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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熙年心里顿时阴霾退散,急急拆开抽出信来看,先是一怔,继而在倚松肩膀上狠狠拍了一记,大笑道:“夫人又有喜了,你家六爷又要添人丁了。”
罗熙年总算有了好心情,玉仪这边却是高兴不来。
鲁国公病了。
起先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后来不知怎地,或许是上了年岁的缘故,竟然渐渐症状加重了。
病了这些天,如今连神智都有点不大清楚。
鲁国公在病中气性还挺大,整天叨叨咕咕骂小儿子,说他是个没良心的,成日价到处乱跑,……这还没什么,不过是老人家想儿子罢了。
后来说着说着,居然开始念叨起五爷罗煦年来,拉着小汤氏说,自己就数这个儿最孝顺、最懂事,将来罗家就指望着他了。
事情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以鲁国公将近八十的年纪,加上前几年还病过几次,身体早掏空了,所以现在不管出什么状况,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罗家的状况十分微妙,罗熙年不在京城,玉仪自己又是一个大肚子,加上珠姐儿不是儿子,万一鲁国公再……,委实叫人悬心不已。
玉仪是悬心,小汤氏亦是担心,唯有五夫人和罗世晟则是伤心。
五夫人每天要去鲁国公面前伺疾,罗世晟隔几天也要去一次,次次都听鲁国公念叨罗煦年的好处,这对孤寡母子焉能不伤怀?
罗世晟还好一点,毕竟男孩子没有轻易掉眼泪的习惯。
五夫人哪里还忍得住?便是在公公婆婆面前忍住了,回房亦是伤心不已,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再想起早逝的丈夫,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般。
这些日子,整个国公府都笼罩着一层凝重的气氛。
唯一让罗府的人松了一口气的是,隔了些日子,朝廷终于开始四处调集粮食,准备发往南边救灾,一车一车的粮食被运出了城。
玉仪心里大抵也明白,谁让罗熙年刚巧在那边,现成的钦差人选,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回来的,至少得把救灾一事安排得差不多。
眼下自己已经开始显怀,却没有一个安心养胎的环境。
运粮的事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玉仪等得心急如焚,罗熙年还是没有回来,这天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送封信,小汤氏却一脸焦急的过来了。
“娘。”玉仪缓缓站了起来,心下揣测不会是鲁国公出事了吧?不免有些担心,上前问道:“是不是爹他……”
“不是,不是。”小汤氏连连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是小六让人捎给你爹的,可是你爹现在……”顿了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过来找你。”
“没事,我先看看再说。”玉仪拆了信,迅速的扫了一眼,脸上神色微凝,心头却是“扑通”乱跳不已。
信上说,朝廷拨发的粮食有问题,陈米、糙米还算了,里面还有发了霉的,甚至还掺了小石子和沙子!
运去的粮食,居然有一大半都不能吃!
“怎么了?”小汤氏问道。
“没事。”玉仪情知这事儿小汤氏帮不上忙,说出去了还会添乱,因此努力绽出一个微笑,云淡风轻道:“小六说南边的事有点小麻烦,可能还要晚一点才能回来。”略微沉吟,“爹什么时候清醒过来,让人说一声,我再跟爹仔细说说。”
小汤氏便念了一声佛,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边玉仪等她出了院子大门,脸上的笑容方才褪去,有点无力的往椅子背一靠,思绪想一段乱麻似的纠缠,半晌都没理出一个眉目。
罗熙年送了密信给父亲,明显是不愿意把事情捅大了,肯定没有上折子,是打算让父亲拿一个主意。
这种事他为什么要瞒着?
玉仪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负责拨粮食的官员来头很大,以至于凭着他国公府世子的身份,都不敢轻举妄动。
“夫人,你怎么了?”桂枝上前问道。
“小家伙又闹腾了,歇歇就好。”玉仪敷衍了一句,只觉头疼不已,就连觉得看着人都烦,挥了挥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下去吧。”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玉仪有点想哭的冲动,却忍住了。
这种时候,就算自己掉一缸子眼泪也没用,得赶紧想个对策才行。
玉仪能想到的可以商量的人,无非是外祖母和舅舅,可是外祖母不能插手政事,舅舅一辈子都是清高的翰林,似乎也不像是能帮上忙的。
可是自己认识的且做官的男人,就那么几个,剩下的便是表哥、江廷白,这两个人一个是无用书生,一个瓜田李下不方便。
再者说了,江廷白凭什么要帮这个忙?
对了……,还有容珮!
虽然容珮和自己不大对盘,但他是罗熙年的发小,而且还是平昌候的孙子,同样的也在锦衣卫供职,想来想去,竟然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然而男女有别,直接把容珮叫来当然不行。
玉仪在心里仔细斟酌了一番,最后唤了段嬷嬷进来,吩咐道:“让人备马车,等下我要去公主府一趟。”
“夫人要出门?”段嬷嬷不知原委,迟疑道:“夫人是双身子的人,这……”换了商量的语气,“要不……,夫人等生产完再去?夫人可都四个月身子了啊。”
玉仪皱眉道:“让人备车。”
漫说自己现在四个月的身孕,就是今儿临盆,为了罗熙年也一定要走这一遭,不然拖下去,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段嬷嬷仍然不愿意,为难道:“前儿公主还特意让方嬷嬷嘱咐了,叫夫人不要四处乱走……”
玉仪没法跟她说粮食的事,更没有耐心编一个理由,索性自己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门边,喊了一声,“彩鹃,让人备马车!”
段嬷嬷慌忙紧步追了出来,搀扶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慢着些。”
马车很快出了国公府,因为玉仪有身孕非比平常,里面铺得软软的不说,还不敢走得太快,免得震动太厉害动了胎气。
玉仪明白不差这一炷香的功夫,不然自己再有个什么,那可就真的乱套了。
因此心下虽然情急,面上也只得尽力按捺住了。
马车走到半路,玉仪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了看,喊住驾车的妇人,吩咐道:“往左拐,去平昌候府!”
那妇人迟疑了一下,问道:“不去公主府了?”
“不去了。”玉仪淡淡道:“去平昌候府,我去看看容家的二奶奶。”
容家的二奶奶就是顾明芝,打着去看她的名头,等到晌午容珮回家,自然就能不动声色见到人了。
至于顾家那边,玉仪决定等理出一个头绪来,看外祖母能不能帮倒忙再说,不然去了,也只是让她老人家白担心。
段嬷嬷随车坐在旁边,诧异道:“夫人,你这是……”
“嬷嬷。”玉仪心里难受,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六爷在外面遇着了难事,眼下国公爷神智不清,我得自己想法子,今儿是去找容二爷商量事的。”压力太大,实在需要一个吐槽的人,“嬷嬷看着我一点,别叫我慌了神。”
段嬷嬷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怎么……,怎么会这样?”继而深深点头,“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走露半点风声。”
玉仪拭了拭眼角的泪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到一番通报见到顾明芝,她脸上尽是掩不住的讶色,“你怎么跑出来了?”歪着头看向她的肚子,“哟,都鼓起来了呢。”
玉仪淡淡笑道:“在家闷得慌,过来陪你说说话。”
“你闷说一声啊。”顾明芝有点小小的埋怨,说道:“你让人过来知会一句,我带着过去看你,岂不比你跑出来要省事?”
玉仪只是微微含笑,等到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方才收敛笑容,正色道:“容二今天中午会回来吧?其实我是有事找他。”
“啊?”顾明芝长大了嘴巴,好笑道:“你找他做什么?”
玉仪看着她满眼的天真,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微笑道:“没什么,就是小六托办一件小事。”心下叹了口气,还是等见了容珮再说吧。
大结局(三)
容珮中午从卫所回来,身上的锦衣卫服色还没有换,反正在自己家里,扯了扯领子透透气,晃晃悠悠踱步进了门。
一抬眼,看见屋子多了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先是吓了一跳,难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再仔细一看,不是罗小六家的那朵刺玫瑰吗?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牙尖嘴利的,心下不喜,只是当着明芝的面儿,上前笑道:“嫂子贵脚踏贱地,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又想起罗熙年那护短的劲头,忙道:“快快快,给罗六夫人上茶。”
顾明芝上前嗔道:“要你交待?等你半上午,茶都换了两三遍了。”
“等我?”容珮觉得稀罕,伸手把佩刀放在桌子上,拣对面的椅子坐了,一头雾水问道:“我有什么好等的?难道是……”扭头看了看妻子,一拍大腿,“你这个人好没有意思,昨儿就拌了几句嘴,今天就把救兵搬过来了!”
“胡说什么?”顾明芝轻轻捶了他一下,昨儿拌嘴的时候,两个人可是赤条条的在床上,赶忙道:“表妹过来找你有正事,别嬉皮笑脸的。”
“是有正事。”玉仪点了点头,带了一点歉意看向她,“小六古怪的很,要我单独和容二说,你先到外面等一等。”
“好。”顾明芝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临走还瞪了容珮一眼,“不许欺负我表妹,否则我跟你没完!”
“罢了哟,”容珮一脸苦笑,“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
顾明芝“哧”的一笑,“那是活该,欺负了也是白欺负。”一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端了一盘瓜子慢慢磕,“噼里啪啦”的,免得外面丫头们听见什么。
这边玉仪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掏了那封信递过去。
容珮知道是为罗熙年的事,收了嬉笑之色,抽出信展开一看,脸色顿变,“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又有些迷惑的看向玉仪,“可是……”
玉仪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我们家国公爷病了,现今理不了事。”
“这……”容珮算是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也难怪小六只写了私信,要知道这次的调粮使……”
玉仪早猜到这个人物有不妥,急问道:“是什么人?”
容珮脸上的苦笑更深,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才抬眼道:“……是皇上的小舅子。”
玉仪顿时大惊,“你是说……”
能被称为皇帝小舅子的人,当然不会是什么才人、婕妤的兄弟,所有的后妃在礼法上都是妾,没有跟皇家攀亲戚的资格。
只有皇帝的母族和妻族,才能算作外戚。
也就是说,这次趁机发国难财捞油水的人,是皇后的弟弟!
难怪罗熙年没法上折子,这一闹动静太大了。
而且牵涉到了国舅、皇后,事情再简单也会闹复杂了,万一惹得皇后发了狠,把罗熙年葬送在外面,亦不是不可能!
玉仪有些浑身发软,使劲抓住了椅子扶手,喃喃道:“照这么看……,这件事情暂时不能闹出来。”
容珮点了点头,无奈道:“是……,至少得等小六回来再说。”
“可是……”玉仪茫然了,“如果不让皇上知道消息,那么……,那么小六的这趟差事,铁定是办不好了。”
一想到某位国舅捞足了好处,却让大批受灾的百姓们活活饿死,心里就忍不住满腔愤怒,更加为身处灾区的罗熙年担心。
办差不利还是次要的,反正罗家也不指望在仕途上怎么走,靠得是恩荫,顶多也就是皇帝不待见罢了。
怕就怕,再生出别的什么乱子。
其实百姓们都是隐忍的,平日里被盘剥都习惯的默默忍了。
可是眼下粮食就是他们的性命,自己的性命,妻儿的性命,父母的性命,谁到这个份上还能再忍?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嫂子?”
“你说……”玉仪心中又慌又乱,迟疑道:“小六是以钦差的身份过去的,在百姓眼里他就是代表朝廷,如今粮食短缺了,会不会……”
在百姓眼里,罗熙年就是一个没了良心的狗官!
“你在想什么呢?”容珮有些不解,“南边虽然乱,但小六是去给朝廷办事的,府衙肯定会专门拨一处地方安置,周围都是官家的人呢。”
“我不是担心这个。”玉仪摇头,“小六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府衙,总是要回来的,就怕路上遇到不知情的流民……”
锦衣卫的人只是权力不小,但并不是像武侠剧里面的那样,个个都是功夫绝顶的高手,比如罗熙年就是个三脚猫,射箭、骑马不是打架用的。
再着说了,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
容珮的脸色沉了沉,皱眉道:“小六不会有事的。”像是安慰自己,又似在安慰玉仪一般,“当地有府衙有驻军的,又不是没有人管了。”
这话何其不通,罗熙年就算是皇帝派的钦差,身边顶多就跟十来个人,断没有成千上百兵丁护送的道理。
只是玉仪不愿往坏了想去,点了点头,“嗯,或许是我多想了。”
容珮又安慰她道:“我想法子,再从卫所里调几个人手过去。”
“好,劳你费心。”玉仪觉得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便起身告辞,到外面见到顾明芝,她还坚持跟着一起出去,一直送到了二门才止步。
玉仪又去了一趟顾家,把情况告诉了外祖母和舅舅。
因为在容珮哪里得到的消息太震撼,并且什么也做不了,心里总是不踏实,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没有考虑到,想多听听别人的看法。
然而豫康公主和顾绍廉这边一样,皆是摇头不语。
是啊,还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上本折子去告国舅吧?扳不扳得倒且是两说,罗熙年可就先危险了。
“要不……,我上本密折?”顾绍廉斟酌道:“国舅那边且放一放,不说他,只说南边受灾严重,拨过去的粮食不够,让朝廷再追加一些。”
“哪有这么容易?”豫康公主摇了摇头,说道:“朝廷又不是粮食多得吃不完,岂能想拨几次就拨几次?前些年……,国库可是耗费了不少银子,现如今便是征购,只怕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前几年皇帝带兵北上争夺帝位,国库的确耗费了不少,一是先皇这边花费在战争中的,二是新帝登基后大赏功臣的,那银子花得就跟流水似的。
顾绍廉皱眉道:“不管如何,且试一试吧。”眉头紧皱,“南边那么多百姓等着吃饭活命,朝廷能再拨一点是一点,能救一个是一个。”
玉仪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点头道:“看来只能这样了。”又有些担心,“舅舅,这事儿不会让你犯险吧?”
顾绍廉摆手道:“皇上每天要看的折子多了,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只是上一个匿名的折子,无妨。”
豫康公主微笑道:“别担心了,你舅舅自有分寸。”叹了口气,“倒是你,挺着个大肚子还四处奔波,夜晚里只怕也睡不着。”
顾绍廉亦是叹气,“偏生那么不巧,国公爷……”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再说。
是啊,真是不巧。
可惜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
玉仪没有一个劲儿的吐苦水,听了舅舅的建议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既然说完了事遂起身告辞,反正再干坐下去也没用。
只是正如外祖母说的那样,回去以后白天还好,晚上几乎睡不着,又怕休息不好影响宝宝,于是让人点了安神香。
等了小半个月,朝廷依旧没有任何拨粮的动静,玉仪情知事情算是黄了,心头的担心又添一层。
在这种焦虑不安的气氛中,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让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流民暴乱?!”
“是啊。”顾明芝特意赶过来报消息,一脸担心,“我是去书房给容二送东西,听他和旁人说的,反正只是小打小闹,听说没几天就让官兵给平乱了。”
这么大的事,容珮居然没有让人告诉自己?在男人的眼里,妇人都是无用只会添乱的生物吧?倒也不奇怪。
玉仪没有功夫去鄙夷容珮,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在这种情况下,罗熙年所处的位置正是首当其冲,险之又险、悬之又悬,镇压饿得造反的百姓,比之贪官更要可恨一万倍!简直就该被千刀万剐!
玉仪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浑身微微发抖。
偏偏这种时候,以罗熙年的身份又不能临阵脱逃。
“表姐。”玉仪牵起顾明芝的手,扶着椅子缓缓站起来,眼下五个多月的身孕,比之上个月又笨重了一些,轻声道:“走,陪我回公主府一趟。”
然而去了公主府,得到的消息却更糟。
负责给这次平乱大军拨军需的,还是那位良心给狗吃了的国舅爷,没饭吃,连最懦弱的百姓的反了,要是饿到了官兵将士,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顾绍廉听外甥女说完担忧,安抚道:“国舅爷再大胆,应该也不至于对军粮做手脚,顶多也就是陈米、次米罢了。”
“不,舅舅。”玉仪摇头道:“你想想看,小六是以朝廷钦差的身份过去的,结果没有处理好水灾,导致流民暴乱,然后平乱大军那边再生出不满,叫他如何自处?即便能够顺利回京,又如何向皇上交待?”
顾绍廉看了外甥女一眼,微微沉默。
“渎职无用还是轻的,就怕有心人构陷……”玉仪作为妻子乐观不起来,每一种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了,“再着说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国舅爷、皇后,小六跟他们一比算得上什么?那些大案特案里面,从来都不缺冤屈的替罪羊……”
“你这丫头。”豫康公主嗔了一句,“说什么呢?快别胡思乱想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哪里经得起这么忧心伤神?你急也没有用,回去好好养着,我和你舅舅会慢慢想法子的。”
顾家虽然显贵,但从来都不是手握实权的一派。
况且其中诸多因素纠缠,即便现在舅舅上一道折子,去告国舅爷,皇帝考虑到水灾、动乱等等因素,很有可能会暂时压下不发。
谁会在这种乱局里,把重心放在贪墨这种小事上头?
皇帝要的是天下太平、稳定,至于个把贪官,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