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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玄逸根基不纯,本不配位列天枢院,该借此引咎辞去仙位。
更有人说,玄逸是从西王母曾经的修炼之地升仙,更得到了昆仑浮丘公的接引,是神界派来的眼线。
苏上卿选择了沉默。
玄逸索性发了狠不要任何援助,以一己之力对抗诸魔。忽忽五年过去,苏上卿再见到他,是在自家宫门前,跪接上清天发下的贬书。
童子一时疏忽燃错了香料,遭到了地府鬼官告发。未曾想天尊征询玄逸意见后,将之等同于天律玄科所禁的檀香。连申诉的机会都不给,一道贬文退减了七百年的上仙之位,流放祖洲!
正午骄阳刺目,玄逸微微一笑将贬书直接扔到他面前,潇洒的登上仙车奔云而去,连道别都不屑说。
未等苏上卿说完,鹿箭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消化有关玄逸的信息,这些惨淡的过往。她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语不发盯着苏上卿,直把那伟岸的中年男人迫得噤了声。
金虹连山低喝:“鹿箭,不得无礼!”
无名之火轰然炸起,小屋的木门燃烧着远远的飞出。鹿箭像逃离一般,压抑的哭泣着跑进漫天风雪里。
她的身影踉踉跄跄,齐膝深的积雪迫使她停在了一株枯萎的杉树下方。跪坐在雪地上,她感觉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疼痛,不是来自她冰冷的双脚,而是来自胸膛某处。
她凄惶的望着迷蒙不清的远空,大颗大颗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
“有人说这里曾经是一片花田,生长着不死之草。”鹿箭迟缓的侧过头来,目光空洞落在茫茫雪原上:“他又活了一回,为什么还是不能快乐?”
“这个问题应该由他自己来回答。”云苏替她紧了紧披风,这样说道。
门外微弱的哭泣声湮灭在风中,金虹连山负手站的笔直,只给小屋的主人留了个金绿的背影。
“我不评价个中是非,无论是你认为的冤屈抑或是玄逸认为的背叛,不过是偶然的嫌隙罢了。你若有机会站在玄天向下看,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差别就在于,凡间的战争尚有神明掌控,神明间的争斗又该如何收场呢……”
苏上卿被这凝重的语调说的羞愧,正色道:“当日所见我并未同任何人说过,可……其实我也曾站在玄逸的立场上想过,如果我是他,也会觉得自己可疑。”
失去了房门的斗室被呼啸的寒风充塞,或大或小的冰粒擦着脸颊留下麻木的疼痛。无论是神与仙,依旧会冷、会痛、会犯错。所谓得道就是让他们有办法摒弃一切原始的欲念,在永恒无尽的时间里心无旁骛的履行着照拂苍生的职责。
金虹连山稚嫩的眉角低垂,不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浓浓的失望:“仙分九品,泱泱众众,或许都少了一点对天地赋予的权力最起码的敬畏。使他们表现的如披着羽衣的凡夫俗子一般,却忘记了凡人应有的美德。”
同样的星空下,难以平静的又何止一人?
陷入沉睡的王宫中,尊贵的客人独自倚着窗棂,怔怔的望着璀璨的天河。从他的眼底迸发出一蓬曾经短暂熄灭的星火。
远远的天边,南方七宿张开硕大的翅膀一刻不停的飞翔。
你觉得它没有变化?那是你没有真正看清。
一道新星从大地升起,落在了那羽翼之下。
☆、第十七章 末世之欢
沃野的山并不高,平缓的山坡上也没有茂盛的丛林。一尺长的柔软青草漫山遍野,夹杂着或粉或黄的野花,在夏末的微风中肆意招摇。
昨日的急雨在原野上留下了浅浅的水洼,映着蓝的过分的天空,和悬在长天上触不可及的白云。
马蹄从东而来,踏入水面的幻象中,给蓝天白云的画面增添了些许的生动。这是一匹栗色的骏马,整齐的鬃毛和圆润有力的身躯显示着它受到了很好的饲养。马儿跃跃欲试的轻刨着前蹄,同它的主人一样,期待着一场痛快的狂奔。
蒙慕显然很喜欢这匹马,喜欢到不舍得让它过分的奔跑。在烈日骄阳即将退场的时节里,他宁愿伴着风中送来的草木清香信步而行。奔跑毫无疑问是畅快的,然而耐心的用脚步一寸一寸丈量属于他的土地更令他感到愉悦。这是他此前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或许是国土,也可以称作家园,人总要有一个归属,不是吗?
更何况,今天,他的漫步有了一个同伴。
然而这位同伴显然没有注意到三丈外那柔软的眼神,道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下的白马上。马儿受过良好的训练,当然不会使他摔倒。可这并不能让他宽心,幼年不是很愉快的记忆抓住时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使得公子俊雅的面容流露出不止一两分的无措。
“师尊最喜欢的坐骑是一头有着四只长角的白鹿,它非常高大,以致于我都没办法看到它的眼睛。小的时候曾经设法爬到他的背上,结果……”
对于道静的欲言又止,蒙慕却联想到了不同的重点。他纵马轻盈的回转,问道:“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从树上……”
蒙慕随着道静的手势夸张的点头,瞬间醒悟,为他补充道:“跳下去?”
“是的。”道静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结果呢?”
这段记忆使得道静至今对于这种长着四只蹄子的动物敬而远之,他高高的挑眉,回答道:“结果白鹿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直接失去控制。它钻进了密林深处,我摔断了胳膊。”
这就是沉绡第一次派上用场的原因,蒙慕恍然。还未来得及想好评语,只听得身边的人自嘲一笑缓缓道:“你知道吗,这还不是糟糕的。真正让人难为情的是,我后来知道了那头白鹿,居然就是常守在古真殿外的和岳!”
“……怪不得你有点儿怕他。”
正说着话,一阵羽翼轻响,不远处的草窝里啪啦啦飞起一只雉鸡。它拖着长长的尾羽飞的不高,擦着草尖乱转显然有点迷糊。
蒙慕伸手从马鞍后捞起木弓,搭上羽箭装模作样的瞄着。
“咻!”没射中。
昔日的神弓射手不知是故意卖蠢还是眼神不济,连放两箭都落了空,反而惊得雉鸡尖叫着飞起。
“哇……我头一次见到飞这么高的。”
道静歪着头看一看,也表示认同。他轻夹马腹,纵着马儿小跑起来。
“喂,哪有骑马抓飞禽的啊?”
这一声嘲笑没有维持多久,只见白马的四蹄已经腾空,如同踩着看不见的阶梯般一路往上登去。
蒙慕的大眼瞪成了灯笼。
也对哦,忘了道静也会飞了。
“你小心一点,我可没带沉绡啊。”
道静轻松的追上雉鸡,马儿丝毫不觉有何异样,如同踩着实地一般追着五彩斑斓的大鸟忽高忽低的跑。
然而他并没有伤害它的打算,雉鸡的羽毛不足以支撑它庞大的身躯,过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落地的。到时候就改成跑的,记忆中这种禽类跑的可不慢呢。
听到蒙慕的呼喊,他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回应道:“躲远点,你接不住我的。”
“诶,你这人……”蒙慕气结,那一瞬间几乎想祭出长幽把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射下来。好在他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才听到了让他消气的后半句。
“所以我会小心!”
这句话让蒙慕一愣,目光不自觉的定格在空中明晃晃的太阳上。刺眼的要命,偏偏又想看清。
正发着愣,一阵劲风呼啸而过,蒙慕只觉得自己领子被重重拎起。再一转眼,已然落到了马背上。
马儿对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明显不满,四肢发力没头没脑的向着天际狂奔。它越跑越高,沃野的景象一目了然的显露出来。
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整齐的城市外草原肥沃。繁荣兴旺,现世安稳,这是跳出三界之外的新世界。
蒙慕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
白云如同一把撒开的珍珠,点缀在一望无尽的高空。两个人、一匹马,掠过城市村郭,踏着山川的走向,将一切过往尽皆抛诸脑后,奔云御风,不问前程。
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身处的高度,白马一阵嘶鸣,慌乱的扬起前蹄。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道静果断的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远远的飞开,一头扎进棉绒一样的团云里。
“喂你,我……”蒙慕不会御风之术,徒劳的拉着缰绳,连同失控的白马一起翻滚着坠落。
云朵后边,道静缩着肩膀,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数着数字。
“一、二、三……”
“啊啊啊……”
“呼嗵!”
早就看准了河流的道静恶趣味的窃喜,拨开云团悄悄往下看,尽量让自己笑的不要太大声。
平缓的长河水花激烈的翻滚,惊飞一大片翠色的蜻蜓。白马和它的勇烈大王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两位累的连嘶鸣和骂娘的力气都没有。
不厚道的小神仙蹲在湿漉漉的勇烈大王旁,伸出手掌拍拍肩,一副赞叹的模样道:“沧浪之水清兮浊兮,你今日可亲自体会了,当真风雅!”
“风雅个鬼!”蒙慕脱下外袍用力把水拧出来,顺便抻一抻。河边无遮无拦,小风一吹凉透心儿。看着道静悠哉的模样,他不满的踢踢他小腿,道:“动一动,帮忙生个火啊!”
“不会。”道静枕着手臂惬意的躺在绵软的草地上,另一只手向着天上白云虚虚抓着,只见散散的云朵居然从四面八方往一起聚拢,直到变成了雪白的一大团。
道静伸手一抓,瞬间多了一团在手。似棉非棉,似纱非纱,轻软蓬松倒有八分像飞羽下的绒朵。一旁的蒙慕正在身上摸索着火镰,感觉身边递过来个东西,他没多想抓在手里,顺手擦了两把。
不过这东西冰冷极了,要不是没什么重量,还以为是一块冰。
蒙慕举着端详了半天,歪着头问道:“这是啥?”
“看那儿!”道静指指天上,白云被天风吹动,缓缓向南移。这一块巨大松软的米糕,赫然缺了一角。
蒙慕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干巴巴道:“有这个本事还抓不住雉鸡?”
“本公子从不杀生,更何况……”道静放下手臂遮住眼,漫声道:“很难吃。”
“……”
连晒带拧,好不容易把身上衣服弄了个半干,出门时还利落潇洒的大王此刻全身上下皱巴巴。他倒是不嫌弃,这会儿也没那么冷了,从马鞍旁拽下酒壶喝了两口。
“这是王宫里藏了多年的酎酒,有点偏甜正适合你的口味,喝多了也不头痛,起来喝点。”
道静耳朵动了动,他此刻躺得正舒服才不想动,依旧挡着眼睛,摇摇头。
蒙慕没有看到这细微的动作,只当他是睡着了。自己摸摸睫毛寻思了片刻,抿嘴一乐,往旁边一歪,顾自喝起酒来。
一壶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蒙慕自从登上王位后别的没先不说,酒量倒是长进了不少。各种需要喝酒的场合都不发憷,开怀的畅饮尽情的喝,反正醉了有人管。
这个大王,想想也是值得一当的。
他这边神游天外,迷迷瞪瞪有些犯困。喝了酒身上发热,他索性把交领扯开些,枕着道静的肚子一闭眼睡了过去。
肚子上传来的压力,让道静非常不习惯。他无奈的睁开眼,入目一副乖乖的睡态。比起初见时,蒙慕胖了些也沉稳了许多,不会再因一些小事就张狂跳脚。这是好事。道静真的一度想过蒙慕老了以后会不会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现在看来,不用等他老了,现在的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自己也是一样。
所谓年少轻狂,不过是无知无措时对生长之痛的掩饰。
南面称王,能守得一方净土安稳一世,不也挺好?
可不知为何,道静下意识的反应却是去探他的鼻息。在感受到吹拂的那一刻,他倏忽撤回了手。神色一时有些慌乱,他自嘲一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真是被你给吓怕了。”
低低的话音未落,蒙慕却咕噜一滚半蹲在地,往腰间一摸就要拔刀!
道静真的被吓到了,心想自己这结论下的也太早了些。仔细一看,蒙慕眼神迷蒙,脸上麻木茫然。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慢吞吞的擦掉脖颈冷汗, 心有余悸的喘息:“骇死我了。我梦见牵了匹宝马去送礼,却被人家给一掌拍碎了脑袋。”
“……谁的脑袋?”道静觉得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蒙慕眼露凶光,咬牙切齿道:“大宛神驹!”
☆、第十八章 沃野的小麻烦
大宛神驹?道静恍惚记得,在自己失踪之前的一个冬天里,云苏曾替他师父向西岳帝君送过一匹作寿辰贺礼。
没错,云苏说过,蒙慕当时也在场的。
道静垂了眸,思虑片刻故作戏谑道:“怕什么?你有长幽呢。”
“那时候还没有……”蒙慕自动收声,也是想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和盘托出。
河水泛起一层金辉,日头已西斜。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愁绪,缓缓道:“有没有都没差别,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谁?”
蒙慕就不说了。
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着实令人感到不快。然而道静没有催促,经过一次又一次徒劳的追寻之后,在被告知永远的失去了实现理想的机会后,在一个又一个从昏灭到微熹无眠的长夜里,他已经学会了等待。
他一撩衣摆站起来,负手望着天边晚霞。落日的余晖残留着最后的温情,让人不忍去想接续而来的凉夜。
他似乎叹了口气,又好像是轻笑一声:“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总能知道的。”
这句话敲打在蒙慕心里,让他一阵气闷。他本不擅于解释太过复杂的关系,纵然往日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但该不该说,怎么说?又让他陷入两难的挣扎中。
“就告诉你吧,”面对道静轻灵的背影,他艰难的吐出了那个名字:“是穷奇!”
送贺礼本来是一件高兴事,蒙慕跟随队伍前往西岳,满以为能蹭顿丰盛的晚宴。却没想到牵着大宛神驹还没有走到马厩,就被穷奇拦住了。
“这是什么杂碎?”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打量那匹纯金的大马。
“回郎君的话,这是东岳送来的大宛神驹。”
“谁让你插嘴的?滚!”穷奇眼睛一瞪,仆人立刻低了头,嗫嚅了两句慌忙退下。
蒙慕一个外来的,当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往后退了两步,找机会准备悄悄溜掉。
却见穷奇爆发一阵无法遏制的狂笑,当即震的蒙慕脑袋生疼。
“这穷乡僻壤的小崽子,也好意思送给我父王?”
他说着抬手击向马头,可怜的神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脑袋登时被击碎成了好几瓣!
猩红的血混着惨白的**溅了穷奇一身,他却好似更高兴了。背后突然张起一对硕大的翅膀,正准备飞起,却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目睹了全部。他瞪向蒙慕,目光好似两把刀子,当时把蒙慕吓得腿一软,顾不得行礼什么的了,连滚带爬的跑去找云苏求救。
云苏是东岳大弟子,穷奇再狂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知道了全部的云苏,不动声色的递给蒙慕一杯酒,什么都没说。面上也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依然得体的参与了宴会的全程。是他好涵养,还是不想跟穷奇一般见识,还是别的什么?蒙慕捧着酒杯躲在雕了螭虎的铜簋背后,胆战心惊到没有脑筋思考了。
“这件事我知道。”
蒙慕一愣:“你知道?”
“为此西岳帝君斥责了穷奇,并罚他面壁三年,算一算现在还不到出来的时候呢。”
这是说的哪门子怪话?蒙慕奇怪的看着道静,明明看到穷奇出现在他的舒苑里,那把刀子不是假的吧?清晨偷偷看过他的手臂,深长的伤口不是假的吧?这是关禁闭关到了别人家?搞笑嘞!
道静好笑的看着他的眉毛皱成一团,解释道:“只是说应该还不到时候,这闭关都有真有假,更何况……”
蒙慕仔细聆听着,却迟迟没有等来下半句,他撇撇嘴,不满的道:“我不喜欢你话里有话,好几层意思总要人猜。”
道静作势拔剑,凶巴巴道:“非得给你一刀算是痛快?脑子呢脑子?”
“本来就是木头疙瘩!”蒙慕脖子一梗,不客气的呛回去:“你想问什么尽管问,说不说在我。不用循循善诱,我不吃这一套。”
“长脾气了你啊。”道静非常惊奇,这两个月不见变化也太大了。
不对,他在心里默默更正:他长期以来的生活环境使得他敏感多思,动不动就有点失落忧郁,还真是没变。
可是被他这么一顶撞,道静心里也有些恍惚,自己从来也未曾工于心计,至少曾经不是的。或许从跳到三平道的事件中,从当初离开天台山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是注定要变的。
孩子要长大,云化雨落下,不变是不成的。
他怅然的叹气,幽幽道:“问了又如何,不问又如何?我放你自由,我给你再活一次的机会,原本就是想让你把过去的艰难隐忍都放下的。现在的确没必要重提……”
他拍拍蒙慕宽阔的肩,真诚道:“是我的错,不说了。”
霞光渐渐褪去,两个人、两匹马,沿着长长的河岸缓缓走进夜幕中。
道静没有再说话,他的心里是异乎寻常的平静。穷奇以黑衣人之名送来乌金短刀,穷奇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来历。黄长老告诉自己,就是出现古镜中握着刀子的人,把他们的大王抓去了堂庭之山!看吧,这就是所谓的禁闭。他还有什么没做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可能有很多,蒙慕一个人是决计瞒不住的。这些所有,早早晚晚要有一个清算的时候。
那一天一旦到来,自己将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不是现在。
不着急,可以等。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道静第一次发自心底的感谢自己投身云门,手握着无尽的岁月还有什么是等不了的?他可以等,他有的是耐心。
再次踏上沃野的街道,已是星光遍地,渐渐散去的夜市尽处奔来两个流星般的身影。
侍卫俯身而拜,沉声道:“启禀大王,人族又闹上了,正在宫门口示威!”
蒙慕握拳击向掌心,居然有些雀跃。他策马转了几圈,调皮的眨眨眼道:“今晚王宫的廷杖有肉吃了!”
沃野人、妖、魔三足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