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要去何处?”
“自然是去寻恩公,她离开不过几日,想来也不会走得太远。”
黄药师盯她半晌,终于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我的徒儿,却不必冯姑娘如此苦心了。何况,既然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就好生养着。出去乱跑,若是害了性命,却又让我如何交代。”
“是。”冯蘅敛目,但那唇边一丝笑意,却不曾逃过他的眼底。
真是好大胆子,居然敢来激他,黄药师心中冷笑,可是念及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徒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最终也还是放不下她,她那么点微末本领,若是叫人欺负了,又该怎么办?纵然她对自己说下了那样的话,若能带回桃花岛严加管教,总有一日,也会重新变成那个乖巧的小徒儿吧?
若是寻到了她,无论她说些什么,都不能让她再逃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紧找到吧,然后好戏就可以开始了!哈哈哈我就喜欢这种狗血~
话说上一章果然大家都纷纷猜错了呢【殴打作者
我能说我设想到这个人物的时候也是……唉呀妈呀我到底为什么要写他!
☆、一波又起【伪更】
话说这一边,祁从心以九阴真经之名诱得那几人一路跟她出城,直往她和裘千仞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擅自想出这样的对策,她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不安,以裘千仞的功夫,想要打败这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但是这样就像是她在利用别人一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到了地方,他们才一现身,不出十秒,四个人刚刚还嚣张地叫喊着的人便纷纷倒下,脸上还是来不及反应的惊愕。
祁从心环顾四周,便看到裘千仞在最后一个人那里站了起来。
“可有受伤?”他走过来,神色看不出异常。
祁从心摇摇头,有点心虚的看他:“擅自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你不会怪我吧?”
“为何要怪你?”裘千仞看上去居然有些惊讶,“这几人也不算麻烦,反倒是你能这样相信我,让我很高兴。”
他说的如此坦率,反而让祁从心有些尴尬,她笑了几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女孩子——”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旁的断墙后露出一匹马的尾巴,接着后面就跳出来一个小孩,直直扑入她的怀中!
“你终于来了!”小女孩死死抓住她的衣襟,仰着头看她,满脸的庆幸。
她一直在等她吗?祁从心愣了一下,接着马上笑了起来,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慰。裘千仞看着她们,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环顾四周,神情中显出些郑重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么久了,都没告诉我呢。”将小女孩拉开,祁从心蹲下来平视她。
“我叫花花,娘总是这么叫我。”小女孩说,提起爹娘,她的神色不由黯淡了下去。
“花花呀,我叫祁从心,你就叫我从心姐姐,可以吗?”祁从心装出一副鬼脸逗她,花花禁不住笑了起来,学着她的样子做出奇怪的表情。
“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裘千仞在一旁轻声道,祁从心点点头,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多谢你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要没命了。”她认真道,抬手抱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你我又非今日才相遇,何必这般客气。”裘千仞笑笑,让她放下手去,“却不知你现在是要到何处去?”
“你问我啊。”祁从心低声说,她抬头看向远方,天空蓝的近乎不可思议。在那视野的尽头,连绵的山峦同天幕相接,灰色和蓝色,却融洽的不容置疑。
就这么放眼望去,天地是如此广阔。
她笑了笑,玩笑一般说:“当然是往去出去了。花花,你跟不跟我?”她摇摇女孩子的手,花花看她一眼,又上前抱住她,“别丢下我。”
“不会的。”她笑着拍拍她的背,又问裘千仞:“却不知裘大哥是要去哪里?”
“京城,一位前辈托我去拜访一位故人。”裘千仞答道,他笑了笑,退后几步,对着她抬起手来:“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吧。前路未必平坦,你只身带着她,可要当心啊。”
“我知道,多谢你了。”祁从心微笑。
裘千仞点点头,看了花花一眼,突然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莫怪我多言,只是日后若再碰上这样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他指的是什么,祁从心自然清楚,她心中一颤,嘴角划开一道弧线,却没有多少情绪包含其中。那几个人的尸体还躺在身后,还是托了裘千仞的福,若是自己孤身一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话虽如此,今后若是碰到了,真的能置之不理吗?
这样的同情心会害死人的吧?她现在还要照顾花花……搂紧了怀中的女孩子,她对裘千仞笑了笑:“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裘千仞点头,去断墙后牵过两匹马,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给她,也不理她意外的神色,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保重,若日后有缘再见,当共饮一杯。告辞了。”他笑道,然后调转马头,促马前行。
很快,他的身影就成为视野中的一个小点。祁从心目送他直到消失,然后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情绪瞬时萎靡了下去。
她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发抖。
活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要以生命为代价吗?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总有人要死。如果她当时没有做出那样的举动,现在是不是谁都不会死?
“姐姐?”大概感觉出什么不对,花花抬头看她。那张小脸让她心头一震,忍不住蹲下去紧抱住她。
如果不那么做,花花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可以两全的事,想做什么,就必须要放弃什么。如果什么都不想舍弃,那反而什么都会失去。
她不想失去现在怀抱之中的女孩子,那么她就要失去些别的什么。正如她不愿意在桃花岛上压抑度日,所以抛弃了那里安宁的生活跑了出来,一切都公平得很。
“我没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安抚。拍了拍花花的背,她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那两本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册子,用手抹平它的封面。
花花看着她,又看看她手中的书册,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祁从心叹了口气,突然用力,将这困扰她数日之久的东西扔了出去!
“从心姐姐?”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花花惊愕的看着她,全然不明所以。
“没事。”祁从心回给她一个爽快的笑,“会骑马吗?我们快走吧,这里很快就会聚集一大群秃鹫了。”
“秃鹫是什么?”
“是一种不太好的东西。”祁从心大笑起来,感觉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
天地如此广阔,而她竟像是现在才走入其中。
将花花拉上马,她一抖缰绳,用力一夹马腹,马嘶鸣一声,立刻向前奔去。
呼呼风声刮过耳畔,她却不再觉得寒冷与恐惧。
这个江湖之所以那么令人向往,不就是因为其中人物大多不惧生死,从心而为吗?她若一直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即便身处江湖,心也一直都束缚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框框里罢了!而那样坚持着不知何物的人生,她也不愿再去过了!
*
要去哪里,祁从心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或者说并不需要目的。这一路出来,前些日子都过得匆匆忙忙的,像是逃命一般。而现在丢了负担,还有了同伴,就好像一下子有了旅游的感觉。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她干脆带着花花四处寻访名山大川。奇山异水,珍果瑞兽,看着这些罕有人迹的美妙风景,连心境都要开阔许多。
花花也没出过远门,去过最遥远的地方就是城门。现在居然离开了自幼生活的地方,到了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她是既害怕又兴奋,而对于离开爹娘的不舍和被他们舍弃的悲伤,也因此淡薄不少。
这一天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城里,却见城内张灯结彩,显然是有喜庆之事。
在客栈住下,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闲聊,祁从心听了一阵,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说大也不大,就是这城里有一个大户人家要嫁女儿,却居然挑了抛绣球这种法子。据闻那姑娘长得非常漂亮,家里人对她宠爱非常,什么都由着她。今年她已是十五岁,来家里提亲说媒的人都要把门槛给踏平了。但这姑娘性子偏执,被介绍的青年才俊一个都看不上,还将那些媒人全给轰了回去,说什么,缘分是上天注定,她一定要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人。家里人实在无奈,便哄她说既然如此,那就抛绣球吧,若是命中注定,那抛出的绣球,一定会被那个人接住。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到时候会接住绣球的人,绝对会是他们安排的人就是了。
对此祁从心感觉有些好笑,那姑娘应该还不知道这种事是这样被人设计的吧?她大概还想着自己真的能找到一段命中注定的缘分吧。只是话又说回来,哪里有什么命中注定呢。
脑海中飘过一个影子,她垂下眼帘,露出一个苦笑。
说起来,她离开桃花岛也要一个月了吧?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叹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些,她抬起头,却看到对面的花花一副向往的神情。
“花花?”
女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低下头去,却还是看的出来她的脸红了。
祁从心回头看了一眼,是谈论着抛绣球事情的那一桌。又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小女孩,忍不住笑了。
“怎么,你想去看看?”
“没,没有,就是,有点好奇。”花花心虚的扭头。
“真的吗?”祁从心挑眉。
“真,真的!”花花叫道,想站起来,却又立刻把头垂了下去,“好吧,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
“我又没说不行,那么紧张干嘛。”看她这幅样子,祁从心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那我们到时候就去看看呗,我也还没见过这种事呢,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好呀好呀!”花花拍手叫好,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被逗了的事实。
祁从心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行了,吃饭,再不吃就要凉了。”这么说着,她漫不经心地扫了周围一圈。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吃完了饭,也该早点上去休息。正想着,却看到在那夜色之中走进一个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多看了一眼,然而就这一眼,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般呆住了,连呼吸都停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相遇了!为了这之后的狗血我铺垫得好痛苦呀!
然后黄老邪看着自家徒弟跑出去几天孩子都有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发生了什么?!
居然是他,居然是他!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如同狂风过境,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无比,无法思考,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本来以为,这么久没见,这么久不曾想起他,早就该释怀才对,谁知今日一见,居然还是毫无招架之力。他只是出现,都不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她就溃不成军。
而黄药师是何等人物,这样不加掩饰的注视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略带疲倦的抬眼扫去,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睛不觉睁大了。
他找了她那么久,那么久,却在今日,在这个小客栈,就这么轻易地遇见——是真的见到,还是看错了?
“从心姐姐?”感觉有点不对,花花忍不住抬头,可这一眼看过去,却让她吃了一惊。一个身穿青衣的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桌前,紧紧盯着从心姐姐,表情看上去令人,令人害怕。她惊惶的看向祁从心,却见她也盯着那个人,脸色煞白。
是坏人吗?坏人要来抓从心姐姐了?她心中恐惧不已,却还是鼓起勇气跑到祁从心旁边去,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祁从心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看着突然就出现在眼前的人,那面容无比的熟悉,可是那眼神——那样的眼神竟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从风。”最终,还是他先出声,声音有些低沉,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恣意。他伸出手,在半空中顿了一顿,然后停在了她的肩头,“从风。”他又叫了一遍,闭上眼睛,叹息一声,整个人像是都松懈了下来。
嘴唇动了动,她终于还是软弱的开口:“师父。”
听到久违的称呼,黄药师的嘴角不由上翘,他睁开眼看着她,突然也不想再去追究她的过错了。
“玩够了吧,跟我回去。”他说,比起发问更像是命令。
“回去,回哪里去?”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祁从心看着他,有些后悔刚才叫出口的那个称呼。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桃花岛。”黄药师蹙眉,她才出来多久,怎么连自己师门何处都要忘了?
“我不回去。”她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站在斜后方的花花,“花花!你没事吧?”她忙伸手揽住她,看她神色惶恐,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类似歉疚的情绪。
“你放心,没事的。”她低声安慰她,然后拉住了她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黄药师。这一回,她的神情已然如同一波湖水,平静无澜,“我不会回去。”
黄药师扫过紧靠着祁从心站立的花花,目光冷硬如冰,没有一丝温度,甚至令人从骨子里感到寒意。
“她是谁?”他质问道,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怒气。
“她是谁,很重要吗?”祁从心笑了笑,“师父,我不知道你出岛来做什么,但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别急着生气,你忘了吗,我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她紧盯着他,目光尖锐,近乎残忍的想要让他回想起曾经分别时的不愉快。果不其然,黄药师皱起了眉头,移开了视线。
“何必提起那件事。”他低声道。
“因为印象很深刻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道理可言,她低下头,无声的笑,“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是我的错,我大逆不道,占着人位不干人事。现在我知错了,悔改了,所以师父你能不能原谅我?”
黄药师重新看向她,“若是真心认错,便随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啊,我都已经放下了,师父你也别这么执着行不行?”她在说什么?话语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为什么她却一句都理解不了?
明明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用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行为来倾诉自己的思念,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平静的站在他的对面,说出让所有的念想都化为泡影的内容。
躯体像是一个枷锁,锁住了她的真实想法。
“若真放下了,为何不敢随我回去?”黄药师紧盯着她,突然走近一步,叹息一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才多久不见,你就成了这样。出门在外,吃了不少苦吧?”
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理应如此,但是不知为何,听在祁从心耳中,却像是一粒蹦入了火药堆的火星——她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我成了怎样?我告诉你,不管我现在什么样子,都比我在那个破岛上的时候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吃苦怎样,不吃苦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愿意这样,我愿意!你管不着!”愤怒的嘶吼着,也不知从何而来的这般怨气,她猛推了他一把,几步冲出客栈,丝毫不顾大厅中众人的反应。
凭什么,他凭什么要用那种可怜和同情的口吻对她说话?就好像她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错的,都会将她推向毁灭。而他,就像是要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中的救世主,冲她伸出手,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而她只能接受,一旦拒绝,就是不识好歹,就是任性妄为!
但是她根本就不需要被拯救!
她不需要被拯救,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落魄,过得有多苦——她想要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一路跑出去好几条街道,她终于停下,扶着墙休息。街头挂着红红的灯笼,本该是喜庆的,但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去却有些阴森可怖。
夜风冰凉,一阵阵吹过,不曾停歇。吹着这样的风,发热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转过身,背靠着墙,她抬头看向天空。夜空之中无星也无月,只有沉冗的层云,即使是暗夜之中,也能看到些微的轮廓。
说了那样的话,还这么跑出来,自己刚刚真是太冲动了。说一句真话,出来这么些天,日子过得肯定不如桃花岛那么舒坦,但她就是憋着一口气,怎么都不肯承认。但又要如何承认,她怎么还能再回去,黄老邪又不喜欢她,难道要她永远只当他是她的师父吗?
她不甘心,她不愿意,但那也没有办法,人家不喜欢她,她难道还能强上了不成?既然不喜欢,那她也不自讨没趣,何况在一个没多少人的地方呆的久了,眼界难免会变得狭窄。她这么跑出来,虽说也是有点欠缺考虑,但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既然他不喜欢她,又何必非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若他真只如师徒一般对待她,她也就早早死心了,只是这关系还真是有些暧昧,让她不能彻底放下。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有了冯蘅,心中哪里还会有自己的位置,她刚刚又说了那样的话,他一定很生气吧?算了,生气又如何,他总不能打她一顿出气。
也终于感觉到有些寒冷了,她抱紧双臂,想要往回走。花花应该还在那里吧?刚才太冲动,丢下她一个人跟被激怒的黄老邪相处,肯定也难受的很,等回去了,她一定要好好道歉才是。
可才走出几步,她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阴影,却不是自己的,应该是从前面倒过来的。她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口,灯笼微弱的光打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投下的长长影子。
但是不用看到他的脸,她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来了。”她轻声说,心中还是有愧,“对不起啊,刚才冲你大喊大叫,我不是有意的。”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灯笼投下的光并不稳定,他脚下的影子也在晃动着,若隐若现。
“你别生气……我不是个好徒弟,我知道,所以,因为我而生气什么