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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回,她遇上的困难是至今以来最危险的一次,因此,他要把她放在身边看着,直到安全送她回家为止。
就像过去的每一回,当他帮她脱离危险之后,他就会「送」她回家,直到她平平安安地进入自己的家,关上大门,隔离所有的危险,然后他才能够安心的回自己的家。
他不仅仅是在意她而已,他已经把她扎扎实实地放在心中了。
他任性乖戾,他霸道野蛮,他恶劣又变态,他无赖又粗暴,他身上没有半颗温柔体贴的细胞,或许他根本不懂得何谓感情、何谓爱恋,但是……他心中有她。领悟到这一点,她抽抽鼻子,幸福地笑了,满足地窝在他的臂弯里,也阖上了眼,睡了。
这一趟旅行,她终究还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大学的寒假再长也只有一个月,当曹北琪不得不回台湾去赶赴开学时,罗楚逸还不能出院,但他坚持要亲自送曹北琪回家,医生才刚说了一个「不」字,他的脸马上就变形了。
登记有案的正宗杀人狂的恶魔脸!
医生的嘴型也立刻变形了,从「不」硬扯出「可」的嘴型来,但转个身,他就对罗楚均郑重声明说他绝不会签字让罗楚逸出院,但也不会阻止罗楚逸自行出院,可是他不负责罗楚逸出院后的后果。
罗楚均也拿可爱的弟弟没辙,便决定让他回台后再住院。
可是……
「不去。」
「那你的伤怎么办?」
「不去。」
「你想找死吗?」
「不去。」
「管你那么多,要你去就去!」
「不去!」
「……」
回台湾后,罗楚逸就再也不肯回到医院去了,不管多少人劝他、骂他、吼他,他就是不肯回医院,想硬把他架到医院去,他就先摆出要把你劈成两半的架式来,谁敢动他?
「算了,就让他待在家里吧!」最后,罗爸爸无可奈何的投降了。
罗妈妈一听吓死了,小儿子的伤可不是普通的菜刀割伤、热水烫伤或被针线刺伤,随便抹个面速力达姆或贴块OK绷就可以应付过去的。
是枪伤耶!
「可是他的伤……」
「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医生,我会请他每天来帮老三换药,这样应该可以吧?」
不可以也不行,因为没有其它办法了。
而曹北琪,一听说罗楚逸不肯回医院,只要没课,她就会跑到罗家来报到,坚持要亲自照料罗楚逸,而且随时都紧张兮兮的担心罗楚逸的缝线是不是绷裂了,或者受到感染了,甚至可能出现并发症之类的。
虽然罗楚逸见了她始终是那一副既厌烦又不耐烦的样子,总是一开口就叫她滚回家去少来碍他的眼,不然就是把她当作隐形人似的视若无睹、不理不睬,不过她还是死皮赖脸的非要缠在他身边不可,打死都不肯离开。
他要真想赶她走,会直接把她踹飞出去,他没踹,就是可以留下来。
直到三个多星期后,医生宣布罗楚逸已痊愈,不用再吃药、换药了,她才松下一口气,之后……
继续缠着他。
「三哥,这是罗妈妈熬的鸡汤,很补喔,赶快趁热喝了!」
「不喝!」
第八章(2)
「三哥,陪我出去看场电影嘛!」
「你很烦!」
「三哥,别老是坐在计算机前面啦,有空就出去走走,对身体比较好喔!」
「少在这边碍我的眼―!」
「三哥,你……」
「滚回你家去!」
「三哥……」
「……上床!」
不知道为什么,从美国回来后,她就愈来愈不怕罗楚逸了,不管他的表情有多狰狞、多凶残;他的态度有多狠毒、多粗暴,她都愈来愈不在意了,也因此,她也愈来愈敢赖在他身边「啰唆」,就算他摆出最高等级的恶魔脸来,她也视而不见,照样「啰唆」她的,最后,罗楚逸总是叫她上床。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闭嘴!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跟到美国前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他心中确实有她,所以不再那么怕他了吧。
有恃无恐,就是这个意思吧?
以前,她怕他,并不是害怕他的凶性凶相,而是害怕他随时可能会甩她一个耳光或踹她一脚,然后一刀两断说切就切。
但现在,她知道他不会轻易跟她分手了,因为她跟他以前那些女友是不同的。所以他才会跟她交往这么久,所以他才会吃醋,所以他才会骂她、损她、嘲笑她,却从不甩她耳光,也不会送她脚印。特别的女人是她,不是高曼菁。
想到这里,她真的好开心、好幸福、好满足,就算他不爱她,但在他心里,她是特别的,对她而言,这就够了。
虽然,在心底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真的只是一小点点……缺憾……
五月,期中考刚过一个星期,大家都还沉浸在「总算可以轻松一下下」的心情中,上课时没有几个人真的在听课,大部分都是在做自己的事,看自己的小说、聊自己的天、说自己的话,譬如教室最后面座位的那两位女同学……
「琪琪。」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好半天后,盯着书本发呆的曹北琪才徐缓的移过视线来,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底清清楚楚地流露出无限恐慌与无助。「我……有了。」「耶?!」罗楚秀不但尖叫,还跳起来,吓得讲台上讲课讲得昏昏欲睡的白发老教授猛一下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几乎忘了自己是在课堂上讲课。
「怎……怎么了?」
「报告教授,我肚子痛,要上厕所!」罗楚秀一边说,一边拖走曹北琪。「她陪我去!」话说完,人也不见了。
片刻后,校园里某处隐密的角落!
「怎会?」罗楚秀焦急地走来走去,拚命思索该怎么办才好?「你不是有吃避孕药吗?」
曹北琪心虚地缩了一下,两眼可怜兮兮地盯住端端正正放在大腿上的双手。
「但……但是从我们到美国,直到三哥痊愈那个月,我都没吃,想说没有必要嘛,就没吃了!」
罗楚秀眯着眼,上下打量曹北琪。
「别告诉我,三哥还没痊愈之前就……」
曹北琪没吭声,下巴紧贴在胸前,不用回答了,此地无银,只有三百两。
「既然三哥要,那你就要吃啊!」罗楚秀气急败坏地大叫。
「可……可是那时候我都没有想到那么多嘛,」曹北琪呐呐道。「我只担心三哥会不会因此绷裂伤口,会不会又发烧了,会不会……呃,反正,那时候我只担心三哥的伤嘛,所以……所以……」
「你你你……」罗楚秀气得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你是笨蛋!」
曹北琪抽了抽鼻子。「我是。」
罗楚秀张嘴,原还想再继续痛骂,可是一见曹北琪那副惶惶然的无助样,就好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似的,满怀怒气就泄气了。
「算了,有都有了,现在,告诉我,你想要吗?」
虽然她们早八百年前就讨论过这种事了,但那最多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考虑到心情上的问题,一旦真的碰上实际状况,会有什么反应谁也预料不到,不然曹北琪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惶恐无助了。
记得当时,她的回答都很冷静、很实际,好像拿掉小孩就像挤掉一颗青春痘那么简单似的。
结果现在变成迷路的孩子了!
曹北琪不敢抬头,只敢从眼睫毛下偷觎罗楚秀。「想啊,可是三哥不可能和我结婚,我也不想让孩子变成私生子,那……」话还没说完,人又被罗楚秀拖起来,大步走回教室。「既然想生,就要想办法!」
「什么办法?」
「哼哼哼,看我的!」
「咦?秀秀,你不是下午还有课吗?怎么早上就回来了?」捧着洗衣篮,正在各房间搜刮脏衣物要去洗的罗妈妈,讶异地看着罗楚秀活像煞车线失灵的联结车似的冲向罗楚逸的房间,一手还拉着畏畏缩缩的曹北琪。
「走开!」
「走开?」
罗妈妈双眉高扬,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过,她没有生气,反而好奇的跟在她们后面,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状况惹得罗楚秀竟敢没大没小的叫她走开。
她是老年痴呆发作,忘了谁才是老妈了吗?
这种时候,敲门的步骤就省略了,罗楚秀直接一头撞进罗楚逸的房间里,对着那张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人坐的宽大高背椅的椅背,开口就大吼,口水泡沬喷得罗妈妈差点跑去拿雨伞。「罗楚逸!记不记得我警告过你,最好不要辜负琪琪,不然我一定会叫人暗杀你?」
万籁俱寂,不出所料,罗楚逸毫无反应。
不过罗楚秀也不急着在这时候要他的反应,重要的在后面,后面的问题就算他是哑巴,也得给她回一句。
「好,琪琪怀孕了,你怎么说?」
砰!
洗衣篮掉了,罗妈妈的下巴也掉了。「怀怀怀……怀孕了?」
曹北琪羞愧的垂首。「对不起,罗妈妈。」
罗妈妈立刻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为什么说对不起?」她讶异地问,并怜爱地圈搂住曹北琪。「这又不是你的错,更何况罗妈妈早就想抱孙子了……」
「可是……」曹北琪怯怯地朝高背椅方向偷观一眼。
罗妈妈轻哂。「我知道,老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我们也强迫不了他,可是那又如何?私生子也不是稀有名词,只要我们能够用平常心去教养他,又有许许多多的家人疼爱他,我相信孩子一样能够快快乐乐的长大的。」
曹北琪怔愣地凝望着罗妈妈慈爱和蔼的笑靥片刻后,纠结的心情豁然开朗。是啊,为什么要在意那种面子上的问题,私生子又怎样,事实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而事实是,就算罗楚逸不在意孩子,就算孩子必须顶着私生子的名词,但是不管是罗家或曹家,所有的家人都会同样的宠爱孩子,孩子将会在一个充满爱和亲情的环境中成长,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懂了,罗妈妈。」曹北琪绽开快乐又满足的笑容,旋又敛去。「可是我爸、妈那边……」
「我会去跟他们说。」罗妈妈安抚地拍拍她。「不管你跟老三有没有结婚,在我眼里,你已经是老三的老婆、罗家的媳妇了,虽然没有正式婚礼,但所有步骤都会按照规矩来,你放心,一切交给罗妈妈就行了!」
「好。」曹北琪安心地点了点头。
「请等一下!」罗楚秀两只眼睛还挑衅似的瞪着罗楚逸那边,嘴里已经忙着抗议过来了。「妈,怎么可以这样?三哥他……」
「谁也勉强不了他的,」罗妈妈摇摇头。「不然还能怎样?」
「可是……」才两个字,罗楚秀的嘴就阖上了。是啊,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真的要找人来暗杀三哥吗?可恶,真不甘心!
「好了,我们下楼去吧,我还要打电话叫你爸爸早点回来,先跟他商量一下,再一起过去曹家……」罗妈妈一面说,一面搂着曹北琪要转身离开,却发现曹北琪一动也不动,两眼盯着前方。
「呃?怎么了?」她疑惑地循着曹北琪的视线看过去……
宽大的高背椅始终没什么动静,但此刻,高背椅的右边却伸出了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拉开抽屉,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样东西,慢条斯理地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推上抽屉,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然后又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是什么?」罗楚秀狐疑地上前拿起那样东西端详。「身分证,干嘛呀?这是……」
「身分证?」罗妈妈惊呼,喜色涌现,两步上前一把抢去罗楚秀手上的东西,一经确认是罗楚逸的身分证之后,急忙一手一个抓住曹北琪和罗楚秀,慌慌张张逃逸。「快走!快走!免得他后悔了!」
后侮?后悔什么?曹北琪和罗楚秀满头雾水的被拉到楼下。
「三哥的身分证……到底要干嘛呀?」
「笨!」罗妈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宝贝身分证,眉开眼笑。「有身分证才能够去办公证结婚登记啊!」
「公证……」罗楚秀喃喃道,然后惊叫。「结婚?」
「嗯嗯。」罗妈妈笑呵呵的颔首,旋又叹气。「这可真是奇迹啊,老三居然肯结婚!」
罗楚秀吃惊地傻了好半晌,而后若有所思地转注曹北琪。
「也许,这不是奇迹不奇迹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对象的问题。」
罗妈妈怔了怔,也把目光凝住曹北琪,深思。
「唔嗯,我想你说得没错,是对象的问题,因为对象是琪琪,他就决定结婚了,看来……」
罗妈妈和罗楚秀相对一笑。「老三比我们想象中更在意琪琪呢!」
所以,你们结婚了?
是啊,三天后,我们就去公证结婚了,不过,罗妈妈说暑假时还要替我们举办婚礼。
真的结婚了?
嗯嗯,结婚了。
真的真的结婚了?
真的,结婚了。
你你你……干嘛摆那种表情……
讲了老半天,啰唆了一大堆什么他在不在意你,结果……
哈哈哈,我……
他根本就是在意你在意得不得了嘛!
呃,呃,呃……而且你们还结婚了!我……吊了我半天,你是在耍我吗?
不是啦,是……是……说故事不就是要吊人胄口的吗?
是喔,你还有理咧!
当然!
哇哇哇,杀人,救命啊……
终曲
炎热的暑假终于到了,罗爸爸果然为罗楚逸和曹北琪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曹北琪也高高兴兴地挺着六个月身孕穿上结婚礼服,结果……没有新郎。
不是新郎逃婚,而是……
新?郎?不?爽?参?加?婚?礼!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已经公证结婚了,不管有没有参加婚礼,他们都是合法的夫妻了,重要的是蜜月,罗爸爸也为他们精心安排了一趟欧洲蜜月旅行,护照手续都办好了,饭店也预定好了,连行程导游都联络好了,可是……
新?郎?不?爽?去?度?蜜?月!
好吧,好吧,不度蜜月也不会死人,大不了在家里度蜜月,只要多喝几瓶蜂蜜水,新娘心里觉得够甜蜜,这就是蜜月了。不过,准备蜜月旅行的行李一直放在衣柜旁边,并没有收起来,护照也乖乖的躺在背包里,从没拿出来过,反正暑假有两个月,说不定哪天罗楚逸一时脑筋转错弯或接错线,突然想出国去走走,那时候她就可以一手拖行李、一手拖老公,在当下那一秒就赶出门去,不然多混个几秒,搞不好罗楚逸又后悔了。
也亏得曹北琪有这种乐观的想法,因为,就在一个多月后!
曹北琪被曹妈妈叫回娘家去进补,补得她都快吐了,好不容易逃回婆家来,一进房就见罗楚逸在听手机,她想应该是罗大哥,因为只有罗大哥和她知道罗楚逸的手机号码。
吃饱喝足就想睡觉,她也想乘机好好做个大懒虫,去找周公哈啦聊天一下,谁知才刚准备换上睡衣,又见罗楚逸收起手机后就开始整理旅行袋……
「咦咦咦,三哥,你要出门?」
「出国。」
「出国?」曹北琪尖叫。「干嘛?」
「工作。」
工作?好奇怪,他以前从不为工作出门的说,不晓得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作让他非得亲自出马不可,不过……
嘻嘻嘻,说不定可以顺便蜜月一下喔!
「我也要去!」唬一下跳下床,曹北琪一边叫一边套上外出鞋,再背上背包,拖起行李,一分钟之内就准备妥当,然后就黏到罗楚逸身后边去了。
罗楚逸淡淡的瞄她一下,没说什么,径自提着旅行袋离开房间。
「三哥,你要到哪里工作?」
「希腊。」
「咦?」怔愣地望着跟他们站在同一楝宅邸前的夫妻,男的好帅气,女的似乎比男的大了两、三岁,曹北琪十分讶异,因为那对夫妻是跟他们同机到希腊来的,就坐在隔着走道另一边的座位,没想到目的也相同。
「你们是……」那对夫妻看上去跟他们同样惊讶。
「我们?」曹北琪回眸瞥一下两眼飘飞,心不在焉的老公,看样子他并不想回答,只好由她来代替他回答。「呃,我们是来工作的。」
「工作?」那对夫妻疑惑地相觎一眼,继而耸耸肩,男的抬手按门铃。几乎是立刻,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斯文高雅的年轻男人,他来回各看门外两对夫妻一眼,感激又感动地笑了。
「你们也来了,」后退一步,门大开。「快,请进。」
一进门,曹北琪就发现玄关处好不热闹,好几对同样年轻的夫妻,他们似乎也是才刚抵达没多久,然后,不晓得为什么,大家只是相互对望,却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身为主人的高雅年轻男人终于率先开口了。
「我是N,聿希人,我老婆是B,关茜。」
他一开口,其它夫妻也陆续跟进做自我介绍。
「我是s,江净珞,他是我老公沐宸御。」
「我是c,贝晓茵,他是我老公邵士辰。」
「我是T,康桥,她是我老婆邝求安。」
一个个说完,然后,大家一起看向曹北琪和罗楚逸,曹北琪不觉呆了呆,回头看老公,罗楚逸却还在那边双眸半阖,魂飞千山万里外,她有点尴尬。「呃,我是曹北琪,我老公是罗楚逸,然后……然后……」
他们一个是N和B,一个是s,一个是c,一个是T,那她和罗楚逸应该是什么?
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里,随便挑一个就行了吗?
「我知道,他是……」聿希人目注罗楚逸。「L。」
为什么是L?曹北琪一头雾水,却连问都不晓得该怎么问,于是干脆闭紧嘴巴,反正是罗楚逸来工作的,不关她的事。
「那么……」聿希人依然望定罗楚逸。「L,一切就拜托你了!」
一会儿后,大家就在起居室里围坐成一圈,所有的目光也都齐聚在同一个人身上——罗楚逸,很有耐心的静静等待着,等他看完聿希人拿给他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