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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瑾凉感觉幸福无比,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温暖,是他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而他现在正拥有着,此生无憾。
可是,他现在很累,头晕胸闷,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作对似得叫嚣,浑身无力的像要散架一样,他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姜汤,揉着疲惫的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粥来了。”夏颜沫把粥放在于瑾凉面前,看着他揉眉的动作,心里紧张极了,她焦急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关系,只是有点累。”于瑾凉给予夏颜沫一个安定人心的微笑,那笑容足以霎那芳华。
“那也要吃点东西再就去休息。”夏颜沫看着于瑾凉,知道他在强撑着,刚才脸上的红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接近透明的苍白。
看着面前的粥,于瑾凉虽然没有胃口,但是还是拿起勺子,将粥送入口中,糯糯的,唇齿留香,到胃里,暖暖的,直至心脏,他很想把这些可口的饭菜都吃下去,可结果,于瑾凉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夏颜沫也没有勉强,照顾着他去休息。
*
夜。
静谧。
银白色的月光笼罩着整个房间,微风吹拂着镂空的淡紫色窗帘,有些梦幻的意境。
忽然,床上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于瑾凉佝偻着消瘦的身躯,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每次的呼吸都令他的心脏针扎般的疼痛,怕吵醒身边的夏颜沫,他咬唇努力的不让□□声溢出口,等待着这波疼痛过去。
他以为他会撑过去的,可是,事实却是相反,疼痛不但没有歇止反而是愈演愈烈,冷汗涔涔而下,沁透衣衫。
药应该在门口玄关衣架的西装兜里,于瑾凉用力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下地,虚浮的双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任他努力的支撑最终还是无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
扑通一声,熟睡的夏颜沫幽幽转醒,意识迷蒙,手摸向枕边人。
空的,她惊醒般的坐起身子,打开床头灯。
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侧卧在地上的人影,血液瞬间凝固,心跳几乎停止。
“凉……”夏颜沫惊恐的喊着,快速的下地跑到于瑾凉身边。
“凉……”颤抖着双手夏颜沫托起于瑾凉羸弱的身躯。
怀里的人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汗湿额际,唇瓣因为疼痛被他咬的血迹斑斑。
“咳咳……”于瑾凉剧烈的喘咳,攥着衣襟的手骨节泛白,他很想告诉夏颜沫别让她担心,可是窒息般的疼痛,令他出口的只有喘咳和无法控制的□□。
夏颜沫用力的把于瑾凉拖到床上,声音带着哽咽:“凉,撑着,我去拿药……”
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玄关,夏颜沫从衣架上拿下西装外套,手摸进衣兜里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的六神无主。
“怎么没有?药呢?”稍作片刻的回想,她明明把药放进去了,而且还系上了扣子,怎么会没有呢?夏颜沫继续翻找,急出了一身汗。
肯定是掉在出租车上了,夏颜沫猜想到,沮丧,懊恼,自责缠上心扉,泪,顿时溢出眼眶,在脸上肆虐。
“怎么办?怎么办?”夏颜沫惊慌失措:“不要哭,不要慌……”她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扔掉手中的西装,趔趔趄趄的跑回卧室。
“急救……对……电话……”看了一眼床上正被痛苦折磨的人,夏颜沫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颤颤巍巍的按下急救中心的号码。
“喂,120吗?我需要急救……求求你们快点……求求你们……”夏颜沫哭着报完地址,电话都来不及挂断,便上床抱着于瑾凉。
“凉……”看着于瑾凉灰败的脸色和因疼痛而扭曲的俊颜,夏颜沫胆战心惊“凉……撑着点……求求你……”
于瑾凉意识明明灭灭,感觉到脸颊上夏颜沫的泪水,心痛更甚,四周变的安静,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剧烈到迟缓。
“凉……睁着眼睛看着我……”看着于瑾凉快要合上的双眸,夏颜沫轻拍着他的脸颊凄厉的叫着,都怪她怎么可以如此大意,怎么可以弄丢他的药,此时此刻她悔恨的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指责
医院急救室
夏颜沫坐在急救室门外的地上,她长发凌乱,满脸泪痕,神情孤独且无助,恐惧紧紧揪着心头,像条毒蛇一样啃食着她的五脏六腑,身侧的拳头紧握着,指甲嵌进肉里却不知疼痛为何物。
“不要出事……如果你有意外我不会原谅自己的……”夏颜沫看着急救室的门,红肿得双眼滚出泪珠,一颗一颗落在她白色的棉质睡衣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在夏颜沫这里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于瑾凉才被推出抢救室送入病房。
晨光破晓,闪烁着的光线照射进来,在于瑾凉身上镀了一层金纱,他躺在那里,皮肤白皙,有着和西方人一样立体如雕刻的线条,和东方人特有的黑发黑眸,他的眼睛狭长深邃,阖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扬,两扇睫毛合为一扇,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夏颜沫忍不住诱惑用指腹轻柔的抚摸着他挺直的鼻梁,他太过于美好,竟有一种一碰即碎的意境。
医院走廊里,高跟鞋敲打着地板,步履焦急的,匆忙的,哒哒哒……
看到病房号,纪筠熙推门而入。
“筠熙姐……”看到来人夏颜沫站起身来诺诺的开口。
纪筠熙径直的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沉睡的于瑾凉,然后转头看着夏颜沫:“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是有点低烧。”
“怎么回事?昨天上午人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纪筠熙压抑着声音问道,出口的呵斥自己都未察觉。
听着纪筠熙的话,夏颜沫垂头,纪筠熙指责的对,现在这样的情况都怪她,她也恨透了自己:“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他,让他淋了雨,还弄丢他的药。”
“你让他淋雨?!”纪筠熙怒瞪着夏颜沫,声音随着怒气提高:“夏颜沫,我把他交给你,你就这么照顾他的吗?弄丢他的药?!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会出人命的!会害死他的!”
“对不起,筠熙姐……”夏颜沫哽咽,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了。
“对不起有用吗?说实话我是怪你,有的时候甚至是讨厌你,你和小凉之间的恩恩怨怨我都知道,可是为了你,他犯过多少次病,进过多少次医院,他为你所做的一切我看着心疼颜沫,真的,我是真的心疼。”纪筠熙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有的时候我真的想让你们分开,哪怕小凉他会怪我,可是我知道如果你离开他,他会生不如死。”
听着纪筠熙的话,夏颜沫更加的愧疚,她的每句话都像针一样刺痛她的心,离开自己于瑾凉会生不如死?她也亦是啊,她多么的希望自己可以代替于瑾凉所有的病痛,可是,该死的,她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夏颜沫不语,低头攥着睡衣的衣角,任凭纪筠熙数落。
纪筠熙看着夏颜沫,她双眼红肿,面色憔悴,身上白色的睡衣皱皱巴巴,脚底甚至还穿着拖鞋,狼狈极了。
纪筠熙顿时萎靡下来。
“对不起颜沫,我只是太着急了。”纪筠熙摇摇头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两人的说话声过于大了,昏睡中的于瑾凉阖着的眸子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
脑子一片混沌,看到四周的白和充斥在鼻间的消毒水味,于瑾凉知道他人肯定是在医院里了。
转头看到站在床边的纪筠熙和夏颜沫,两人的表情,不用问,他都知道怎么回事。
吃力的抬起手,于瑾凉拽住纪筠熙衣服的下摆。
“瑾凉……”
“凉……”
纪筠熙和夏颜沫发现于瑾凉醒了同时叫道。
没有力气说话,于瑾凉只是对纪筠熙摇摇头。
纪筠熙和夏颜沫都懂得他所表达的意思,他是在告诉纪筠熙不要怪夏颜沫。
拽着纪筠熙衣服的手无力下滑,在半空中被夏颜沫抓住。
十指紧扣。
夏颜沫坐下,双手包住于瑾凉的手,有些干燥的唇吻着他的手背,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于瑾凉的手背上。
“对不起……”夏颜沫哽咽着说道。
“颜沫……别哭……”于瑾凉闭了闭双眸,积攒了全部力气虚弱的开口,声音轻缓沙哑,却像是久旱清澈的甘泉一般融进夏颜沫的心里,让她魂魄都归了位。
“对不起,我害你受苦了……”
“傻丫头……”于瑾凉回握了握夏颜沫的手,唇畔微扬,眉目如画,摄人心魄。
两人卿卿我我,站在一边的纪筠熙尴尬的轻咳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于瑾凉脸颊泛红,握着夏颜沫的手却没有松懈。
“你知道就好,以后………”纪筠熙的叮嘱还没有说完,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喂……”她拿出手机接起。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纪筠熙低头看着于瑾凉。
挂断电话。
沉思片刻。
“小凉,你的养父养母来了,现在人在酒店。”纪筠熙说道,于瑾凉不想见他们,她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她也知道,至于是什么问题她不解。
听到纪筠熙的话,于瑾凉皱眉,垂下眼帘,睫毛颤抖,握着夏颜沫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
夏颜沫看着于瑾凉,他平时很少对她提他养父养母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是什么心思她也不知道,只看出他眉宇间的浓浓的疲惫和让人心疼的落寞。
“依你现在的状态今天先不要见他们了,我安排他们在酒店休息一天,明天身体好点了我再带他们来见你,好不好?”纪筠熙注视些于瑾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着。
沉默。
没人能看透于瑾凉在想什么。
“姐,开车接他们过来吧。”于瑾凉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语气平缓。
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那个家如何,那些人如何,他们所做的一切又如何,他现在已经有了颜沫,他只想陪着颜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过去的都不重要了,如今他的初衷只有夏颜沫一个人而已,只要她不离开,所有的,都不重要,有她在,地狱都是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望
纪筠熙回酒店去接于家夫妇,夏颜沫也回家洗漱,并换了一身像样的衣服,虽然是于瑾凉的养父养母,但毕竟是长辈。
没有时间去熬粥,夏颜沫只好在饭店里要了一份,赶回医院。
病房里冷冷清清,看来于家夫妇还没来,护士刚给于瑾凉换完药,他躺在那里,眉宇间疲乏至极,双眸紧闭,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白色被单下的身影消瘦,透明色的液体在塑料导管里嘀嗒嘀嗒,随着针头流进他的血管。
夏颜沫把粥轻轻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刚坐下于瑾凉便睁开双眸。
“吵醒你了?”夏颜沫看着于瑾凉,他脸色苍白,眼眸却如一深邃的潭泓水,水光潋滟、煞是勾魂,只一眼,就让人完全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没睡。”于瑾凉动动酸软的身子,沙哑的开口,声音磁性低沉,他此刻觉得浑身的骨头疼的厉害,就连安分许久的胃也隐隐钝痛。
“那就吃点东西,我带了粥来,不过时间太过匆忙,我是在饭店买的。”夏颜沫说着将病床的床头摇高。
他没有胃口的,于瑾凉看着夏颜沫送到嘴边的粥和充满期待的眼神。
“我自己来吧。”于瑾凉抬起手欲要接过夏颜沫手中的粥,却忽略了插着针头的手。
“别乱动,扎着针呢。”看到于瑾凉抬起的手,苍白的、和塑料导管中回流的鲜红形成对比,夏颜沫斥责着将他的手放平,语气却是温柔似水,带着心疼。
“来,张嘴。”夏颜沫命令。
于瑾凉苦笑着张嘴,可是喝在口里的粥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怎么了?很难喝吗?”看着于瑾凉紧皱的眉头,夏颜沫问道。
咽下口中的粥,于瑾凉摇摇头。
“那多吃点,病才好的快。”夏颜沫笑着说道。
连哄带骗的于瑾凉也没吃多少,夏颜沫看着剩下的大半碗粥叹气,这样的食量还没有一个小孩子吃的多。
有人敲门,于瑾凉和夏颜沫知道是于家夫妇来了。
于瑾凉不安的动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我去开门。”夏颜沫按住不安分的于瑾凉,她在他眼中读出了紧张却也有着期待。
打开门,夏颜沫看着于家夫妇走进来,手里拎着好多的营养品,这并不是第一次见他们,记得三年前他们去他家时也拎了好多东西,他们哀求他放过于瑾凉,可是那时候的她被失去亲人的痛苦和仇恨蒙蔽了双眼,将他们赶出家门,想想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爸……”于瑾凉看着在床前站定的两人,他的养父养母,许久未见,恍如隔世,爸爸他叫的出口,可是妈妈两个字真的是难以启齿,尽管他已经不在乎她三年前所做的一切。
于太太满眼期待的看着于瑾凉,她万分的希望他喊她一声妈妈,可是期待落空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愫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你这孩子,还知道叫我声爸,不回家也就算了,住院怎么也不说声。”于浩看着于瑾凉忍不住抱怨,他瘦了不少,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还是心脏的问题?”
“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别担心。”于瑾凉回答,语气却是生疏的很。
“这么多年我和你妈妈一直都在找心脏源,可是……一直无果……”于浩摇头,叹气,有些沮丧。
“心脏源?”于瑾凉有些惊讶的看着于浩。
“你是我们的儿子,你的身体一直是我们最牵挂的,尤其是你妈妈这两年一直在各个医院和红十字会奔波,遗憾的是都没结果。”
于浩的话触动了于瑾凉的心,他看向自己的养母,只见她仓皇的避开他的目光,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的生死?还是觉得愧疚想弥补?
于浩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反而转头看着站在于瑾凉身边的夏颜沫。
探究。
疑惑。
夏颜沫被于浩的目光审视的有些紧张。
于瑾凉感觉到夏颜沫的拘谨,用没有扎针的手牵过夏颜沫的手,十指紧扣。
“伯父伯母你们好。”看了一眼于瑾凉,他的目光总是能让她定心,夏颜沫从容的问好。
“梦瑶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看来是真的。”于浩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于瑾凉和夏颜沫四目相对,然后点头,虽然是无语,但于浩在他们交汇的眼神中了然。
“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便于多说什么,只要是真心的我和你妈妈没意见!”于浩看着夏颜沫,直视着她的双眸,眼神凌厉,暗藏汹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聪慧如她,夏颜沫自然是能听明白于浩话中的意思,于梦瑶在于浩面前肯定也没有说过她的好话,可是往事不可执念,他们对她是什么态度她不会在意,只要他在就好,夏颜沫紧紧握着于瑾凉的手,回视着于浩。
微笑,灿若桃花。
坚毅,目光炯炯。
“我不会伤害一个爱我如命的人。”夏颜沫挑明。
于浩一楞,没想到夏颜沫如此出口,竟有些尴尬。
坐在一旁的于太太一直垂头不语,只是偶尔抬头看看于瑾凉,欲言又止,眼眶泛红。
“想必梦瑶上阵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已经安排她去美国留学了,这两天就走。”于浩轻轻拍了拍于瑾凉的肩膀:“以后常回家看看,你妈妈经常念叨你,担心你。”
“嗯。”于瑾凉无力的应声,他并没有完全听清楚于浩在说什么,好累!意识开始混沌,他努力的支撑着自己沉重的双眼,胃里的疼痛越加的明显,他紧皱眉头忍着。
夏颜沫看出于瑾凉的疲惫,额头和握着她的手也全是冷汗,但是碍于于家夫妇是他养父养母也不便逐客,心急如焚。
“瑾凉累了,我们回去吧。”于太太也看出于瑾凉的疲乏,她拽拽丈夫的衣角说道。
于浩点点头看着双目快要闭上却又在强撑的于瑾凉:“瑾凉我和你妈妈回去了,你好好养着,等病好了有空了就常回家看看,实在没空经常往家打个电话也可以,不要整的像失踪了一样,我们会担心。”
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于瑾凉点点头,看着欲要离开的养父养母。
“我去送送他们,你安心睡吧。”夏颜沫松开一直握着的于瑾凉的手,替他拉了拉被单。
出了病房,一直沉默的于太太突然激动的拉住夏颜沫的手,声音竟带着哽咽的颤抖:“孩子,你是爱他的对不对?你不会伤害他不会报复他的对不对?”
“伯母,我爱他,真心的,你们真的没有必要提醒我往事,我只计划我和他的未来。”夏颜沫无奈一笑,毅然决然的说道。
看着夏颜沫眼神中的坚定和诚恳,于太太流下了眼泪,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容:“好,那就好,求你照顾好他。”
“我会的。”夏颜沫笑道,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于瑾凉健康,能时刻的伴她左右。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虐~~~~
☆、释放
于瑾凉昏昏沉沉,胃隐隐作痛,迷糊之间他听见了开门声,本以为是夏颜沫回来了,可是一道男声响起。
“小于……”
很少有人叫他这个称谓的,于瑾凉睁开沉重的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熟悉的民警制服。
“王局长,你怎么来了?”于瑾凉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四十冒头的男人,试图起身坐起,却因虚软无力又跌了回去,身子的震动牵引的胃部一阵抽痛,他咬紧牙关,忍下到嘴边的□□。
“别乱动,别乱动,躺着就好,我去了你的酒店,纪小姐告诉我你住院,我过来看看。”王局长把手中的水果放一边,按住于瑾凉阻止他起身的动作:“另外让你签个文件,你住院去不了局里,我只好过来了。”
“文件?”于瑾凉疑惑。
“你小子自由了,签了这份文件你就可以四处飞了,不用只困在这个城市了。”王局长爽朗的笑道,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
于瑾凉一下子反应过来:“谢谢你王局长,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我还该谢谢你呢,每次下榻你的酒店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