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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个铜子儿,从大集上跑到现在少说也有五百步了,一共一千个铜子儿一贯钱,给钱就卸货,否则你们也别想走,我们劳苦百姓的血汗钱休想糊弄!”
车夫沙哑的大嗓门一嚷,周边又涌出来几个看似无赖流氓的人物在围观着。
各个脸上凶煞的肉绷的很紧,在一旁插嘴的念叨,“这年头想赚点儿辛苦银子也不容易了,还两个铜子儿拉全程?也真想的出来,莫说两个铜子儿不够人的腿脚费,就连喂牲口的草料钱都不够!”
“有钱的就会欺辱咱们这些穷腿子,瞧见没有?这一车的物件恐怕哪个拎出来都值点儿银子,可惜就是不肯给拉车的辛苦钱,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还不如驴呢!”
“穷人也得有人出头做主,今儿哥几个也别闲着,咱们也为这个兄弟撑撑腰,若是不给银子,咱们就掀车!以货抵债!”
“对,拿了东西抵车钱,若是不给,老子还有这双拳头!”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围过来,彩云都已经被吓的开始打了哆嗦,二胖要下来骂,被梵音一把推了回去。
“听着我口音是外地人,想欺诈银子,是吧?想要银子就直说,大老爷们儿做这种恶心事糊口,你也不怕噎着,”梵音插腰看着车夫,“你把他放开。”
“不给银子就不放,怎么着?在家里豪横惯了,出外也当谁都是你们家奴才呢?告诉你,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你们那穷乡僻户,这是讲理的地界!”车夫的手揪的更紧,刘安无论怎么挣扎都推不开他的手。
“银子没有,你将物件都给送回去,我就给。”梵音的话让车夫笑骂,“少他妈放屁,现在就拿银子,老子才懒得伺候你们这帮穷乡屯子。”
梵音听着这帮人的骂也手足无措,无能为力。
这帮人是无赖,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早已经把刘安和二胖给吓到了,而她和彩云是两个小丫头,更是不用提。
可是给银子?虽说一两银子她也给得起,可如今兜里只剩下十几个铜子儿,难道还跟这些诈钱的讨价还价?那也实在是太丢人了。
自己老爹是个官,可惜周围全没有能出来撑腰的人,今儿出来之前也大意了,起码带着王妈妈也能多个商议的人……
梵音觉得自己这个官二代当的很窝囊,可眼前的问题她还真没有了解决的办法。
怎么办呢?
看着梵音在那里不声不语,车夫和周围的这帮地痞忍不住了,诈银子是个快活儿,可容不得耽搁,若真惊动了衙门,他们虽然也有依仗的根基能摆平,可诈的这点儿银子还不够上供的。
车夫给周围人使个眼色,几个人凑上来便要开始搬东西,“给不起银子,就莫怪兄弟我们不客气了,都是外乡来客,也莫说我们欺负人,拿上一半儿的物件就拉倒了,姑娘你也长长见识,嘿嘿,往后这等地界还是别来喽!”
车夫扔开刘安,转身便去拿东西。
“住手!”
梵音看着这些人上前把物件全都扔砸在地上,挑拣着抢,可她的阻拦根本无用,二胖跑下来上前拽着车夫的胳膊,却被车夫一巴掌给甩了一旁,“臭小子,你找死?”
“少爷!”刘安揉揉脖子便过去扶二胖,梵音急了,“你们抢,你们使劲儿的抢,我告诉你,今儿这事儿别怪我找你们算账!”
“找我们算账?嘿嘿,老子就等着!”车夫贼兮兮的眼睛朝着梵音的身上扫,“家里被窝子可是暖的,老子就等着你来!”
梵音气的手心发痒,却也知不能上前。
彩云吓的在一旁不出声的哭,二胖的嘴角出了血,刘安也只能气的原地骂上两句不敢上前。
那些人的胳膊快赶上他的大腿粗,即便上前也打不过。
梵音头晕脑胀,旁边忽然多了个声音:
“杨怀柳,你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凶么?这会儿怎么不上去了?”
梵音一转头,正看到钟行俨在一边儿依着墙在乐滋滋的笑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最倒霉的时候还遇上这个家伙,她今儿……她今儿简直是气死了!
“喂,都住手。”钟行俨朝着那些人喊一嗓子,“瞎了狗眼了?这位姑娘是谁你们都不清楚,还敢出来诈银子?这是新任京主簿家的大小姐,一个个眼睛都糊了狗屎了?”
京主簿?杨志远?
车夫住了手,再看看梵音几个,想起了他们要去的地界。
妈的,那地儿可不就是鬼宅那条街么?都怪那小厮没说是杨府,只说了大概的路,他还以为是这小子压根儿不熟呢!
众人都停了手,有一个不太信的要上前问,钟行俨冷着脸子道:“把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再拿五十两银子出来给杨大小姐压惊,磕头认错,不然老子让你们都滚去窑子里当龟公,你信不信?”
“你是谁?”
“老子是怀远大将军的儿子!”
哗啦!
一群人全跪了地上……
梵音瞠目结舌的看着钟行俨,“你不是说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还要自报家门?”
“不报家门人家认识你是谁?你要早说自己是京主簿的闺女,卖货的都不敢要你的钱!”钟行俨的话让梵音摸了摸下巴,合着在这时代就已经有了“我爸是某某”的萌芽了?
她这个官二代当的太失败了!
钟行俨的话并不是恐吓,而是真让这些无赖把货全都规规整整的收拾好。
派人回家筹集了五十两银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送上,而且还各自狠抽了二十个嘴巴子,不见血的不算数。
众人嚣张半晌,狼狈半天,梵音只看着钟行俨在那里呼三喝四的指挥着,她护着二胖在一旁呆若木鸡的看着。
这算是以势压人吗?
梵音心底虽然很痛恨这些诈钱的痞子,可她瞧着这些人自抽嘴巴也没什么快感,见二胖在一旁攥紧拳头恨不得上前去揍两下,梵音急忙教育道:
“仗势欺人就是这个下场,你将来也要凭真本事说话,懂吗?”
“我要跟钟大哥学打人,再有人欺负怀柳姐,我就揍死他们!”二胖挥舞着拳头,梵音不由抽搐着嘴,这会儿都在气头上,恐怕也教育不明白了。
单看二胖这一身肥硕的肉,再发展发展倒是能压死人……
“算了,事也差不多了了,就别这里丢人现眼了,回去了。”梵音见钟行俨还看着那些人打嘴巴,她可不愿被周围的人盯着看没完。
钟行俨扫她一眼,“你还挺心软的。”
“我是烦。”梵音撅着嘴,钟行俨也懒得搭理那些人,让二胖等人上了车,他一把从车夫手中抢来了鞭子,连这辆驴车都霸占了,甩一鞭子便是走,“走喽,去鬼宅!”
“闭嘴!”梵音狠斥一声,钟行俨嬉笑不停。
一路上众人也没有了话,直到杨家,王妈妈和刘妈迎了出来,听见刚刚路上遇上了诈钱的,王妈妈当即就急了,“这一帮瞎了眼睛的,都是哪几个您还记得吗?敢冲撞咱们家小姐,简直是活腻歪了,等着跟老奴说说他们的模样,老奴找上门去抄了他们的家!”
梵音一激灵,而这时方静之正巧和赵靖也从外面过来。
听着王妈妈的话,方静之当即便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刘妈没忍住,把刚刚的事都给说了,梵音还没等开口,就见方静之憋了满脸通红,“我这就去找父亲,让他好生管制管制这些人,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还有没有王法了?旁日里做些歹事也就罢了,居然欺辱到怀柳的头上,我这就去找京衙的捕头,把这些人都送了大狱里关上一年半载,看他们出来还敢不敢欺负怀柳!”
“对,一定要去!”王妈妈在一旁煽风点火,梵音啧了两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连方静之的身上都有着严重的官二代风气,她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
钟行俨在一旁看着她便乐,时而看看方静之,再时而看看杨怀柳,他想起昨儿方静之那一副誓她不娶的模样,心里却在不停的摇头。
赵靖自当认识钟行俨,他的大哥还被钟行俨给揍过。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招惹这位小爷,拱手见了礼,便劝着梵音,“……已经是八品的官家小姐,集市那等地界已经不合适你再去了,即便要去,起码也要带上七八个家丁护卫才行,不单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家中的门面。”
“是啊怀柳,下次再想去逛的话尽管找我,我自会带了人来陪你去……”
方静之的话没等说完,梵音就打算了他,“今儿的事也是我疏忽,谢二位公子的提点,先进去坐吧,我稍歇片刻就过来,”转身看向刘妈,“去请个大夫来,文顾刚刚被推搡一下受了伤,刘安的脖子也被掐红了,请人看看开上点儿药,晚间做顿好的给二人补补。”
“老奴这就去。”刘妈领了令便退下,赵靖也觉得自己说多了,方静之满眼都是杨怀柳,边上的人是一个都不看。
钟行俨呢?
赵靖忽然感觉到少了一个人,左右探看之时,梵音也发现钟行俨没影了。
连带着一同没影的,还有刚刚的那头驴……
“是不是刚刚怠慢了钟大哥,让他不高兴了?”方静之挠了挠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梵音的脸。
梵音对钟行俨也很无奈,“不用理他,整天神出鬼没的一个人。”
“的确有些神出鬼没。”方静之想起昨晚被他拽着啃肘子,到今儿还是看到油腥的东西就犯恶心。
“进家坐一坐吧,”梵音引着路,如若是方静之自己她也就不客气了,同行的还有赵靖,她也得应酬周到,那毕竟是大理寺丞家的公子,恐怕规矩也多着呢。
方静之的脸皮很厚,在杨家干坐着就是不走,赵靖哭笑不得,身为同窗好友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给方静之撑腰。
尽管他不看好方静之与杨怀柳的婚事,也对方静之今天说到与方夫人之间的许诺表示强烈的嘲讽和嗤笑,可是该陪着来,他还是得陪着来。
梵音只让翠巧和王妈妈去招待二人,她一直等着大夫过来,陪着二胖看了伤,好在都只是轻微的皮肉伤没有大碍,否则她的心里要憋屈死。
看着二胖龇牙咧嘴喝药,她不乏有些后悔今天没有让钟行俨再给那些人几拳头。
青苗对梵音等人遇上的事有些后怕,找了人吩咐道:“……到京衙给老爷传话,请老爷早些回来。”
“这等事何必麻烦父亲?父亲这两日好像有事忙不开。”梵音想起父亲这些天都早出晚归,时而家都不回,即便回来也是满脸的忧色愁色,好似很不开心。
若是再知道这件事,岂不是火上浇油了?
“再有事也比不过你出了事,你可是老爷的心头肉,容不得你受一点儿委屈,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让我也做一回主。”青苗的坚持让梵音也没法再说。
她已经见识到家中人的威武,却不知自己老爹若知道后会是什么表现……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污蔑
杨志远此时正在京衙中与方县令核算这一季的财算支出,看着那貌似工整其实蛇鼠一窝的糊涂账,杨志远是哑口无言。主簿的职责就是管理账务的,杨志远这些时日一直都在细查京衙中的烂帐。
尽管账房三番四次的搪塞回来,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糊弄,可架不住杨志远的韧劲儿十足,他自己不会查么?把京衙中的帐一笔一笔清算,甚至连家都不回,如今才只查算个边边角角就已经让他浑身哆嗦,如若再这样下去,他多少个脑袋够砍的?
方青垣见杨志远胡子满面双眼乌黑的模样在看着自己,他也只能沉沉的叹一口气。
“师弟啊,这件事我已经心里清楚,可咱们刚刚到京衙还未站稳脚跟,你也知道若把此事揭开的话动静太大,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官贵人家,那是咱们二人担不起的啊!”
方青垣的婉转阻挠并没有让杨志远松了气,“我只问一个问题,这件事若被他人捅开,我这个京主簿的帽子不用提,这颗人头还能不能保得住?”
杨志远的质问让方青垣哑口无言,过半晌才道:“咱们也不过是帮人家跑个腿儿罢了,京中关系复杂,咱们也只是角落中的小人物,做着风险最大的活儿,挣着可怜的糊口银子,师弟,这不是较真的时候,你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也或许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升迁的机会,你说呢?”
杨志远看着他目光中的引诱,心里是说不出的凉。
亦或许这个坑就是眼前之人挖给自己的,他已经投奔了宇文侯一系,而自己一直都不肯点头答应跟随,已经成了个累赘的障碍……
当初方县令是因县令之位不保才忙着把自己调入京中,如今才多久的功夫?转眼便物是人非,敌对的县丞与县令已经握手言和,而他呢?
杨志远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无话可说,无言可谈。
或许他是走错了一步,如若在庆城县里当一辈子的小主簿,不求升迁,不求飞腾高远的仕途,或许没有今日的困倦。
杨志远没有再回答方青垣的话,缓缓的起了身便离开了公房。
行至门口正看到县丞吕大奇在与属下低声细语,看到杨志远出来,二人皆是一愣,随后一直目送着他昂首挺胸的离开。
吕大奇冷哼一声,身边的人低声道:“正说着他的女儿,孰料就看到他。”
“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下去。”吕大奇把身边的人打发走,便进了方青垣的公房内。
“县令大人。”吕大奇笑容很浓的拱了拱手,方青垣也露出笑意,“快坐快坐,这几日累坏了吧?”虽说二人都已投靠宇文侯一系,可惜仍旧互不想让,但场面上是要笑容相对,好似关系融洽的不得了。
吕大奇连连摆手,“再辛苦也没有县令大人辛苦,今儿来也是要说一下过些时日审粮的事,杨主簿那里不知是否安置好了?”
方青垣的脸上露出一分忧色,说是审粮,其实他们也得了事先的提点,这里面要有宇文侯的暗箱操作,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杨志远控制的那一部分。
见方青垣不开口,吕大奇便继续道:“杨主簿虽年轻有为,可他做事也实在鲁莽,刚刚听说她的女儿与钟行俨在街上斥骂百姓,还勒索银钱,实在是污了官风,也不知哪儿来这么大胆子,虽说他与县令大人关系很近,但我也不得不开这个口,您还是要多教一教他怎么做人。”
方青垣皱了眉,杨怀柳是什么品行他心底清楚,这件事恐怕是触了吕大奇的忌讳,可他提及教杨志远如何做人,显然也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
宇文侯那一方的势头,他担不起啊……
杨志远得知女儿出行受到奸人讹诈的事便立即回了家。
尽管二胖和刘安受的伤不重,可放在他杨志远的跟前是格外刺眼。
他这到底是图个什么?寒门学子科考入仕,从县衙九品到京官八品,可他如今的官越当越迷茫,如今连家里人都护不住。
这个官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安抚好二胖和刘安,杨志远便去看女儿,梵音此时正陪着方静之和赵靖在正堂里喝茶,见到父亲归来时满面担忧的愁色,梵音的心中一暖,父亲就是个依靠,起码见到他时,自己的心也能松一松了。
赵靖起身见了礼,杨志远也没心思多寒暄,上上下下把梵音打量个遍,“刚去看了文顾和刘安,你没事吧?”
“女儿没事。”梵音也没有避讳提及钟行俨,“也是意外的遇上了钟公子,也是他护着我们回来的。”
“他人呢?”杨志远没有看到他。
“走了,还牵走了人家一头驴。”梵音的故意调侃让杨志远破开僵硬的一张脸笑了,“这丫头,护着你,你还这样的讽刺他。”
梵音耸肩摊手,她怎能是讽刺?钟行俨真的牵走了一头驴……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说了一遍,杨志远的眉头越皱越深,可此地还有外客,他也没与梵音多说,只让刘妈开了席,众人吃上一顿之后,赵靖率先提出要走。
方静之的屁股很沉,他今儿一直都在看着梵音,两眼发直,偶尔还露出痴傻的笑容,实在是……丢人啊!
梵音已经很累了,赵靖提出要告辞,她也没寒暄的挽留,“今儿的事也亏赵公子一直陪着压惊,多谢了,改日再邀您前来做客,今儿天也已晚,不留您了。”
“即便怀柳妹妹不提,我也定当厚颜前来,还想向杨主簿多讨教,上一次见面那一番奇谈让晚辈受益匪浅。”赵靖的虚心让杨志远很舒心,“杨家历来也没那一番繁琐的规矩,尽管随意的来就是,我不在家,你们也可与怀柳畅谈,也顺带着带一带文顾,我才是省了心了。”
“告辞。”赵靖笑着躬身行礼,可一旁的方静之还傻坐在那里不肯走。
赵靖凑过去拽了他两下,方静之才恍然一愣,浑浑噩噩的跟着赵靖出门,连一句告别的话都忘了。
二人出了门,赵靖甩开他的衣裳,“方静之,我今儿才看到你居然……居然是如此的色胚子!”
“我怎么色……刚刚怀柳为何只感谢你在此陪着压惊?为何不说我呢?”方静之根本就没想赵靖的话,而是开始死钻牛角尖。
赵靖哑口无言,“你不是跟她更熟?我只是外客。”
“哦……那你怎么也开始叫她怀柳妹妹了?”方静之保持着严重警惕,赵靖是彻底的没了话说,苦笑着摇头,一脑袋扎入情海的人都是这样缺心眼儿,他今儿是彻底的见识到了!
送走了赵靖和方静之,父女二人便去了书房,对今儿的事聊起来。
杨志远没有提路上受人讹诈之事,反而先说的方家,“那方静之对你的心意不言而喻,看的为父都觉脸红,怀柳啊,你说一句实话,你有心当方家媳妇儿没有?”
“没有。”梵音也对今天方静之的作态很不满,不提其他的,有人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实在太烦躁了。
“这件事女儿早已经说过了,绝不做方家妇,不提方静之本人,单是她们家那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规矩,女儿就受不了。”梵音提及方家率先想到的就是方夫人,若有那么一位婆婆,她还能有什么清闲日子过?
“没有也好,如今的方家不再是以往的方家了。”杨志远的话失望之意很浓,梵音顿了下,试探问道:“父亲与方县令有分歧了?”
杨志远点了点头,还没等细细说起,梵音便挽了袖子,“那下次方静之再来的话,女儿就闭门不见了。”
“公事归公事,私交归私交,即便方家有心结亲,起码也要过我这一关才行。”杨志远撂下这件事不多提,而是说起了家中的安排,“附近咱们府上最多的就是方夫人送来的丫鬟婆子,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打发走,也不必刻意的谦让,官大一级也管不着我家中事,咱们家也不富足,不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