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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微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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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脊髓库也传来了消息,暂时没有合适的骨髓。
  “医生,如果于瑾凉来了问你他的配型结果,请你告诉他不成功。”夏颜沫说道,医生说于瑾凉的身体不可以,她再救人急切,也不能让于瑾凉去冒险,因为她的心清楚的告诉她,不可以!!!
  夏颜沫走进夏颜川的病房。
  夏颜川正和护士大眼瞪小眼。
  “怎么回事?”夏颜沫匆忙上前。
  “夏小姐你弟弟不肯吃药。”护士说道。
  “把药给我吧,谢谢你。”夏颜沫接过护士手中的药丸和水。
  “药一定要劝他吃。”护士说完便走出病房。
  “小川,怎么不吃药呢?”夏颜沫柔声询问。
  “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看到夏颜沫进屋,夏颜川皱着眉头问道。
  “等小川的身体好了就可以了。”夏颜沫强颜欢笑:“来,先把药吃了。”
  “姐,我们出院吧!”夏颜川看着憔悴的姐姐说道,他今天早上听到护士的话了,他得的是白血病,只有骨髓移植才能活命,别说骨髓难寻,就是庞大的费用,也会把姐姐拖垮,这两年姐姐一边照顾妈妈一边照顾自己,还要上班挣钱,已经够辛苦了,他不能再让姐姐为了他操劳,人各有命,生死由天。
  “不行,你的病好了才可以出院。”夏颜沫摇摇头,在他床边坐下:“小川的病很快就会好,你好好的休息,学校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我的病好不了的,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得的是白血病。”
  夏颜沫沉默,把水杯和药丸放在桌子上,小川迟早都会知道自己的病情,她没有刻意的去隐瞒,她只想鼓励他,给他力量,让他和病魔抗战到底,让他打败病魔,直至康复。
  “小川,你想丢下姐姐吗?你不想要姐姐了吗?”
  “我要姐姐,可是,他们说我的病会花很多钱,姐,这两年你撑着这个家很辛苦,妈妈的医药费,我的学费,如果再加上我的医药费,姐,你会累垮掉的,我不能连累你。”夏颜川哽咽。
  “你也知道我撑这个家很辛苦,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还是再撑?”夏颜沫双眼泛红:“爸爸走了,妈妈昏迷不醒,如果我再失去了你,我还有什么?还剩下什么?小川,如果我再没了你,你让我怎么活?”
  “姐……”夏颜川被夏颜沫的一席话堵的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我不怕苦,不怕累,我只要你好好的坚强的把病只好,然后陪着我。”夏颜沫说着说着痛哭出声,她的弟弟虽然小,可是他却什么都懂。
  “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自私,是我自以为是,我知道错了。”看着夏颜沫痛哭,夏颜川也泪流满面,姐姐好久都没这么哭过了,为了不让姐姐再难过,他决定要积极的配合医生的治疗。
  “小川,你相信我,你的病会治好的,你都还没有努力,怎么就气馁呢?”夏颜沫伸手擦拭这夏颜川脸上的泪水,说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姐姐,姐姐会给你力量,陪着你打败病魔!”
  夏颜川点头。
  “来,先把药吃了。”夏颜沫鼻音浓重的说道,语气却是包含着心疼和宠溺。
  夏颜川很听话的吃下药。
  “什么都不要想,尽管的安心养病,剩下的事情姐姐会解决!”夏颜沫说道,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的老板就是还得她们家破人亡的于瑾凉,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妈妈的医药费都是于瑾凉支付的,所以,她有存款,以前父母留下的,和她打工存下的,应该够维持一阵子。
  可是,没有合适的骨髓源,令她一筹莫展。 
  *
  于瑾凉来到医院,他没有去夏颜川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因为听护士说,他的配型结果成功了,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少有的血型感到幸运,而现在他却感到庆幸。 
  “医生,我的配型结果成功了是不是?”于瑾凉看着眼前夏颜川的主治医生,一位不惑之年的男人,张医生。
  “谁告诉你成功了?”张医生径自看着手中的病例。
  “护士啊。”
  “你的配型没成功。”张医生说道。
  听到张医生的话,于瑾凉雀跃的心跌落谷底,可是那群小护士明明说是成功了,为什么他说没有????
  于瑾凉看着张医生沉思。
  张医生抬头,被于瑾凉审视的目光吓了一跳,他漆黑深邃的双眸散发着凌厉的光芒,像是要洞悉他一切的想法。
  片刻后,张医生被于瑾凉盯得无可奈何。
  “是夏小姐让我隐瞒的,因为你有心脏病,条件达不到捐赠标准。”医生说道。
  “没关系,只要成功就好,我捐!”于瑾凉舒口气,口气坚定的说道,同时也疑惑夏颜沫为什么会隐瞒配型结果?他能救她弟弟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隐瞒?
  “小伙子,你可要慎重考虑啊,这不是开玩笑的,会要人命的!”医生被劝说道:“可以再等别的骨髓源。”
  “不要再等了,我怕会误了最佳时期,骨髓越早植入夏颜川的体内,成功率越高是不是?”于瑾凉说道:“你安排时间吧!” 
  “这样吧,我先安排夏颜川做两期的化疗,你趁这两个星期好好考虑一下,或许在这两个星期中也会有骨髓源出现。”张医生说道。
  于瑾凉沉默,他不会考虑了,他要救夏颜川,因为他是夏颜沫的弟弟!失去夏颜川夏颜沫肯定会很伤心,可是如果他出事。。。。。。
  夏颜沫会怎样??????会伤心吗?还是会高兴?高兴她讨厌的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签字

  夏颜川化疗期间,人吐的厉害,几乎是吃不下任何的东西,整个人日渐消瘦,夏颜沫只能是心疼的细心照顾他,给他鼓励。
  于瑾凉来过两次,恰巧都赶上夏颜川沉睡,夏颜沫也不希望弟弟看到于瑾凉,怕他面对肇事者而情绪激动,对病情有害无利。
  看着夏颜沫也憔悴的面孔,于瑾凉心疼的不得了,他询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骨髓移植了。
  这次夏颜沫没再说什么,她现在纠结的狠,因为当她亲眼看到弟弟被病痛和化疗折磨时,她真的无能招架,她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她以为不需要于瑾凉的骨髓,弟弟会撑住,会等到新的骨髓源出现,可是现在看来、很难。
  她知道是自私,可是她别无选择,她不能看着弟弟这样下去,他能撑几时?连医生都不敢保证。
  “现在的医学都是外周血干细胞移植,比以往的穿刺会安全些,但是移植前注射的动员剂会有副作用,随时都会诱发你的心脏病,既然你坚持,明天就住院接受移植前的各项检查吧!”张医生看着于瑾凉说道:“不过,我们医院需要你的家属以及你自己在风险单上签字。”
  “我是孤儿,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就可以!”于瑾凉接过医生手中的圆珠笔,看着桌上的捐赠注意事项和风险单的签名处,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纪筠熙,他相信如果她知道了,她肯定反对到底。
  笔,刚落下。
  夏颜沫攥住于瑾凉握着笔的手。
  于瑾凉抬头看着夏颜沫泛红的双眸,温柔一笑,然后左手叠上夏颜沫攥着自己右手的手。
  于瑾凉的手很凉,却带着一股媚惑人心的安定感,夏颜沫的眼泪决堤,颗颗落在于瑾凉的手背。
  “我不要你的骨髓了……”夏颜沫哽咽的说道,她好怕,那种说不出的恐惧郁结在心头。
  于瑾凉轻柔的擦掉夏颜沫脸上的泪珠,宠溺的开口:“能救你弟弟不好吗?哭什么?”
  夏颜沫摇摇头,一点都不好,让他涉险她的心好难过。
  “医生说会有危险……”
  于瑾凉嘴角的微笑更浓,连漆黑的眸子里都漾着笑意。
  “你想弥补过去的事,根本不用拿自己的命来涉陷,我不要你的骨髓,你走吧!”夏颜沫夺下于瑾凉手中的圆珠笔,哭着说道。
  听到她后面的话,于瑾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心沉沦谷底,他以为她是在担心他,可是,她却认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弥补!
  “我肯捐骨髓给夏颜川并不是想弥补所谓的过去,只因为他是你弟弟,我知道他如果出事你会很伤心很难过,我不想要看你伤心!我不要看你难过!”于瑾凉深吸一口气说道,悲恸的说道:“请你,不要再扭曲我对你的心!夏颜沫!”
  夏颜沫看着他的眸子,他的眼神好复杂,指责、悲痛、怒气最后混成一抹浓浓的柔情。
  “你可能会死的!!!”夏颜沫失声吼道:“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就不伤心不难过吗?我的心就好受吗,所以,我不要你的骨髓了!”
  夏颜沫很自然吼出来的话语,令于瑾凉的心顿时划过一股温暖的热流,他一把将夏颜沫带进自己的怀里,激动、雀跃,心率加速,却不是那种发病时的征兆,他紧紧的拥着她,贪恋的嗅着她身上专属的味道。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夏颜沫呜咽出声,近日来紧绷的弦断裂,她哭的无助,像是要把心里的郁结全部发泄而出。
  “不要怕,还有我。”于瑾凉安慰的拍着夏颜沫的后背,有她的那句话,他更会救他弟弟,也会努力的活着。
  “放心……都不会有事的……相信老天会眷顾我们的……”
  夏颜沫紧紧揪着于瑾凉的衣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胸前的衣服被夏颜沫的泪水浸湿,温温热热的灼痛他的心。
  怀中的人忽然变软,下滑。
  于瑾凉及时的抱住夏颜沫,然后才对着看了老半天热闹的张医生吼道:“快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最近她神经绷的太紧,休息不好,只是晕过去了,别担心。”张医生说道:“你抱她回去,让她睡会。”
  于瑾凉把夏颜沫抱回夏颜川的病房,夏颜川还在沉睡,小脸蜡黄。
  把夏颜沫放到陪护床上,给她盖上毯子,看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鼻头和打湿的睫毛,于瑾凉心疼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返回医生的办公室。
  执手,毫不犹豫的在风险单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检查

  第二天,于瑾凉便住进了医院,虽然配型是成功,但是医生还让他做一系列的健康检查。
  医生问诊断……
  X光,心电图检查……
  感染性疾病检查……
  血液、生化检查……
  骨髓穿刺检查……
  折腾了将近一天,于瑾凉疲惫不堪,好在夏颜沫一直陪着他,让他心里温暖不少,现在只剩下一项检查,骨髓穿刺。
  “休息一会好吗?”夏颜沫看着于瑾凉说道,他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让她心里像刀绞一样难受。
  “不用,就最后一项了。”于瑾凉摇摇头,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柔声说道:“在外面等我。”
  “我进去陪你……”夏颜沫抓住于瑾凉的手臂,她很害怕,听说穿刺很疼很遭罪。
  “在外面等我。”于瑾凉拍拍她的手背。
  看着于瑾凉只身走进穿刺室,夏颜沫忍不住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于瑾凉。
  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后面的衣服被掀起,露出瘦骨嶙峋的背脊。
  当医生把注射器扎进他的后背时,夏颜沫明显的看到于瑾凉的身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然后身体变得紧绷,她的心也跟着抽紧。
  疼,是唯一的知觉,于瑾凉紧紧咬着下唇,忍受着后腰的痛楚,额迹冷汗涔涔,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心脏也开始跟着捣乱,剧烈的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夹杂着那种熟悉的绞痛感。
  该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作?!于瑾凉紧紧按着胸口。
  “张医生……”一旁的护士惊叫。
  “按着他!别让他乱动!”张医生先是慌乱,随后恢复镇静的指挥,快速的完成手中的动作,抽出带有红色液体的注射器,然后在皮肤的针孔上包上纱布。
  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情况,夏颜沫知道医生所说的意外发生了,她控制不住的闯进去。
  “于瑾凉……”夏颜沫在于瑾凉床边蹲下身子,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孔,颤抖的嗓音喊着他的名字。
  于瑾凉接近涣散的眼眸看着夏颜沫,伸手抓住她手腕,紧紧的……
  “快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急救!”护士在夏颜沫耳边说着,然后推开她。
  夏颜沫跌坐在地上,透过缝隙看着于瑾凉俊脸失血的惨白,他很痛苦,已经接近昏迷状态,但是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却依旧未松懈。
  头顶的上方,医生正在井然有序的急救,夏颜沫自己的手也紧紧的攥成拳,连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张医生拿出药丸塞进于瑾凉的口中,幸亏他早有预防,备了于瑾凉的药。
  仿佛过了一世纪的时间,于瑾凉重归平静,握着夏颜沫手腕的手松懈,无力的垂落在床边。
  张医生和护士都松了一口气。
  夏颜沫颤抖着双手包住于瑾凉垂落在床上的手,黏黏的冷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于瑾凉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她趴在床上痛哭出声。
  *
  于瑾凉有知觉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他一时适应不了刺目的光线,忍不住眯了眯双眼。
  胸腔里的疼痛消失,后腰处却疼得让他紧皱眉头□□出声。
  趴在他床头小寐的夏颜沫,惊醒,抬头。
  “醒了吗?”看着于瑾凉有些茫然的眼神,夏颜沫急切的问道。
  于瑾凉转头,看着夏颜沫,先是愣怔,然后微笑,那笑容,倾国倾城。
  “感觉怎么样?”沉醉在他笑容里的夏颜沫回神。
  “没事了,挺好。”于瑾凉开口,声音沙哑到破碎。
  他不好,很不好,夏颜沫看着他毫无血色的俊脸。
  无意间瞥到夏颜沫手腕的淤青,于瑾凉伸手抚上去,饱含着歉意和心疼:“对不起。”
  反握住于瑾凉的手,夏颜沫开口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算了吧,别逞强了。”
  于瑾凉沉默,他为自己破败的身体感到懊恼。
  “吓到你了。”于瑾凉无奈的扯扯嘴角:“只是个意外。”
  “医生说这样的意外随时会发生,但是,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算了吧,再等别的骨髓源,别逞强了,会没命的。”夏颜沫说着说着,眼泪决堤,救不了弟弟再把他的命搭进去,想想她就心慌的可怕。
  “小川呢?”于瑾凉转移话题。
  “睡了。”夏颜沫抽抽鼻子,回到原来的话题:“这件事筠熙姐肯定不知道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于瑾凉沉默,没吱声,后腰处的抽痛一阵一阵的折磨着他。
  “如果筠熙姐知道了,一定会有想杀了我的心,真的,别逞强了,不行的。”夏颜沫再次说道。
  “颜沫,我饿了,有没有吃的。”继续转移话题。
  “有,我晚上熬的粥,一直放在保温桶里给你留着。”夏颜沫跟上他的话题,转身从床头柜的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粥。
  于瑾凉想撑坐起自己的身子,身体的无力和后腰处的疼痛让他颓然的跌倒回床上,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夏颜沫心急的上前。
  “别乱动。”她喝道,将他扶起,轻柔的,带着心疼和怜惜,然后在他的后背垫了一个枕头。
  于瑾凉看着夏颜沫,她现在对他的好让他欣喜和不安,他不知道是不是哪天她又回到从前,对他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来,喝粥,温度刚刚好。”夏颜沫举着汤匙把粥送到于瑾凉嘴边。
  粥,散发着香气。
  于瑾凉受宠若惊的一愣,然后张口喝下夏颜沫送到口边的粥,他感觉一股热流从口中滑落到胃里,又从胃里蔓延至心里,至四肢百骸,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暖可以维持多久,可是他已经很感激上苍了,起码这样的温暖他拥有过了。
  吵着说饿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吃多少,也就是半碗粥,然后就说吃不下了,把剩下的粥倒回保温桶了,夏颜沫扶着于瑾凉躺下,即使是动作轻柔,他还是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急喘。
  “睡会吧。”看着他眉宇之间的疲惫,夏颜沫说道。
  “你也回小川的房间睡会。”于瑾凉看着她眼下的黑青,这阵子她憔悴了不少,让他倍感心疼。
  “嗯。”夏颜沫为他盖好被子,走出他的病房。
  看着被夏颜沫关上的门,于瑾凉才按着后腰疼痛处紧皱眉头,深呼吸,即使是现在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捐骨髓给夏颜川。                     
作者有话要说:  

  ☆、注射

  第二天早上,夏颜沫照顾弟弟吃完饭,便去于瑾凉的病房。
  在门口看到他还在沉睡,夏颜沫轻轻带上门走去张医生的办公室。
  “张医生,我要放弃于瑾凉的骨髓,我不要了。”夏颜沫肯定得说道。
  张医生一愣,随后说道:“可是动员剂已经注射完了。”
  “什么?”夏颜沫大吃一惊,急声说道:“什么时候注射的?你怎么可以给他注射呢,他昨天刚犯病!”
  “于先生要求的,我也劝过他了,可是他坚持。”张医生说道。
  气急败坏的呼口气,夏颜沫冲出医生的办公室,直奔于瑾凉的病房。
  于瑾凉被推门声惊醒,心失去节奏的扑通扑通乱跳,他双手撑床坐起身子,看着一脸怒气的夏颜沫。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么急?”于瑾凉沙哑的开口问道。
  “不是说不让你捐了吗?!怎么还让医生给你注射药物?!”夏颜沫怒气冲冲的质问。
  “我没事的。”于瑾凉会心一笑,开口说道:“注射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没事?好好的?为什么她看不出来?他今天有没有照镜子看过自己?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脸色苍白如雪,唇瓣干裂,就像纸偶人一般,看上去是难么的羸弱,恨不能风一吹就散了一样,而他居然还说没事!夏颜沫忍不住蹲下身子捂着脸嚎啕大哭,他怎么可以这样不顾自己?!怎么可以?!他明明知道她无法接受他的心,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固执的坚持?!看到他这样,她的心好疼,对他是恨还是爱已经混淆的分不清楚。
  于瑾凉被夏颜沫的哭声吓了一跳,他慌乱的起身下地,鞋子都来不及穿的踱到夏颜沫身边,在她面前蹲下,后腰处昨天的针孔被牵扯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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