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累了,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累了……她也要就此想一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行。
现在,她只想这样静静的呆着,谁也不搭理。
方静之默默的看着她,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喜欢杨怀柳,或许只觉得与她在一起很舒服?喜欢听她直率的唠叨,喜欢看她眯着那双大眼睛的笑,更对她幼年没有更好的生活还要操持一个家予以发自内心的怜悯同情。
她总是能够讲出一些道理直戳人心,那根本不该是她这个年龄说出的话,可却就是出自她口。
方静之看呆了,呆到梵音起身离开了这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少爷,您还是进屋吧,这里很冷的。”
青苗过来劝,方静之才反应过来院子里只剩他自己,面色尴尬的扯了笑,目光便四处望去,找寻着梵音的踪影。
梵音此时正在门口看着前来这里的钟行俨,他不仅来,还让人拎来了几只刚刚杀过的鸡,鸡脑袋耷拉着,还在不停的往地上滴血。
昨儿刚刚看到人脑袋滚地,今儿再看到血,梵音只觉得胃里火烧一般的犯呕,当即又吐了出来。
青苗连忙跑过去连拍带顺的安抚半晌,钟行俨满脸无辜,“只是让你补补身子的。”
“钟、钟行俨,你就是故意的,你个臭流氓,臭无赖,臭……呕!”梵音吐的眼前发黑,青苗连忙将她扶进屋中。
彩云站在那里胆怯的瞧着刚杀过的鸡半晌,想伸手去拿却又不敢,想进屋去看自家小姐又怕被说怠慢,犹犹豫豫的看着钟行俨,钟行俨无辜挠了挠头,转身就看到了方静之。
方静之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臭流氓、臭无赖……怀柳刚刚为何这么骂他?他到底对怀柳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
第一百零五章 芦柴棍
方静之很有上前问个清楚的冲动,可他往屋中看了看,实在不敢去直接问梵音,只能转头看向还拎着鸡的钟行俨。
钟行俨无奈的叹气,直接将东西送去厨房。
方静之跟了过去,见周围无人不免私下低声气闷道:
“钟大哥,你要对怀柳妹妹负责!”
“负责……负责?我负什么责?”钟行俨哭笑不得,方静之一本正经皱眉道:“你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
“行了,你跟你那个爹一样,脑子里都是不拐弯的只等着别人想,她才十一岁,长的又像个芦柴棍似的,你瞧得上啊?”钟行俨不屑的鄙视,更往方静之的裤裆之处瞄了一眼,毛还没全,想的够复杂的。
方静之被他这么一盯满脸通红,急忙侧过身去,“是……是我误会了,可怀柳妹妹为何那么生气?”
“因为她……累着了!”钟行俨随意敷衍一句转身便出了门。
出门一抬头,就正看到梵音站在那里叉腰盯着他,钟行俨心虚的咧嘴一笑,刚刚那句“芦柴棒”没让她听见吧?
芦柴棍?看不上?梵音气炸了肺,昨儿的事还没有找他算账,今天还拎了两只滴血的鸡来恶心她,如果是别人就算了,他明明是知道真相的居然还这样做,跑到家里来恶心她就罢了,还如此讽刺诋毁,她梵音要是让这等人瞧上简直倒八辈子血霉,他就是个恶鬼投胎,谁沾上谁倒霉!
简直……简直就是禽兽!
“钟行俨,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滚!”
梵音的突然暴骂让钟行俨无奈的耸肩摊手,见她举起角落中的扫帚,钟行俨只得快步离去,因为这丫头可真敢往自己身上打。
“怀、怀柳……”
方静之从厨房里挪步出来,结结巴巴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钟行俨都让她给骂走了,自己不会也被撵吧?
梵音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对方家的人她没有纹丝好感更无心交际,原本觉得方静之为人尚佳,但被方夫人恶心的她实在没心思搭理,都已经被误认为居心叵测有意攀高枝了,她还怎么热情对待?
方静之被这样冷待严重的受了内伤,动情之后便成了痴,脑中更在琢磨着为何怀柳对钟行俨可以暴跳如雷,却连与他说话的兴致都没有,即便他厚脸皮跟着,她也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脸皮厚是需要时间的磨砺的,方静之的功力尚浅,只在杨家吃过午饭后便离开此地,回家独自忧伤去了。
梵音见他出了家门不由舒了口气,他们受伤?自己的内伤又谁来抚平?只要一闭眼,她的脑袋里始终忘不掉昨晚的事,忘记也需要本事,她还没有心大到那种地步,也许时间可以抹平,可才刚过了一天而已。
日子,怎么就过的这么慢呢!
钟行俨离开杨家并没有再回县令府,那个地方他已经不想再回,出城离开此地,他直奔福陵寺而去。
他需要两天的功夫静观其变,也要弄明白为何宇文信在此时对他下手。
尽管宇文家与自己父亲是敌对两派,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宇文信如此贸然动手一定有缘故和因由,难道是西北出了什么事?钟行俨手指绕口朝天鸣哨三声,未过多久,天空一只白色的鹰疾速而驰,于天空中盘旋几圈之后落在他的肩上。
快速的写了一封信绑在鹰爪上面,可临近放飞之际,钟行俨又有了犹豫,如果宇文信敢在这里肆意下杀手要自己的命,恐怕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会否有人盯着?
钟行俨自嘲一笑,如若有人盯着又如何?就试一下是自己驯养的鹰快,还是他们的箭快!
轻轻一拍鹰背,一道白影疾速腾空,残影在天空划下了一道白线,当即消失,钟行俨闭目半晌,便准备去找主持方丈,他嫌自己在这里肆意捣乱,让小和尚把自己带到县令府,如今他回来了,总要再露一面让主持松松心。
添香油银子时都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有事相求便动心眼儿撵人快走,如今的和尚也都不纯洁了!
方青垣终究将死掉的十四个人身份洗黑,封锁城门、严格审查进出城的人员往来,一连折腾了三日,事情也逐渐的平息下去,百姓们见县衙对这件事格外看重,也没有了八卦斗嘴的心思,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方青垣松一口气,张县尉也是熬的精疲力竭,撂下此事去找杨志远喝了两天酒。
一切恢复正常,只有梵音还没能脱离梦魇的阴影,做饭时只要单独看到物什的头颅就腹胃翻滚,故而这几次为张县尉和父亲喝酒炖的鸡都是整个的,吃的时候他们自己撕拆便是。
梵音看着他们吃着满嘴流油,自己清粥白菜,偶尔来一点儿笋丝解解苦,她的嘴里吃什么都是苦的,味觉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障碍,瞧了大夫,称她是心火太重,梵音脑子里不由蹦出了钟行俨,难不成这是给他吃了十来天苦瓜的报应?
还是自己的修行不够啊,恶鬼煞气太重,往后一定远离。
门外有了响声,青苗过去开门,正是方静之又来了。
这几天他每日都定时前来,即便梵音不说话,他也就在这里坐着喝茶,看书,杨志远已经有了书房和藏书的屋子,他便闷头扎进去读书,什么时候梵音开口了,他才过来搭几句话。
梵音对他这副态度很莫名其妙,这是怎么的了?不似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直性格,反倒成了扭扭捏捏的姑娘一样?连说句话都开始左思右想的费劲,等他开口说时,梵音早把刚刚的话题给忘至脑后了。
书读多了吧?不会又去跟那个齐陵鸿老头子习课了?
梵音没有细问,乐意来她自当不能给撵出去,这是县令大人的儿子,让青苗精心的伺候着,她便将心思又放在赵阳的面铺上,因为昨儿赵妈妈又送来了十两银子的红利,更请她能否再多加两道汤面的品样。
梵音闷头想着,又要合大众口味,又要能在这个调味不全的地界做得出来,这也是个要精心研究下的问题。
宇文信在看着手上的回书,十四个人的死变成了四个人,而且还成了身份不明的燕国奸细,庆城县的这位县令还真敢臆想,连这样的说辞都能想得出来,也不亏是个人才。
亦或许……这主意是钟行俨出的?
宇文信的薄唇紧抿,闭目仰头指敲桌案,想着前两日被两位兄长骂的狗血淋头时的模样,他心中却是在笑。
一群只会持刀动手的武夫罢了,不过是死了十四个死士,却恨不得他比这些人更早死,寻常只被称呼几声主人就真觉得自己是神一样的存在,军权高于皇权,这种想法简直荒唐可笑。
也只有宇文侯在听他们斥骂完之后又问一问自己对未来的打算。
而他将西北之事全盘托出之后,宇文侯的那一番赞赏让两位兄长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可宇文信知道,他们不过是暂时的让步,因为他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那些人眼中,只是当他为庶子出身的奴才罢了。
总有些人分不清孰重孰轻、孰亲孰远,因为他们的目光太短浅了。
宇文信的手指停下,召唤身边人道:“到时候了,怀远大将军的事要尽快散布至各地,庆城县的县令资料帮我搜集一下,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哪怕是一个捕头的讯息我全部都要!”
“是!”
方夫人此时正在家中大发雷霆,一个是因为方静之整日往杨家跑,二来也是接到了京中温家的来信。
她的姐姐,也就是温熙云的生母将她好一通斥责,更是提及到钟行俨的名字,叱问她们家何时归到了怀远大将军那一系。
方夫人惊了半晌不由将信撕了粉碎,“凭什么来斥责我?只不过是吏部员外郎的夫人罢了,难不成大将军之子来了庆城县不接待还给打出去?熙云那丫头来时,一天三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嫌我怠慢了她,心比天高,也不寻思是否命比纸薄!”
“夫人,您消消气。”常妈妈在一旁劝着,其实她的心中也着实无奈,谁让自家夫人只是个七品县令的夫人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消什么气,静之这孩子也是彻底的学坏了,居然……居然连我的话也不肯听了!”方夫人说着就要哭,常妈妈即刻道:“您当初就想让少爷进京读书,老爷也都为少爷联系好了,若不是钟公子突然来,少爷都已经到京了。”
“对,要让静之马上进京。”方夫人顿住,“可老爷这时忙的抽不开身。”
“老奴听说钟公子要回京了。”常妈妈给方夫人使了眼色,方夫人犹豫下咬牙道:“我还就让儿子跟钟行俨一起进京,我气死他们!”
钟行俨此时已经又回到了庆城县内,因为他在方青垣请他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西北的回音。
怀远大将军病了,而且病的不轻,他需要马上回京领命,随后去西北将父亲未完成的任务接下,那将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第一百零六章 告别的饭
方青垣将兵部送的紧急召书给了钟行俨之后,钟行俨便离开了县衙,方青垣当即召人备马,明日一早便送钟行俨启程。
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走着,钟行俨的心中有些繁杂,这件事来的很突然,他刚刚被十四名死士偷袭暗算,随后便传来父亲的消息。
西北若军动,他能压制得住吗?
那是一把活命的钥匙,如若西北军权落入他人之手,怀远大将军的名号便彻底的陨落,钟家也会就此没落,会是宇文侯的手段?钟行俨摇了摇头,虽说宇文侯一系始终是自家的对手,但敢派人来刺杀他还有可能,在西北军中下手,他们还没有这份胆量。
钟行俨边走边想,也一直没有理清头绪,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到了杨家门口,看到木器铺正送来他与方静之订做的匾,他不由想到杨怀柳那个小丫头。
不知道她被吓那一次缓过来没有?
钟行俨想着便走进了杨家,梵音正在自己的屋中盘膝静坐。
这些天她只觉得心中疲累难宁,索性又把蒲团和经书找出,每天都看书静思两个时辰。父亲也曾说过,找寻不到解决的方法时不妨多看一看书,梵音便找了这个方法来解脱脑中时常出现的梦魇。
这几天的功夫,她已经能够让自己平和下来,起码不会再突然的烦躁,也不会畏惧圆滚的物品,不过对于鸡鸭鱼她是不会再亲手去杀了,杀完洗净她可下厨去做,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钟行俨忽然来到让青苗吓了一跳。
自家小姐刚刚缓和点儿,可别又因为钟公子突然来了再暴躁发怒,可她只是个丫鬟,能拦得住吗?
青苗一边想着一边上前,钟行俨看她道:“杨怀柳呢?”
“小姐在后院。”青苗说完急忙补道:“在后院静修,钟公子还是不要打扰。”
“行了,你不用管了。”钟行俨摆了手,大步流星的就往后院去。
青苗怔刻急忙小跑的上前,“钟公子,那里您去不合适……”
“就你们这些人思想复杂,我还能吃了她不成。”钟行俨厉喝一句,走的更快,青苗苦着脸,是她们思想复杂?怎不说是他根本不懂规矩啊!
钟行俨的脚步让青苗跑着都追不上,梵音正坐在蒲团之上静静的看着经书,她听到了钟行俨的声音,可心底却没有纹丝的气动和暴躁的情绪,连之前那一丝斗气的厌恶也没了。
钟行俨迈步进门,就见梵音正在看着她,见她初次这样的平静相待,钟行俨倒是有些惊讶。
青苗呼哧带喘的从后面追进来,“大小姐,我拦不住他。”
“行了,你先去忙吧,看看门口挂匾的人是否走了,那是咱们杨家的门面,彩云年纪小,别让人糊弄了,你去看看是否挂正,别出什么差错。”梵音将青苗打发走,青苗有些迟疑,但见自家小姐的态度肯定,她也只能先下去了。
钟行俨看她半天,那一双大眼睛中没有了那一日的恐惧,俏皮的短发,圆圆的脸庞却写满了不符合她年龄的沉稳。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安静,因为每一次见到她不是暴跳如雷就是针锋相对……
“你恢复好了?”钟行俨低头仔细的看着她,除却脸色有点儿苍灰之外倒没有什么异样。
梵音只点了点头,“钟公子还请前院稍后片刻。”说着,梵音倒是自己先出了屋子,直接奔着侧院的厨房行去。
钟行俨眉头微皱,只身跟着一同去。
梵音行至大厨房便开始起火,挑菜,切花,下锅,钟行俨依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心中更有惊诧,因为他看得出,梵音做的就是他当初在福陵寺偷吃过的素蟹粉和红焖鸭肉,还有着一道道素肉斋菜也接连下锅、出锅。
青苗和彩云挂好了匾也到这里来帮忙,摆好了桌,放好了碗筷,一道道素斋接连摆上,梵音一共做了六道,而且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是用盆装的。
钟行俨挑了眉,目光看向了梵音,梵音指着桌上的菜道:“吃吧,这便是钟公子一直想要吃到的素斋,家中也只有这些物什,做不了更多的量,吃过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的了,请慢用。”
梵音将盛好的饭放在钟行俨的面前,吩咐青苗在这里伺候着,她则转身便走。
钟行俨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不由得笑了出来,只可惜这一份笑容中没有了初期的畅快和潇洒,夹杂了些许意味不明的萧瑟。
“好!杨怀柳你有种!”钟行俨拿起碗筷当即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边吃边赞几声香。
青苗在一旁看的龇牙咧嘴,这一桌子菜的菜量足够她们主仆三人吃上三天的,他居然想要一点儿汤都不剩的全吃了?
那胃怎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都吃了哪儿去呢?
钟行俨吃的很快,尽管这些菜量让他也有些难以全部吃完,可钟行俨却坚持着往嘴里塞!
“香!小爷从没有吃过这么香的斋菜,此生足矣!”
“公子,要奴婢为您倒点儿水吗?”青苗看他吃的有些噎的慌,钟行俨摇头,“不喝,冲淡了这一桌美味的味道怎能行?那岂不是坏了你们家小姐的手艺。”
青苗差点儿咬了舌头,侧过身去偷偷的看。
这位公子真是病的不轻……
吃光抹净,钟行俨连菜汤都没剩一滴,全都喝入了嘴里。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他已经撑的快走不动了。
青苗要上前扶着,钟行俨把她推开,“不用,小爷我自己走。”
刚要出门,正赶上杨志远从外面回来,抬头就看到钟行俨挺着肚子从自家门里出来,他的脸上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今儿杨志远也听方县令说起怀远大将军病重之事,这无疑是对钟家的一场劫难啊!
有心与钟行俨说些什么,可杨志远琢磨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钟行俨也看出他的踌躇犹豫,反倒是笑着道:“杨主簿不必多言,虽我钟行俨年仅十六,却不见得撑不起一个家来,杨怀柳这一顿素斋就是为我最好的送行,就是战死,我也心满意足了,保重!”
拱手道别,钟行俨的脚步加快,出门直奔县衙取马,他要立即离开庆城县不再做半日的停留。
杨志远看着他的身形离去,也是无奈的长叹一声,青苗听的有些糊涂,问着道:“老爷,他在说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
“他家中出了事。”杨志远没有与她细说,“怀柳呢?”
“大小姐在后院呢。”青苗好容易找了个单独与老爷叙话的机会,絮絮叨叨的便将今儿钟行俨忽然来此,小姐又做了一桌子素斋菜的事说了,“小姐还与钟公子说了,希望……希望老死不相往来。”
杨志远听过后脚步怔了一下,转头看着青苗,青苗连连点头,“就是这么说的!”
“这丫头。”杨志远的脚步加快一些,青苗便在后面默默的跟着,自从那一晚她扑了老爷怀里抱过那么一次,老爷还没有再与她亲近过,虽然……虽然比以往的叙话要多了些,对待她也和蔼亲近了些,可没有真正的、实质性的进展让青苗也有些急。
杨志远没有这般多的心思,进了后院就见梵音正在屋中继续的读经书。
“父亲回来啦?”梵音看到杨志远起身笑眯眯的相迎。
杨志远点了点头,“刚刚在门口看到了钟行俨。”
梵音的笑意落了下来,“是,今儿他来了,也期望他以后不要再来了,女儿为他做了一桌子素斋,他也如愿了。”
“恐怕就是他想再来也没有机会了。”杨志远看着梵音道:“他马上便要回京,随后去西北军中接令参战,还能不能保住这一条小命都不好说了。”
梵音怔后惊了,“那是怎么回事?”
“怀远大将军病重,西北军乱成一团,据方县令所说,兵部的人联名上折让钟行俨去接替怀远大将军未完成的军务,其实是要打仗,西北军本身就已经乱了,再让他个十六岁的少年去统军,这不是胡闹么!”
杨志远不屑的摇头,“文人骨子里勾心斗角,武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