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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了一道大弯,对准洛奇的脖子正要砍下时,洛奇突然说话了。“住手!”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一股令人不敢违逆的凛然威严,那名拿刀的侦搜队员不由自主地听令停手,慢慢放下手中的刀子。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就滚!”洛奇沉稳而冷静地说。“否则的话,你们一定会后悔莫及。”
三角眼不敢相信洛奇到这时候还能口出狂言,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老爷我倒想看看,你这小子怎么教我后悔莫及?”他边说,边挥动大刀向着洛奇的脖子砍了下来。
“啊!”梦芙不敢、也不忍心看下去,她双手掩面,紧紧闭上了双眼,可是一颗清亮晶莹的泪珠,已经潸然滑下她的腮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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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四周不断传来惨叫声,和笨重的躯体倒在地上的声音,梦芙一直紧紧闭着双眼,她不想看见洛奇被砍得浑身鲜血的惨状,梦芙心里一阵难过,又伤心又自责,心想他如果不是为了她,也不致误了回国的船期,更不会走到这条人烟稀少的荒僻小径,落得惨死异邦的下常
忽然一只大手拉住梦芙的手腕,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并且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可恶的官兵,比强盗还下流的混蛋,低级、龌龊、无耻,不要脸、猪狗不如的人渣,你们会下地狱!”
“哈哈哈——”在梦芙耳畔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梦芙小姐,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会骂人的千金小姐了,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还说得这么流利自如,哈哈哈——”
梦芙怯怯地张开眼睛,先是看见洛奇毫发无伤地站在她身旁,正哈哈大笑,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你……你没事吗?我不是在作梦吧?”
“我当然没事喽。”洛奇笑指着路旁的两棵大树。“有事的是那群才被你大骂了一顿的官兵,哈哈!猪狗不如、人渣、混蛋,天啊!要不是亲耳听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些字眼会是从你这样娇羞纤柔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不过实在大有趣了。”洛奇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梦芙转头望着枝叶茂密的大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樱红的小嘴也慢慢张成了圆形,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指着一脸悠然的洛奇。“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会变魔术吗?还是……什么外国符咒?”
原来梦芙看见刚才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侦搜队员,居然一个一个垂头丧气,双手反缚、嘴巴也被绑住,笨重的身躯高高吊在树梢,随风晃动。
洛奇也不回答梦芙的话,只是顽皮地眨了眨眼,露出深深的笑靥。“你瞧这几位威风凛凛的官老爷,是不是很适合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呢?他们的身份太尊贵了,不能和平民百姓一起脚踩在土地上,所以我就请他们上去了。”
“你——”梦芙指了指洛奇,又看看那几个吊在树上飘来荡去的官兵,再也忍不住一阵格格娇笑,好奇问他:“你是怎么办到的?把他们吊到树上去,这法子真亏你想得出来。唷!我的肠子都要笑断了。”
她的话才说完,大树后立刻绕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笑嘻嘻向梦芙说:“小姐,刚才让你受惊了,这几个家伙实在太无礼,所以爵爷才让他们到树上去反省反剩”这人恰巧就是一直不见踪影的札克。
“喔!我全明白了。”梦芙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几下,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一点都不惊慌害怕,原来暗地里还有札克这名伏兵。”
“多谢梦芙小姐夸奖。”札克气定神闲地站在洛奇身后,咧开大嘴笑嘻嘻地说。“刚才你一定受了不少惊吓,不过爵爷没下令,我不敢提前行动。”
梦芙一听立刻大表不满,转头睨了洛奇一眼,恨恨地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札克在暗中布置,却偏偏不说,害得人家……”梦芙陡然住了口,想到刚才她担心焦急之馀,意忘情地抱住洛奇哭泣,不禁又羞红了双颊。“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现在才知道,不是更有一份意外之喜吗?”洛奇温柔地凝视梦芙,他也亿起了刚才她抱住他时,双眸带泪、满脸关怀依恋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眼前这名纤丽娇楚的少女,扣动着他心灵深处最敏感、细腻的心弦,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保护她。
可是梦芙却低下头,避开了洛奇灼灼的目光,手指拈捻着腰带的丝带,她突然怕见洛奇温柔却炽热的眸光,在他的目光下,梦芙觉得自己的心防正变成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网,只要轻轻一个碰触,就会破碎于无形。
“咳!”一旁观察着一切的札克,仿佛也察觉到了在洛奇和梦芙之间,正默默交汇着一股外人难以明了的暗流,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却十分不赞成,于是立刻以严肃而略带警告的口吻对洛奇说:“爵爷,基于安全起见,咱们该上路了吧!”
“对了,咱们走吧!”洛奇下令马车夫们重新整装,再度出发。
“那……那群侦搜队员怎么办呢?一直让他们吊在树上吗?”虽然明知他们不是好人,但梦芙还是不忍心让他们一直吊在树上。“晚上天气很冷,他们不会冻死吗?”
“别担心,札克在树枝上砍了几刀,顶多吊他们一、两个时辰,树枝就会断裂,他们也就掉下来了,我吩咐不绑住他们的脚,就是让他们能自己走路回去。”洛奇向梦芙解释。“他们罪不至死,所以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
“你就这样放过他们?”梦芙惊讶地看着洛奇。狂傲、自大、骄傲、盛气凌人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可是临到危难时,他却机智聪敏,胸有成竹地预先安排好应对之计,而且还挺身保护她,对于无礼得罪他的侦搜队员,原本梦芙以为洛奇一定会用什么酷刑来惩罚他们,没想到他只是像恶作剧般的吊他们几个时辰就够了,梦芙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曾经轻蔑了洛奇。
洛奇没有注意到梦芙内心对他的观感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正和札克指挥马车夫们扶起被推倒的马车,收拾散落四地的行李,套上拉车的马匹,准备好重新上路了。
“梦芙小姐,请上车吧!”札克站在马门旁,掀开垂幔“我们得快一点,才赶得及天黑前到驿站。”
“喔,我来了。”梦芙理理衣裙,准备上车,可是札克却在她上车的那一瞬间,在她耳畔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小姐,请你离蓝洛奇爵爷远一点,别去引诱他。”
梦芙全身一震,羞愤的情绪淹没了她的理智,她冷冷地说:“你放心,我对蓝洛奇全无兴趣,我只是搭他的便车,今晚到了驿站之后,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小姐,请别生气。”札克温和地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怕你将来伤心难过。”
“多谢你的好意。”梦芙挺直背脊,僵硬地说。“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主人毫无兴趣。”说完,她低下头很快钻进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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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平稳地在山径中奔驰着,梦芙偷偷瞄了坐在她对面沉思的洛奇,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临上车时,札克对她说的那些话,梦芙嗔恼地摇了摇头,哼!那个黑不溜丢的管家,把她当成什么人了?从没见过男人的花痴吗?就算蓝洛奇的确是十分出色、英俊男人,但那也不表示她就会痴恋情缠地粘着他不放呀!
“可以告诉我,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又有什么吓人的主意吗?”洛奇一双漆黑晶亮却又深沉的眸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梦芙。“你的下一个恶作剧又是什么呢?宝亲王府的玉璇郡主。”
“我哪有啊?”梦芙大声抗议。“再说我已经说过几千遍了,我真的、真的、不是什么宝亲王府的玉璇郡主,我叫赵梦芙,不是玉璇郡主。”
“是吗?你还是坚持说那些人认错了人?”洛奇根本不相信梦芙的话。“那么那件嫁衣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种种事情,包括你不想被祖父逼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想逃去外婆家等等,和玉璇郡主的遭遇未免相似得太巧合了吧?”
“巧合又怎么样?难道只许她有顽固逼婚的祖父,就不许我也有不通人情的长辈吗?”梦芙知道自己的强辞夺理,完全没有一点说服力。“她是尊贵的郡主就可以逃婚,我是民间的丫头就得接受命运的安排,你是这个意思吗?”
“喔!我明白了。”洛奇嘲讽地微笑说。“原来在中国,每天都可以遇见离家出走的逃婚少女,看来是我这个异邦人太小题大作了。”
梦芙脸上一红,自己也实在掰不下去了,只好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我真的不是玉璇郡主嘛,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很想相信你,只是一连串的事实让我无法相信你。”洛奇精明的目光如炬。“如果换了你是我,会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和我萍水相逢,只不过让我搭一段便车而已,到了下个驿站,我们就分手了。”梦芙垂下头,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和洛奇分开,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我是不是郡主,你又何必太在乎?”
“你到底有没有头脑呀?”洛奇忍不住生起气来,梦芙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光凭她的美丽姿容就是最大的风险,他叹了口气说:“从金陵到岳阳有多远?你知道吗?一路上还知道有多少盗匪、歹徒,就连官方的侦搜队员都可能变成恶棍,刚才的教训你不会一转眼就忘了吧?”
“总不见得路上全是这种坏人呀!”梦芙冲着洛奇甜甜一笑说。“像你,嘴上说得很凶,结果不是让我搭了便车吗?再说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
“哼哼,万一你的运气突然不好了呢?”
“呸!我才没有那么倒霉哩!你少诅咒人。”梦芙完全不理会洛奇的善意警告,漫不在乎地说。“何况我有脑子,碰上什么凶险也可以随机应变。”
“是——吗——”洛奇拖长了音调,颇不以为然地说。“真不知该说你是太天真乐观,还是太愚蠢无知。此去岳阳千里之遥,你一无随从、二无路费,一个人怎么可能到得了?”
看见洛奇一心一意为自己担心,梦芙也不是毫无感激之心,她收起先前倔强的态度,低声说:“多谢你的关心,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的。”
洛奇凝目注视了梦芙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大声地说:“不行,我不让你一个人走!绝对不可以!”
“怎么?你……”梦芙大吃一惊,期期艾艾问。“莫非……莫非……你……”
“我送你到岳阳城!”洛奇坚定地说。“我不管你究竟是惹了什么麻烦,但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只身飘流、无依无靠,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
“这、这……”梦芙万万想不到蓝洛奇竟会说出要一路途她回岳阳,心底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妙目凝睇,好半天才说:“你自己不是也身有要务吗?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已经耽误许多时光了,要是再送我到岳阳,那不是太……太给你添麻烦了吗?”
“送你到岳阳的确是麻烦。唉——”洛奇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可是要我放着你一个人只身上路,我的良心会给我找更大的麻烦,让我吃不好、睡不着。”
“你一向都这么爱管闲事的吗?甚至不怕误了自己原本的公务?”
洛奇被她一问,心底闪过一丝奇特的感觉:自己一向最厌烦管闲事,特别是牵扯到女人的事,他更素来避之唯恐不及,但是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碰到梦芙,这个闪烁着一双晶光粲然的大眼睛、天真清纯如幽谷清泉的少女时,他所有原则和理智竟像是生了翅膀般飞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不说话?”梦芙的嘴边泛起一丝狡侩而妩媚的浅笑。“该不会是你想藉送我到岳阳途中,仔细调查一下我究竟是不是宝亲王府的玉璇郡主吧?”
“你不是再三强调过自己不是了吗?”洛奇淡淡一笑。“那我又何必白费工夫调查?”
“那你是真心诚意地要送我回家?”
“嗯。我无法让你一个人孤身涉险,长途旅行。”
“真是多谢你了。”梦芙幽幽地叹了一日气,才轻声说:“我从小就死了爹娘,孤苦伶汀一个人寄住在亲戚家里,从来没什么人关心我、惦记我,除了……”
“除了什么?”
梦芙眼圈微红,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点伤心事。 抱歉,我不该对你发牢骚。”
没想到梦芙竟有着一段凄凉的身世,洛奇对她不禁又是怜惜又是同情,他柔声说:“不,没关系,如果你说出来会好过些,我很乐意当个好听众。”
或许是他的温柔、或许是他的贴心,打动了梦芙,让她第一次吐露了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梦芙打开心防,开始对着洛奇娓娓诉说着她的来历和身世:梦芙本是苏州世家的千金小姐,她是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备受父母溺宠,但由于人丁单薄,她的父母收养了一名孤儿继承香火,但好景不常,十五岁那年父母感染时疫病故,改由大哥当家,她也随着当一名小官吏的大哥迁居到岳阳。
“大哥本来对我不错,但后来娶了嫂嫂进门,就嫌起我这吃闲饭的小姑了。”对于兄嫂的凌虐,梦芙淡淡带过,不愿多谈。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洛奇气极了,从梦芙黯然的神色中,他明白梦芙没有说出的一定更多、更不堪。
“这没什么,嫂嫂也不是故意的,爹娘死后,我们家道中落,进的少、出的多,嫂嫂持家不易,心情自然不好。”
“所以他们才做主将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逼得你逃婚离家?”
“那倒没有。”梦芙想起自己先前撒的谎,不由得有些歉意。“我逃婚是为了帮朋友的忙。”于是梦芙一五一十地说出她和玉璇郡主间的协议,她如何替代玉璇坐上轿,瞒骗王府众人,让玉璇溜出王府去和心上人相会。
“什么?你真是大胆大妄为了,难怪官府的追兵紧追你不放。”
“反正我不是郡主,他们弄不清怎么回事,不会再追着我了。”
“原来你会偷溜上我的马车,是这么一回事儿。”洛奇想了想间:“但你离家这么久,兄嫂就算待你不好,也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在外流浪吧?”
“我离家是因为……”梦芙停了半天才说:“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楚天白,我……我们……”
“我明白了,你和他有嫁娶之约了?”洛奇的语气又冷又涩。
“我们没说过……嫁娶……的事……”梦芙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天白……他一直待我很好,我爹娘死后,也只有他是真正关心我的人了。”
“那他为什么不上门提亲,正式迎娶你呢?”眼见梦芙提起天白,又温柔又深情款款的表情,洛奇不禁对这位楚天白感到一丝莫名的妒意。
“他是托人来提过亲,可是——”梦芙眼圈一红,那天的情景她永远忘不了。
那一天,楚家请托的媒人来说亲,和梦芙一起做女红的女伴们一起笑闹起哄,硬拉着她躲在屏风后偷听,而她自己一心以为好事得偕,今后可以花好月圆人长久,岂料嫂嫂却尖声笑着对媒人说楚家这时来提亲太早了些。
媒人不知所措,陪笑回答:“府上小姐的年龄,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了。”
谁想到嫂嫂接着就说:“我指的不是我妹妹的年纪,而是楚家。”
媒人更糊涂了,但还是客气地说:“楚公子比小姐大两岁,年纪正合适呢!这桩婚事可真是天作之合哩。”
“啊呀!您还不明白,我说的不是年纪。”嫂嫂掩嘴笑了好一阵子,才徐徐地说:“楚家再强也是个生意人家,虽说咱们赵家没落了,好歹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楚家的少爷若是读书发达,做了官,再传个两三代,到时候再上咱们赵府说亲,也还有个商量的余地,现在嘛……可是太早了点。”
媒人一听,心头大怒,脸上无光,也不愿再说什么,回去照实对楚家说了。
洛奇想不到事情是这样发展。“那后来呢?你那位……呃、天白表哥可还有什么表示?”
一颗泪珠从梦芙的腮畔滴落,她低低地说:“嫂嫂的话太伤人了,不但侮辱了天白哥,更侮辱了整个楚家,天白哥一向是心高气傲的个性,教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难道你不向你嫂子抗议吗?”
“我是说了,结果嫂子却骂我不知羞耻、败坏门风,一心想嫁人,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你这位嫂子太过分了。”
梦芙拭去泪水继续说:“后来楚家为了争口气,很快替天白说了另一门亲事,他们婚后过得很幸福。”
“那你又怎么会一个人离家到宝亲王府去呢?”
“玉璇是我的闺中密友,她成了宝亲王府郡主的事,朝廷的邸报中有写,哥哥嫂嫂也都知道,所以我一说玉璇邀请我来参加她的婚礼,嫂嫂立刻就应允了,还替我雇好马车送我过来。”
“是这样啊!”洛奇已经完全明白来龙去脉。
“让你听这许多废话,真不好意思,不过很谢谢你,也不知为什么,把事情都说出来以后,心里好过多了。梦芙垂下头,讷讷地说:“你真是个好人,先前我误会了你,说了那么多不礼貌的话,冒犯了你,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洛奇凝视着垂首敛眉的梦芙,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啊?”梦芙又着急又窘迫。“你是不肯原谅我了?”
“不!不是。”洛奇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梦芙大惑不解。
洛奇也不知该如何说明,他的心正陷入空前的混乱中,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了什么,每当梦芙以她那双清澈晶莹的瞳眸盈盈望着他时,他就无法冷静思考,而她浓密睫毛的每一次闪动,都引起他灵魂深处的悸动。
此刻梦芙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但洛奇却发现自己的中文能力似乎完全退化,其实他明白任何语言都形容不出他这时的感受和心情,他只好编了个不甚高明的借口。“我不会用汉语表达,但我保证没有记恨你的意思。”
但是梦芙却仿佛了解一切,她不再追问下去,脸上却慢慢地现出美丽的彤云,他们两人不再说话,只有车辆规律的滚动声响,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梦芙和洛奇的两颗心似乎贴近了许多,但却又仿佛有着一层无形而深重的隔阂,阻碍在他们之间,让他们相隔得更遥远了。
第四章
“啊?”札克的嘴张得又大又圆,眼睛一眨也不眨,整个人呆若木鸡,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一个字。“啊?”
“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