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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生与云苏小心的掩藏身形,旁观这一切。
“马兄,你猜,此间之事会如何了局?”
“我不敢猜。”马明生满脸担忧,犹犹豫豫的道:“我既不想放过东海仙人,又不愿意端木偿扬犯下杀孽。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不急,刑官带着天兵还在路上。”云苏按下他的肩,示意檐下道:“便交由天意来安排吧。”
端木偿扬按着剑柄,围着东海仙人转了几圈,想到了一个绝妙好计策。
他“噌”的拔出剑来,抵着东海仙人的脖颈,大喝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东海仙人有点莫名其妙,看端木偿扬的样子又不像是发疯,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要推开剑锋,可端木偿扬却纹丝不动。
“端木老弟,你这是失心疯了吗?眼下当务之急是咱们的大计,蒙慕是个叛徒,咱们必须要告诉讙大人。”
“魔界?”端木偿扬变脸变得极快,当即不认账道:“魔界与我何干?你必是蒙慕假扮的!”
“诶?”东海仙人百口莫辩,当即琢磨出点门道来。端木偿扬这是要杀自己啊。不过他这般的老狐狸,除非是像蒙慕一样二话不说直接放箭。紧要关头不动手,却想要和他辩理,只能怪端木偿扬太嫩。
东海仙人稳稳坐定,只当脖颈上的利器不存在,他微微一笑道:“端木公子不必如此谨慎,眼见着便成了惊弓之鸟,其实咱们早就稳操胜券了。中间出一两点小插曲,也奈何不了全盘的大计。”
端木偿扬当然不肯相信他的话,可是又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他所获得的一切便永远不会被夺走。现在杀了东海仙人的话,以穷奇的能力,难说会走到哪一步。
“你还有何计策,到这个时候就都说出来吧。”
“拥立穷奇为魔界之主如何?”
端木偿扬刚准备收剑,此刻真的恨不得捅他两下子。
“你当我是傻子啊?不是已经让他当上魔尊了吗?又怎么样呢?”
“年轻人,太心急,老夫话还没有说完。”东海仙人恢复了一点元气,他一捻胡须,志得意满的道:“三郎的魔尊之位不为天界所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他名正言顺的登位,带领魔界共同为天庭效力!”
此语一出,不仅端木偿扬愣住了,就连屋檐上的两个都是默默无语。
这计策可行吗?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免心寒。如果真的成功,那么后果不可设想啊。
“你是老糊涂了,讙大人和几位妖主,哪一个是真心信服穷奇的?”
东海仙人不糊涂,他非常清楚妖主的目的。现在没有让他们尝到一点甜头,是自己失策。不过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哄骗妖主们拥立了穷奇。待到那时,无界与大荒不就可以兑现了吗?
“金紫烟这个眼中钉,你已经除去了。现下,你师父面前,没有谁比你更风光。只要再稍加谋划,除去了玄逸上仙,还愁不能得到昔日道静所拥有的一切吗?”
他的解释,让端木偿扬再次犹豫了。
屋檐上马明生再也忍不住,惊惧交加,让这个斯文的神官彻底愤怒了。
云苏心知此刻绝非马明生出面的时候,可一时间又按不住他,只得使出定身法。
马明生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的一双眼通红通红,直愣愣的瞪着,只能用意念来与云苏交流。
“再等下去就真的酿成大祸了!”
云苏紧紧的盯着檐下的动静,同样用意念回道:“大祸早已铸成,你若真的劝得动端木偿扬,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劝不动他可以再劝,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堕入魔道?你和道静从前一直追求‘济世度人”,端木偿扬也是人,你就度他出苦海吧。”
不提道静还好,一提起道静云苏的心意更加难以转圜。道静遭受的苦难,远远要比端木偿扬多出百十倍。那难道都是为了他自己吗?端木偿扬非但不感恩,反而做出那等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一无才干,二无正气,三无德行,有什么资格担当金庭重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纵然是仙道度人,也断然不度无可救药之人!”
暴晒之下,东海仙人回笼的一点元气即将耗尽,可端木偿扬却还是没有施以援手。
他的心里,在盘算着一个更加完美的计策。
“仙人前前后后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事成之后能得不少好处吧?”
“哪里哪里,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可能!”端木偿扬缓缓踱着步子,冷冷的道:“你虽不亲自掌权,却牢牢的控制着上位者。以穷奇的性子,断然想不了如此宏大的计划。是你为他出谋划策,把他推出来。他的地位越高,得到的一切都会落入你的口袋。不是吗?”
东海仙人是知道端木偿扬有几分心计,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盘算居然能够被他摸的这样清楚。千不该万不该惹上这个白眼狼,他连自己的师兄都能杀害,自己早该防他一手的。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森冷的剑锋迎着日光,成为了东海仙人眼前所见的最后一抹景象。他失神的眼睛大大的睁着,胸口被贯穿的伤处流出暗红的鲜血,很快的将他萎缩的身躯浸染。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咬牙切齿的发下毒咒:
“端木偿扬,你,不得好死!”
“哼!”端木偿扬收起长剑,他弯下腰,靠近了东海仙人耳边,轻蔑一笑道:“现在看看是谁不得好死了?东海仙人,我会完成你的大计,你就安心的……”
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狰狞的火焰,齿间狠狠的说出最后几个字:“死吧你!”
终于除去了这个碍眼的老家伙,端木偿扬的心里无比的满足。他已经开始憧憬,自己一手把持着金庭,另一手掌控着魔界的情景,那是何等的风光?
然而还未等他走出王宫,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平地风起,一团团浓重的黑云直直的压下来,惊得他不敢动。
一队队威严的天兵天将把端木偿扬团团围住,众人当中,现出马明生的身影来。
刑官举着一卷刚刚写好的罪状,请示他的意见:“大人,动手吗?”
马明生的目光落在端木偿扬身上,他现在满身珠玉的样子,已经不能和缑山道旁那个热心肠的少年相重合。马明生回忆起旧时的一幕一幕,心痛不已。
端木偿扬惊骇欲死,“咕咚”跪倒在地。待到看清了马明生的身影,心里突然安定了不少。
“马大哥,这是做什么?”
马明生难过的移开了视线,刑官会意,上前一步,摊开手中案卷,大声宣读着。
“缑山端木偿扬。身为南岳弟子,谋害同门,杀戮仙长。罪证确凿,奉社令雷使之命,即刻将其捉拿归案!”
眨眼间端木偿扬已然被五花大绑按倒在地,他犹不甘心的挣扎着,向着云端大喊道:“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马大哥。”
云苏虽然已经离开,但在第一时间就给两位刑官说明了情况。刑官知道自家神官心软念旧,得了东岳大弟子的嘱咐,又兼对端木偿扬毫无好感,即刻便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一个刑官拉着马明生走开了些,小声劝道:“大人,在这个紧急的关头,您可万万不能徇私枉法啊。端木偿扬是死有余辜,您完全犯不上同情他。”
“可是,他是我从缑山带出来的,又是我亲自举荐参加德业考校。”马明生听着一阵高似一阵的哀求声,心如刀绞。
“我亲眼看着他一点点的有出息,只要定了罪他这辈子就全完了,我怎么忍心?”
“唉!”刑官颇有些觉得自家大人妇人之仁,怕他反悔,紧着劝道:“我的好大人啊,您是仁善,可端木偿扬却是个不值得旁人对他好的。您想想道静公子,再想想金紫烟呢,哪一个又是该死的呢?他们的冤屈还都等着您伸张呐,大人啊。”
有些人,你对他本是善心,他却认为理所应当。他日,你若待他冷淡半点,他便把从前的好处都扭成怨反过来记恨。斗米恩,升米仇,说的就是这种人。
马明生就不说话了,刑官察言观色,悄悄的向着底下的人做个手势。
风卷残云,转眼间又是晴朗的天空。
云苏从断掉的半边屋檐下缓步而出,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长舒了一口气。
“道静,就快了。”
☆、第五十六章 精熙真人
天牢,这是端木偿扬一辈子也没想过的地方。
上一次来这里,他斗志昂扬,一门心思除魔卫道大展抱负。
不想,世事变幻如此之快,转眼间一切如梦幻泡影,只留下漆黑的牢笼。
“碰”的一声巨响,两个狱吏抱着一堆刑具扔在地上。铸铁门嗡嗡震动,端木偿扬悄悄爬起来,顺着手指般粗细的通风口,往外看去。
他的牢房正对着刑室,只见狱吏燃起了一盆炭火,火舌吞吐间映着不远处架子上挂着的囚犯。此人衣衫褴褛,从锁骨处穿出两根铁钩,硬生生把他挂在梁上。
狱吏卷起鞭子,敲打敲打他的大腿,那样子倒像是在检查待屠宰的牲口。
“别装死了,今天不给爷招供,爷爷就叫你爽个够!”狱吏怪笑着,端起酒碗往火盆里一泼,火苗“轰”的一声炸开,变成了一根两人合抱的铜柱。
铜柱通体通红,即便是离着四五丈远,端木偿扬也能感受到这灼人的温度。他不由得畏惧的往里缩了缩,手指紧紧的扣着膝盖,半蹲着大气也不敢出。
狱吏吆喝着上前要把那人解下来,或许是不够高,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本来半昏死的囚犯被这一拽,伤口疼得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于囚犯的呼痛,狱吏充耳不闻。他们两个左右查看一番,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索性一人拽着一条腿,猛的一发力,硬生生把囚犯扥了下来。
骨肉撕裂的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端木偿扬捂紧了耳朵,可那惨绝人寰的嚎叫却从每个毛孔直直扎进他的心里。
端木偿扬抱紧了手臂,全身上下不住的打颤。
高个子的狱吏瞧着犯人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忍,建议道:“要不要给他上点麻药?”
“嘿!这可是连灭三门十六口的山鬼。他把不满三岁的孩子撕掉四肢让他活活疼死的时候,怎么没见问问人家的感受?”矮个子的狱吏啐了一口,恶声恶气的道:“老子就是有药,喂狗也不给这种畜生。”
“嗨!”高个子的狱吏给磨刀石沾上水,“刷刷”蹭了两下刀刃。眯了眼,用拇指试试刀锋,漫不经心的道:“我给他上麻药的意思是啊,等下炮烙的时候,让他多挺一会儿。熟透了才好下酒不是吗?”
“诶?嘿嘿嘿嘿……”狱吏对视一眼,都是了然的淫笑。
端木偿扬畏缩的蜷在墙角,惊骇欲死。他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样惨烈的场景,心里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在这一刻甚至巴不得立即死去。
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这休与山最大的神官。马明生在大殿里转着圈子,两个刑官跟着他转。长吁短叹声不绝于耳,两排守将士互相看看,觉得这么下去大家都要被烦死了。
站在门边处的侍卫瞅了个空当,探出头把外面的卫兵叫了来。
“老张,云苏公子还没到吗?”
“哎呀就快了就快了,大周捎信来说已经到山下了。”
“哎呦我的天,快点吧。”
正当所有人焦心不已的时候,云苏仿佛久旱的甘霖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一到,两位刑官齐齐松了口气,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一边一个把他拉进殿内。
“你们都出去,都出去。”刑官把侍卫屏退,关上了殿门。
云苏看这情形,便知晓大概的情况。他其实也不完全是被请来的,一多半还是出于对马明生的不放心。
千算万算,多少人的牺牲,可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了纰漏。
“马兄,审讯的如何了?”
马明生脚步一滞,心虚的瞄他一眼,摇了摇头。
“是不招供,还是……”
刑官上前附耳道:“我们大人根本就还没提审呢。”
云苏是有耐心,可是再好的耐性也禁不住马明生这样的消磨。他也不顾刑官在场,当即直言道:“马兄,还请当机立断!”
“怎么断啊?”马明生愁眉苦脸,两手一摊道:“不然你替我去好了。”
云苏心道:你当我不想啊?
不过心里再怎样不耐,脸上还是一派正气的道:“既如此,便叫刑官代劳也无不可。”
刑官早就等着这句话呢,这下子云苏说了出来,两个都是一叠声的应承。
谁知马明生手一抬,这次倒是干脆利落:“不行!”
“……为何?”云苏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这件事情大有疑点,端木兄弟不是凶残的人,他一定是受人蛊惑。”马明生越说,心里就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他指着这两个刑官,不无愤恨的道:“我素来知道这班兵痞的手段,炮烙、凌迟,无所不用其极,把个天牢弄得倒跟酆都地狱一般。再清白的人到了他们手底下过三过,什么罪都得招,断不能让端木兄弟受这份**。”
两个刑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脸色铁青,气的七窍生烟。从来都不知道马大人说起话来,这样阴损。本来对这个面货就够忍让的,那都是看在天愚大人的面子上。谁知他不念好,这份忠心,反倒让他看低了兄弟们的本事。
天愚带出来的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刑官忍耐不住,当即就要发作。
“且慢。”云苏见状,果断拦了下来,嘱咐两句话让他们先出去。
殿门“咣当”合闭,云苏的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他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殿中,比之马明生却更像是这天牢的神官大人。
“行正法者当谨卫受持。马大人正己尚且艰难,让您责伏鬼神是勉强了!”
这话说的重了,马明生正犯反骨,听了心里大为恼火。他冷眼瞧着云苏:“你几个意思?我在这里是雷使正神,我做什么轮得到你质问吗?”
云苏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那我敢问正神大人,雷使之责乃是伏魔卫道。只因你视端木偿扬为友,如今他做下杀孽,便非但不履行正神之责,反而要违抗天规徇私枉法吗?”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马明生气急败坏:“什么杀孽?这还没有定论,谁能说得清是不是还有隐情?”
“隐情?我倒不知马大人关而不审,隐情是从何而来,莫非自己送上门来吗?
“你……”马明生自知云苏来者不善,气上心头也不顾昔日颜面,抻直了嗓子只是吼:“关你什么事?之前让你拉他一把你不肯,非得要逼他犯下罪过。焉知你不是帮凶?”
云苏听他这么说,心知也不必留什么情面,今天必得让这个糊涂人明白一回什么叫“天道正义”。打斗,他从来没怕过。辩理?更是小菜一碟。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无量度人’,你知道‘度人’是什么意思吗?你以为满手血腥的妖魔凭你的锦心绣口便能放下屠刀吗?果真如此,仙法也就不必学了!要你们天牢有何用?今日,因你在这个位置上,我便跟你论论道理。你不想处置端木偿扬,无非是碍于情面。你的情面比之上清律更重?比北帝定下的黑律更公正?那些枉死之人,就因为你的情面,能活过来吗?”
马明生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梗着脖子狡辩道:“东海仙人是死有余辜,端木兄弟没做错!”
云苏真的快被气死了,他心知再说下去,自己难保不动手,倒使得局面越发混乱。
长剑祭出,云苏一把劈碎了堂上的神案!
马明生被吓了一大跳,有些清醒了过来,他看着云苏,气势不觉软了下去。
“你,你想干什么?”
“我云苏有言在先,”云苏剑指碎裂的桌案,凛然道:“若你果真徇私,我便即刻上报北帝,定然让你的下场有如此案!”
门内的动静,两位刑官听得一清二楚。见云苏黑着脸出来,急忙上前安抚,生怕气坏这位贵人。
云苏平息了半天,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让你们办的事怎么样了?”
“咱们办事公子放心,”刑官拍着胸脯道:“就这么一会儿,端木偿扬杀了东海仙人的事已经传遍了。”
“很好。”消息放出去,无论是魔界、东海还是西岳,对端木偿扬必然都是除之而后快。云苏手执长剑,望着天牢的方向冷冷一笑。
“便叫他逃也无容身之地!”
这阴冷的话语听在辣手无情的刑官耳中,也是心惊。他们从前只觉得云苏正派,不想居然有如此雷霆手段。联想到殿内自家大人,两相一比较,高下立分。
云苏从腰间抽出一份卷轴,这是来的路上匆匆写下的书信。
“派人即刻去酆都,将此信交予北阴大帝。”
刑官双手捧着接下,就要去办,不过走了两步又回来问一嘴:“敢问云苏公子,这送信的人报什么名号?”
“东岳,精熙真人!”
如此一来,刑官明白了,这是要请天愚回来坐镇。他们的心里也是一定,想着终究还得是天愚大人才能够压得住场面。
赶忙派了脚程最快的信使,火速赶往酆都。
刑官返回,见云苏仍旧面色阴沉,不由得心生歉疚。有心为马明生道几句歉,又觉得犯不上再惹他不痛快。
另一个刑官也是如此想,端木偿扬与道静之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云苏既然来了,事情不了结断然是不肯走的。白站着反而尴尬,他转移了话题,脸上笑着道:“云苏公子何时受的仙职?这一阵子瞎忙,都没收着信儿。太极真人的品级您是实至名归,该好好恭贺您的。”
云苏脸上淡淡的,无甚欢喜之情。对于刑官的好意,他只简单的道了一声心领。
天贺,也不过是穿心之雷。卯时受诏,三刻完毕,不耽误去沃野的正事。
斩断尘缘,终究还是要走这一步啊。
☆、第五十七章 兔死狐之悲
神殿内呼吸可闻,马明生失魂落魄的捧着茶碗,靠着柱子坐在地上。
“啪嗒!”是神案的碎片掉落在地。
这一声惊醒了马明生的游魂,他望着威严的神座,从刚才的偏执中渐渐恢复了理智。
云苏行事向来谨慎,况且自己的确是亲眼所见。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东海仙人纵然有罪,那金紫烟总是无辜的吧?再者说,即便是有罪,也该由雷霆都司主持正义,怎么也轮不到端木偿扬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