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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思索半响,沉声道:“只能令他突围。”
“不可。”周瑜斩钉截铁道,“兴霸出其不意攻下夷陵,此次若失,曹仁必派重兵把守,想要再打下就难了。”他负手踱了两步,在南郡舆图前站定,墨眸深邃如海,“此役于日后战局关系重大,只许胜不许败。”他转身缓缓扫过众将,“谁愿前去救夷陵?”
甘宁原是黄祖旧将,因不受重用投靠东吴,而且性情粗暴,大多吴将都不喜与他来往,此时更不愿冒险出头去救他,吕蒙环视一圈,在心里默默拿定主意,正想出列,却不想被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抢先。
“属下愿往。”凌统抱拳行礼,双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凝重而认真,众人纷纷向他投来惊讶的眼神,凌统垂下眼眸,不作丝毫解释。
周瑜静静看了他片刻,微微摇头,上前两步向众人高声道:“我亲自领兵前去。”
“都督!”凌统以为周瑜误解他想公报私仇,声音满含不甘与沉痛。
吕蒙心下转过诸多思绪,最终觉得反而是凌统留守大营最合适,凌统越是想证明自己,就越会拼尽全力死守,他偷偷看向周瑜,心道都督多半也是此意,只是不便提出,那便由他来提吧。于是吕蒙上前拱手建议道:“蒙以为,可留公绩守营,蒙与都督赶赴夷陵,解围释急,而后速速还营,蒙保公绩能守十日。”
“好!就依子明之计。”周瑜拊掌定议,转头看向凌统,目光锐利而郑重,“公绩,我命你留守大营,你能保证,十日之内万无一失吗?”
“凌统愿以性命担保!”凌统神情庄严肃穆,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于是周瑜与吕蒙、丁奉等将火速前往夷陵,途中吕蒙察得夷陵地形崎岖,又建议周瑜分遣三百人多伐柴木阻断山道,周瑜笑赞吕蒙机敏,从其计,军到夷陵,即日交战,城中甘宁士卒见主帅亲自到来皆士气高涨,里外合击,所杀敌军过半。曹军大败,夜晚遁走,逃回江陵途中又遇断木阻道,眼看后有追兵,曹军骑兵只好舍去马匹步行逃走,吴军获良马三百匹,于是东吴将士声势更胜,周瑜又增千人给甘宁守夷陵,乘胜回军,渡过长江到北岸立营,与曹仁相持。
转眼已是建安十四年的初春,乍暖还寒,气候阴晴不定。刘备南下征讨荆南四郡进行得很顺利,四郡长吏像当初面对曹操大军压境时的反应一样,纷纷望风而降,刘备任命赵云为偏将军,并取代投降的赵范,兼任桂阳太守,总管四郡军务。任命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住于临烝,督令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负责调整赋税,充实军资。
部署完毕后,刘备火速北上,协助周瑜阻断曹仁后路,在江陵与襄阳间打跑了一些小股曹军,占得临沮、旌阳等地,任命当地渠帅为长吏。关羽、苏飞亦游走于汉津等地阻碍徐晃、文聘、乐进等援军。曹仁失去夷陵,又折损五千兵马,只能将兵力向江陵收缩。
周瑜深知刘备必不能阻挡太长时间,只有赶在曹军六路大军与曹仁会合前,击败曹仁,占据江陵,否则整片南郡战场必成胶着状态。
三月伊始,春寒料峭,周瑜即向江陵城内下战书,邀曹仁克期大战。
太阳已升上三竿,初春的寒气在日光下逐渐消散,轰隆隆的马蹄踏起沙尘弥漫,战甲刀戟被太阳折射出刺眼寒光,江陵城外战鼓齐擂,喊杀震天。身着黑甲的曹军与身披白袍的吴军交织厮杀成一片,刀戟相击,雨箭横飞,两军将士几乎都可称得上是各自阵营中最最精锐之师,骁勇悍战,舍生忘死,哪怕身躯被刀戟刺穿,也要拼尽余下力气挥刀向敌,就算不能拉着敌兵一起下黄泉,也要使得对方重伤。
郊野上尸横遍地,断臂残肢,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曹军还是吴军,从清晨到正午杀声一直未停,渐渐地吴军占上风,若有人从高空俯视,便可看出战场像棋局一般,黑子被白子分成几段,各自包围吞噬。
周瑜跨马掠阵,驰骋于战场调度指挥,见某一处敌强我弱便亲自率军冲击,以确保吴军阵势不乱,将曹军分割歼灭。
锋利的环首刀在他手中宛若游龙,挽出一串串漂亮的剑花,他将他所学精妙的剑法用到杀敌中,劈、砍、刺,又准又狠,刀锋过处,必致敌于死地,敌军浓稠的鲜血沿着他手中利刃划过的曲线飞溅。
他马上功夫亦极好,再加上他胯下战马是他当年送与小乔的那匹良驹,他原来的坐骑绝尘年老后,小乔就将它送来继续作战马,取名为墨云,它矫健敏捷,比普通战马高大许多,这几年征战下来已可与周瑜配合得天衣无缝,为了躲避敌军挥过来砍马腿的长刀,周瑜紧提缰绳,墨云前蹄凌空而起,躲避长刀,再嘶鸣着重重落下,生生将敌兵踏死。
一瞬间,众江东将士仿佛以为是昔日小霸王重生。
“周”字帅旗在耀眼的日光下烈烈飞扬,吴军吹响了号鼓,伴随着将士高亢的喊声,江东士兵们发起了又一轮冲击,吴军越战越勇,曹军阵势渐乱,节节败退,连曹仁的大纛也缓缓向江陵城退去。
纛旗下曹仁手握长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在阵中督战,力保全军稳步退却不至于全线溃散,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吴军来势,手心沁出了汗水,本以为吴军只是水战厉害,没想到陆战竟也如此强悍,周瑜指挥有方,已将他的兵马消磨大半,若外围援军还不能与他会和,江陵城必定是守不住了!
而此刻吴军阵中,一军士由北而来飞马来报:“都督!关羽、苏飞被文聘、徐晃、满宠围击,已大败退走,徐晃正向江陵而来,乐进正攻打刘备占据的临沮、旌阳等地。”
周瑜闻言眉头一皱,阻截的部队败得这样快,等到徐晃军至,我军必陷入两面受敌之境。
他身边跟随的十几名部曲护卫,皆是腰佩长刀,背负弓箭,肩上披膊处用金线绣了一个周字,领头的阿平向周瑜急道:“刘备抵挡不了多久,曹军援军又将至,都督……”
周瑜抬手止住阿平的话,汗水顺着兜鍪下的散发滴落,再划过他溅上的血污的脸,他望着远处坚固的江陵城,举刀向前,毅然决然下令:“全速进击,势必全歼曹仁所部,一举夺下江陵!”
立刻有传令兵打出旗语,全军冲锋的号角震天而响,周瑜身先士卒,一身银甲白袍在日影下光彩夺目,胯下墨云如箭一般飞速冲了出去。
“杀——”吴军高昂激越的喊杀声合着惊天战鼓彻底压倒了曹军士气,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曹军将士一个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再难保持阵势,由前而后逐渐崩裂溃散,曹仁骑马在军中奔走号令,然而周围越来越乱的士卒让他意识到局面已不受控制,突然,在刀光剑影与攒动的人头间,他看到一个银色侧影闪过,曹仁眼中顿时被杀气盈满,周瑜竟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
片刻之后,曹仁身边的精锐亲兵接过命令,转眼便散入乱军中淹没不见,这十几人都是曹营最厉害的虎豹骑中挑出的神射手,披重甲骑在颠簸的马背上,不握缰绳也能保持平衡,能挽强弓箭无虚发,曹仁让他们不与吴兵交手,只管尽全力冲向周瑜,瞄准周瑜一人放暗箭。
周瑜正将一名敌将砍下马去,没有想到十几支劲弩已悄然对准他,顷刻间,耳边呼啸声起,他本能的反手挥刀,挡掉射向他面门的一支利箭,强大的冲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同时,另一支弩箭划破风声,深深刺入他右边铠甲的空隙中,刹那间剧痛传来,温热的鲜血沿着伤口涌出,墨云受惊长嘶一声高高扬起前蹄,周瑜眼前一黑,缰绳从手中滑落,身子向后一仰,坠下马来。
摔到地上的瞬间他只听得一声惊恐的大喊“都督小心!”接着又是劲弩射进人身躯的“噗噗”声,纷乱的视线中,他看见阿平挡在他身前,下一刻他插着几支羽箭的身体重重倒下,激起一地烟尘,周瑜下意识的伸出手,然而却什么也不能挽回。
“都督!保护都督!”周围的江东将士无不大惊失色,高喊着聚拢过来将他护卫在中央。而曹军士兵见状纷纷欢呼:“周瑜中箭了!”顿时士气高涨,曹仁大喜,立即将败退的大军重新组织起来,而吴军这面见主帅中箭则陷入了慌乱中,阵脚有些散乱。
胜败局势在眨眼之间扭转。
吴军将士护着周瑜后退,紧张的将他扶到最近的一辆战车上,只见周瑜面色惨白,呼吸急促,伤处也在不断地渗血,很快将他身上白袍染红一大片,一个个红了眼眶大喊:“都督快快回营治伤吧!”
主帅身负三军重责,他绝不能在此刻倒下!周瑜咬牙折断箭杆,又牵扯得右肋一阵剧痛,他眉头紧蹙,汗如雨下,却紧抿双唇不发出一丝痛吟,周围军士看着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周瑜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神识清明,下令鸣金收兵,又道,“速唤吕蒙前来。”
很快吕蒙飞马赶至,见到周瑜的模样瞬间惊得变了脸色,周瑜强忍剧痛支撑着身体,将他唤至近前,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话,“子明你代我指挥中军,传令各部有序撤退,切不可乱了阵脚,被曹军所乘。”
吕蒙满目惊痛,但他多年的戎马生涯与周瑜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自己决不能慌乱,他高声应道:“遵命。”随即深深看了周瑜一眼,果决的掉头离开周瑜,上前指挥撤退。
曹仁见吴军有序的撤退,阵势不乱,自知追击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也下令收兵回到江陵城中。
作者有话要说:
☆、激扬士气
日薄西山,残阳如血,大地笼罩在一片苍茫萧索的暮色中,饥饿的秃鹫在黄昏的沙场上展翅高璇,遍野尸首对它们来说是一场饕餮盛宴。
周瑜中箭负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东大军,整个大营不可抑制的陷入一种悲哀压抑的氛围中,中军大帐内被东吴诸将围得水泄不通,焦急的盯着正在为周瑜拔箭治伤的军医吴普。
吴普满头大汗,行医多年的他觉得以往遇到的情况皆不像今日这般棘手,箭簇埋得很深,还正巧卡在肋骨间,忙碌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将箭头取出,随后立马上药,包扎止血,过程中周瑜一直双目紧闭,两颊微微潮红,鼻翼阖动呼吸粗重,只是在拔箭的瞬间身体剧烈一抖,毫无血色的双唇间溢出一丝□□,吕蒙心下沉痛,他知道周瑜秉性坚毅好强,若不知真的痛得失去意识,他是决不会发出一声痛呼。
处理完伤口,吴普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众将急忙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周瑜伤势,吴普接过侍者递来的布巾,边擦着手上的鲜血边沉声道:“都督伤在右肋,箭簇入骨极深,需安心静养,百日内决不可再上马带兵,更不可动怒,否则箭疮迸裂,后果不堪设想啊,哎!”
众将闻言皆满脸哀痛慌张,三军不可无主,都督重伤这可如何是好?程普长叹一声,向众人摆手道:“大家先散了吧,都挤在帐中气流不畅,于都督伤势不利。如今稳定军心要紧,大家各自守好本营,谨防曹仁趁机来犯。”
听程普如是说,众人也知堵在这里无济于事,只好陆陆续续退出去,程普与吕蒙最后才离开。
程普沉着脸缓缓走着,回想周瑜负伤强忍剧痛镇定指挥的场景,又想起这些年来他不满周瑜位列自己之上,多次□□苛责,而公瑾性度恢廓,处处谦让,越想他越觉得惭愧不已,脸上露出深深的后悔与歉疚,叹道:“这些年来程某凭借自己年长,数次刁难公瑾,而公瑾每每折节容下,从不与我计较,如今想来我真是太糊涂了。”
吕蒙出声宽慰道:“程公不必自责,今后你们摒弃前嫌,同仇敌忾,三军上下一心,定能打败曹仁。”
程普脚步一顿,忍不住站定回望周瑜大帐,感叹道:“与周公瑜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
此刻的江陵城内,徐晃与曹仁已经合军,又得到探报说周瑜伤势严重,卧床不起,曹仁不禁大为欢喜,心想吴军失了主心骨,必然士气低落,这是一雪前耻的好机会,因此亲自率军前往江东军营前骂阵。
周瑜在中箭的次日醒过一次,勉强说了一句劳烦程公代领军务就又陷入昏迷。而曹仁率军日夜在营外吵嚷,扰得东吴军中人心惶惶,程普心知我军士气低落难以抵挡,下令紧闭营门坚守不出,曹军就在外面堆起高台,不时地往营□□箭,程普亦指挥□□手反击,让曹仁无法近前。
一连三日营外战鼓如雷,叫骂不断,吴军将士既忧且怒,但又无可奈何,这日曹仁又亲自来到吴军营前骂阵,极尽侮辱之言,程普将其他将领聚在帐内商议,有人义愤填膺说和曹仁拼了,有人又说等都督醒后再做计较,有人说干脆上书吴侯暂退回柴桑。
一时众说纷纭,难以决断,这时有军吏来报说都督醒了,众人连忙赶到周瑜帐中,见军医正在为周瑜清理疮口,换药包扎,周瑜靠在榻上,因为高烧才退,他苍白的嘴唇干裂,眼底发青,面色灰暗,显得异常憔悴。众将见此心中不由的一酸,这么多年来一起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但何曾见过周郎如此衰弱的模样,周瑜却是面色平静,轻声问道:“外面什么动静?”
众将心里不甘,又怕影响周瑜伤势,只好缄默不语,程普看看左右,微叹口气,掩饰道:“是我军将士在操练。”
周瑜眉头微皱,凝神细听了半响,虚弱的眼神中显出些许锐利,微怒道:“是曹军在外面骂阵吧。”这一提气又牵动伤口,军医吓得慌声道:“都督切勿动怒啊!伤口又出血了!”
众将见状忙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他,周瑜淡淡一笑,“我没事。”待军医裹好伤口退下后,程普也斟酌着劝道:“公瑾你伤势颇重,不如回复主公暂且退兵,回柴桑安心养好伤,待时机成熟再征南郡。”
周瑜眸光一暗,忽然挣扎着起身,猛地掀开衾被,作势要下榻。
“都督!”众将吓了一跳,眼中盛满担忧,站在最前的吕蒙程普伸手欲扶。
周瑜坐起身子,只觉眼前发黑,伤处传来阵阵刺痛,他一手扶住榻沿,闭上双眸待那阵眩晕过去,一手轻抬止住他人的劝阻。
一瞬之后,他的双眸复又睁开,凛冽如刀,“大丈夫既食君禄,当死于战场,以马革裹尸还!岂可为我一人,而废国家大事?拿我战甲来!”
众将大惊,齐声急道:“都督不可啊!你的伤势未好,千万不能接战啊!”“都督你不能去啊!”
但周瑜下定决心,别人便难撼动分毫,他缓缓看过一张张焦急忧虑的面庞,只觉心口发热,一时百感交集,他轻轻摇了摇头,决然道:“我军苦战数月,折损了那么多兵马,如不拿下南郡,如何回去面对江东父老?又如何向主公交代?不下南郡,不仅我军无西拓可能,甚至连江东安全也不能保证,若因我一人而废江东大业,周瑜万死难辞其咎!”
众人被他的诚挚恳切所感染,不由得也是眼眶发红,沉寂不语。半响,吕蒙面色凝重的唤侍者取来战甲,亲自帮周瑜冠甲,众将见周瑜心意坚决,不可动摇,也只能拱手一礼,肃然退出大帐,传令三军集结。
一出大帐,凌统早已牵来墨云,可曾经轻巧的上马动作现下对周瑜来说都是无比艰难,吕蒙二话不说,跪地伏身,将背脊放平,趁周瑜怔愣之间,众将一拥而上将他扶上马。
周瑜坐在马上,凝视众将,只觉胸膛热血上涌,双眸一凛,挥手下令出发。
听说大都督要亲自巡军,原本士气低落的江东将士顿时精神大振,火速出营列好阵队,个个挺直背脊,翘首以盼。
两万大军稳如泰山,静如深海,只有旌旗高展发出呼呼的声音,刀戟林立在日光下泛着森森寒光,东吴将士分成两列延伸到营门口,每列又有序布满数个方阵,每个士兵都神情肃穆,昂首注视着他们的主帅,在他们心中,周瑜就如天神一般,只要看见他无事,众人便觉得心安,三日来的担惊受怕一扫而空。
周瑜手握缰绳,案行军营,激励士气,其余将领亦骑马跟在他身后,缓辔而行,周瑜缓缓看过一张张年轻又充满斗志的脸庞,同时也在感激着这些随着他出生入死的江东儿郎,他们哪个不是刀山剑树里杀过,哪个没有家人?哪个愿意舍弃生命?可他们将热血与性命心甘情愿付于他手中,他怎能负他们?
将士们一脸肃然的望着缓缓行来的主帅,他一身银甲白袍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面色苍白,脸颊瘦削,但眼神依旧坚毅肃穆,不见丝毫颓唐气息,众人都难抑内心激动,又对这几日曹仁的挑衅怒不可遏,纷纷高声请战:“与曹仁决一死战!”“都督下令吧!”“吾军必胜!”
周瑜热泪盈眶,深吸一口,扬声向众人道:“周瑜誓与诸位荣辱与共,生死同舟,不下南郡绝不回吴!”
三军将士齐齐举戟高呼,喊声震天。
吕蒙见此情景,也不由的热血沸腾,他这才深刻明白何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三军士气系于主将一身。只要周瑜不倒,江东军心亦不散,打下南郡是迟早的事。
江东军营外,曹军依旧在擂鼓骂阵,曹仁立马于阵前,一脸傲然,忽然听得吴营内呼喊喧天,士气振奋,正疑惑间,就见东吴营门大开,吴军蜂拥而出,群情激奋,个个脸上的带着皆视死如归的狠劲。
周瑜从群骑内越出,银甲黑马,英姿勃发,他拔刀直指曹仁,厉声高喊:“曹仁匹夫,见周郎否!”
曹军看见,尽皆惊骇。不是说周瑜已重伤不起吗?可看他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曹仁此刻心里也是大为失望与气愤,本以为周瑜重伤,吴军士气低落,他正可乘机反攻吴营,一雪前耻,哪知周瑜竟带伤巡军,激扬士气,如今敌军气焰正盛不可与之争锋,就算勉强进攻也占不到多少好处,只好下令收兵,退回江陵城中。
吴军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将士们皆举戟扬刀高喊着要取曹仁首级,周瑜见曹军严阵撤退,便下令不可恋战追击,各部有序回营,他刚一放下紧张的心,痛楚又一波波袭来,不由将手轻轻覆上右肋,再看时手心已是一滩血迹,离得最近的吕蒙一直注意着周瑜的情况,见此脸色大变,惊道:“都督!”
“不要伸张。”周瑜低声道,他不想让士气因他再受影响,没有惊动其他将领,只是让吕蒙悄然送他回中军大帐。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