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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庆纪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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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思高挽衣袖正在井边打水暑气当头他的一身粗衣均被汗水浸湿露出的肌肤竟已黝黑亮。

    昭庆心一酸眼眶开始热一声呼唤却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自己愧对亡母始终没有照顾好子思。

    “主子!”清儿眼尖率先觉昭庆的到来声音中满含惊喜。

    昭庆心中顿时升出一丝暖意含泪点头。

    子思怔立半晌缓缓放下手中粗重的水桶大眼一瞬不瞬地紧盯昭庆。

    没有重逢的惊喜、没有再见的欣慰有的是难言的疑问是莫名的痛楚……

    昭庆下意识地避过这眼神这仿佛可以看穿自己的眼神。

    ……

    昭庆将子思直接带回楚王寝宫一路上子思都保持沉默只有清儿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回宫后的境遇。

    昭庆突然觉得子思再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弱小胞弟自己也已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寝宫里贝衣应是已先行返回远远地众人可听闻玄木的奚落之声。

    “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怎么样连个人都寻不到这回没话说了吧!”玄木幸灾乐祸。

    昭庆一脚踏入贝衣欣慰地望着她。

    玄木一眼瞧见默默跟随的子思抛下贝衣热情地冲过来大叫“老弟吃苦了吧早知如此老哥当初就不该把你送回来!”

    清儿横他一眼噘起小嘴拽着子思衣袖“公子别理他!”

    玄木还要开口被昭庆沉声打断“子思随我去见过父王。”

    子思抬眼与昭庆的目光相对闪烁几下重新垂下沉默跟上……

    楚王还在昏睡守在一旁的郭不为接到昭庆投来的询问目光只是苦笑“还魂丹药劲强大还不知大王要睡上多久才能醒来。”

    昭庆拧眉细细打量沉睡中的老父见他睡颜平静多少安下几分心。

    转头看子思子思只是呆望着楚王面上并未流露过多的表情。

    昭庆暗叹这也怪不得子思吧!父王确是从未与他亲近过。

    入夜劳累多日的众人终于得以入眠昭庆固执地守在楚王塌前沉思默想。

    贝衣忠心地护在她身边一双精目褶褶生辉竟是丝毫不见疲乏之色。

    玉儿双眼红地蹑足走进手捧一件月白寒衣“公主夜深了披上吧!”

    昭庆思绪被打断扫了一眼那件寒衣心下一突盯住玉儿。

    玉儿点头难过道:“这正是碧儿姐姐亲手为公主缝制的最后一件……”

    昭庆起身伸手抚摸良久似下了决心吩咐玉儿“命人备驾!”

    玉儿吃惊“公主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昭庆亲自将寒衣披上身淡淡吐出三字“丞相府!”

    玉儿一愣“不能等到明日?”

    昭庆回看了眼昏睡的楚王果断摇头“不能!”

    贝衣被昭庆留在楚王身边昭庆仅带着玉儿和好不容易唤醒的玄木轻车减从地悄然出宫。

    车内玄木打着哈欠埋怨昭庆“这么多日子我好不容易才捞到一个安稳觉可睡你就是见不得我舒服!”

    昭庆没有看他只沉默着凝视窗外。

    玉儿瞪视玄木“我家公主一时都没有休息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玄木揉了揉眼“她忧国忧民谁让她是公主呢!我一个小民只想吃饱、睡足!”

    玉儿呲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自称大侠自古侠士哪个不忧国忧民?”

    玄木被问住忽地一笑“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看那郭不为必定是不敢娶你的!”

    一句话击中玉儿要害平日里机灵无比的玉儿顿时怔然不语。

    昭庆这时才转过头来问玉儿“你看上了他?”

    玉儿慌忙掩饰满脸窘意怯声答道:“那时碧儿姐姐常叫我去探大王病情遇见了他他不肯告之我便与他交恶谁知谁知……”玉儿羞涩得说不下去。

    玄木挤眉弄眼地接口“谁知一来二去就对上了眼!”

    “你!”玉儿又羞又气杏眼圆睁恨不能将这个讨厌的家伙踢下车去。

    昭庆沉默半晌又问“对他的承诺你可知情?”

    玉儿急忙收心作答“奴婢只是听闻他曾在亡父灵前下誓言不救权贵、不医君王!想必这也是王后容他接近大王的原因。”

    昭庆不由皱紧了眉头。

    楚国丞相施正山的府邸毫不奢华门上只有一个老人当更得知公主亲临急忙颤悠悠地入内回禀。

    不多时一位布衣加身的清瘦老者步伐稳健地迎了出来。

    昭庆与这位丞相是打过交道的素知他的脾气也不含喧直接道明来意“丞相不肯入宫昭庆只好自来。”

    施正山目光矍烁丝毫不见病容闻听昭庆所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辩言。

    昭庆将玄木与玉儿都留在了外面没有一丝犹豫地随施正山进入他的书房。

    玄木眼见房门闭合不由担心地询问玉儿“你家公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玉儿疑虑“应该不会丞相素有贤名想来不会加害公主。”

    玄木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的主子可有重托我不能大意还是跟去看着吧!”说着拧身上纵瞬间消失在玉儿眼前。

    玉儿这还是头一回见识到玄木的身手不由惊讶得半晌呆立……



………【第三十七章 劝嫁】………

    施正山的书房不大临窗一桌一椅靠墙一柜一架因为简朴所以昭庆走进一抬眼就被架上的那块青石吸引住。

    青石不大棱角粗糙原本寻常但奇就奇在石上的墨色纹理怎么看都似一朵傲放的幽兰。

    昭庆的心神被那石中花牢牢牵住美目一瞬不瞬。

    施正山淡淡一笑任由昭庆失神自己静静陪立在旁。

    良久昭庆才如梦中惊醒转头歉意笑道:“丞相莫怪只是这花似曾见过。”

    施正山微笑请昭庆落座。

    昭庆吸了一口气稳下心神才沉声问道“丞相明知郭不为誓言不医君王为何还将他举荐入宫?”这一问是昭庆心底对丞相忠心的质疑深深困扰着她。

    丞相坦荡回答“郭不为医术精湛名传四国已是老臣能寻到的最好医者。至于他不医君王的誓言老臣虽有耳闻但也是别无他法一切也只能看老天的造化了。”言罢他轻声叹息眉眼中隐现忧色。

    昭庆垂下眼帘心中转过数个念头半晌抬头微微眯起双眼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父王之病有疑丞相乃父王最为亲近之人不会不知此等关头为何闭门不出?”

    按理昭庆身为公主如此质问丞相并暗指丞相行为不当实为不妥但昭庆此时已是顾不得许多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丞相是否仍忠于楚王?

    丞相的神情中并未现出惊色仿佛早已料知了这位公主会有此一问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沉吟半晌才面露颓色回道“有人与老臣争辩老臣辩不过他惟有认同?”

    昭庆闻听一愣怎么都猜不到丞相有此一答。

    “何言?”昭庆眉头高挑追问。

    丞相双眼放出异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昭庆“眼下楚国局势看似难辨实则不然大王若去政归王后执掌兵由子裕控制王后支持子禄即位军队支持子裕登基两位公子都乃王后亲生争来斗去还不是王后掌权!况且王后有歧国在背后支持又招揽了不少朝臣势不可挡!”

    “因此你便眼睁睁看着国乱民亡坐视不理!”昭庆几乎拍案而起。

    丞相摇头“老臣当日也是如此争辩岂料那人言道国是君王的国乱起却惟有百姓遭殃如此不若由着王后两子相争他们母子的事旁人何必参与?参与的人少了争斗或可避免也就不会殃及百姓至于谁来执政百姓是不关心的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楚国才不会危乱!”

    ……

    昭庆语塞一时间竟是无言反驳。

    “何人出此言?”半晌昭庆才颤声问道。

    丞相与昭庆对视良久沉声答“犬子!”

    ……

    昭庆离开丞相府邸油然生出挫败之感耳边不时响起丞相送别之言:犬子喻百姓为青石君王如石花青石在石花存青石损石花灭犬子将石置于老臣书房提醒老臣时刻不忘青石之重……

    玉儿看出昭庆情绪低落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只得将探询的目光投到玄木身上谁想玄木这厮竟在反常地沉思这令玉儿不由得暗自吃惊。

    回到楚宫迎接昭庆的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楚王醒来了。

    楚王的精神看起来恢复了不少讲话也不似从前那般无力。

    昭庆扑在王塌前一时间惊喜交加。

    楚王面容祥和、满眼慈爱地注视着她一如往昔……

    “父王昭庆不孝为一已之痛……没能陪伴在父王身边……”昭庆回当初那曾令自己痛不欲生的被弃之辱又怎能抵得上失去老父的恐伤?

    楚王拍了拍昭庆的肩头良久叹息“痴儿终是父王害了你!”

    “不!”昭庆泪眼模糊急忙摇头。

    楚王摆摆手“父王当年倾慕刘武之父的威猛使计将其擒至楚国又辗转掳来其家小相逼怎料猛将志坚宁死不奉二主刘武那时不过襁褓中的婴儿父王深觉有愧将其妻儿好生供养只盼弥补当年之错。”

    昭庆惊愣原来这便是刘武老母口中那‘楚王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由来……

    “你与刘武一同长大互生情愫父王糊涂以为当年种种早已成为过往却不料人家仍怀恨在心报复父王却寻到了你头上父王……”

    “父王!”昭庆高声打断楚王对满面愧疚的老父她惟有不忍却生不出丝毫怨恨。

    “父王”昭庆轻轻摇头“这是女儿的命怨不得父王……”

    楚王满眼心痛“父王答应过你母妃一定将你嫁个好人家……”

    母妃?昭庆眨了眨眼自己那个冷漠寡言的母妃?对自己除了严厉还是严厉的母妃?她竟这般关心过自己?

    昭庆眼中的疑问似乎刺痛了楚王“你的母妃她并不是……”

    “不是什么?”楚王的迟疑令昭庆心急不已。

    她一追问楚王却垂下了眼。

    “父王?”昭庆似幼时去摇楚王的手臂。

    楚王抬眼却只是苦笑。

    昭庆只得做罢。这时郭不为亲手端来了汤药。

    昭庆一手接过转头对楚王道:“这位郭先生是丞相举荐之人医术高明此番救治父王全靠他圣手仁心!父王定要重赏!”

    昭庆故意当着郭不为的面如此说私心里是在给他施压逼他继续医治楚王。

    楚王点头。

    郭不为只觉惶恐急忙施礼道:“公主折杀小民此番大王病有转机实在是公主灵丹之功!”

    昭庆闻听心下叫糟她生怕楚王追问还魂丹的来历忙将药喂到楚王口边“父王来趁热服用。”

    楚王就着昭庆的手喝药满脸地欣慰。

    用过药后楚王脸上又现乏意郭不为告诉昭庆“大王尚需多加休息。”

    昭庆心头纵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也只能忍下。

    郭不为退下后昭庆正想离开楚王伸手又把她拉住“父王还有话说。”

    昭庆微笑“父王郭先生要您休息等您再好些女儿再陪您说话。”

    楚王似孩童般固执地摇头“你听父王把这句话说完说完了父王才能安心梦里再见你母妃父王也好交代。”

    昭庆奇怪不由重新倚到塌边。

    “父王为你寻了个好夫婿……”

    “父王!”昭庆大惊腾地起身。绝没料到这种时候楚王最为关心的却是将她再嫁!

    “父王寻了很久终于寻到此人此人定为我儿好归宿……”楚王有些着急声中带喘。

    昭庆醒悟此时怎可令病中的老父生急?

    昭庆重又坐下安抚楚王“父王此时父王的身体要紧女儿的终身父王不必挂怀。”

    楚王平静了几分拉过昭庆的手“那人你见了一定喜欢……”

    昭庆苦笑经历了这么多她可是还会喜欢上什么人?何况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喜欢?

    “他就是丞相的独子这些年师从贤者居于山林……”

    昭庆的眼前瞬间浮现出那块青石还有石上的那朵花……

    “你去召见他看看是否中意。”楚王接着说道。

    想起丞相书房听到的那番话昭庆笑得更加勉强父王若知晓不知还会不会认为那人是佳婿?

    “父王女儿已经嫁过……”昭庆只想打消楚王这个念头。

    “你”楚王老眼中竟涌出泪水“可是仍在怨父王?”

    昭庆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摆手“没有父王……”

    “那就听父王的话召见施南林。”楚王紧盯昭庆一脸热切。

    昭庆苦笑半晌点头“父王放心女儿召见他便是。”

    楚王这才放松下来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昭庆望着老父怔怔出神复又想起那块青石才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父王便是您不吩咐女儿也会召见那人的不过女儿召见他为的却是……

    屋外玄木一本正经地对正用‘不杀’逗弄白虎的贝衣道“今日我听到了一番话平生头一次觉得旁人说得有理!”

    贝衣抖动白绸让小虎扑咬小虎每每眼看着就要扑中白绸每每偏从它两爪间滑出急得小虎嗷嗷直叫。听得玄木所言贝衣也只是‘百忙’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出一丝讥讽仿佛在说:你能听懂什么道理?

    玄木对贝衣的反应不由懊恼急道:“真的我真是觉得人家说得很好!”

    小虎与白绸较劲见双爪不管用索性瞧准时机将自己的身子重重压上却不料白绸柔滑非常这一压又是落空小虎嫩嫩的肚皮反而实在地亲上了玉阶顿时痛得呼呼大叫……

    贝衣眼中难得地露出笑意盯一眼白虎再盯一眼玄木却不知笑得是哪个?



………【第三十八章 石花】………

    昭庆实在是累急了头一沾枕便沉入梦乡梦中有父王拉着幼时的她学步有母妃眺望天际的孤立背影有刘武站在桃花下对她微笑有定王霸道而热切的亲吻甚至有白越王盯着她的狂热目光还有还有那一块开出花来的青石……

    昭庆是被争执声吵醒的头痛不已心中不免动气这里毕竟是楚王寝宫楚王需静养何人敢在此地喧哗?

    玉儿急急奔进来一见昭庆从塌上坐起不由难过“公主您好不容易睡上一觉倒底还是将您吵醒了。”

    昭庆深吸一口气勉力打起精神来沉声问道:“何人喧哗?”

    玉儿两眼冒火愤声道:“还不是公子子禄带着林、李两位太医拿着王后的旨意口口声声要面见大王!”

    昭庆心底冷哼那个女人无非是想探知父王如今的病情。

    “告诉贝衣谁敢惊扰大王休养就将他扔出去!本宫随后就到。”

    玉儿领命而出昭庆起身走到镜前理了理鬓角的乱又在苍白的面颊上补上浅浅的一层红粉看起来确是恢复了几分生气这才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

    寝宫门口贝衣怒目而立大有一人挡关万人莫入之势。她手中的‘不杀’随风飘动却于轻柔中透着凛人的杀气!

    公子子禄瘦长的一张脸阴沉似水亲手捧着一卷黄绸插腰叫骂:“反了反了!本公子连自己的父王都见不得!堂堂王后也不放在你等眼中妖女占据大王寝宫不准太医进见她想干什么?想挟持大王不成?”

    林老太医立在其身后一脸愁容闻听子禄之言不由微微摇头。

    贝衣手中的‘不杀’应声抖动似蛟龙飞腾现出狰容……

    子禄对贝衣的身手似有耳闻一缩头躲至林李二人身后嘴中仍在不甘不愿地念叨“真敢对本公子动手就是找死!”

    昭庆知道时机已到缓步走出双眸射出厉光逐一扫过众人沉声喝道:“何事喧哗?惊扰大王休养死罪难逃!”

    昭庆一露面便气势逼人倒将那嚣张的子禄吓得半晌无语想他自小便受昭庆打压要他顷刻间在昭庆面前转过势头来确是不易。

    昭庆看了一眼恭敬垂头的林老太医声音缓和下几分道“我父王病情已有好转需静养老太医若不放心可随本宫入内探视。”

    林老太医抬头深深地看了昭庆一眼施礼道:“老臣遵命!”

    “本公子也要入内见父王!”子禄探出头来嚷道一手还举了举那卷黄绸“本公子这里有母后的懿旨母后关心父王病情命本公子探望!”

    昭庆冷冷看他“本宫只遵大王旨意没有大王宣见无论王后还是公子都不得擅入!”

    “你……”子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死瞪昭庆。

    昭庆不再理他转身淡淡看了一眼贝衣轻轻点了下头。

    林老太医默默跟随昭庆入内贝衣立在门前面无表情地盯视子禄等人。

    楚王面色平静呼吸均匀林老太医轻手轻脚地探视了一番不禁对立在楚王塌旁的郭不为投去一个狐疑的目光。

    郭不为眼观鼻、鼻观嘴不一言。

    林老太医走出昭庆目光深遂地盯着他问“老太医可放心了?”

    林老太医垂头再施一礼却是默不作声。

    昭庆点点头林老太医蹒跚离去。

    望着他愈现苍老的背影玉儿不解问昭庆“公主既然怀疑他与大王疑症有关又为何允他入内探视大王?”

    昭庆面无表情半晌才开口道:“总要有个人将我父王好转的消息传出去他是最好人选。”

    据说母妃当年生昭庆时难产是林老太医将母女二人救下来为此楚王晋封他为太医之……

    玄木自什么地方窜出来手中捧着一碗喷香的红肉小虎眼谗地围着他团团转尾巴几乎翘上天去。

    一直闷声不响的锦书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手提一壶酒、端一银杯。

    昭庆看到锦书不免想起那人心中烦乱吩咐玉儿“召丞相之子施南林入宫本宫要见他。”说完转身便走。

    玄木闻听再顾不得逗弄小虎急忙奔至昭庆近前“丞相之子我也想见!”

    昭庆拧眉注意到玄木眼中闪动好奇与钦慕之色心中一动面色沉下来“你可曾偷听?”

    玄木不以为然“我身负保护你的重责自然行事得谨慎一些!”

    昭庆气得想跺脚可转念想到玄木所听命的那个人又不由心伤叹了口气无声离去。

    傍晚施南林入宫昭庆吩咐让他在自己的昭庆宫侯见。

    日头还没有落夏日的燥热仍固执地占据着每一个角落。昭庆宫的殿廊紧挨一方池水幔纱飘舞间倒别有一番难得地凉意。

    昭庆缓步行来远远地看到殿廊中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白衣、束清清淡淡朦朦胧胧与水、与廊几乎融为一体……

    昭庆无声走近心中却不期然地想着那石中之花只有这样的人方配得上那出尘的花儿吧!

    眼前的男子面色微黑浓眉星目双手背握而立全身上下透着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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