们大家伙满足她一个愿望,最后一名她满足我们大家伙一个愿望就可以了。”
原来沈娇的提议是所有人的礼物都匿名摆出来,由李老夫人进行评分。
听起来很公平,实则谁不知道在这富贵之乡,拼得还不是银子,而且,她又哪有她们了解李老夫人的喜好。
不过李老夫人显然觉得很有趣,抚掌连声赞同。
何雅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戴着那朵破珠花回了福园。
肉圆子见出去的时候还好,回来时两个人都蔫巴巴的,一面询问一面把饭菜摆了上来,何雅这才记起自己从睡醒还没吃东西,沈澈正待劝她多少吃点,哪知何雅端起碗来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番,方知自己瞎操心了。
吃罢饭,也不做休息,也意外不催沈澈念书,拉了他一同出府,原来是要去看那铺子。
048 铺子
沈澈任由何雅取笑他好一会儿,拿过她手里的木簪再度给她别上:“雅雅,别嫌不好,回头再给你弄个好的,不过,我送你的东西,留着不卖行么?”
何雅撇了撇嘴,终究没给扯下来:“行,下次弄给值钱的我肯定不嫌弃。”
沈澈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何雅眼睛一亮,不敢相信地看向沈澈,又看向那张纸,最后脸一沉;“好你个沈澈,背着我藏私房钱就算了,这一间铺子是怎么回事?”
分家后,她的嫁妆和分家所得悉数被用于搭救何世平父子,万万想不到沈澈这里还有一处小福街上的门脸房。
小福街比不上大前街位置好,但向来是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聚集地,在古代,这些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沈澈这一间铺子,从房契上看不大,但搁在小福街,至少也得值万金。
早先穷得米缸都空了,也没见他拿出来,这刚得了甜头,就自动往外掏了,还说不装,分明是拌猪吃虎!
何雅越想越气,伸手揪住沈澈耳朵转了半圈,疼得沈澈龇牙咧嘴,也不敢使劲推她,口上直叫;“好雅雅,我错了,你快松手。”
何雅放松开手,瞧着他冷笑。
沈澈揉了揉耳朵,目带幽怨道:“这是祖母私下给我的,我还不是怕你都拿去……”
说到这儿,似不敢说的样子。
何雅算看出来了,怪不得自己以前被蒙得死死的,瞧这萌蠢萌蠢的表情,就让你无限遐想,当然,想错了都归你,反正他什么都没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