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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本宫才不理你这跳脱的性子。”陈泽瑞已打算要走,“不过, 越王的事,你要为本宫盯紧了……”
“殿下,您是否有考虑过为越王殿下分赏一片领地,让他离开京城?”
钟行俨的突然提议让陈泽瑞愣了,“你是想……”
“微臣是想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妨再留一机会。”钟行俨的话让陈泽瑞 收敛了好心情,“本宫自有定夺,你就不要说了。”
“恭送殿下。”
钟行俨送陈泽瑞出门,待陈泽瑞上了马车离开之后,他的脸上才显露出 几抹无奈的哀色。
转头看看钟家门口的大字,连这么一个府邸都要争的你死我活,皇家, 就真的更没有血缘亲情吗?
想到陈泽瑞刚刚的态度,钟行俨心中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弄死越王……
可若真是自己动的手,那他离死,还远吗?
钟行俨往院中走时,陈泽瑞也在马车上想着钟行俨的话。
他的心里很矛盾,虽然他觉得钟行俨所说都很对,可钟行俨对越王的态 度,让他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
高兴不过是残存心头没有表现出来的一丝情绪,因为钟行俨能做出现在 的事、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表明他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可悲哀的是,他这么做,会不会是故意制造出的迷雾?让自己看不懂他 呢?
陈泽瑞长叹一声揉揉眉头,半晌后吩咐身边人道:“传一个消息出去, 就说本宫有意赏越王一块领地,让他带着家眷离京,看看众人的反应。”
〃胃。”
钟行俨回到屋中,梵音仍旧没睡,在等着他。
床上两个小家伙儿睡的很香甜,梵音杵着脸在默默的看着他们。
“看什么呢? ”钟行俨见她入迷的样子,心中也很温暖,有儿有女有这 样一个媳妇儿,他还有什么奢求了?
梵音手指竖起挡在嘴前,轻声道:“小点儿声,别把他们吵醒了。”
钟行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到两个小娃娃,也有喜悦的笑,“这个是 儿子?这个是闺女? ”他只觉得两个孩子长的差不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胡说什么?这个大的是闺女,小的是儿子。”梵音狠狠的瞪他一眼, “你是怎么当爹的?连孩子都分不清楚。”
“怎么闺女长的大呢? ”钟行俨看着小儿子,“这小子反倒是瘦小的, 不如闺女有精神。”
“冯妈妈说闺女是最先生出来的,体质可能要更好一点儿,而且双胎的 孩子,多少都有这个问题。”梵音轻咳两声,“前些天还没显出来,这才几 天的功夫,就越发的明显了。”
“这小子能走路了,我就带他习武。”钟行俨有些气不过,“我的儿子 怎么能是病歪歪的,说出去都丢人。”
“嫌丢人,你倒别生啊,生出来了还这么多说辞。”梵音冷哼不悦,“ 你不喜欢我喜欢,这是我的宝贝疙瘩,容不得你胡说。”
“行行行,我说错了还不行嘛。”钟行俨见梵音是真的生气了, “我道 歉。”说着话,他便要上床,梵音立即挡住,“你干嘛?睡外面去,别来捣 乱。”
“我还不能在这儿睡了啊? ”钟行俨看着她,“昨儿我要赖在这里,你 也没拦我啊。”
梵音撇了嘴,“谁让你今儿说我的小宝贝儿了?睡外面去。”
“为了孩子要把自己男人撵走,合适吗?”钟行俨满脸苦笑,“你就不 怕我出去做点儿别的?”
“有什么怕的?你若真做出那种事,我就为你收了当妾。”梵音笑眯眯 的看着小儿子,“反正我有孩子,不要你也没什么的,边儿去。”
一个枕头扔给他,钟行俨站在地上满心无奈,就算媳妇儿心底仍旧气不 过自己大半年没有信给她,也不至于被撵出去啊?
有了儿子忘了男人,将来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个臭小子!
钟行俨瞪了一眼小儿子,灰溜溜的离开屋子,睡了外间的床上。
梵音听到外间的鼾声响起,捂着嘴笑半晌,那个臭家伙,居然敢说自己 的小儿子丢人?绝对不能轻饶。
不过看着小儿子的身子,梵音心中也有担忧,难道将来真的让他跟着钟 行俨习武吗?实在太苦了……倒是大闺女的精神头好似很有习武天分,可好 歹是个姑娘家,总不能当一个女武将吧?
那还有谁敢娶她啊?
梵音独自一个人琢磨着两个孩子的未来,也不知自己何时睡了过去。
而此时越王府中,来人回禀了陈泽瑞要分封领地的传言,越王倒是长长 的舒了一口气,“若真的是皇兄所言,本王倒是很欣慰啊。”
“父王。”宇文信在一旁泼了凉水,“由我说一句不合您心的话,您就 不怕这是太子放出来的烟雾?”
越王愣住,“你是说他登基之后,会……”
“分封何处、安置何处都没有明说,不过我想既然是分封,绝对不会离 京城太近,若您离京之途遥远,安危难测。”
宇文信冷笑,“之前太子殿下对您是什么心,不用我说您也清楚,怎么 会突然有这样的好事呢?但这不过是我个人听闻传言的念头,怎么做,还需 要父王大人定夺。”
越王咬着嘴唇怔半晌,“你是想让本王争?”
“都听父王的。”宇文信没有再多说,他只提一个疑点让越王去想。
越王是一个疑心病极重的人,恐怕事情即便是真,他也不会再相信了。
“本王要去见皇姑母。”
越王想到敬文公主,“如今也只有皇姑母能为本王做主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旧茶新滋味儿
崇化帝驾崩半个月后,第一封请太子登基的奏折公布于世,虽然陈泽瑞 以孝心为重、无心管理朝政为由搪塞过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信 号罢了。
待全朝百官叩请之时,太子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人能够提出
异议。
众官已经不在宫中为崇化帝守孝,钟行廉一被放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冲 到四房去找钟行俨,大步流星的冲进院子,正听到屋内传出的悦耳嬉笑。
待听出屋中人乃是钟氏时,钟行廉的脚步停驻下来,有些迈不动步,特 别是听到钟氏哄逗的话,他的心里除了酸涩之外,还有股子无力的忌恨。
都是钟家的人,都是姓“钟”这个字,为何他就要比钟行俨低一等?
他还要怎么努力才能够比得过钟行俨?
心底不忿的想着,绿荷从屋中出来正巧看到钟行廉站在那里,惊了一下 ,刚想转头朝屋中通禀一声,钟行廉便看到了她,“看什么看?大姑奶奶和 老四都在吗?”
“奴婢给二爷请安,大姑奶奶和四爷都在,二爷要奴婢通禀一声吗?” 绿荷说着话便往后缩,钟行廉打量她许久,点了头,“这还用我废话?”
绿荷立即行了礼转身回屋,匆忙的跑了进去,“大姑奶奶,四奶奶,二 爷来了。”
梵音正在听着钟氏说起宫中的事,突然听得钟行廉来不免愣了,“你确 定是二爷?不是二奶奶?”
“真的是二爷,奴婢出去正碰见他进来,应该是找四爷的吧?”绿荷看 向一旁盯着孩子的钟行俨,“四爷,要不然您去迎一下?”
钟氏对钟行廉没什么好感,冷哼道:“干嘛来了?来看侄子侄女的,怎 么不让方氏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屋里头看孩子? 一直都自诩为钟家门里 最年长的男人,这点儿道理都不懂,还分什么长幼了!”
钟氏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外面定能听的清楚。
梵音拽拽钟氏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免得尴尬,看向钟行俨道:“或 许不是来看孩子的,应当是找你有事,还是你出去瞧瞧。”
钟行俨漫不经心,目光仍旧盯在孩子的身上,半晌才动了地方,“我去 看看,找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都不知道三哥在那里,估计他一辈子都不想看到我。”
“还不是你自找的,快去。”钟氏狠呆呆的瞪他一眼,可见到自己亲弟 弟脸上的疤痕又心疼,直至钟行俨离开,钟氏才满腹感慨,抱怨道:
“就是这样不省心,看看他脸上的疤,原本俊朗的一张脸,全都给毁了
“敷一敷药还是能养回来的,都是时间的事。”梵音想到方氏,不由得 思忖半晌,“不过我生子之后倒是没见过二嫂,你们谁看到她了?”
“她一直都没来?”钟氏又惊又气,“她还真是不要这一张脸了,你生 孩子那一晚她也不在?”
梵音摇头表示不知,一旁的梁妈妈倒是插了话,“那一晚老奴来时正与 二奶奶碰见,她好似是要回二房,那时四奶奶还没妥当。”
“真是过分了,太过分了,钟行廉呢?让他一会儿等着我,我要问问他 到底想怎么样,自己院子里的女人都管不好,他到底还顾不顾钟家的情分了 ,纵使关系再不好,关键时刻总该搭一把手,事情急着呢就走了?以前我还 觉得方氏比老三媳妇儿通情理,如今看来,就是我眼睛瞎了!”
“大姑奶奶您还是歇歇吧,如今四爷都回来了,哪还用的着您操心?您 有那份心还不如帮我们想想这两个孩子呢,到底取什么名字好呢?说是过了 一周岁才能入族谱?这是什么规矩,我不懂,您给讲讲。”
梵音转移话题,钟氏瞪她一眼,“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三嫂说的。”梵音说完,钟氏也认真的点了头,“的确是有这个 说法,都是因为孩子年幼,所以一岁时才正式入族谱,老二和老三家的孩子 也是这个规矩。”
梵音啧啧着嘴,“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儿身体 一定健健康康,一岁时啊,没准就跑着进祖祠了呢。”
“四奶奶,您就算再期望小主子们长大也不能胡说啊,一岁就跑?哪有 这个道理。”冯妈妈在一旁笑话着她,梵音也不生气,“还不许我痛快痛快 嘴啦?我就这么说,就这么说。”
“行行行,老奴是惹不起您。”冯妈妈一转头正看到梁妈妈在那里低头 嘀咕着,好似有什么心事琢磨不透,“您怎么了?”
梁妈妈被突然一问,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钟氏和梵音也看向她,梁妈妈 尴尬的一笑,也不得不说,“老奴不过是想起来四奶奶生产那一晚,路上突 然遇上了钟府的马车出去,好像是去西南边儿,不过问三奶奶,三奶奶说不 知道这事儿,刚刚想起来觉得奇怪罢了。”
“钟府的马车?”钟氏疑惑的看向梵音,梵音摊手不知,“我怎么可能 知道? ”看向冯妈妈,“您知道吗?”
冯妈妈的脸色很难看,“用不用老奴去查一查?”
“必须要查! ”钟氏当即做了决定,“原本我就怀疑怀柳双胎的消息是 怎么传出去的,那时可还没生呢,外面査不到是什么人做的手脚,那就是钟 府内部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恶毒,居然把手伸向自己家人,千刀万 剐了都不为过!”
梵音沉思下来,抚摸着两个孩子可爱的小脸,再想那一日的凶险,她终 究也点头应了,“査!”
钟行廉与钟行俨走到书房,进门不等坐下,他便当即的指责起钟行俨来 ;“老四,你擅自回来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你到底还把不把我这个做兄长 的放在眼里了?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突然拎着西夏诸王的人头为皇上献祭, 我被太子揪过去审问了多久?”
“可我一问三不知,就像个傻子一样,你没有看到周围众官的笑,笑的 我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去。”
钟行廉见钟行俨毫无反应,激动的道:“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啊!
“你都指责完了?”钟行俨漫不经心地的自己斟茶,见书房中的是凉水 ,忍不住走到门口打开门,召唤丫鬌去沏茶,随后才转身回来看着钟行廉, “二哥,你是因为我不告诉你归来的消息这么气愤,还是因为我让你在太子 面前丢脸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湥С 敝有辛淖齑椒⒍叮有匈病∽鲈谀抢锟聪蛩拔业⑽竽懔耍俊�
“你混账!”
钟行廉恼羞成怒,“你这是在污蔑我。”
“那你为何进门不先问问我的两个孩子,反而先说出那样一番话?我心 里也很不爽。”钟行俨顿了下,点头道:“对,就是不爽。”
钟行廉左右看看,叹口气,“老四,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成为军需官?这 件事我早已经向你和老三解释湥С耍际窃酵跻皇职才诺模腋静恢馈。缃裎依锿獠皇侨耍沂裁炊疾凰盗耍 �
“二哥。”钟行俨的神情冷下来,冷的让钟行廉心底一颤,可钟行俨的 声音让他更加恐惧,“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也希望你还姓这个‘钟’ 字,如果你眼中还有钟家在,哪怕不提钟家,你心底还有父亲在,就请你好 自为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当做过的事就没人知道吗?”
钟行廉哑然的看着他,他目光中的阴冷愤恨和不平是钟行廉从未见过的
为何那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伤心?
钟行廉眨眨眼,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钟行俨瞬间一笑,又恢复起之前 那副毫不着调的模样,“对了,刚刚让丫鬌沏的茶还是你曾送给我的,可我 不是个爱茶的人,原本打算二哥来找我时,咱们叙旧再喝,可没想到一下子 沉了这么久,顾忌茶都已经没味道了,我却给忘记了。”
“只期盼丫鬟别像我媳妇儿似的脑子糊涂,最好是拿了新茶。”钟行俨 喷喷嘴,看着书房四周,感慨道:“如今我也挺圆满的,有儿有女有媳妇儿 ,知足了,嘿嘿,知足了。”
“老四,你把战功让给老三,是为什么? ”钟行廉突然提及钟行奇,钟 行俨一点儿都不意外,“因为他是我三哥。”
“就这么简单? ”钟行廉不信,钟行俨点头,“是,就这么简单。”
“四爷,二爷,茶来了。”丫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钟行俨召唤丫鬟进 门。
茶虽然沏好,只是丫鬟根本不知新旧,用的还是放了很久的茶叶。
钟行俨喝入嘴里一口就喷了出来,“果真还是旧茶,不过也好,虽然没 有茶的味道,我们品一品过往的岁月,那时候咱们兄弟三个,好像还很小呢 ,我和三哥总是在打架,每次劝架的都是你,还有一次三哥没止住手把你给 揍了一拳,险些被父亲给打死……”
钟行廉低头喝了一口,虽然茶己干涩无味甚至难以入口,可他的心却很 沉,很沉……
第三百四十九章 弄死她
钟行廉与钟行俨谈了很久才离开四房。
一路回去,他的心中格外的复杂,他不知自己以前做的事到底对还是错 ,虽然心中怨怼钟行俨,可钟行俨今晚屡屡感怀过去兄弟三人的日子,自己 心底怎么还有了愧疚的心?
是他小肚鸡肠、忌恨太深了吗?
按说过去钟行奇与钟行俨才是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可如今老三都已经 放下了过往的恩怨,一心为钟家争光,那自己呢?
还要继续的走歪路吗?
钟行廉一路走一路想,进了二房的院子,下意识的就朝着方氏的屋中走 去。
方氏这一会儿正在与佟妈妈说着话,丫鬟们全被撵走,都不许在门口守 着,所以也没有人通禀钟行廉的归来。
“二奶奶,您不能再这样的躲着了,今儿大姑奶奶还特意派人来找,若 是您还不肯去见四奶奶寒暄几句,那不更容易露馅了?”
佟妈妈苦口婆心的劝慰,方氏却不肯应,“我怎么去?我一去,田氏肯 定就会追着,而且现在府里也已经开始有人问那一日的情景,若是真的查出 来怎么办?”
方氏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浑身上下都是紧迫焦躁,说话时的手都跟着颤 抖,“若是钟行俨不在就罢了,可如今他回来了,真的查到是我传的谣言, 他还不得杀了我?我之前没想到老四居然对杨怀柳这么上心,如今居然连宫 都不进,只守着媳妇儿孩子!”
“杨怀柳怎么就这样的好命,她怎么就不死呢!”
方氏的歇斯底里让佟妈妈也跟着心急,“可您这样躲着,二爷回来不也 能看出不对?”
“他?他才不会搭理我,有时间还去后院看那几个骚蹄子耍娇呢,哪有 时间管我?”方氏越抱怨心头越是不忿,“后院的那个小妮子这个月小日子 还没来?你给我盯紧了,若是她肚子里真有了,别放过她!”
“老奴省得的。”佟妈妈话没等说完,转身就看到门外站了一个人,待 看清来人的面目,她惊的险些坐了地上,“二、二爷!”
方氏原本就心惊,再看到钟行廉的那一张脸,她已经呆的不知说什么才 好,好似马上就能昏过去。
钟行廉走上前几步,把佟妈妈一把推出门外,随后气冲冲的走到方氏的 面前,“你给我再说一遍,钟家前阵子的谣言,是你传的?嗯?”
“我,我不是,”方氏磕磕巴巴不知该说什么,钟行廉一个巴掌猛抽在 她的脸上,“你疯了,你这个死女人,我杀了你!”
方氏捂着脑袋嚎啕大叫,钟行廉一通猛打,打的她眼睛都看不清东西, “你打死我,你打死我算了,免得我活的这么痛苦,也省得我跟着你被撵出 钟家,被人当成傻子笑话,你打死我,我也省得丢这张脸!”
“你胡说什么?什么撵出钟家? ”钟行廉又是一拳挥过去,方氏蓬头垢 面的哭嚎道:“老三的媳妇儿早已经说过要分家,否则我至于下这么狠的心 嘛!”
钟行廉咬紧着嘴唇,看着方氏,“你做的那件恶心事有谁知道?”
“只有佟妈妈。”方氏抽泣着道:“二爷,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过分 ,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么大的阵仗,不过你也不要再想与四房能和好了,杨 怀柳是不会有那么好心的,否则钟行俨突然回来,怎么不告诉你?二爷,您 清醒清醒吧!”
“我有今日也都是你害的,还想弄死妾室肚子里的孩子?哼,你把那个 老太婆弄死,我信不着她。”钟行廉掐着方氏的脖子,“你亲手来办,否则 我就弄死你!”
方氏被掐的脸色通红猛咳不止,钟行廉放开手便离开此地,方氏独自栽 倒床上,弄死佟妈妈?她虽有过这样的心,可却下不去手。
日子为什么总要这样逼着她?为什么?
冬日的雪花飘散飞舞,让人们更想在屋中喝上一碗暖汤,欣赏窗外的瑰 丽银妆,白雪覆盖了大地屋顶,尽管冰冷寒气,也能带给人们无限的快乐。
丫鬟们在外面扔雪球、打雪仗,喜气洋洋的声音传入,让梵音也跟着喜 笑颜开。
看着两个睁开眼睛舞动小手的孩子,她好像已经喜欢不过来,总想把孩 子都看入眼中,可谁让生了两个?抱这个不抱那个,还觉得偏心,亲了这个 再亲那个,还是觉得偏心。
不过她发自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