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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在外边看着你起身离开,我告诉自己,如果你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出来,我一定上来把你带回去。”左宁的眸中燃起的是深深的痛楚,想起刚才她被萧桓压在墙壁上,那个两人相互撕咬的吻。
那是他所不能介入的。
“你还被伤得不够痛吗?还是他一回来你就弃械投降?你忘记了……”
“我没忘!”魏忻在他说出那几个字之前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吼。
她眼底的绝望此刻那么真。
左宁猛地闭上眼睛,头一偏,便倒在她的颈边。
“左宁,别说出那几个字……别逼我恨你……”魏忻死死攥住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他的呼吸是痛苦般的轻浅,扫在她的颈边,带来一阵酥麻的瘙痒。
左宁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勾出她心中久违的伤痛,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让自己变得理智。
“对不起……”左宁紧紧抱着她。
他无意挖出她的伤口,他是亲眼见过她鲜血淋淋的模样的,知道她有多痛。但是他也痛啊,这种痛是不能压抑的,不伤害他人,便要自伤,他总得找一个人陪他一起伤心才能不至于疯掉。
魏忻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反手拥住他,车内此刻开了暖气,但是无论有多暖,都是身体上的,心灵上的,纵然谁都无法触及,更别谈温暖:“左宁,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不会。”
所以不要爱上我,不要对我付出一丝除了爱情之外的感情,因为我不需要,也不能回应。
爱情太脏,太让人伤地刻骨铭心,她是要远远躲避,才能护住自己已经脆弱不堪的心。
她的话犹如童谣一般,带着能催眠人的能力。
但是左宁却依然保持清醒。
他的眼神慢慢地暗下去。
是不是聪明也是一种罪过?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因为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而感到难过?
撑起身子,左宁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边是温柔的吻,另一边是再次隐藏的孤寂的灵魂。
“好。”
阮丝皖坐在竹藤编制的摇椅上,灵活地织着手上堪堪完成一半的毛衣,低下的头,垂下的弯弯的脖颈,在月光下勾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门被打开,萧桓裹着一身寒气和屋外冷冽的气息进屋,忽然砰的一声闷响,阮丝皖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小跑到门关,正好看见萧桓撑起一边脚靠在墙壁坐着喘气的狼狈模样。
皱起眉,阮丝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在他身边:“你怎么了?”
萧桓听到声音忽然猛地抬起头来,阮丝皖便看到那双浓墨般的眼底,有一缕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了起来,向房间走去。
阮丝皖却浑身僵住,蹲在那里久久不动。
他刚刚……眼底闪过的是不是失望?
紧握拳头,阮丝皖跟着萧桓进屋,他已经脱掉了领带和大衣,稍稍扯松了纽扣躺在床上,但是双眼却是睁开的,茫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我替你放热水洗澡。”阮丝皖在这四年里练习地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假装若无其事,她走进浴室里,打开热水开关的时候,烟雾熏染,她渐渐在里面面无表情。
她想起早些时候还在C市的时候,她陪他出席一个晚会,她被他带进场后丢下一边不知去了哪里,不一会儿周围的女人便围了上来。
她们艳羡地说,她是现在萧少最宠爱的女人。
萧桓近几年讨厌女人是整个C市都知道的,但饶是如此,还是有她在他的身边,也只有她。
那时的她但笑不语,其实心底却是在自嘲。
在他身边又如何?即便没人相信,但事实则是,在他和魏忻离婚后四年,他根本没有碰过她。
第一年的时候她还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那件事过后她的身子还没养好。
那第二年第三年呢?
她甚至会像以前那样诱惑他,但是却依然没有效果。
为什么?
为了那个女人?
他明明不会允许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在那件事过后,她一直以为萧桓是恨着魏忻的。
但是这几年又是作何解释?
不懂。
身后,一道人影附上。
有力的臂膀,带来一刹那的错觉。
阮丝皖想要回过头去,却被他一手掌住,萧桓埋首在她的颈边,深深吸取着她的味道,手臂也越箍越紧。
萧桓身上的衣裤早就褪下了,如今赤|裸地包裹着她,让她难免意乱情迷。
但是阮丝皖却不知道,此刻萧桓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刚刚搂着魏忻,埋首在她头顶的味道。
不是她。
不是她的味道。
蓦地,萧桓甩开阮丝皖,不顾她踉跄着差点跌倒,自己一脚踏进了热水中:“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有种轻易能让他不像自己的魔力。
热水沿着性感的锁骨滑下,蔓延到小麦色的胸膛,萧桓闭着眼,任由烫人的水冲刷着自己,似乎想要洗掉身上刚刚沾染的别的女人的香气,却不自觉地抿紧唇,不知道要留下什么。
他到底是因何出现?
这个问题同样存在于魏忻的心中。
倒在床上,温馨朴素的味道,伴了她四年。
头脑此刻太过于清醒,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些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却纠缠了她一辈子的事。
……
第六章(出书版)
今天下午有课,魏忻跟着导师赶了两张设计稿眨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抬手看看表,她收拾书包离开了学校,往萧氏赶。
一口气搭电梯上了顶楼,一手扇开了萧桓的秘书,魏忻闯进办公室内,果不其然撞见一团白花花的肉,顿时两眼一晃,差点看不清眼前的风景。
萧桓纤长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他站着,俯下身去,那个坐在办公桌上的女人露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缠着那劲瘦的腰,上下磨蹭。
就算没有看到正面,魏忻也知道他们是在接吻。
魏忻眯起眼睛,把肩膀上的书包随即丢在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小皮鞋哒哒哒地冲上去,揪开萧桓后转身就是一耳挂。“啪”的一声,被打的女人甚至比那时的魏忻还大,却被那股冲劲打地连脸都偏过去,晕晕乎乎地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萧桓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铁青着脸擒住魏忻再次扬起的手,咬牙切齿:“魏、忻!”
魏忻倔强地回望他,趁着他一时不察对着那条长腿又是一脚。魏忻是练过的,脚力惊人,顿时把那女人的腿踢出了一道黑色,那女人再不济也懂得嘤嘤地哭起来。
萧桓快要气炸了,但是看着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在无奈,只好看在她老子的面上拼命深呼吸,才止住了自己揍人的冲动。
“你打啊!再打!我看看你还能怎么着?”萧桓阴着脸笑了,松开对她的钳制,显然是气疯了。
魏忻还真是被他这样的神态气昏了,三下五除二地把那女地揍得再也起不来,哭也不敢哭一声,随即流着汗喘着气地整理校服,因为刚刚打斗完亮晶晶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地上的女人,语气嚣张到了极点:“给我听清楚了,我叫魏忻,你要有什么不爽快就来找我,但是只要我还见到你沾到这个男人身上去,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知道没有!”
那女人已经被她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被她这样威胁,只能慌乱地点头。
萧桓见她疯完了,闻言更是嘲讽一笑:“你抽什么疯?世界上那么多女人跟了我你怎么不一个个去把她们解决了?”说罢萧桓顿了顿,随即微微挑起眉头向下压下|身去,彼此的睫毛相差不过几寸,魏忻便看到了他眼底的恶劣和嘲弄,“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见她抿唇不说话,萧桓又想起了那个午后,那个时候她也是身穿白色长裙,一副清丽纯美的模样。那个时候他总是不明白,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温软无害的女孩,怎么就会顽固到近乎无理的地步。
他的眼,深邃,带着属于他的劣气。
于是就深深映入她的眼底,她的心上。
他是有多残忍?他明知道的,明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开,他偶尔给的温柔桎梏。
那一夜,他们的订婚礼上,他在全市人的目光中把订婚戒指套在自己的手指上,那压低了的眉头,没有了之前的恶语相向的敌意,她便在他黑如子夜般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仿佛万千星光,都在那里面。
她不争气,即便知道他在演戏,也不由沉沦。
和他相识四年,他永远都走在她的前面,不管她多努力的追逐,都一概视而不见,每一次她跑得累了,;累得想要放弃了,他却会转过头,给她一个目光,她就因为那个目光继续向前跑,直至麻木。
而他,把自己放在一个不明不暗的位置上,偶尔施予怜悯,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像现在这样——玩弄、毫不在意……
他在恨她,恨她的一句话便绑定了他的自由。男人最讨厌被束缚,尤其是被婚姻。但是她能怎么办呢?除了用这个办法锁住他,她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做,只能把一直倨傲的姿态放至最低,等待他回头看见自己。
也只能把一腔想说的话死死憋住,再憋住,除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其他再也不能透露一分一毫。
她是魏长云的女儿,身上有着和他一样不服输的血液。
纵然,她是真的喜欢他。
纵然,她对他,是那么可笑的一见钟情。
却不能再说一个字,不能亲自把真心摔在他的脚底,等待他践踏,只因为她知道,她的真心对于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喜欢我,必须喜欢我。”她勾起唇,最终说出这么一句话。
萧桓眯起双眼,薄唇残忍地说出几个字:“就你,凭什么?”
他看着她嚣张的眸,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心,要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呵护她?
就因为她姓魏?
只可惜,她找错了人。
他不是一个好男人,更别说对一个女人付出一点儿的真心。
“你敢和我赌吗?”魏忻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他不退,她前行,不一会儿两人相隔不过一个拳头,“和我赌谁先动心?”
她歪头,状似询问,双眼却看着他,带着挑衅。
她记得他说过——谁先动心,谁就是输了。
那么他呢?敢不敢赌?
敢不敢赌这个一开始他就已经赢了的赌……
“要是你对我没感觉,就你的脾气,不可能会答应和我订婚,”见他抿紧薄唇,那是他兴奋或动怒的标志,她不管不顾,嘴唇凑到他耳边深深纳气,“说我自作多情也好,无聊也罢,一句话,你,敢不敢?”
萧桓闻言,眉头轻挑,侧过脸去,伸手掐过她的脸。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男人都不经激?
他宽大的掌心,无比契合她颚骨的位置。
“赌注是什么?”
他捏着她的脸向自己凑近,手上力道逐渐加重,满意地看见她蹙起的眉头。
他说话时的热气湿湿热热地喷到自己的脸上,她死死捏住拳头止住因他而起的战栗,学着他嚣张地勾起唇,“赌注是自由——你赢,我放你走,一张离婚协议彼此两清;你输,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萧桓挑眉,不可否认赌注十分吸引人,起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但是他此刻显然更好奇那件她想要他做的事。
“一件……你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她点到即止,表示不能再说。
萧桓无声中打量着她的表情,似乎在辨认真假。
叩叩
就在他们彼此对峙的时候,门口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就像正拉得紧绷的绳突然之间断了,萧桓收起视线,勾起唇角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女人:“怎么来地那么晚?”
“打扰你们了?”
阮丝皖慢悠悠地走进来,那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下都似乎在敲打着魏忻的心。
魏忻艰难地转过头去的时候,已然是面无表情。
她看着萧桓从办公桌的一旁绕过去,似若无人地搂住阮丝皖那盈盈可握的腰,那双一直只握铂金钢笔的手按在那纤细上,大拇指习惯性地微微摩挲。
阮丝皖顺势依偎在他怀里,那么自然、熟悉。
仿佛没有看见这办公室里因刚刚暧昧而留下的胸衣和短裙撒了一地。
她漂亮妩媚的眼带着似有似无的淡漠,淡妆轻抹已然倾国倾城,两人站在一起,那么熟悉的一幕,让魏忻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看向他们的腿。
“没事,我们……刚谈完。”萧桓看着魏忻低下的脑袋,意味不明地轻吻了阮丝皖的额头,随即扣住她的腰道,“今晚去你家吃饭。”
犹如命令,可听在魏忻的耳中却更像霸道的占有。
“小忻?”阮丝皖没有说什么,从他的怀中微微抬起头,看着小丫头,“你来吗?”
那般的美人,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不用了。”魏忻艰难地勾起唇角,回答道。
直到萧桓走到门口,他微微顿住,似乎是不经意间随口的一句,却让魏忻握紧了拳头:“赌约成立,就从现在开始,”他没有转头,漫不经心的样子,“结婚那天你搬过来,直到赌约结束,一切都对两家保密,如果泄露一点……赌注作废,一切都作废。”
魏忻就看着萧桓怀里搂着阮丝皖,却对着自己说出“结婚”那样盛大的话。
是不是他总觉得自己能高高在上,所以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更是谁给的权力,让他能任意亵渎“结婚”这个词?
再看看阮丝皖,她闻言,只是轻扯唇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跟在他身边的人,果然也是一样的冷漠无情。
魏忻是什么时候觉得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刺眼的呢?
是在高中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萧桓上了大学,就是那一天,她放学后气势如虹地跑去大学楼找他,那所学校的人因为她一来二去地都已经记得她是谁,便告诉她萧桓和他的小女友上了顶楼。
那个时候魏忻没有错过在那些人眼中透露的一丝怜悯的眼神。
她咬着牙关捏着拳头便往顶楼跑。
还没到顶楼——
她便听到了暧昧的丝丝润泽声。
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他正靠在顶楼天台内的墙壁上,慵懒的姿态,那轻轻勾起却已然一副万事尽在掌控中的嘴角,轻扯开的白色衬衣,小麦色的胸膛……
而他的唇此刻正被一瓣娇嫩压住,吸吮。阮丝皖那时就靠在他的怀中,衣衫半褪,修长白皙的脖子让人轻易能为之动情,泛着牛奶般的光泽。她仰着头,柔软的长卷发微微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却遮不去她唇上的红肿和眼里的漪漪春水。
那两人在逆光处水□□融,阳光四十五度角洒在他们身上,魏忻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在一起的几乎连呼吸也相同的味道,那一幕,甚至在很多年后,也深深被魏忻所牢记,并为之痛苦着。
她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是阮丝皖?
或许答案她早就知道。
因为太像。
阮丝皖和萧桓太相像,他们都是一类人——不轻易动心,因此只玩暧昧,不谈感情。
所以他们两人一直交往到了现在,浪荡如萧桓纵然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对外承认的却始终只有阮丝皖一个,而阮丝皖只是什么都不做,便已经在他身边几年之久。
而这个,她魏忻就永远都做不到。因为她太贪心,她能够和他玩暧昧,却不能不觊觎他的一颗难得的真心,因此不得,求不得、寻不得。她想要的束缚,对于他而言,是一个致命的桎梏。她是等得太久了,才想到这退无可退的最后一个办法,给自己最后一次争的机会。
第七章(出书版)
阮丝皖坐上车,豆蔻轻点车上的按钮,舒缓的音乐弥漫车厢。
她转头,看着萧桓今天异常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地笑,越过身去点了点他的唇。
“嗯?”萧桓没事人一般斜睐她一眼,唇角微启,含住她的食指,轻扬的尾音便不清地吐出。
“你有点心不在焉,”阮丝皖的右手微动,为他关掉了车子,车厢顿时暖和下来,她整个身子倾过去,手撑在方向盘上,媚着眼睛懒懒地看着他,“怎么?什么赌约那么严重,让萧大少也为难?”
萧桓闻言,几不可察地冷下了眉角。
阮丝皖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跨雷区了,自知理亏,便耸耸肩。
刚想退回副驾驶座——下一秒她的脸被他的手指轻轻抬起。
阮丝皖双眼在他的眸上轻扫,他专注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的一切心思都剖析。她先投降,视线终于不着痕迹地转开去,从他的眼,低下一点,落到唇上。
纤纤玉指,在他薄凉的唇上轻扫。
这个男人,身上无论哪处都足以让女人深深着迷,而且有一点最好,就是这样的人,不容易动心。
当年她辛苦爬上他的床,把自己训练成一个他想要的女人时,就深深这样为之庆幸着。
果然,他把她留在了身边,并且她是他唯一承认并且带出去过的女人。他虽从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在外收敛哪怕一丁点,但是她却不在意,全部选择无视,只因为那些女人根本不值一提,没有资格和她争什么。
他不爱她,没关系,同样的,他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不会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甚至曾经阮丝皖认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所以,这个男人,最终还会是她的……
“走吧,预约的时间到了。”
用拇指摩挲了她小巧的下巴,最后放开。
“不是去我家吃吗?”阮丝皖凑上前吻了萧桓的唇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回到驾驶座。
“不了,出去吃吧。”萧桓说完就扭开钥匙,踩上了油门。
原来刚才一切都是演戏。
阮丝皖的脸,在车窗中映出一个略带嘲讽的模样。
这样的男人……要动情,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