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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宫去南韩，但你必须要本宫见楼清源最后一面。算是本宫这个做姑姑的求你了。”去南韩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当年的事她至今仍然不知道真相。她要找楼清源去。找他问明白。不然她死都不甘心。
皇帝同意永宁见楼清源最后一面。将地点安排在碧雲天里。
这事皇帝也没瞒着何谨。何谨确实也想知道，当时是什么原因导致楼清源大发雷霆。于是她与小皇帝再隔壁包间偷听。
永宁早早就在另一件包厢里等候。要不是皇帝命令楼清源必须来赴约。不然他还不一定会来。
楼清源迟到了将近半个时辰。进包间的时候只有永宁一人。
“你找本相来有什么事？”对于这个女人他当真没多少好感。
“清源我一直想不通我们是从小一起大的青梅竹马。你最后为什么如此恨我。小时候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们算不上青梅竹马。”
“是啊，我不能算是，她才算是你最亲爱的小梅花。”那个女人才是楼清源的心头爱。
楼清源没理会永宁的话，只是径自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别否认，我知道你当时很喜爱她，甚至想将她娶进门来。如果不是我去求皇兄赐婚，你或许已经和那人共结连理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你如今提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楼清源清清淡淡的说着。
“我只是不甘心，当初为什么我会被远嫁他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要问你了。”
“问我，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我找你来就是要将当年我不明白的事情弄清楚。”
“你到现在还装傻么。”
“我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说我当年做了什么了。”
“你陷害她，是你将她推下冰湖。以至于后来在她身上落下了病根。就是因为你的骄横毒辣害她必须远走他乡。”
“我，我不记得啊。”可能是做过的恶事太多了，永宁竟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过那件事。
“因为你，她被救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因为你她被大夫诊断此生再无怀孕生子的机会。她是觉得配不上我才走的。是你间接逼走她的。时至今日你这罪魁祸首竟然都不记得了。你对我曾经深爱的女人做了如此可怕的事，你觉得我会这么算了。”
永宁会远嫁南韩确实有他的推波助澜，会有那道圣旨他隐约是预料到的。后来梅儿不辞而别他甚至觉得有那道圣旨也很好。而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就连他的家人都不知其中缘由。想起那段悲伤往事，楼清源亦没办法平静下来。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她，只是一直都没找到而已。”往年他为什么常常因某道美食而不顾一切的走南闯北。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所以是我害你失去了最爱的人，所以你对我恨之入骨。可是我爱你有错吗？”
“你爱我没错，可你不该将靠近我身边的女子用各种狠毒的办法将人逼退。甚至草菅人命。”
“原来我一直让你反感了。原来是这样。”知道自己被他反感甚至恨着的原因。其余的任何事情她已经不在乎。“我今天就会离开南韩，从此以后再不踏上大渊半步。你我今生再无相见的可能。”心死莫大于哀。楼清源依旧沉默地喝着杯中水。
至此永宁公主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大渊皇朝。回到南韩等着她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在南韩做了这么多孽，有的是人等着收拾她。如今的她既没有利爪也没有大渊这座靠山。想要在南韩过上好日子，难了。
第118章 非君不嫁
那天在碧雲天包间她听到了自己丈夫和永宁最后的谈话。原来当时他有一个心爱的女人。是被永宁陷害才远走他乡。而他一直在找那个女子。如今回想；楼清源不是个不知分寸的人；他不可能真的会因为一道美食而不顾一切；无论天南地北的赶去。当时他可是辅政大臣；怎么可能会为了一道吃食而东奔西走。难道他是打着寻美食的旗号真正的原因是为了找那名女子。
有时候何谨真恨自己无论何时都脑子清楚。而这样的猜测她现在却不好向他去求证。只在心底逐渐消化。她想那毕竟是他的往事；谁又没有自己的过去呢。至少婚后他对自己是好的。
一切归于平静，那件事在楼家就是禁忌，再没人敢提起。
只对楼家内部人的惩罚却依然没有因为这件事的过去而停止。柳氏如今已被送去别庄；楼欣这会儿还被禁足中。
“今天找大家来就是讨论欣姐儿的婚事。”楼国公环顾一圈；全家人都到齐。
“欣姐儿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你们得好好打听打听。”楼家大房嫡女总不能挑的太差。对这曾孙女；楼老太君可没少费心。可压不住人家眼界高，非慕容珏不嫁。
“老太君，父亲欣姐儿这辈子只认慕容家的小子。除他以外她是打死都不愿嫁的。”
为了女儿的心愿她亦拜托过娘家父亲出面去慕容家说亲。可还是没结果。
“一个女孩子家的，嫁谁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么。”郭氏实在看不过去，这楼欣好得是楼家嫡女，大渊朝数一数二的贵女。如果不是她自己太蠢，何至于到现在还小姑独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由不得她一个小孩子自作聪明。”楼家的嫡女原本是多么尊贵的身份，可硬是被萧氏养残了。当初就不应该要她自己去抚养，就是交给郭氏教养都不至于到这地步。
“父亲，母亲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嫡女，欣姐儿既然如此中意慕容家。咱们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真要不行也可以求皇上赐婚呐。”萧氏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女儿嫁好了。过到她名下的那两个儿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那两孩子已经这般大，她就是待他们再好，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以为慕容家是什么人家，能随我们楼家这般摆布的吗？人家手握重兵，是皇帝深深倚重的权臣。慕容珏是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楼家要真这般做了，人家不领情是一回事，就怕到时候两家变成死敌。”
“慕容家的婚事你就别惦记了，也不是没去通过气，都被人家不客气的顶回来了。如今还是寻寻有没有另外的合适人选。”
楼清源夫妻俩都没发表任何意见。大房和二房一直就有矛盾在。就算是他们有好的人选，人家也不见得会接受。说不定心里还在猜想会不会害他们。
“这事就交给我和郭氏，萧氏一起操心吧。你们几个就不必挂心此事。”楼家如今不用做政治联姻路，为今之计需要的是低调，所以楼欣不必高嫁，最好是从新榜科举中挑选最合适。这事有老太君拍板定下。
楼欣一直等在自己的绣房里，她知道今天家里人要为她的婚事做决定。可她只认定慕容珏一人，其余男子她皆看不上眼。从门外丫鬟口中知道，这事今天并没有拍板。她得问问母亲，到底是何打算。正想着，萧氏已经带着丫鬟进来。
“母亲，结果怎么样了？”楼欣急切的上前询问。
“你们都下去吧。”萧氏摒退身边的下人，这事母女俩得好好的说说。
待人都退下，萧氏才开口道：“慕容家这门婚事，你能不能就这么放下吧。”
“母亲我不要，我就要嫁给慕容珏。二婶那样的条件都能嫁二叔。我为什么就不能嫁慕容珏。我们楼家好得是大渊第一世家，我还是楼家唯一的嫡女。大渊朝有几个女人比得过我。母亲你若真要把女儿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就是逼我去死。”在楼欣的意识里她是大渊朝最高贵的名门贵女。她只有高嫁，绝没有委身下嫁的道理。
“女儿，慕容家的亲事老太君和你外祖都去说过。可还是被人家给退了出来。大渊朝不只有慕容珏是好男儿啊。你可以试着看看别人呐。再不然你外祖家的表哥也行啊。”这女儿要是嫁到萧家，萧氏也放心不少。
“我不要，外祖母家的几个舅妈都不是好相与的人。母亲在娘家做姑娘时也没少给舅妈们下绊子。我要是做了舅妈的媳妇还指不定怎么被虐待呢。”这点楼欣脑子里清楚的很。
“你，你这孩子是存心来气我的么。”萧氏被自家女儿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可她也不可否认欣姐儿说的有理。萧家确实不是女儿的良配。
“母亲如果你们一定要逼着我嫁给别人，我还不如常伴青灯，了此残生算了。”
“你这死孩子怎就这么死心眼呢。大渊皇朝又不是只有慕容珏一个男子了。”
“我不管，我从小的心愿就是要嫁给慕容珏。”
“我就想不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那慕容珏的。”
“母亲，我求你，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不想嫁给别人啊。”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去试过。你这孩子是不是生来就是给我添堵的啊。”慕容家的婚事哪有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慕容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不比楼家低上多少。
“母亲，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一辈子不嫁。”
“你长本事了，竟然威胁起自己的亲娘来。好啊，你不嫁那就在家待着，楼家也不是养不起你。”萧氏气急，女儿竟然口口声声用不嫁来威胁她。
“你们个个都这么厌恶我么。”在楼家她确实不得长辈缘，越想越觉得委屈。转身便趴在床边嘤嘤地哭起来。
“你这丫头究竟是着了什么魔障。慕容珏心里没有你，你就是勉强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你看看我，难道还没感触么。女人啊一定要嫁给懂得爱你的男人，不然一辈子都苦不堪言。欣姐儿听娘的话，放下慕容珏吧。”
“不要，女儿说什么也要嫁给他。再说了我不是母亲你，慕容珏也不是父亲。”
“不是娘要泼你冷水，慕容珏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掌握得住。凭我们楼家这样的家世如果你挑个门第低一些的人家，多少还忌讳着楼家。可你要是强选了慕容家，到时候受委屈了都没处说去。”
“母亲，我们楼家是大渊第一世家，外祖家亦是四大家族之一。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悲观呢。”
“那是因为你爹不是个争气的主，你爹要是有你二叔一半的能耐，你想嫁谁就嫁谁。”
“我不管，我是非慕容珏不嫁。要不然我就离家出走去。”
她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萧氏是好说得说，说的口干舌燥依然改变不了自己女儿的心意。这会儿她是真没办法了。只得先出去好好合计合计。
萧氏为了这个女儿还算是操碎了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楼国公去向皇帝请旨赐婚。可这办法一开始楼国公是怎样都不肯答应的。要他拉下这张老脸去求陛下赐婚，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可最后还是架不住萧氏长跪锦园2天1夜。对这儿媳妇和孙女他是没半点好感。可这大儿媳妇如今就直挺挺的跪在你院门口。他还能怎么办，只得答应去试试。
有楼国公这句话，十拿九稳的事，萧氏想着不枉她跪这2天1夜。只要女儿能得偿所愿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哪里知道半夜楼国公和楼清源被急召入宫。楼国公连第二天要上奏赐婚的奏折都没来得及拿上便已匆忙入宫。
楼家女眷都有预感，半夜急召入宫，恐有大事发生。整天都惴惴不安的等候他们归来。
隔一天后楼国公和楼清源才筋疲力尽的回来。
“是出了什么事么？”这么紧急召见。
“要打仗了。”楼国公有气无力的说道。
“近几年来大渊边境不是一直相安无事么，怎会要打仗了。”
“你可还记得去年中旬出现的虫灾，咱们大渊好在及时想出了对策，可人家边塞国没有啊。去年他们几乎颗粒无收。今年又遇上大干旱，几乎所有农作物都旱死。连续两年边塞没有收成。饿死人数不计其数。大渊境内亦不断的受边塞骚扰。如今的大渊边境早已经烽火连天。这仗是不打也得打了。哎！”
回来睡上一晚，楼家父子第二天一早又冲冲进宫去商议。朝廷有人主和自然也有人主战。经过几天紧张商议，最后皇帝决定主战。边塞过近几年一直有在大渊边境作乱。这次竟然嚣张的将大渊边境一个城镇全数屠杀殆尽。这已经不是抢夺食物充饥的问题，这是对大渊□裸的挑衅。边塞觊觎大渊的物产富饶，觊觎大渊的地理位置极佳。
领兵出征的是慕容海和慕容珏叔侄。慕容家戎马一生，打仗这事当仁不让。如此一来楼国公的请旨赐婚顿时成了泡影。
第119章 她的爱情就该轰轰烈烈
慕容珏带兵出征；归期未定。楼欣想嫁慕容珏的心愿更没指望了。等边塞打完仗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到那时楼欣就真的成老姑娘了；最关键的问题是人家即便能或者回来也不见得能娶她。
“娘；慕容珏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欣姐儿听娘的话；忘了他吧。你年岁已经不小了，他要是出去打仗打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你不是真成老姑娘了。”
“娘；要不你把我送出去；我去边塞找他去？”以前看的才子佳人闲书都是这么写的。只有自己不顾安危追随而去才更能体现出那份深深的爱恋。到时候慕容珏一定会感动万分；说不准就答应娶她了。
“你疯了；你一个姑娘家涉世未深，出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死呢。以后不准有这个念头。”萧氏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想法差点吓破了胆。心里亦有了一份计较，她得找几个人看着这个女儿。自己女儿性格她了解，脑子一冲动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娘，我这不是说说的么？”没想到她就这么一说，自己母亲却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种事以后说说也不行。你是大家闺秀，可千万不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你要知道你如果真这么跟去了，人家慕容珏领不领情是一回事。最主要是名不正言不顺啊，到时候就算慕容珏接受了你，你也只能是做妾的命啊。欣姐儿你要是不想看着娘死在你面前，就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头。”
“娘，我以后不会这么想了。可我真的想嫁给慕容珏啊。”
“欣姐儿他这一出征，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你若真嫁给他，到时候你想守活寡吗。”
“女儿没想过。”楼欣被萧氏说的心里摇摆不定。
“你想过那种枯井无波的生活么。后半辈子大好的青春都耗在守寡上。再不能穿艳丽的衣裳，再不能戴精致华美的首饰。再不能走出后宅这个三寸天地。你若要嫁给慕容珏保不齐以后过的就是那样的日子。”
“娘，你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萧氏的话，楼欣确实听进去了。那样的日子她自问自己是忍受不了的。
“娘，不是在吓你。女儿一辈子的事情要考虑清楚了才行。你好好想想吧。”
萧氏一顿威吓，果然楼欣吓得缩了回去。
楼家大宅最近到平静不少。
可有人就不安定了，那人便是姚氏。她的儿子是庶长子，原本萧氏没有嫡子，她想着自己的儿子就有继承爵位的希望。哪里知道突然冒出个柳氏来。柳氏刚来时她到没强烈的危机感。毕竟柳氏一直是个外室，她的两个儿子说到底就是私生子。即便她回来楼家，看她和萧氏水火不容的样子。她还高兴了一阵子，明面上她和柳氏目标一致对向萧氏，背后里她可是做了不少好事。总想着她们俩要弄的两败俱伤，说不准得利的就是她。哪里知道那柳氏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被楼国公赶到了偏远的别庄。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郭氏将柳氏的两个儿子过继到萧氏名下。这可大大的不同了。过继在嫡母名下的孩子，名义上就是嫡子啊。如此一来怎么样都轮不到自己的辉哥儿了。不行，她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打击萧氏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她女儿楼欣哪里下手。
于是姚氏为了哄楼欣，经常带一些风花雪月，才子佳人的闲书给楼欣。她知道这样的年纪最向往闲书中的故事。常想着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佳人。
萧氏好不容易将女儿的天真想法浇灭的只剩下火星，哪里知道被姚氏有心的煽动下又变成燎原大火。
“姚姨娘，你说我这么做能行吗？”楼欣扯着身上的丫头服饰悄声问道。
“一定可以，奴婢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大小姐只管出去找他就是。”
“可我怕被娘知道了，她会气死。”
“夫人都是吓吓你的，做娘的哪有看着自己女儿吃苦的道理，所以吓唬你，让你不敢追求自己的爱情。可是最刻骨铭心的爱情不经过风风雨雨哪有美好的结局。”
“对，我要去，我的爱情就该是轰轰烈烈的。”楼欣向往至极，她已经想了好多自己和慕容珏今后的美好生活。
“只要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你幸福了。少夫人哪里还会生你的气。”
“也是，只要我今后的日子幸福美满了，娘哪里还会不原谅我。”
“大小姐，你赶紧出去吧，再晚就走不了了。”姚氏催促楼欣动作快些。为了今天的事她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钱拿了一半出来打点。只要将这傻丫头骗出去。到时候萧氏可有的受了。
“谢谢你，姚姨娘。只要以后我幸福了。辉哥儿那里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
“那就谢过大小姐。”
那晚半夜时分，楼欣坐着姚氏在府外安排好的马车离开了楼府。
隔天一早丫鬟去房里侍候楼欣洗漱时，推门进去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小丫鬟吓破了胆跌跌撞撞跑去萧氏那里禀告。
萧氏刚请来，坐在梳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