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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毒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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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冰在灵堂的门前伫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一对红烛洒着红泪,灵堂上,飞舞着白色的绢花与纸钱,扑面而来。在看到萧逸云棺材的那一刻凝冰心底的所有防线都彻底的崩溃了。他真的死了?不可能……
  凄凉的灵堂,没有一个人哭哀,这是他生前下的最后的一道旨意。凝冰心里明白,萧逸云的意思是这辈子只有她能给他做这样的事情。月光,丝丝缕缕的洒进灵堂,凝冰走进萧逸云的棺材。俯视着棺材里的人那平静的睡容。他,好像,好像是睡着了。平静的让凝冰实在不忍心打扰。凝冰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眼泪还是不控制的滴了下来,一滴一滴洒在了萧逸云华丽的龙袍上。
  她从没有想过萧逸云有一天会在他眼前突然消失,曾经想多么多么离开他,去创造在后宫中的辉煌。可是,如今,这一切都灰飞烟灭。
  凝冰无力的跪在了地上,低低的苦哀。将四周的纸钱捡起来,一片片仍如火炉之中。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惨白的脸庞还有萧逸云平静的睡容。仿佛那第一次遇见,他就决定了要和她永远。
  凝冰望着火光中,萧逸云平静的毫无知觉的脸庞,伸出手想要拉起他的手。这一瞬间,她不想再活下去了,他都走了,她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呢?让我陪你一起走。
  突然,黑衣男子猛然打掉她的手,质问她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知道这上面有毒、”
  凝冰侧然望着凄凉的灵堂,粲然一笑:“我知道。但是在他离去之时我竟然都不能最后抱一次他。我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他了。就最后一次,不可以吗?”
  黑衣男子看的也呆呆的流下眼泪,他悄悄走到萧逸云额棺材旁边,看着曾经的熟悉的人如今在棺材中,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辈子,萧逸云像是从来没有什么难处似的。没想到这一关他竟然过不去了。
  黑衣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向外边深蓝色的夜幕投去了深深一督,低低的说道:”小主,你不要辜负了皇上的好意。皇上最后几天怎么度过你也应该明白。他希望你怎么过下去你也明白。所以,你不但是为你自己过下去。而是也要为他过下去。”说完,他意味深长的超凝冰看了一眼:“毕竟他也是为了你才死的。你要是想报答他的话。就好好活,幸福的活。”
  凝冰绝望的看着萧逸云平静的睡容,华丽的绣金龙袍在霎时间竟然被泪水打湿。凝冰深深的跪了下来,看着棺材中的萧逸云,抽噎着说道;“逸云,我会幸福的。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愿意再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
  这一夜,凝冰彻夜不眠,看着棺材中熟悉的脸庞,心如针扎般的痛,没想到,自己爱的人终究还是为了自己离开了。火光映照着凝冰惨白的脸庞。白色的绢花漫天飞舞,好像那天的樱花下,雪白的樱花下,他和她相遇在那里。这一切都是梦……
  猛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慌乱之中,她甚至只知道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四章:入土为安
  
  凝冰心下略微浮起一丝慌张,被黑衣人一下子拉着离开了这里。
  灵堂中,一个陌生的女子悄然跪在萧逸云的棺材钱,她伤心地看着离去的萧逸云,痴嗔的笑道:“我说你还真的会为那个女的去死啊,你真的这么傻啊。算我这辈子爱错人了。”
  接着,她寥落一笑,从腰带中拿出一颗晶莹的药丸,然后浅浅一笑说道:“萧逸云,这是宫里唯一的复活药,它可以保你三年的寿命。这三年,你一定要好好报答我。”说完,她动作敏捷的将药丸塞入萧逸云的口中,雅然一笑,离开了灵堂。
  第二天的清晨,是萧逸云发丧的日子。道旁的百姓都跪地哭哀,凝冰失神落魄的跟在萧逸云的棺材后,她连光明正大送他走的权利也没有。凝冰寥落一笑,望着满天飞舞的绢花,泪眼不自觉的已经朦胧了。
  棺材里的那个人,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他曾经为她十里红妆赢取她惊鸿一度,他曾在雨中为她倾尽一生。如今,他却毫无知觉的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就像睡着了。就连他在之后几天艰难的痛苦中,他都为她着想送他离开。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
  棺木上双龙刻印的花纹显示着棺木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凝冰痛苦到不敢相信萧逸云就这么离开了。连招呼都不给她打一声。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了。她一时间的彷徨无措,谁能理解何去何从。
  满路上,都是无尽麻木痛苦的哭声。凝冰的神经也是越来越痛苦。萧逸云,你不能丢下我。我,我没有你活不下去的。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不乱跑了,我不会让你担心的。只求你快点醒来,不要丢下。真的不要。
  凝冰的心下酸楚能怎样言喻,转眼之间,萧逸云的棺木就要正式的下葬了。他就要入土为安了。而树后的凝冰早已泣不成声。所有的大臣跪在树林前静穆的看着萧逸云的棺木渐渐被抬下一抹黄土之中。凝冰心中的痛苦早已无法忍受。她带着哭腔的喊到:“住手!”
  她带着呜咽走向萧逸云,无力的跪在他得身前,撕心裂肺的趴在棺材上呜咽的哭:“萧逸云,你不要我了。你不要丢下我。带我走,好不好?”
  身后的黑衣人轻轻扶起她劝到:“小主,你节哀吧。皇上真的已经驾崩了。”
  凝冰一下子被刺激到了,她发疯的站起来一把推开棺盖,萧逸云熟悉的脸庞一下呈现在她的眼前。这一来,她心底所有的防线都一下子崩溃。他死了,她的生活还有什么希望?
  她不顾一切的抱过萧逸云,发疯的哭道;“萧逸云,你这个骗子!骗走了我的一生……”
  泪水缓缓滑过她的指尖,怀中人依旧是像睡着了毫无知觉的靠在她的手中。他冰凉的体温让她彻底明白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会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一阵绝望霎时间涌上了心头,她把头深深的低下了,含混不清的哭道;“萧逸云……”
  大臣们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凝冰,元沐走上前扶起林凝冰,然后轻轻吩咐后面道:“下葬吧。”
  凝冰从来没有这么软弱过,她从来也没有为任何一件事情哭泣过。如今,在失去萧逸云的那一刻,她真的无法控制了。
  接着,她微微起身,低头抹去脸上的泪水,朝天空投去深深一督:“皇上,我会好好地。如果上天有意,那么我就去陪你。”说着,她微微浅笑回眸,闭上眼晴,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她努力下了很大的决心,轻轻颤抖着说;“开始吧。”
  凝冰蹲在旁边,无助的看着萧逸云的棺木里她越来越远,不禁微微低下头把头埋在膝盖总微微抽泣。以前,确实是她的错,竟然这样怀疑他。可是如今明白了,他却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凝冰不受控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却无力阻止,看着萧逸云的棺木渐渐被黄土覆盖,最后只剩下一个角落,在她视线中慢慢消失。她默然朝天空投去一督,青丝被风微微扶起。此时,最后一抹黄土已经彻底覆盖了她的视线。
  她心中蓦然一阵空虚,自嘲一笑。自己连唯一珍惜自己的男人都要伤害。如今是自食其果。他走了,愧疚却深深的包围着她。这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会在她熟睡时为她轻轻的盖上被褥。没有人会在她的身后目送着她的离去。没有人时时刻刻都砸为她想却从未想过去自己。
  想到这里,凝冰越哭越伤心,对自己的自责也更加深。不是自己,萧逸云跟本就不会死。她已经无法想象他送她离去的无奈与不舍。那时茕然独立在绝尘而去的马车下含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之人如今再也不会出现了。
  凝冰的脑子似乎乱的很,凝汐却跑过来紧紧拉住她的手,含着笑意活泼的问凝冰到:“长姐,你哭什么呢?”
  凝汐的话又一次刺痛了凝冰的心。要不是她为了凝汐,她就不会在那一刻离开萧逸云了。可就这么一下子的离开,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没有想到,那一次竟然是永远的诀别。可是他深深的笑意还是弥散在她的空气中。
  凝冰转眸看见他的陵墓之中栽种满了兰花,飘扬在风中。一瞬间,这竟然刺痛了她的双眸。他生前在弥留之际艰难的留下的话:“在朕的坟前种满兰花。她不在,就让兰花陪朕。”
  凝冰紧紧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什么事情竟然到了这个局面。这又叫她怎么接受。
  就在昨天吧,他信誓旦旦的说的哦:”兰儿,你走吧,朕会来找你的。”自己还担心的回应说让他等自己。没想到这一期竟然都来不及了。
  凝冰越想越迷离,她不知不觉的甚至觉得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朝湛蓝的天空投去深深的一督笑道;“逸云,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地。”
  猛然身后被一阵强大的冲击力打了一下,她也失去了知觉,沉沉睡去。
    
  第五章:雪下的孤独
  
  等到凝冰醒来的,已经是多天后了。她挣扎的从床上起身,只见外面早已是漫天的大雪。她感觉全身已经失去最后一丝力量。缓缓走出门外,任由白色的大雪包围了自己。
  “你醒来了。”身后是熟悉的身音。凝冰猛然一转身,只见是元沐,她隐隐的看着他的眉目,似乎好像是萧逸云站在她的身前。一霎间,她竟失神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不由得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走了,又怎么回去看他呢?想完,她微微笑了笑,迎着风雪走向街上。第一次痛哭的感觉,竟然是因为他的离去。平常,总是咬紧牙关死死忍住在眼眶中的泪。无论如何收到不公,她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的痛哭。接着,她转过身去问身后的元沐到:“王爷,他葬在哪里?”
  元沐轻轻一笑,拉住她的手说道:“凝儿,你就没有想过让我们重新来过?”
  凝冰微微低下了头,然后轻轻收回了手,看着元沐留恋的眼神笑道:“王爷,从那次分开后我就没有想过,再说,那也是对你的不公平。”
  元沐失神的望着凝冰宁静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寥落一笑:“凝儿,如果有一天你想好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凝冰略微一笑,心知不可能会有那天,这辈子,她和他都已经不可能。可是她还是静静的安慰元沐到:“如果有的话,我会告诉王爷的。”说完,她拂袖而去。衣诀飘飘在风中显得这般美丽。
  凝冰在这冰冷的冬天中冰冷的行走着,她牵起一匹瘦的露出骨头的马儿细心的给他喂草。马儿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她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萧逸云的眼神。那样温柔美丽的眼神如今还在她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没有人会被抛弃,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而又美丽的地方。这是他的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曾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策马狂奔,凝冰又一次让自己再也不可遏止的回到了京城。威武的紫禁在风雪中平添了一抹秀丽。凝冰轻轻跨下马,静静的漫步看着风雪中的紫禁城。如今,这一切,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靖儿的父亲如今代理朝政,冰并挑选下一代的继承人。而靖儿却始终沉浸在离开萧逸云的悲伤。
  才两年,原来一切都变了这么这么多。那年的年少轻狂,不谙世事,以为这人世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不懂珍惜的自己,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当凝冰出现在宁倾和靖儿的面前时,两姐妹都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激动的蜡烛凝冰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说道:“凝儿,你总算回来了。”
  凝冰的眼神似乎身份黯然,她轻轻抬起眼眸问道;“他在哪?”
  宁倾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萧逸云早就料到她会如此突兀的前来。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放弃。可是,萧逸云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她忘掉他,不要把情感寄托到死气沉沉的陵墓上。
  靖儿和宁倾沉默着,犹豫着。无奈的望着窗外。只见窗外的雪花有刹那之间变的更加轻盈,晶莹纯澈的在天空中飘洒。
  宁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凝儿,皇命不可违,他临走前嘱咐过我们不要说得。”她接着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如果……
  凝冰反问道:“如果什么?”
  宁倾仰头望了望华丽的宫殿,粲然一笑说道:“如果你真的想他,我们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去了之后就离开吧,去元沐那边。皇上……先皇让他照顾你。”
  凝冰咬了牙,忍住眼泪望着窗外的飞雪。脑海里出现了他的幻影。宁倾亦也抬起眼帘凝神的望着窗外那样晶莹的飞雪洋洋洒洒的覆盖在紫禁城上。靖儿拉了拉宁倾的衣袖提醒宁倾到:“宁倾姐姐……”宁倾微微擦去靖儿脸上的泪珠,缓缓说道:“我们自己选择的,自己就要选择承受。”
  凝冰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把纸伞,在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彻底凝固了。这是那个晚上,那个大雨的晚上,萧逸云忍受着剧毒发作的痛苦为她在身后整整撑了一个晚上的伞。凝冰死死忍住,然后装作释然一笑,露出如花笑靥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宁倾轻轻对身边的靖儿浅浅一笑,拉起她的手,随着凝冰离开了。
  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就好像那次去太后宫中那条很长很长似乎走不到尽头的甬道。那次,也一如既往沉默无言。可是,当初蕙质兰心的少女们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也懂得了一些什么了。
  萧逸云的墓碑就在凝冰的眼前,那字眼仿佛要将凝冰的眼眸深深的刺痛。她忍住心中的压抑,转眸去看这里。这是一个幽静而又偏僻的山村树林。在京城中,这样的地方真的很少见。眼前一个老人吃力的推着一辆车载着水桶,身后还跟着一只一瘸一拐的狗。旁边,一个白鬓苍苍的老婆婆微笑着望着那群湖边的鸡鸭在微微游动。
  平时,这样的场景似乎再长剑不过了。可是如今一切在凝冰眼里都是深深的哀痛。她在心里哀哀的叹到:“逸云,或许这就是我们这辈子所向往的生活吧。”
  身后的宁倾看出了凝冰的心思,她微微一笑:“先皇自己下旨说想葬在这里。或许这是她对你无尽的思念吧。这里没有陪葬,没有纸钱,甚至没有人来这里守孝。他并没有子女,如今树倒猢狲散,谁又会真心来呢?”
  凝冰心下仿佛被击中了什么,一阵恻然:“他为了自己,什么都丢了,丢了皇位,丢了性命,甚至死后都没有人为他默默哭哀。”凝冰沉默了一会,突然苦涩一笑问道:“宁倾,你说他一个人会孤独吗?现在雪下的这么大,他会觉得寂寞吗?”
  一阵不寻常的氛围包围了他们,宁倾眉间略显出焦急的问道:“凝儿,你不要想不开啊。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自己也要好好地啊。“凝冰寥落一笑,径直走向前去。眼前的雪覆盖了整个山区,白雪皑皑的覆盖了萧逸云的墓碑。凝冰忍住喉咙马上要迸发出的哭声,装作镇定在他的墓前微微蹲了下来,轻轻的用手拂开了上面的积雪。萧逸云三个字在她的面前似乎更加清晰了,可是,一霎间,又变得模糊。她的泪水这样一滴滴的融化在水里。好像就是他站在她前面的那一天。
  原来这一生,错过了这样多,她微微依靠在他的墓碑上,仿佛是靠在他的身边一般死死忍住哭声,抬头朝天空投去深深一督,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猛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子莲步姗姗缓缓走来,凝冰并不知道她就是那天在灵堂中喂萧逸云吃下那颗复活丹的女子……

  第六章:我走了
  
  凝冰微微回过头去看着那名女子,渐渐的站起身子来。然后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问身后的宁倾靖儿道:“她是谁啊?”宁倾靖儿迷茫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那名女子轻轻一笑,自我介绍到:“我是景玉郡主,潇郡王的妹妹。”然后她轻轻走向凝冰笑道;“小主,快走吧,这里风雪大……”
  凝冰想了想,点了点头后,转身朝萧逸云的陵墓投去了最后一督,她心下暗暗想到;“逸云,可能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会来了。愿你安好。’
  风雪环绕在凝冰的周围,她闭上眼睛,转头离开。风雪中,她的一袭白衣仿佛要融在了雪中。
  景玉郡主看见凝冰等人都已经远去的时候,她点头示意后面的属下,只见一波黑衣人从树林之中涌了上来,围绕在她的身边。风雪飘得跟搭了,景玉郡主微微一笑,简短利落的吩咐道:“你们帮我开棺,本宫把人带出来后,你们要将这里回复原样。”
  工作在有条不紊的开展着,景玉郡主的微笑在脸上越来越浓,她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透露出她的紧张。她希望那个男人在听到自己救了他以后可以从此像爱凝冰一样爱自己。那她也就无憾了。
  几天后,在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中,萧逸云缓缓醒来。他看着身前的景玉郡主,摇了摇头,奇怪的问道:“朕怎么会在这里、”
  景玉郡主激动一笑,踱步走向他的床边解释道;“我给你吃了我家传的复活丹,但是,你要记住,你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过后,你还是会……景玉郡主微微一笑,她的话就点到为止了。
  萧逸云已经了然明白了什么,她轻轻的问道:“兰才人呢?”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景玉郡主的心,她失落一笑问萧逸云到:“你的心里只有她吗?假如有一天她不要你了呢?”
  萧逸云惊恐一笑,坚定的说道:“绝对不可能的。”而听完这句后,景玉郡主的笑意就越来越深。让萧逸云看了,不由得感觉到有点不寒而栗。难道她真的抛弃自己了?萧逸云的心下在颤抖的问自己。
  江南深冬,树木萧瑟的立在道旁。凝冰寥落一笑,跨下了马。从此没有他的生活,就要自己过了。
  回到那间屋子里,凝冰黯然的望着窗外的飞雪,轻轻一笑,勾起了以前无限对他的回忆。那一次选秀,她看见了在路边虚弱的他,那一次回眸,他含笑扶她而起。一时间,她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低下头,无助的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姐姐,这两天你怎么了?”凝汐好奇的问道凝冰一把抹了眼泪笑道:“没关系,不过是沙子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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