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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庆纪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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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庆心头一紧。

    “说是为防白越偷袭最好按兵不动、保存实力可依本王看他不过是为报复楚王当年质押其寡嫂与侄儿的私怨!”

    “更可恶的是”他咬牙道“父王竟听信了他的话!”他忍不住又想拍桌子却猛然间想起了身边娇嫩的佳人硬生生将已伸出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无奈地看向昭庆。

    昭庆垂着头定王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则他一定会为她眼中异样而逼人的光芒所震撼。

    昭庆的心沉啊沉脑中一遍遍回响着那句“……楚王当年质押其寡嫂与侄儿……”

    接下来的几日定王每每从朝堂上归来都情绪不佳只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再涉足幽居。昭庆无从探听消息不免焦急。

    这一夜气温骤降难得地刮起了寒风昭庆早早躺下却是听着窗外的风吹树动久久无法入睡想着自己的父王不擅军事自那个男人离去后国中再无真正的良将如何能够抵挡素以骁勇残暴著称的白越大军?楚国的百姓过惯了安居乐业的生活又将如何应对战争不可避免的波及?

    她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打定主意出声召唤锦书掌灯。

    锦书满腹疑虑地服侍昭庆穿衣又为她重新绾起秀几欲张口询问都被她不容置疑的神情吓了回去。

    直到昭庆吩咐她引路去王爷的书房锦书才明白过来不由急道:“这外面冷得很姑娘还是不要出去了要见王爷明日奴婢叫无用通禀一声王爷定会过来的!”

    昭庆不依“我就要现在见他!”

    “可是王爷说不定已经歇下了!”

    “叫醒他!”昭庆神色坚定。

    “可……”

    昭庆没有耐心继续同她啰嗦提起一盏风灯抬脚就走锦书“可……”了半天终于惊觉地追了上去。

    定王才与亲信议过事正指使着无用为他翻箱倒柜地找寻什么东西昭庆顶着寒风踏入书房实是令他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

    昭庆原本正为如何开口询问他而苦恼一见他这副难得地惊诧模样反而安下心来。她平静地解下披风几步走到书案边儿将一双冰冷的小手伸到灯前。定王心知她定是冻着了不由心疼起来忙从她身后靠上来将她揽在怀里。

    “想来就来了。”昭庆淡淡地说。

    定王很想调侃一句“是不是几天不见想我了?”但他素知昭庆的脾气想她竟在这样的天气里主动来见他实不寻常便将已到口边的这句话儿给生生打住改为温柔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昭庆一反常态地没有挣脱他的怀抱沉默了半晌感到身体已恢复了些许温度才直截而简洁地问道:“楚国怎么样了?”

    她身后的定王明显地一怔不由狐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政事儿来了?”

    昭庆隔了许久才轻声吐出几个字“我是楚国人。”

    定王听了却是并不惊讶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将怀中的昭庆又搂紧了些嘴唇凑近她玲珑的耳廓带着一丝喜悦道“你终于肯对我透露自己的身世啦!”他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儿想着昭庆的心儿终肯为他敞开一道缝隙这是多么难得自己长久的努力或许已开始打动她!

    昭庆强忍住伸手挥开他嘴脸的念头只是侧了侧头避开他直接喷到自己耳边的热气“攸王仍是不肯派兵救援吗?”

    “嗯!”定王将脸埋入她白玉般滑腻的颈间闷着声应道。

    昭庆的脸不由得红起来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这种时候也不忘了吃她的‘豆腐’!

    不待昭庆挣脱定王已见好就收地抬起头来“你还有家人吗?要不要我派人潜入楚国将他们接出来?”

    有那么一瞬昭庆确信自己被他的贴心感动了……

    “不用了……”良久昭庆垂下头声音轻不可闻“他们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你确定?”定王轻轻扳过昭庆单薄的双肩将她精致的脸庞完全收入自己的眼底“楚国已连失了五座城池情况很不好!”

    “什么?”昭庆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定王锦袍的前襟。

    定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谁也没想到楚国这般不堪一击不过是短短几日就连楚王派来求援的使臣还未及离开……”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怀中的昭庆已是面色铁青、浑身抖。

    “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昭庆回过神儿来对正温柔地将她放到屏风后软塌上的定王哀求。

    定王伸出一只手罩上她的额头又缓缓俯下身沉默地亲吻她冰冷的脸颊良久才低语道:“也不是毫无办法。”



………【第三章 抚琴】………

    定王要在自己的府中宴客客人是西骑将军刘武当朝梓阳公主的驸马也是大将军的亲侄。

    定王显然很重视这次宴请特意吩咐府中上下提早准备。

    昭庆着了凉加上心忧那晚过后就开始咳嗽身上也一忽冷一忽热地生起病来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转定王急了将太医们连番招进府来轮流给昭庆诊病动静太大终是惊动了宫里。

    这一日下起了细雨定王早朝未归昭庆进过了药昏沉沉地窝在床上锦书不敢大意将一应门窗都关闭严实并按定王的吩咐将只有冬日才用得的暖炉生了起来昭庆只觉浑身渐有了暖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磕睡……

    正梦见自己跌坐在昭庆宫桃花苑满地的花瓣中嘻笑被气急败坏的玉儿数落……

    “姑娘快醒醒快醒醒!”一阵急促的摇晃将她从落英美景唤回到阴暗房中。

    “什么事儿?”昭庆恍惚间有气无力的问道。

    “梓阳公主突然到访指名要召见姑娘!”锦书急得满头是汗。

    ……

    定王回府时梓阳公主已离去他问锦书梓阳公主是否有为难昭庆锦书摇头“公主仅是询问了几句姑娘的病情?”

    定王又问昭庆的反应锦书困惑道:“姑娘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是奴婢代为答的话儿。”

    “就这样?”定王有些诧异。

    锦书想了想又补充道:“公主离开后姑娘问奴婢‘我与她谁更美?’”

    定王沉默半晌挥挥手示意锦书离去。

    当晚梓阳公主对她身为将军的驸马说起她奉王命去定王府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妖媚女人她是这样描述的:那绝不是一般的美人她虽在病中可气势举止却丝毫不输我这堂堂公主半分!

    驸马问她“你是如何回报王上的?”

    公主正色道:“当然是如实回报!”

    驸马惊道:“你怎可这样说?”

    公主皱眉:“对父王我怎敢有丝毫隐瞒!何况你又没有见过那女子为何无故替她着想?”口气中竟是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不满。

    驸马看了她一眼叹口气道:“我并不是顾虑那名女子只是世人尽知定王有多宠她你这样回报怕是王上不会再轻视她如若王上起了除去她的心意你想定王会如何反应呢?”

    公主不以为然道:“不过是王弟的一个宠姬还能闹出什么乱子来?再说王弟总是要服从父王的!”

    驸马闻听却是冷笑了一声“定王?很难说!”

    昭庆沉默了几日身子竟好了许多定王担心锦书照顾不周令昭庆的病有所反复干脆搬到幽居来亲自守着她。难得的是昭庆并无抗拒之意任由他每晚在自己的身旁安歇。

    定王依旧很忙但看得出眉眼间的忧色正逐渐淡去。

    一日锦书不知从何处回来一进门就殷切地劝说昭庆“姑娘外面暖得很奴婢扶您到园子里走走吧!”

    昭庆缓缓抬眼看向窗外确是多日来难得的一个大晴天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锦书沉思了片刻微微点了下头。

    锦书手心冒汗想着这位主子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尤其是见过梓阳公主后她的心思愈地难以琢磨虽说是收起了前些日子的忧郁对王爷也不再冰冷排斥但她脸上那副平静如水的神色反倒更令自己担忧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园子里有专人每日精心打理虽已深秋但落败的叶子几不可见反倒有色彩绚丽的花朵仍在吐芳争艳固执地阻挡着冬日的到来。

    昭庆在锦书的引领下闲闲地步出幽居渐渐走远……

    定王府的后花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环廊亭榭沿池而建蜿蜒小巧精致美丽。

    昭庆走近现正有府中的奴仆在廊内穿梭摆花布灯分外热闹。

    锦书不等昭庆开口询问就兴致勃勃地为她解释“王爷今晚要在这里的揽月亭宴请西骑将军。”

    昭庆不出声轻轻地咬住下唇。

    锦书仍旧自顾自地说下去“听闻这位西骑将军是出了名地威武英俊几乎不逊王爷呢!”

    昭庆心中冷哼了一声。

    锦书声音惆怅“要是能偷偷看上他一眼该有多好!”

    昭庆面无表情地反身向回走去。

    锦书不解紧跟在后“姑娘怎么这就回去啦?”

    昭庆不理她。

    锦书苦着脸想着真是难伺候的主儿自己似乎没说什么惹她不高兴啊!

    定王一回府照例先来探望昭庆。

    锦书生怕王爷再骂她照顾不周定王一进房她就笑着回禀昭庆已经大好了日间还出去散了步。

    定王挥手将她打出去靠到床边伸手探昭庆的额头。昭庆半眯着眼任由他触碰。

    定王微笑“似乎真是好了。”

    昭庆张开眼眼中含着一层晶莹水气。

    定王大惊“怎么了?”

    昭庆仍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定王拉过昭庆的小手“你为什么难过告诉我。”

    昭庆终于开口轻声反问他“我为什么难过你不知道吗?”

    定王愣了片刻疑惑道:“还是为了白越攻楚?”

    昭庆默默点头泪盈欲下。

    定王亲吻她的小手“我不是在想办法嘛!今晚宴请西骑将军就是希望能够说服他再由他出面去劝说大将军只要大将军改变了主意我就可乘机劝我父王援楚。”

    昭庆瞪大双眼反手握住定王的大手“你有把握?”

    定王含笑点头“你放心大将军无子视西骑将军一如亲生要说这朝中有谁能劝动大将军那就只有这位西骑将军了!”

    昭庆垂下眼两行泪水终于流淌下来。

    定王温柔地伸手为她拭去“你身子还未恢复不要为这些事忧心。”

    昭庆沉默半晌轻轻吐出几字“我为晚宴献曲如何?”

    “什么?”定王震惊。

    昭庆看他一眼“我会抚琴琴技还不错。”

    定王狠狠盯着她好半天才出声“你从未为本王抚过琴!”

    昭庆的手被他抓疼忍不住轻叫“我的手!”

    定王这才意识到微微松开。

    昭庆乘机抽回自己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定王心中虽然生出一丝懊悔却摒着气不肯哄昭庆。

    昭庆冷冷道:“我是楚人不过是想为国家出份力。”

    定王索性将怒火出来“那也用不着你抛头露面为别的男人抚琴!你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许其他男人看你一眼!”

    昭庆被他那句“你是我的女人”给深深刺痛心里难过之极却是不得不强行压住深吸几口气慢慢回道:“我可隐在屏风后不会被别人看到。”

    定王紧皱眉头“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做?”

    昭庆心绪起伏口气却依旧淡漠“不过是身为楚女献上一片心意或许能助你说服他。”

    定王依旧皱着眉不过脸上的怒气开始渐渐褪去。

    半晌他叹口气“也好世人皆知我对你的宠爱西骑将军若知晓你是楚人应该更加明白我劝父王援兵的决心!”

    “只是你的身子……”定王口气中透出满满地担心。

    昭庆轻轻摇头“不过是抚琴一曲无妨。”

    当晚云淡风轻倒是个把酒言欢的好日子。昭庆由锦书引领着悄无声息地走进灯火通明的揽月亭。

    隐在屏风后昭庆故作镇定地坐到琴案前只是那个魂牵梦系的声音终是不可避免地传入她耳中即便是早有心里准备昭庆的面色仍是瞬间转白身子也抑制不住地轻颤。

    原本已是绝了今生再见的念头啊!

    好在锦书只顾从屏风的缝隙处向外张望并没注意到昭庆的失态。

    定王热情地劝酒“刘将军你一定要饮下这杯酒当日你与王姐成亲仓促本王在边关狩猎来不及赶回来一直心有愧疚……”

    昭庆暗咬银牙青葱玉指死死抓住琴案。

    听得那个浑厚的声音回道:“王爷厚爱刘武不敢当。”

    昭庆突觉好笑记得父王面前他也常用这话“大王厚爱刘武不敢当。”

    这么长时间了这个男人在这方面倒是不曾改变。

    定王笑道:“今晚本王的爱姬愿为将军抚琴一曲以助酒兴本王与将军定要不醉不归!”

    昭庆心下长叹一声指尖抚上冰冷的琴弦轻轻地拨动……

    她弹奏的是一曲在楚国广为流传的《云深处》寄托相思曲调优美绵长。楚女多艺这只曲几乎人人会歌会奏并不稀奇。

    只是她在这只曲上下过深功每每她在宫中思念他会一遍遍弹奏此曲机灵的玉儿便会将他悄悄引来。久而久之她的《云深处》竟夹了与众不同的韵味。

    她不信他会辨不出。

    ……

    一曲终了寂静无声。

    锦书惊讶地盯着垂头的昭庆想着这世间竟有这等美妙的琴声原来自己这位主子还真不简单。

    定王过了良久才回过味来心中半喜半怒喜的是昭庆琴技出众怒的是昭庆深藏不露。

    再看刘武如遭雷击一般死死盯着那道屏风似乎恨不得看穿那后面的丽人。

    定王咳了一声大叫了声“好!”

    转头对刘武道:“将军此曲奏得可好?”

    刘武恍若未闻只愣愣出神。

    定王淡然一笑又提声重复了一遍。

    刘武这才回过神来唇间微颤着吐出一字“她……”

    定王笑道:“我这爱姬琴技出众可是轻易不肯显露的呦!”那最后一个“呦”字刻意拉得老长隐隐带着一丝埋怨之意。

    刘武未觉只是双目泛红似乎在竭力压抑激动之情。

    定王抓住时机道:“将军自小长于楚国必定听得出这是一只楚曲吧!”

    不待刘武回答屏风后隐然传出一声女子的轻叹借着幽幽夜色分外地撩人心弦……

    定王返回幽居时昭庆早已躺下面向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一般。

    定王喝得不少满嘴酒气。锦书十分吃惊依定王平日里对昭庆的宠爱他酒醉晚归是必定会到别处安歇的。

    定王二话不说将锦书赶了出去甩掉外衣走到床前探身上前亲吻昭庆的脖颈。

    再无往日的温柔仿佛惩罚一般顷刻就在昭庆雪白的颈上露下清晰吻痕。

    昭庆仍旧一动不动清泪却已顺着眼角缓缓流淌下来。

    定王蛮横地扳过昭庆的身子重重地压上去疯了一般地胡乱亲吻……

    昭庆本在晚宴上就受了刺激再见魂牵梦系的爱人虽未对面却是恍若隔世、曲是人非怎样地心灰意冷、万念俱灭!因此对身上这男人的举动也只觉麻木想着这一刻早晚也躲不过便遂了他的愿自己或许还有脱身的可能。

    定王惊觉昭庆只是一味地忍耐不躲不闪也不痛哭大异于往日。终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问昭庆“你怎么了?”

    昭庆紧闭着双眼默默流泪不声不响。

    定王手里抓着昭庆腰带上的结叫:“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昭庆想问他你期待我反抗吗?我不早就是你的禁脔了吗?

    更何况心里那人早已作了别人的驸马!

    昭庆自暴自弃定王反而迟迟下不去手。

    他一忽从昭庆身上翻下去大步奔到桌前抓过水壶仰脖大口灌下。

    昭庆衣裳凌乱地瘫在床榻上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跳动的火烛投在床顶上的晕光鼻间充斥着定王粘在她身上的腥臭酒气一时几乎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处……

    小时候母妃并不亲近她但父王十分地宠爱她几近偏爱恨不能将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摆到她面前老宫人时常感慨她可算是四国里最尊贵的公主了。

    父王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对她说定将这世间最好的男儿招为她的驸马要让她一生一世都倍受珍爱……

    如今父王膝头那最宝贝的小公主长大了出嫁了却落得无辜被弃流落异乡沦落为另一个男人心爱的玩物……

    昭庆的泪一直未停默默地流流到天明。

    定王那晚再未碰她也再未看她一眼大半夜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幽居。

    接下来的两日十分平静平静得几乎不寻常。

    定王忙于公务锦书忙着为昭庆添置冬装。按照定王的吩咐王室专属的制衣坊被招入府来为昭庆量身。

    锦书围着昭庆团团转按师傅的要求为昭庆量下各个尺寸。昭庆如木偶般任她摆布神情倦怠中隐藏着一丝的期盼。

    她知道刘武会找来她太熟悉他如果她还在楚宫中安稳地做她的公主他也许对她只有愧疚可是她如今在定王身边做宠姬他是一定不会安心了。

    他不是一个坏人他对她的爱宠甚至不逊于她的父王他有他的苦衷。新婚夜面对寡母声泪俱下的死劝他抛下她也是不得已。

    她只恨他那平日慈祥的母亲为了报复而定计舍弃了她一生的幸福她只恨他离开她竟然转眼间就娶了新妇……



………【第四章 私会】………

    制衣坊的师傅隔着纱幔向昭庆征询对新衣的要求昭庆倦了挥挥手示意锦书将人打了锦书只得硬着头皮揣摩昭庆的喜好要师傅只管照着简洁素雅来做。

    那师傅是中年人有些固执执意进言裙角缀花是近来的流行要昭庆无论如何尝试一下。

    锦书见昭庆脸色不悦便开口申斥那师傅“都说了我家姑娘不喜欢那些花儿、绣儿的你还啰唆个什么!”

    那师傅似在摇头自语道:“罗山寺的翠菊可是开得正盛呢贵人何不去亲眼瞧瞧再拿主意也不迟。”

    昭庆的心咯噔一下自小她喜春桃、他爱秋菊。

    这师傅可是他买通了给她递信的?

    昭庆故意不以为然地接了一句:“是吗?”

    那师傅急忙回道:“正是那里的翠菊开得比往年都好。”

    昭庆看了锦书一眼锦书不解主子看她干嘛?

    昭庆问锦书“你想去看吗?”

    锦书更是奇怪自己不过是个小丫环呀!

    那师傅这时又开了口“听闻赏菊最好的日子是在白露。”

    昭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看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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